78. 法度

作品:《成为死敌的团宠师妹后

    无涯涧底


    虞锦伸手轻碰上面前的万年坚冰,并未寻得有何阵法,然貔貅之命的指引就此暂歇。


    再看此处绵延的万年坚冰,在这无涯涧底也不算寻常,内里不知深达几丈,坚冰厚得看不到尽头。


    忽而只觉后脊生出一股阴冷寒意,身后人的利爪几乎紧贴着她的后颈,阴恻恻道:“你在唬本尊?”


    虞锦重重吐息片刻,亦没好气道:“如今再无旁的出路,我唬你有何好处?我可不想同你一块死在此处。”


    然商行舟周身阴寒之气不减,只冷哼一声道:“诡诈之人,不足为信。”


    这下虞锦再忍不住转身白了他一眼,仰首睨道:“商护法既足智多谋堂堂正正,怎不自寻条出路?”


    “是了,是我错怪护法,护法怎未寻出路,”


    忽略骤然落在她身上的寒光,虞锦惊呼地掩住唇,轻视道,“若是往那坚冰之上不管不顾猛冲也算个法子,想必护法早就大业已成,哪会似只无头蚊蝇般于此打转。”


    商行舟额间青筋猛跳,怒声道:“闭嘴!”


    “我若闭了嘴,此处可还有真正行事之人?”


    虞锦只拿他当耳旁风,反唇相讥道,“那好,便请‘护法大人’寻个法子,只要能寻得出路,我定半个字都不多言。”


    商行舟连连被驳,一时暴怒冲天就要朝她命脉袭去。


    然朝她命脉扼去的爪子,在离几道薄薄符纸仅几寸时,猛地停了下来。


    虞锦持着那几道符纸,在他狰狞面前轻晃了晃,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商行舟缓缓收回爪牙,后知后觉抚上鼓胀不停的额间,眼底又多些许警惕,然仍未忘摞下狠话道:“我倒要看看,那些符纸能保你到几时。”


    虞锦轻笑了笑道:“若还有多余心神,‘护法大人’倒不妨用之寻个出路,免得为这些不当操心之事劳心耗神,到头来只自个儿落得一场空。”


    商行舟眼底稍稍清明些许,冷冷眸光掠过两人身前的万年坚冰,几不可闻地抽动了下眉心。


    又怀疑般瞥了身侧好整以暇四处瞧着,仿佛来这无涯涧底踏春之人一眼,终敛了敛眸光,冷声道:“你想如何?”


    虞锦毫不意外他会妥协,施施然转过身,莞尔笑道:“我这一路上忍饥挨饿,‘护法大人’倒是吃了个肚饱。既如此,该是得用之时。”


    商行舟身形微滞,疑窦之下颇有些不敢置信,转瞬间尽数收起,只化成冷嘲:“看来你也无旁的本事。”


    “且一试便知,”


    虞锦双手抱臂轻笑了笑,反正接下来受苦之人不是她,瞥了眼那万年坚冰,眸光示意商行舟往前去,“那便请吧,‘护法大人’。”


    与此同时,无涯涧底另一处


    谢清辞同季慕枫持剑的手愈发收紧,屏息以待。


    无声无息间,季慕枫未觉察来人任何气息,心头倒是愈发不敢松懈,只紧紧盯着谢清辞所言之处。


    不多时,前侧那一小块冰原之上,陡然现出一人身形。


    一袭月白袍纤尘不染,袖侧绣着淡青色云纹,须发皆白,清瘦有力的身姿却全然不显老迈,古井无波的双眸仿佛能涤荡心神。


    且仿佛霎时间便寻得他们藏身处,负手而立淡淡道:“何人在那?”


    看清来人时,季慕枫瞳孔骤然缩紧。


    旋即转惊为喜,手中剑亦松开些许,迫不及待走出了琉璃罩之外,惊喜喊道:“师父,您怎在此!”


    来人竟是季慕枫的师父,太虚宗大长老楚逸尘。


    “楚长老。”


    谢清辞抬手解了琉璃罩,缓步走出同楚逸尘见礼道。


    “原是使了易容术,变为魔修模样。”


    楚逸尘了然般看了他们一眼。


    “师父,您怎会亲自来这极北之境,莫不是那些魔修已……”


    初见的惊喜过后,忆及外界纷争,季慕枫面容不由拧紧几分。


    “魔修?”


    楚逸尘微顿了顿,才道,“他们还不足为惧。”


    谢清辞眉峰忽而轻动了动。


    “那是为何?”


    季慕枫有些不解道。


    “此处离太虚宗颇近,方才那震动之势亦令宗内觉察,忧心此地有异物突生危害宗门,我这才来此一探。”


    楚逸尘淡然解释道。


    季慕枫恍然点了点头。


    “你们方才既于此,可曾看到异变横生之处?”


    楚逸尘瞧了瞧四周,忽而问道。


    “并未,”


    季慕枫轻摇了摇头,“我们虽同魔修一道入山,可跟在最末尾,只见前头人突而发疯般往回逃,又觉脚下大地震荡频频,这才察觉不对。可待我二人追朝前时,已然……”


    “已然寂静无痕。”


    季慕枫顿了顿,迟疑片刻后,终自觉收回未尽之言。


    虽不知谢清辞为何突而出声打断,但与他所言也大差不差,便也未在意。


    即便并非有用之言,楚逸尘面色丝毫未改,仍是那副云淡风轻模样。


    “既如此,你们还在此处作甚?”


    “大批魔修来此另有密谋,”


    谢清辞沉稳出言道,“我等正欲使法将其除尽。”


    季慕枫这下彻底不解,悄悄望了眼漠然立于一侧的谢清辞。


    他本欲道出寻舒桐一事,正好师父在此,有师父相助,他们也能早些寻得舒桐。


    可清辞却莫名先行截去他之言。


    除去魔修是他们所行意图之一不假,可要寻舒桐一事却半个字都未提。


    季慕枫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觉清辞往日也不是那等将宗门脸面置于弟子性命之前的人,怎现时却……


    岂料他还未想个明白,楚逸尘接下来的反应却更令他瞪大了眼。


    “除尽?”


    楚逸尘忽而抬眸看了眼谢清辞,见他风骨挺拔如松,黑沉眸光不知在想何,只轻笑着摇了摇头道,“若想除尽这些魔修,仅凭你二人怕是有些不妥,还需从长计议才是。”


    “为何不妥?”


    季慕枫愈发疑惑。


    楚逸尘负手而立,分明一动未动,却仿佛忽然间凭空知晓许多般道:“此处有不少魔修精锐,且不论你二人当下实力如何能将其一一除尽,有大批魔修精锐于此死去,魔修实力大减,修真宗门却由此势强。许并非好事。”


    只觉一阵凛冽寒光惊掠,古剑万仞已剑指于他。


    季慕枫面色不善还想往前,手中万仞却仿佛被一无形屏障轻巧挡住,令他分寸不得再进,然这反令他怒火更甚。


    “你是何人!竟敢冒充我师父名讳!”


    “楚逸尘”收回淡淡眸光,那眸光方才一错不错落在谢清辞面上,那些明暗交织之言仿佛只在告知于他。


    至于直直冲着他的剑光,他连看都未看一眼,仿佛全然不曾放于眼里。


    季慕枫怒目圆睁,死死盯着那个胆敢幻化成他师父模样的假货。


    自打从那矛盾之言中清明回神,他这才后知后觉眼前人实则早已破绽百出,只他意外于师父突而现身并未立时觉察。


    而他师父实力盖世,在修真宗门间也算得上前几的人物,他从未想过有人敢冒用他师父在外威名。


    他同清辞早已知会宗门,有大批魔修暗中前往极北之境。


    更何况商行舟害他太虚宗弟子至此,他师父早恨不得将这些魔修除之后快,以安抚他太虚宗弟子在天之灵,怎会反倒制止他们所为!


    假冒他师父,还于外肆意败坏他师父声名!


    此行辱他师父,辱他师门,他岂能就此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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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究竟是何人!”


    季慕枫手中剑势愤然欲发。


    然忽而有人伸手挡住他的剑,亦替他挡住了对面人一闪而过的杀意。


    他不解回望,却只对上谢清辞黑沉眸光。


    “我等暂杀不死他。”


    季慕枫被他这直言不讳一噎,强抑着心间怒火再看他时,却忽而愣了愣神。


    只见谢清辞眸底晦暗弥漫,阴沉沉地仿佛黑云齐聚,更衬出晦暗之下深藏的杀意。


    分明冒用的是他师父名讳,怎清辞反比他杀意更甚。


    “我还不欲动手,”


    “楚逸尘”看他剑拔弩张模样,却是轻笑着摇了摇头,“莫要不自量力。”


    季慕枫气得愈发咬紧牙关。


    但他亦不得不承认,这假货的本事确远在他们之上。


    即便他已拼尽全力,古剑万仞亦不得再靠近一寸。


    “楚逸尘”眸光漠然无丝毫起伏,恍若这世间万物都还入不了他的眼,只落于谢清辞面上时,多了几分沉意。


    他意有所指道:“阴阳失衡,当真是好事?”


    季慕枫险些没忍住啐他一口,怒骂道:“魔修害我宗弟子性命,害那么多无辜之人性命时,怎未见你出来道声阴阳失衡!现时却是只为那魔修说话,我看你也不是何好东西!”


    被人这般指着鼻子骂,“楚逸尘”一贯淡然面上仿佛突而出现些裂痕,眼尾微微挑起,凉薄戾气立时直刺向季慕枫。


    季慕枫只霎时间面色一白,紧握剑柄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松,突如其来的强大威压令他仿佛骤然被剥夺任何气息,只挣扎着捂住前胸。


    然好在片刻后,那阵强大威压猛地一滞。


    游离于身外的灵息刹那间回魂,半跪在地的季慕枫下意识地大口大口喘着气,仿佛过了许久才觉灵魂归位。


    缓缓抬起头来时,却见方才他无论如何也靠近不了的“楚逸尘”脖颈命脉边,竟直直横着一剑!


    持剑之人已是面沉如水,深藏的杀意出鞘,与那骤然出鞘的剑般直欲取那人命脉。


    “楚逸尘”亦面色微变,不复方才无形间高人一等的神气,反而唇齿间张合得快了些,好似在同清辞说何。


    模糊视线随着灵息回归,渐渐变得清明,耳音亦是同归,季慕枫这才能听清二人言谈。


    “你知我在说何,”


    “楚逸尘”面上扬起浅淡一笑,“真到那一日,我等立刻便能亲手杀了你。”


    “是性命要紧,还是所谓‘正途’更甚,呵,且由你来选。”


    说罢,只见一道白光闪过。


    “楚逸尘”骤然消失于原地,再无踪迹。


    季慕枫重重咳了几声,缓过灵息散失余留的不适后,恼怒又不解问道:“那假货说些云里雾里之言,就这般跑了?!”


    谢清辞望着那人凭空消失之处,冷冷收回手中剑,而后三两步走到季慕枫身侧,搭了把手将他扶起。


    “我无事,现下寻舒桐要紧,”


    季慕枫忍不住又重重咳了几声,见他眉心紧皱,故作轻松地转移话头道,“我拿那假货一点法子都无,你倒是深藏不露,看来不知何时本事大有长进,改日你我寻个时候,好好较量一番。”


    谢清辞眸子仍沉沉,丝毫未因他轻松之言暂缓,只轻摇了摇头。


    “他坏了法度在先。他先于你起了杀意,这才允我时机。”


    季慕枫有些懵,不解地挠了挠头:“什么法度?”


    谢清辞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意,唇线紧抿成一道冷硬弧度,浑身仿佛淬了冰。


    只听得那声音极低,冷冽沉沉混在无涯涧底的致命雪风之中,险些令季慕枫辨不出内里慑人的锋芒杀气。


    “天道因果。”


    季慕枫忽而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