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鞑子(二合一)
作品:《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 “啪嗒。”一滴血落在书上。
严瑜背过身仰头。
萧令仪擦身是很快的,从温热的水中出来那一瞬冷的很,故而严瑜这边也不过是一个错眼的工夫。
她迅速将衣裳穿好,看向严瑜,又望向屋顶,梁上有什么,他看得这样着迷?
“我洗好了。”
严瑜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了,他转过身,“过来,我给你绞头发。”
萧令仪乖乖坐在椅子上,她的头发又长又厚密,严瑜为她一点点绞干。
第二日一早,夫妻俩又整装,随着商队继续出发。
“严兄弟,此次我们货少了许多,怕是到了广宁卫就不用再往前了,到时候从广宁到辽阳,就要你们自己走了。”商队领头面上已经看不出悲痛之色了。
严瑜点点头,“雪天难行,东翁怎么在年关下出关售货?”
商队领头饮了一口酒,“我家就在广宁,一年走个几趟,养家糊口罢了。”
说起广宁,领头话多了些,“广宁卫不比辽阳差,关厢里什么都有,我媳妇是罪籍,一辈子出不了广宁,家就安在那,也还行。”
萧令仪在一旁默默听着,倒没想到还有这样一番缘故,如今除了守边的军户,没有人能娶罪籍之人了。
“到了广宁,你们也不用担心了,”领头接着道,“广宁到辽阳,一路上有村落驿站,且时常有军队巡查,你们兄弟二人单身上路也不甚要紧。”
从宁远到广宁还有一段路,这段路竟比先前还要荒凉贫瘠,他们有时连山洞都找不到,便寻了冰洞搭毡帐。
萧令仪卧在严瑜身上,他拿两件氅衣裹着她,一丝寒气也透不进去。
“你要不也睡一会儿吧?他们在轮流守夜的。”萧令仪手被裹在氅衣里,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望着他。
“嘘~”严瑜紧皱着眉头,比了比唇。
萧令仪用气音道:“怎么啦?”
严瑜埋头在她耳边,“有些不对劲,一会儿我出去看看,你在帐子里别出来。”
她点点头。
严瑜小心将她放下,又轻手轻脚出了毡帐,毡帐外头有些诡异的安静,他躬着身,借着帐子和装着货物的褡裢掩住身形,往前慢慢而去。
守夜的兄弟坐在褡裢边上,警示的锣放在一旁,他歪着头,似是睡着了。
严瑜猫着身过去,从后头拍拍他的肩,“兄弟,醒醒!”
不想他一碰,这人便歪倒了过去,胸口正插着一支箭。
严瑜瞳孔一缩,恰好此时正有破空声传来,他一闪身,一支箭从他颈边擦过,他立刻扯了那锣,用力敲响。
整个商队的人都醒了过来。
“都杀光!都杀光!”用的是异族语,严瑜没有听懂。
商队领头匆匆赶过来,“是鞑子!起刀!”鞑子和山匪不一样,山匪就算抢你的财物也要杀你,但若是追的累了可能就不愿追了。
鞑子却不同,他们就算要死了,也要将你杀了垫背,跑是跑不掉的,只能拼了。
暗夜无光,只有雪稍微照出点光亮来,这十几个鞑子骑了马,只听一声喝令,马群像潮水一般向这边践踏而来,骡子终究比不得马剽悍,听这阵仗便先乱了起来。
镖师们自然是挡在最前面的,只是那马群冲过来,在马上,雪亮的大刀一挥,镖师便立刻人头落地。
那马群势不可挡,眼看就要碾压式地将商队踏平了。严瑜弓着身躲开马群,扯过一匹不安的骡子,拔过地上的箭羽,狠狠地扎在骡子臀上。
骡子痛的得嘶叫一声,没头乱窜,撞进了马群里,一时间马群乱了,马身撞击之下,人仰马翻,好几个鞑子一个不防跌下了马。鞑子善骑射,还在马上的鞑子是不肯下马的,偏马群又乱了跑不动,只在原地打转。
这倒方便了镖师和会些武艺的商队伙计,他们拿刀的拿刀,没有刀的拿了铁锅,一时间双方厮杀起来。
严瑜身形高大,看着就是不好对付的,一个比他更雄壮的鞑子瞄准了他,那鞑子比他还高,有他三个宽,站起来像一座山,轻飘飘的握着刀像削柳叶一般,严瑜却感觉一股猛烈的刀风席卷而来。
严瑜闪身,那刀从他头上擦过,风帽被刀风掀飞,他攻他三寸,那鞑子却纹丝不动。严瑜一滚,躲过砍来的刀,摸到手边褡裢里的瓷盘子,立刻向那鞑子脸上连飞了几个,鞑子挥刀一砍,瓷片震碎飞溅。
鞑子似被激怒,面目狰狞,嘴里不知叫骂着什么,用力挥着大刀朝严瑜砍来,势必要将他劈成两半。
“砰!”
这山一样鞑子腿上一阵尖锐的疼痛,一个踉跄,手上卸了力,此时严瑜趁机抓了瓷盘,往他脸上飞去,翻身一滚,又连着飞了几个。
那鞑子下盘不稳,一时刀没挡住瓷盘,碎在他脸上,不知是割伤了眼还是眼边的皮肉,血从眼角流下他狰狞的脸。
鞑子被气得越发凶狠,他怒吼一声,狂风一样的大刀追着向严瑜砍去。
任是严瑜再身形灵活,那刀也从他臂上划过,要不是他收的及时,恐怕早已被砍断了,血从他臂上涌了出来,他捂住手臂继续往旁边逃。
“砰!”这鞑子背上一痛,扑倒在地,似一座山塌了一般。
若说刚才第一声响,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这第二声响后,山一般鞑子倒下,他们便意识过来了。
“是火器!抢过来!”
严瑜见这鞑子扑倒,又要爬起,转身狠狠踢飞他的刀,眼看那鞑子山一般的身形又要拔地而起,严瑜捡起刀,用力砍过去,这鞑子脑袋也不知用什么做的,一刀下去,竟只是稍流了些血。
不过严瑜不再顾这个鞑子,因着萧令仪那边已经被其他鞑子发现了。
萧令仪知道,此时帐子外头,是绝对力量的厮杀,她出去了不是送死就是添乱,想起严瑜将手铳就放在随身的包袱里,她打开包袱,按照他前几日说过的步骤,一步步上火药和弹丸,最后引燃火线,瞄准那个攻击严瑜的鞑子。
那鞑子站着,严瑜躺着,她本是要击那鞑子的头的,只是没想到这手铳还会后击,她一个没拿稳,手被擦伤,好在打中了那鞑子的腿。
她又立刻第二遍上火药、捣紧、装弹丸、捣紧,装火线,点燃,再瞄准,冷静地记得每一个步骤,一次也没有错,她知道自己把不住这手铳后坐的力,便瞄准那鞑子山一样后背。
必能击中。
见那鞑子扑倒,她正要上第三遍,此时其他的鞑子已经发现了她,提着刀向帐子这里杀过来。
萧令仪迅速掀开帐子,往反方向跑。
只是她哪里跑得过鞑子,没两步,一个和她身形差不多高的鞑子,挥刀要割她脑袋,倒只割掉了她的风帽。她偏头一躲,梳着的男子发髻有些散乱。
那鞑子又要将她拦腰砍断,她往下一扑,翻身一滚。
这下倒叫鞑子看清了她,萧令仪虽是男子装扮,但任谁来了,都认得出来这是个娇美的娘子。
“女人?”
萧令仪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见那猥琐下流的神色,手抓了一把雪朝他面上挥过去,立时又翻身爬起来要跑。
这鞑子嘴角勾着邪笑,没几下抓住了她后领子。
要不说色字头上一把刀,若是这鞑子像砍男人一般砍萧令仪,她这时已魂归西天了,偏他没有,这倒给了萧令仪可乘之机,她手上正握着手铳,虽然没有火药,但她被抓住后领,一个回身,瞅准了便用火铳口狠狠地怼向鞑子的眼。
顿时,那眼球处便血肉模糊,萧令仪趁机又跑。
鞑子气怒,如恶鬼一般睁着血肉翻飞的眼,上前两步便将她掀翻,举起刀,竖直地就朝摔倒在地的萧令仪心口处扎去。
“阿姮!”严瑜目眦欲裂,早在有人发现帐子里的她时,他就往这边赶了,终究还是来不及吗?
严瑜双目通红,飞身跑过来,握着刀一挥,那鞑子的头瞬间落地。
“阿姮!阿姮!”严瑜踢开那鞑子,心碎欲裂。
萧令仪起身紧紧抱住他,“我没事!我没事!”
严瑜稍稍拉开她,她棉袄的胸口处已经被扎破了,倒是没有血。
“是玉挡住了,没事!”严瑜及时出现,砍了那鞑子的头,卸了力,刀没能再用力穿下去,被那块捡来的玉挡住了刀尖。
见她没事,他将她立刻抱起一推,“跑!”
萧令仪依言,立刻起身跑了。
严瑜回身挡住一个鞑子砍来的刀。
那山一样的鞑子竟还没死,他缓慢爬起,指着严瑜吼道:“将那个男人给我活捉,我要亲手将他千刀万剐!”
用的鞑靼语,除了鞑子,其余人都不懂,但见鞑子们都朝严瑜围过去。
萧令仪跑到暗处,见鞑子都朝严瑜过去了,一时无人注意她这里,她从暗处绕道,跑回帐子,将帐子从后头掀开,把包袱里的火药和弹丸一样样装进手铳里,剩下都带在身上。
瞄准那山一样的鞑子。
“砰!”印堂处炸出一个血洞。
“老大!”鞑子们见那山一样的鞑子被击中,顿时怒不可遏,“我要杀了你们!”
这声响也让一旁呆住的镖师和商队伙计醒过神,他们立刻上前帮严瑜解围。
萧令仪一击完毕,立刻换了一处掩蔽,继续一步步装火药弹丸。
严瑜已经不记得砍了几个鞑子了,他身上也受了许多伤,他只知道,今日就算死在这,也要和这些鞑子同归于尽,不然他的阿姮,要怎么跑出去?
可是他也舍不得阿姮,他还没和她生儿育女,白头偕老,阿姮啊......
杀!杀!
萧令仪又迅速装好,瞄准正在混战的鞑子,只是他们身形错乱,她一时拿不准,怕没有打中鞑子,反倒伤了旁人。
她在等待时机。
就是现在!“趴下!”
鞑子不懂,有些伙计也没反应过来,严瑜倒是听见了,他立刻躬身躲开挥过来的刀,只听又是“砰”一声响,严瑜身边的鞑子应声倒地。
这火器着实有些厉害,若要比杀人,这里没人能比得上鞑子,但是人心中的恐惧,比任何武力都来的可怖,他们的老大被击中三次才身亡,但他们身边的同伴,却一击便毙命了,擦身而过的死亡,让他们的刀都不再锋利。
本来鞑子便不多了,萧令仪又杀死两个,剩下的三四个便很快被众人解决了。
商队领头也有几分武艺,他正带着人一个个给鞑子补刀,免得有装死的。
严瑜立着刀,脱力单膝跪在地上,萧令仪飞奔过去。
“严瑜!”萧令仪眼眶发红。
严瑜抬头,脸上都是血,却对她笑了笑,一把抱过她,“阿姮,没事了。”
萧令仪也紧紧抱住他,严瑜一低头,吻了过去。
严瑜从前没有杀过人,萧令仪也没有,今日巨大的恐惧,绝望的厮杀,以及此时失而复得的心情,都让二人想紧紧拥住彼此,吻住彼此。
天上仍在飘雪,大地广袤,山岳平和,似乎方才的一切惊险都不存在,身边的人也不存在,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
他们用汹涌的吻,压住汹涌的心绪,急切地汲取对方的气息,只是随着心绪渐渐平静,吻也慢慢变得温柔缠绵起来,吻了又吻,不知吻了多久,两人才彼此分开。
严瑜笑看着她,擦掉她脸上溅上的血迹,却发现自己手上也都是血。
“先回帐子里,这里冷。”
“嗯。”
严瑜起身,立时又跌跪下去。
萧令仪惊恐地扶住他,“你怎么了?!”
“无事,阿姮,去帐子里。”
她扶着他,他脚步虚浮,重量几乎压在她身上,她勉力才将他搀到了帐子里。
夫妻俩在帐子里盘坐下,“阿姮,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萧令仪摇摇头,帮他脱掉浑身是血的外衣,只见他里头的衣裳也被割破了,原来不是别人的血,而是他身上的血,萧令仪看着那些伤口,眼泪顿时便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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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泪止不住,手上却一刻不停。
她从水囊里倒水打湿了巾子,替他将伤口一点点擦干净,幸好这回出门她带了许多不同的药,她从行囊里拿了内服补气的喂给他,又一点点为他抹治外伤的膏药,待看到胳膊处伤可见骨,顿时忍不住,吞声呜咽起来。
严瑜抱住她,轻轻抚她的背,“无事的,看着吓人罢了,都过去了。”
萧令仪不是只顾哭的人,只是眼泪忍不住,她轻轻推开他,一边抽噎,一边为他上药,待上好药替他裹好衣裳,眼又朦胧起来。
严瑜搂住她,拿了块干净的巾子打湿,一点点擦干净她的脸,见她泪眼婆娑,眸中满是对他的依恋与心疼,忍不住吻了吻她的眼睑,又细细密密地往下吻,吮住她的唇,轻柔舔舐,缠绵含吮。
待怀中人儿软了下来,他放开她,竟不知何时将她衣襟剥开了,亲眼见她胸口处白皙光滑,果然没有伤口,他才放了心,低头在她胸口轻轻一吻,又替她扣好衣襟,拉过她的手看。
她手心有手铳后坐擦出的血痕,严瑜挖了些药膏,一点点抹在她手心,“我的阿姮真厉害,只说了一次便会了。”
萧令仪靠在他怀里,静静看他抹药,什么话都不想说。
待药膏抹好,萧令仪将睡囊扯好,又把两人的氅衣铺在睡囊里,扶着他躺下,严瑜手朝她一伸,萧令仪也顺势躺下,她将他的手臂放好,“这只胳膊也有伤口,不能压着。”严瑜乖乖将手臂放在身前。
她将两层氅衣裹住二人,严瑜实在疲惫至极,一闭上眼便睡着了。萧令仪虽然也累,却一点睡意都无,连闭眼都难受。
她睁着眼,依偎在他身边,等着天亮。害怕他像上回那般,受了伤便发热,这一整夜,时不时就去摸摸他的额头和脸,确认没有发烫,才放心收回手,睁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天微微亮,外头又有了动静,严瑜也醒了过来。
萧令仪看着他,见他精神头还好,才稍稍放心。
严瑜穿好干净的衣裳,见她神色疲惫,眼下青黑,眉头一拧,“你没睡?”
萧令仪别过脸,严瑜握住她下巴转过来,仔细瞧了瞧,轻轻叹了口气,抚过她眼下,“一会我带着你,你在我怀里睡一会。”
昨夜的鞑子都被杀了个干净,有几匹马受了伤算是废了,倒是还留下几匹能使的,这些马自然都归于商队了。
严瑜问商队领头借了一匹马,扶着她上了马,自己也坐在她身后,搂着她牵着缰绳。严瑜不善骑马,不过商队要驮货,向来也不会让骡子奔跑,他带着她跟着商队慢慢走,倒也还算稳当。
鞑子虽戮尽,商队眼看着也少了不少人,怕是几乎少了有一半了,剩下的一半,伤的伤,残的残,或骑骡或骑马,看着都有些惨。
萧令仪虽然仍是裹得连眼都看不见了,但还是有数道目光时不时瞧过来。
昨夜他们才知道,原来严小兄弟不是兄弟,而是个小娘子,难怪严兄弟平日无微不至,他们还以为是兄弟俩情谊深厚,现在想来,分明是男人对女人那种嘛!
还有昨夜,他俩亲热成那样......这年头,夫妻俩在外头连手都不敢拉的,两人竟然不管不顾的......
严瑜一个淡淡的眼神扫过来,偷瞧萧令仪的眼神立刻收了回去。
严瑜用氅衣裹住她,温声道:“安心睡。”
萧令仪闭上眼,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商队领头的自然也扫了一眼萧令仪,他也是没想到这闷不吭声的严小兄弟竟然是严兄弟的夫人。不过这严兄弟,看着斯文清俊,像个读书人,昨夜却杀了数名鞑子,比他请的镖师还要剽悍,挥起刀来,虽看着不像有多深厚的武艺,却有股子万夫莫开的狠劲。还有他夫人,手上竟然还有火器,恐怕都不是一般人。
他此次伤了腿,往后恐怕难再行商了,唉~
他们走的这一路,古称傍海道,现今是朝廷的地盘,鞑靼离这里其实不算太近,只是像他们这样遇到一小群鞑靼的状况,虽说算少,但在这路上也不是完全没有的,毕竟大量的军队容易被发现,而这样小股的,反倒轻松便能穿越防守,恰好广宁便是抵御鞑靼的最重要的防线,他们不幸便遇上了。
又走了两日,他们才到了广宁卫。
除了小夫妻俩,其他人都神色激动,因着他们绝大多数人,家便在广宁卫。
广宁卫果然不小,这里是军事重镇,军户多,军属也很多,加上原本就生长在这地界上的,以及发配流放的,久而久之,这里就热闹起来,关厢已经不仅称为关厢了,说是一个城池都不为过。
商队领头邀请他们夫妻俩去家中做客,他们婉言谢绝了,寻了家舒适的客栈,准备好好休息两日再出发。
萧令仪这几日有些闷闷不乐,虽是不甚明显,但他们夫妻日夜相处,怎么会看不出来。两人到了广宁卫,仔仔细细地洗浴一番,才在床上相拥躺下。
“闭眼睡觉了。”严瑜温声道。
“嗯。”仍是睁着眼。
严瑜暗叹一声,知道她为何这般,莫说她了,连他有时闭眼,也会在梦中浮现前几日的血腥场面。
看见死人和亲自杀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凑过去,轻轻地吻了吻她的眼,又吻琼鼻,然后是唇,如水般温柔舔舐。
萧令仪呼吸渐重,不知何时严瑜已经钻进了被中,她终究是没忍住,溢出破碎嘤咛之声。
......
看着她倦极而眠的睡容,严瑜抚着她脸,轻轻吻了吻,便拥着她闭眼入眠了。
第二日,大约是昨夜睡得沉,萧令仪精神头好了许多,严瑜便提出带她出去逛逛。
两人梳洗过后,便手牵手出门了。
许是近年关,广宁卫极热闹,他们进了一家羊汤店,这里的羊膻味淡,极是鲜美,满满一碗羊汤下肚,两人又心满意足地逛起街市来,这里有关内来的瓷器,麻棉布匹,还有许多小玩意儿,萧令仪的目光倒集中在那些关外的山珍皮毛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