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作品:《五条悟真的有五个[反穿]

    少年的笑容,将整个灰暗的世界点亮。


    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眼底的光闪成星星。随之耳后的是嘴角,嘴角上扬,露出一点白白的虎牙。


    那笑容从脸上漾开,让阴湿的墙壁都跟着暖了几分。


    五条悟微笑着,朝夏汐音伸出手。


    手指张开,掌心向上,修长的手指被几滴水浸染,骨节分明,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绒毛,泛着水光。


    “我答应你。”


    四个字像是承诺,从那张还带着笑意的嘴里说出来。


    可笑容还在,脸上的神情却变了——眉骨微微压下来,压得那双眼睛更深更亮,庄重肃穆。嘴角还翘着,可那弧度里的轻快逸散,只剩下一字一句的郑重。


    “一定!”


    每一个字从嗓子里挤出来,清晰无比,咬字用力,像是在石头上凿字。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沉闷有力,砸进夏汐音的耳里。


    他的手还悬在空中,在等着她。


    夏汐音看着那双手,有什么东西从胸口溢出,温热滚烫。


    她抬起手,颤着伸过去,落进他的掌心。


    瞬间,五条悟手指立刻收拢,握住,温度从指缝里渗进来,渗进她的血液里,渗进那颗狂跳的心脏里。


    夏汐音忍不住呼出一口气,他们真的是在讨论未来和职业,而不是告白吗?


    为了不被蛊惑,夏汐音将思绪拽回原处。


    思来想去,指尖抵上心脏,夏汐音感受其中的悸动,她从内心觉得五条悟适合当老师。


    是直觉,类似一位朋友的超直感。


    只不过效果比那个弱一些,更像一种基于观察和微妙感知的笃定。


    五条悟,一位看起来玩世不恭、无法无天的高中生。心却告诉她,这个人好似在约束着自己,被什么东西在束缚着。


    他有着底线,遵守着规则,只是尚不明晰而已。


    三人迈出步子,走在回家的路上。


    不一会儿,天气逐渐转晴,云层裂开一道缝隙,光从缝里挤出,打在她的脸颊,驱散了寒气。


    空气变了,原本湿答答地贴着皮肤,现在却是温软软地裹上来。


    夏汐音攥紧五条悟的外套,心想要不要还给他。


    “汐音,你的伞怎么是武士刀状的。”五条悟将伞带系起,双手握住刀柄,上下挥舞,耳边发出破空声。


    夏汐音见状,一把将伞夺过来,举起上下打量。


    太好了,没被他挥坏。


    “这是我中二时期买的,”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对黑历史的无奈,“我不相信你们小时候,没有幻想成为帅气的武士。”


    当然,她更多的时候是拿着床单,或者是窗帘披上,假装是披风,认为自己是公主。


    或者放学捡起路边的树枝,当作圣剑,幻想自己是骑士。


    夏油杰默默地离她远了一些,平静地否认:“没有哦,汐音。”


    夏汐音眉头一拧,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


    转头看向一旁的五条悟,目光充满审视。


    “唉?我嘛?”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猛地摘下眼镜,摆了个pose,“在我家,可都是武士保护我,我嘛……可是更厉害的存在,帅气的‘神子’哦~”


    神子?


    思及此,她忍不住嗤笑一声。


    如果他能端庄一些,穿上和服,静默不语,摒除那身吵闹的气质,倒确实能伪装出几分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


    “好的,神子大人。”


    话音刚落,脚掌感受到一股尖锐,像有人拿钉子从鞋底往里钉,她整条腿都软了。


    夏汐音左腿微曲,重心一斜,她伏在了夏油杰的身上,撞进他的怀里。所有的重量都压过去,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往后退了半步,才稳稳站住。


    “怎么了?”


    那三个字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点急,带着一点紧。


    话音还没落地,他的手已经探过来,握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也绕过来,扶住夏汐音的腰,托住往下滑的身体,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她抬起左脚,侧着身子。


    鞋底边缘,嵌着一小块锋利的玻璃碎片,大概是之前暴雨倾泻,不知从哪里飞溅过来的。


    脚踝还渗出了一丝血珠,伤口很浅,估摸着只是表皮擦伤。


    “汐音,我抱着你回去吧。”耳畔传来夏油杰的低语,他启唇道:“你的脚受伤了,这么走回去不方便。”


    种种复杂的心绪涌上心头,尴尬、麻烦别人、觉得小题大做。夏汐音观察了四周的环境,这里到她的家距离不远,估摸着五分钟。


    她半蹲下来,仔细端详了伤口和鞋底,区区一道小口,对她而言算不着什么。


    就在她刚开口准备拒绝时,一双手毫无预兆出现在眼前。


    从两边包抄过来,越过她的肩头,直直往下落。愣住的那半秒,那双手已经攀上了她的大腿。


    五条悟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手指收拢,箍紧——紧接着失重感袭来,身体瞬间腾空!


    危机意识先于理智炸开。


    她的身体比脑子先动,双臂猛地张开,往前一扑,扒住他的肩膀。猛地往里一缩,脸埋进他的颈窝,胸口贴着他的胸口,膝盖抵着他的腰侧,紧紧攀附住。


    直到头顶传来脆响,她受到惊吓,才恍惚回神。


    “汐音,你往前看。”抱着她的人语气轻松。


    夏汐音仰头,目光首先触及的是锋利的下颌,耳根子一红。


    压下难以启齿的羞耻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积水在反光,是一条小水洼。由于村子里的地势,它积蓄了足够的水,约有两米长宽,挡住了去路。


    “杰说得对,”五条悟掂了掂怀里没什么分量的人,语气理所当然,“你脚受了伤,这水坑你可跳不过去。”


    这话说得没错,她可以自己走回去,却跳不过这水坑。


    初中的体育测试,夏汐音的跳远成绩还不错,能跳到一米七,却远远到不了两米。


    而且水沟的水蔓延到了墙的两边,绕路都不行。


    除非,她蹚水过去。


    “不行,雨水很脏会感染的。”夏油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提前堵住了嘴里的话语,“让悟抱你过去吧。”


    “嗯,没问题,很轻嘛。”五条悟接口道,手臂稳稳地托着她,还随口报了个数,“感觉就一百斤出点头而已。”


    就这么被人猜出了体重,夏汐音有些恼羞成怒,刚想动手推搡。


    旋即,加速度和失重感袭来。


    五条悟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抱着她向后退了两步,她的身体在他怀里晃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稳住,他就停住,而那一瞬,她能感觉到他腿部的肌肉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然后——纵身一跃!


    整个世界都在往下坠。不对,是她在往上飞。


    夏汐音下意识把头一缩,贴紧滚烫的胸膛,将身子蜷缩,窝在五条悟怀里。她死死攥紧他的衣襟,丝毫不在意是否会揉皱衣服。


    风声灌进耳朵,呼呼的,响得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土腥的湿气和熟悉的香味掠过鼻息,涌上大脑。


    是眩晕感,还是失重?


    抑或是什么……她的心已经蹦到了嗓子眼。


    几秒后,身下的胳膊逐渐平稳。她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对上了那充满戏谑的目光。


    双手用力攀上他的脖子,越过肩膀,发现他们已经越过了水沟,甚至还多出来一米。


    “好厉害……”


    她忍不住轻声感叹,忘了自己还被抱着,也忘了刚才那点羞恼。


    在夏汐音感叹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五条悟的耳朵泛起薄红。


    白皙的脸颊贴上他的脖颈,搭在肩膀上的软肉毫无阻隔贴在一起。


    最要命的是,他低垂着眼,就能瞥到那凹凸有致的锁骨,和泛着粉的沟壑。


    喉结上下滚动,好似回到了原始的某种口欲期,唇齿微张,只想要咬上去。


    忍住!


    转而咬住了自己的后槽牙,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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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股躁动咽了下去。


    “汐音,我们回去吃饭吧。”


    五条悟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不顾他人的意愿,径直往前走。


    “唉?”夏汐音感受到颠簸,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迫使五条悟低下头,和她对视,“水沟已经过去了,我可以下来了?”


    语毕,抱着自己的人不仅没放下她,反而手臂收紧。


    骤然加快了脚步,开始百米冲刺——


    “不要嘛~”五条悟拖长了声音,撒娇道,“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奔跑带起的风,让发丝开始随风浮动,贴在了她黏腻的脸颊。


    她努力撑住身子,对夏油杰发出求救的目光。


    “杰——!” 眼神里写满了“你管管他!”


    接收到她的视线,脚步微顿,抬眼看向正抱着人飞奔的挚友。


    “悟——”夏油杰对上了五条悟的眼睛。


    此刻,那里褪去了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锐气,不容置疑。多年的默契让他明白了那是什么意思,是宣告呢……


    一旦悟确定的事,就不会改变,他会坚持到底。


    “抱歉,汐音酱,你就忍一下。”


    移开视线,无视掉她诧异的神情,不再看那令人心软的眼神。


    真是敏锐呀,悟……


    他回忆着挚友张嘴吐出来的低语。


    “杰,昨晚的事我都知道……”


    真是可怕的眼神呢,悟……


    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夏汐音在心里吐槽。


    她一直以为,杰会接受她的求助。


    被两人“合谋”算计后,她只能祈祷家能瞬间飞到眼前。


    片刻,他们到家了。


    夏汐音从温暖的怀抱里,跳下来,抬腕看了一眼表。


    正好三分钟。


    就在她刚想启唇提问时,五条悟从地毯下拾起钥匙,打开了门。


    对着门口发呆的她,发出疑问:“汐音,药箱在哪?”


    一旁的夏油杰直接跨过门槛,奔向厨房:“我去看看收拾碗筷,准备调料。”


    门内,两人各司其职,一个去厨房,一个打开了电视机,灯光绵延到她脚下。


    此刻,她觉得这个家充满了温度。


    不受控制地迈开步伐,坐在了沙发上,伸手指着电视机下的柜子:“药箱就在里面。”


    目光中,五条悟搬来了药箱,掰开碘附的瓶口,那棉签沾满了液体。


    宽大有力的双手,不容拒绝地握住她的小腿,一下子环住半圈,虎口严丝合缝卡住小腿肚,指缝挤出白肉。


    掌心的温度顺着小腿蔓延,直到她的脸颊通红。


    那一只手稍稍有力,就把她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汐音……”五条悟仰起头,眼睛一错不错凝视着她,“你不应该叫我们的名字吗?”


    “你有时候叫你,你们,悟,五条悟,杰,夏油杰。什么都有,你就不能叫我们名字吗?”


    暧昧的氛围,她怔愣了一下。


    不能随便开口,她的内心如此提醒,这个人的眼睛,目光藏着危险的东西。


    一旦,她答应了就是默许,默许他放出来了可怕、危险的东西。嘴唇张了又关,唇齿打战。


    “杰,”五条悟对着厨房喊道,“我说得对不对?”


    身后的厨房传来回复,“悟,说得对!”


    她被推到了悬崖上,前有狼,后有虎。


    悟和杰,两个单一音节,在舌尖上不停地打转,最后吐露出来:“悟……杰……”


    细弱蚊蝇的低语,在他心中徘徊,无从排泄,无从梳理,压在他的心间,喘不上气。


    名字是束缚吗?


    还是她叫自己名字时,下了诅咒?


    他忍不住想。


    如果不是,那为什么一个单音节的字,却令他头皮发,仿佛飓风入境,形成摧枯拉朽之势,不可磨灭。


    这一瞬的画面,六眼将它牢牢刻印,至此,细胞发出亿万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