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常规见面流程,打洗你啊!

作品:《“书”想和太宰谈恋爱

    “他?”


    “他是谁?”国木田下意识问出口。


    太苦我眨眼,“一个很重要的人。”


    国木田独步点头,没有追究这个人到底有多么重要,伸手点了点他身前的那张干净菜单,“想好要吃什么了吗?”


    “我吃不下什么。”太苦我点头又摇头。


    他毕竟不是人类,粮食不是必需品。


    这回答不太符合正常人的礼貌用语,常年规规矩矩的国木田独步停顿一秒,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吐不出口。


    这到底该怎么回?


    他再次如鲠在喉。


    “他不用吃东西的啦,哈哈,国木田,不用担心他,那家伙是神仙,靠喝西北风生存的!”乱步凑过去解围,蹬着椅子腿,说得揶揄。


    “哈,哈哈,”尬笑。


    这回答还不如不回呢,假的没法应。


    鬼成神仙了呗。


    之后,太苦我没有点任何菜品,国木田和乱步各点了碗土豆牛腩咖喱,厨师长大概看太苦身前空空如也,觉得不妥,便拿出一杯凉白开放到他桌前。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这是他第二次进入人类的餐馆。


    也是第二次被免费赠送一杯茶。


    难道餐馆都是大海吗,水分那么足,说了不要还偏偏给了一杯。


    他不明所以,捧起茶杯,小口酌饮,茶水在嘴里过了一遍,尝出苦涩的清甜,接着吐回茶杯里。


    国木田独步恰好看到,他默默移开视线,只当只是他家乡那边的传统。


    按照太苦我的自我介绍,他是海外来的旅人(但看样子不像外国的),为了寻找某个重要的人(应该是嘴里是不是时不时蹦出来的“他”),因为没有工作,不会说话,个性孤僻,异能力又不受控制,最后被异能特务科捡到,把人送到这里压制。


    国木田:“……”


    其实不是很信。


    总言之,他们算是认识了。


    国木田向他自我介绍,他告诉他,他曾经干过一段数学教师,那段时间是没有异能力的,工资虽然没有现在高,但过得很充实。直到突然一天,他发现自己在随意画画时变成了“神笔马良”,不足巴掌大的正方体和茶杯从书页变成现实,他被乱步先生发现,就给带到了侦探社。


    他还告诉他,他还是很喜欢教书的工作,这会儿还保持兼职的状态,有的时候专门攒下钱,用来给给孩子们买些小零食送过去。


    真是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


    太苦我看着他,最终有来有往的,说了句真话:


    “我是为了某个人来这儿的。”


    好人点头:“这个你早就告诉我们了。”


    “?”


    他们聊了十五分钟,国木田用这之内的时间吃完了午餐,乱步在途中收到一则消息,说是在不远处出现了一场杀人案,请他帮忙去看看。


    于是吃饭的只剩下两个。


    聊着聊着,国木田独步对于这个人的恐惧逐渐变小,他光盘行动,情绪终于回归标准线。


    “走吧,我带你介绍一下武装侦探社。”


    “嗯。”


    说要带他认识武装侦探社,但其实也不过是认认人罢了。


    两人走到四楼,靠近里间的地方房门紧闭,森幽幽的没露出一丝一毫缝隙,黑色森林似的飘出浓雾,像黑水一样蔓延出来。


    铁门上长出红色的斑驳,像铁锈、像血渍,看着让人一股寒意从心底直冒。


    很难说正派的地方,竟然会有这种看着就不得了的“黑暗领域”。


    “这里面是与谢野医生,她平时会在里面研究新医学。”国木田独步站在门边,伸手敲了敲。


    “扣扣、”


    太苦我双手抱胸,眼神放空。


    “吱呀~”


    铁门和地面摩擦发出牙酸的声音,缓慢被拉开一条小缝。


    “谁啊?”一只暗沉沉的眼睛率先露出来。


    紧接着,大砍刀和女士高挺的站姿浮现,一瞬间好似逆光出现,她一片黑影,晕晕乎乎的。


    “哦,国木田君啊,怎么了?”与谢野晶子站得霸道,双眼一睨,霎时将太苦我比成了小小的新兵蛋子。


    太苦我不为所动,依旧冷脸。


    “我是太苦,新人。”他自我介绍。


    语调平淡,介绍简单,毫无敬意。


    听着像是挑衅。


    要说武装侦探社最不好惹的人,当之无愧的就是与谢野晶子,不是说她强大到什么地步,只是恰好她的能力能杀得你片甲不留。


    「请君勿死」能将濒死的人复活,她就能将人砍到濒死。


    国木田还来不及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早提醒太苦我收敛自己的“鬼领域”,他一脸惊恐地转头看与谢野医生,被黑气笼罩的女性面无表情。


    砍刀在空中猛划,破空声慢了一拍才传出。


    “砰——!!”


    太苦挑起躲开,到猛猛砸上地面,碎石头和大坑的出现格外熟悉,就像是回到了上午和福泽社长见面的时候,那时也被追着好一顿杀。


    怎么说呢,他都有些习惯了(佛系.jpg)。


    习惯躲避、习惯飞跃、习惯格挡。


    与谢野晶子觉得自己遇到了对手,她的眼神逐渐兴奋起来,嘴角疯狂上扬,黑色高跟鞋带着地面借力,左手撑住白墙。


    右手上的刀锋寒光一闪,凶狠的冲!


    国木田:????ДO???!!!


    “等等!”


    不要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啦!*(出自《紫禁之巅》)


    两人一路风风火火的,从里间干到了走廊,炸得那叫一个火花带闪烁,乒铃乓啷的,锅碗瓢盆的招数全用上了。


    这是一见就必有的程序吗?


    杀我?


    这对吗?!!


    太苦我埋头苦思冥想,身体不忘左躲右闪,他的发丝飘扬在空中,眼睛晃神,为什么每一个看过他的主线人员都要对他猛攻?


    我看着真不像个好人吗?


    陷入沉思……


    等等,照这么说,以后该不会连□□最强战力看他第一眼时,也要来干他吧!


    想着这个可能性,太苦我只觉得一阵头疼,他再一次无比后悔自己在某年某月某日的那一天,因为心情不好杀死了两百来个人。


    烦死了!


    “你在发什么呆!”


    “战斗的时候,就好好的看清对手!”与谢野晶子眼睁睁看着对方从警惕到无奈、再到摆烂,活脱脱一个嫌你烦的模样,她嘴角气哼一声,跳上桌面,空中旋转180度砍刀脱手,


    “不然可是会死的很惨的!”


    大块的刀像是离弦之箭,风一般的狂刮过来。


    太苦我抬眼时,刀已至他身前。


    他抬起手臂,大拇指摩擦中指指腹


    “嗒。”


    声音碰响,时间再一次停滞。


    是一道除了耍帅,没什么出奇作用的响指。


    大砍刀的尖口对准他的眼睛只剩一毫厘,但凡慢一步,它就能把他脑子贯穿、脑花直冒的那种程度。


    “她比反派还像反派。”他嘶了两声,吐槽,


    “真凶。”


    短短一天,这一个大大的红砖写字楼已经被秘密停滞了两次,一次在太苦我被杀的时候,另一次也是在太苦我被杀的时候。


    想来,如果还会有第三次,也一定是他被杀的时候吧。


    他低头看着脚下,地板光影的暗色向内蔓延的走廊,它直通五楼的顶部,因为那边很少人前去的原因,越往里靠,从鞋底出发的细小裂缝,就越大,幻化成凶猛的野兽,要扑上来咬住你的脖颈,将血肉扒出来,全数吞下。


    太苦我身体晃了下,回过神,准备解决现在的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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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尖刀不动,在半空保持它的曼妙身材。


    他后仰身,左脚后撤,抬起指尖戳了戳,皮肤瞬间被划出一块切口,鲜红色的血珠渗出,在指尖形成一滴大颗的露水。


    “为什么要杀我?”他询问,像是委屈,可惜这个问题注定得不到回答。


    毕竟整个这整片地方都已经停止运行了。


    “唉……”这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才一天就经历了这一周内的祸事,苦恼的让他胡乱抓起头发。


    一屁股坐到地上,他转头,眼神看了一圈。


    国木田独步是以一个飞腾的半空的跑步姿势,不知道是不是过于紧张的原因,手脚并用,走个顺拐。他面色苍白,嘴巴大张想喊些什么,五官都扭曲了。


    挡住他的门,被一下甩飞在地上。


    周围的环境乱成一团糟,像是太苦我现在脑子一团糟的毛线一样。


    “不行啊,仅靠我一个人完全没办法。”他自说自话,很快从兜里掏出手机,一串数字利落干脆的被打出来。


    ——猫头鹰小眼镜。


    “嘟—嘟——”


    铃响后,电话很快被接通,里面传来坂口安吾的声音。


    “太苦,什么事情?”


    他冷淡的声音,伴随着哒哒作响的键盘声,不用猜就知道他又在工作,还时不时伴随着钢笔划过纸张的声音,或许是在为某些档案做归类。


    没能等到回答:“有人追杀你了?”


    坂口安吾试探着问。


    他没想到一下就问准了,太苦我也没想到他这么懂他!


    “是!”他瞬间瘪起了嘴,眼睛摆出了哭哭的样子,什么冷漠、高傲、强大那些酷酷行面具一概不要,只一味的抱怨和撒娇,“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此文的cp是他俩呢。


    “我现在很不高兴,安吾,你该知道他们有多欺负人的!!”


    “乱步要杀我、老大要杀我、国木田要杀我、现在就跟医生与谢野晶子也要杀我!为什么?我遭天谴了吗,不对啊,我不就是天吗!”


    “我是神,他们为什么不能聪明地供着我!”


    “我现在好伤心,”


    眼泪也一股股的往外涌,从眼眶里滑到下巴再滴落到地上,啪嗒啪嗒的断了连接,太苦我连声音都越发难过。


    坂口安吾刚准备好好安慰安慰他,话到嘴边,却听见对面的人满不在意的说了一句话。


    “我不就只是杀了几个人吗,怎么就给我判死刑了!”


    “……”


    就只是,杀了,几个人?


    一字一顿的声音,带着重音,在脑海里重复。


    坂口安吾放下工作的手,眼睛死死盯住手机屏幕上的那个昵称,从心底燃起的怒火,让他险些没控制住手指按挂断键。


    他深呼吸了几下,放缓心情。


    “太苦君,你身旁会有人听到我们之间的谈话吗?”坂口安吾向后一倒,身体松垮垮的靠在椅背上。


    宾馆的窗帘都被他拉上了,开了几盏不算明亮的小灯,他适应在这种环境下工作,安静、极简。


    没有人来打扰,他也确信这里没有人安装窃听器。


    “没有人听得到,”太苦我站起身,走到角落蹲下,把自己缩成一团,不高兴的抱住双膝,“我用了能力,让这一片的时空停止了,所以没人听得到的。”


    “……你又用能力啊。”


    安吾的声音被网络滤了一遍,此刻听起来,冷漠又淡然,仿佛在一瞬间消磨了所有情绪。


    “嗯!”太苦我没听出来他不对劲,点头。


    电话里头传来叹息,以及他的恨铁不成钢。


    坂口安吾说:“书,你是作为人存在的,还是作为工具存在的?”


    没有犹豫,太苦我理所当然地说出了答案:


    “当然是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