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 55 章

作品:《冷面王爷的小辣椒

    勤政阁内,很快聚集了宫人请来的王公大臣,沈清婉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从偏殿走出,手中紧紧攥着那封边关急报。


    “皇上呢?不是有边关军情相商,怎么来的是您?”


    “娘娘可知这是勤政殿,娘娘出现在这于理不合!”


    “还请娘娘暂时回避!”


    威远将军率先开口后,其他人也纷纷出声附和,那些人的目光在沈清婉身上流转,最终都在那件沾血的凤袍上停住。


    眼见沈清婉迟迟不搭理,众人的声音渐小,临近之人皆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威远将军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皇后娘娘身上的可是血迹?”


    穿着不洁的服饰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本就是无礼,沈清婉身为国母,怎会连这一点事情都不明白?可她并未在意,身旁的人未有提醒的,这其中缘由,很难不让人联想翩翩。


    “娘娘您倒是开口说话啊。”


    底下的催促声一声高过一声,沈清婉眼前渐渐模糊,氤氲的水汽撕裂着每个人的身影,她也无法辨认出任何一个人的模样。


    直到一滴水珠从她的左眼滑落,世界瞬间清明,她才得以看清殿内众人的脸庞,或震惊、或愤恨、或担忧、或无奈……


    原来不管她为大靖做了多少贡献,表面上如何恭敬,当真遇到难题时,这些男人心中第一个想到的永远都是,让她回避。


    侧目瞥了一眼侧殿的方向,想到里面躺着的萧景渊,她抬手擦了一把脸上冰凉的泪珠,冷声开口:


    “皇上被奸人下毒,徐太医等人正在全力营救,但一时半刻也醒不过来,然边关军报也是刻不容缓,本宫只好请各位大人前来商议。”


    “此等事宜,娘娘只须差人将军报送往内阁,阁老自会商议出个章程,娘娘此举,恐有僭越之嫌。”


    一位身着五爪蟒纹的异姓王站在人群的前端,冷眼扫过沈清婉,言语中尽是对她擅自做主将人请来勤政殿的不满。


    “忠武王此次进京已有月余,按祖制早该离京,为何迟迟不动身?”


    沈清婉目光紧锁忠武王,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却比那夜间的罗刹还要可怖,随即,她的目光扫过整个大殿,所过之处,众人皆是纷纷躲避。


    “东胡的大军已经集结在青菱城外,大战一触即发,你们却还在这为这所谓的合不合时宜浪费口舌,对得起皇上对你们的信任吗?”


    一时间,勤政殿内鸦雀无声,就连一向与沈清婉不对盘的守旧派也无一人再吱声。


    “本宫知道诸位大人心中有许多的疑惑,将大家请来勤政殿,一来是方便商议,二来,”说着,沈清婉再次瞟眼看向偏殿,收回目光后,轻叹道:


    “是本宫的私心,希望皇上听到大家的商议能早日醒来。”


    “娘娘的意思是,皇上就在偏殿里?”


    忠武王跨步上前,目光在沈清婉和偏殿的门口来回打转,若不是还不能确定,他早已飞奔进去。


    “是,诸位大人若是不放心,也可去偏殿看个究竟。”


    沈清婉话音刚落,站在前排的几位内阁大臣,尾随着忠武王一同进入了偏殿。


    最终,还是徐太医放话,不让人打扰,才结束了这场探望。


    “娘娘方才说东胡大军在青菱城外集结,此刻晋王就在青菱,又有何惧呢?”


    忠武王从偏殿回来后,脸上恢复了最初的不可一世。


    “晋王不是去祭拜太后,怎么会在青菱?王爷可是记错了。”


    “你们这些文官日日只会在家研磨挥笔,对这朝堂内的事,真是……”


    忠武王的话没有说完,却给人一种啪啪打人脸的感觉。


    “若晋王真在青菱,那只须将兵符送去即可,定叫东胡那些小杂碎有来无回!”


    “只是这送兵符的人该选谁好呢?”


    沈清婉见众人脸上的愁云快速消散,再次扔出一个重磅炸弹,毕竟兵符是一个国家最重要的东西,自古以来,多少谋朝篡位的贼人,最先惦记的就是兵符这个东西,一旦被截,或者落入有心之人手中,轻则内乱,重则王朝覆灭。


    “本王认为,威远将军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护送兵符此等差事绝对可以胜任。”


    “臣建议,还是由忠武王亲自护送更为妥当。”


    眼见有人出头,诸位大人纷纷站队,唇枪舌战起来,争论半晌也不见高低,不知是谁吼道,让沈清婉定夺,众人齐齐将目光扫向端坐上位的人。


    “军报上说,大靖潜入了众多东胡的探子,不管是威远将军,还是忠武王亲自护送兵符,都很容易被敌人全力阻截。”


    说到这,沈清婉担忧的抬眸,慢慢扫过威远将军和忠武王,“或许,两位大人可以通力合作。”


    “娘娘此话怎讲?”


    忠武王和威远将军异口同声问道。


    “兵分三路出城,只有其中一人,手握兵符,但要在出发前抓阄决定,这样即使有奸细通风报信,也无法同时拦截三路兵马。”


    “娘娘此计甚妙,不知那第三队人马是谁?”


    “朝中人才济济,随意挑选十位儿郎,出发当日一同出城,选中之人一路西行,未选中之人,在城外游玩三日再回京,如此,更能混淆视听。”


    “娘娘圣明!”


    ——


    青菱城,千机阁。


    “王爷,信已经送出,人已经在城中安顿好,只等您一声令下,就能露面。”


    君墨急匆匆地冲进房间,疑惑的目光扫过阮玉娘,得到萧怀瑾的首肯后,才快速禀报起来。


    “阮小姐考虑得如何?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萧怀瑾随意翻阅着桌上的纸张,其中密密麻麻的字连成一串长线,牵着他的思绪奔走,才一夜,程峰已到凉城,如此奔波,苏见雪又怎么承受得住?


    他悄悄握紧披风下的手,任由指甲嵌入掌心,那尖锐的痛也无法抚平心中的担忧。


    “回王爷,此事玉娘有愧,自当竭尽全力!”


    阮玉娘霍然起身,脸上是不容置喙的坚毅。


    “好,君墨会在你身侧护你周全,待回京之日,本王若还在,定会亲自登门道谢。”


    “王爷,鸢尾是女子,贴身保护阮小姐更合适,属下还是随您……”


    君墨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萧怀瑾一个眼刀制止,只见他收回目光,手指轻抚过桌面上的纸张,疲声道:


    “你们都退下吧,夜幕降临之时,便依计行事!”


    待两人一同离开房间,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萧怀瑾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喷出,掩盖了写着程峰行踪的字迹。


    “见雪,别怕,本王一定会来救你的,他们想要的不过是本王这条命,给他们便是!”


    说着,他将手抚上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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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的位置,直到摸到布料下那块柔软的存在,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


    京城,苏府。


    正厅里檀香袅袅,苏老爷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发颤,苏夫人坐在一旁,指尖绞着帕子,神色间满是局促。今日府中格外安静,连下人走路都放轻了脚步,只因姑爷林枫眠从宫中得了差事——能随忠武王和威远将军一同去护送兵符。


    “岳父、岳母,小婿今日得了好差事,连林府都没回,就先来苏府报喜了,两位看起来有点开心过头了。”林风眠微微拱手,语气里却无半分恭敬,反倒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施舍,目光扫过厅中略显寒酸的陈设,嘴角勾起一抹轻慢的笑,


    “说起来,皇后娘娘能钦点小婿,也是沾了岳父大人的光,若不是岳父大人一直反对娘娘的新政,小婿还真选不上这趟差事。”


    林风眠话语中的嘲讽意味十足,苏清风纵使心中有万分的不如意,也不敢表露,毕竟皇上忽然中毒,生死不明,又没有留下子嗣,萧怀瑾又远在边疆,苏见雪与他又不同心,他往后能够仰仗的,可能也只有眼前这个新女婿了。


    他勉强扯出个笑,放下茶盏道:“风眠有出息,是我苏府的福气,快坐,快坐。”


    林风眠却不坐,反而踱到厅中那幅旧字画前,指尖轻点着纸面,漫不经心道:“小婿能有今日,全赖懂得审时度势,知道该往哪边走,该站谁的队。不像有些人,守着几分迂腐的规矩,抱着所谓的清誉,到头来,不过是困在这四方宅院里,连朝堂的风向都摸不清。”


    王夫人脸色一白,刚要开口,却被苏清风用眼神拦下。


    “风眠所言极是,冯大人暴毙的消息传入京城那日,就想请你过府,可那时你们小两口正在筹划婚礼,实在不好提及这些,如今你们既已完婚,我们也成了真正的一家人,希望以后就不要分彼此,共同为陛下办好差事。”


    林风眠见状,笑意更浓,转身看向苏清风,语气里的讽刺毫不掩饰:“岳父,您是读书人,最讲气节,看来这气节也不能当饭吃,陛下现在只是昏迷不醒,您就这般迫不及待另攀高枝,是真应了苏见雪说的那句——您从来关心的只有您自己!”


    “你!”苏清风气得胸口发闷,手指着他,却说不出话来。


    “怎么?小婿说错了?”林风眠摊摊手,随即掸了掸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忽然面露凶相道:“如若不是当初您非要和冯大人站一队,家父又怎会逼迫小婿和见雪分开?明明你们答应让她应承和小婿的婚事,迫于压力也会和晋王和离,可如今呢?”


    “梦颜不是已经同你成婚,你如今来说这些又是意欲何为?”


    王夫人不顾苏清风的阻拦,上前揪住林风眠的衣襟,厉声质问道。


    “意欲何为?”林风眠冷笑出声,稍稍用力便挣开王夫人的手,扯平衣襟后,轻声道:“小婿的目标从来都是苏见雪,从前是,现在是,以后还是!”


    说完,他不管两位老人脸上的错愕,大步往外走去,行至门口,又突然停下脚步,回身嘱咐道:


    “明日梦颜会随我一同出城,两位若是有空也可来城门相送,至于刚才小婿所说的,你们也可一字不漏地转述给她,不过……”


    他将尾音拖长,戏谑的目光扫过两人,看到他们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后,才满意开口,“她的脾气你们也是知道的,容不得沙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