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作品:《护法有话要说》 谢言慌不择路地离开了书房,傅恩见着他的背影离去,而后不慌不忙地又坐了下来,拂开桌上随手堆着的他与谢言往日的书信,从中找出正写给蔺墨含的那半封继续写了下去。
“……此物为阿言之前闲暇时编的草蛐蛐,你将此物予那谢时初观一眼,他必会同意来与堕为魔修不便露面的阿言相见,将他引出问天门势力范围,我亲自来杀他。”
搁下笔后,傅恩瞧着手里那已然枯黄的草蛐蛐,却忍不住想起谢言以前的事。
谢言与他相遇时便已是那少年老成的作态,当然作为凡人来说,十五已经是可以成家的年龄了,确实该是一个成年人。
可对修士而言,十五多在家中学堂或宗门内讲师座下拜学,还有数不尽的时日,不必急于成家,更不必念着立业。
傅恩知道凡人是如此,可看着还是少年模样的谢言却无法将他当作成年人去对待,特别是看见谢言还会偷偷编着草蛐蛐自己玩时更是这样想。
谢言当时同他说过,幼时家中没闲钱,阿娘编篓子时多的一些草料他就会拿来做点这小东西,哄小孩子玩。
傅恩那时问他:“你自己呢?喜欢玩吗?”
谢言没说话,就是拨弄着手里的小东西,傅恩就猜测,谢言应当也是喜欢的。
他只是看着老成,周遭的一切逼着他必须如此,可他心里和那些学堂里咋咋呼呼的小辈们没什么不同。
玩过后,逃跑时丢在原地的草蛐蛐被傅恩小心地收了起来,偶尔也会在想着谢言时拿出来看一看。
阿言给那个谢时初编过这东西吗?
若谢时初见了这东西能信是阿言编的,跟着蔺墨含出来,那他就确实当死。若谢时初不信,那就算是上天还想留他一命,待下次再取。
傅恩自觉自己十分公正,对那谢时初也算是仁至义尽。
将密信折好,同那用匣子装好的草蛐蛐一起寄予了蔺墨含,傅恩又动笔写起下一封,开始为谢言处理“魅魔”流言一事。
堵不如疏,既然如此,将此流言转向他者便是,于行香宗再造一“魅魔”,令他四处再去败坏下名声。
人选…就用俞翎吧,闲着也是闲着。
————
这些时日出魔域次数多,谢言也算是越来越熟。
过了屏障后,他御剑一路往东,朝那问天门的方向走。
前些时日中州万门大比,这几日正落下帷幕,一路上遇着逆行的修士不少。在剑上还能看清那些年轻修士们的脸庞,多是意气风发,少年修士的模样,和同伴们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好生快活。
谢言没跟在傅恩身后出来,又已经封了蛊的异香,如今便也什么都没遮拦。
正巧旁侧路过一飞舟,忽然就慢了下来,载着一众少年们跟在谢言身侧。
谢言侧目瞥了眼,便看见上面正朝他高兴地挥着手的席家宝。
他这次穿得比上次富贵多了,金黄灿烂,像个金元宝,一眼看过去亮得眼睛都有点痛。
谢言稍慢下来,与那飞舟并行。
席家宝瞧着他,面带笑容,怕风吞了声音,大声说道:“傅夫人去哪?不如我捎您一程?这是我们问缘会最新的飞舟,比您御剑快多了,还能喝茶吃点心!”
谢言听开头时还没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人说了一半,他才意识到恐怕是之前傅恩口无遮拦被人真信了去,可等听完,他心思就挪到点心上去了。
之前还在中州的时候就听说过,问缘会的东西很不错,那点心是不是也很好?
虽然尝不出来味道,但谢言还是好奇。
他犹豫了一下,飞身上前,落在了飞舟的甲板上。
这飞舟比起傅恩常用的灵舟要大得多。傅恩常用的灵舟十分方便,大小莫约一小画舫,里面有一卧房和书房,供他临时使用,只是大部分时候两人都只站在前头。
席家宝带的这艘问缘会的飞舟几乎是将那运河上的商船直接搬上了天,光是船身上的便有三层,大概二十来间客房,船身内似乎还配有其他各类活动场地。
谢言方一落地,席家宝就立刻迎了上来,态度倒是和先前没什么区别,但谢言注意到他那眼神里恍惚的痴迷没有了。
“傅夫人有缘,没想到又碰见您了。”席家宝笑道,“问缘会的飞舟试飞,刚好也能送您一程,您这是去哪?”
“问天门。”谢言说着,瞥了眼他身后那些男男女女的年轻修士们,服饰看起来挺统一,好像……
“哎哟,这不是巧了吗?”
席家宝一合掌道:“我这带着的一行前辈正巧是问天门的师兄师姐,傅夫人也是问天门出身?”
谢言还是没忍住:“我叫谢言。”
席家宝忙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谢前辈。”
他身后一手中握着拂尘的修士道:“我们问天门的几个剑峰里只有一位姓谢的。”
这修士审视着谢言,颇有几分要揭露谢言谎称是他问天门弟子的意思。
谢言瞥了他一眼,对席家宝道:“我非问天门弟子,以前也没有关系,这次去是办事。”
“阁下是哪个门派的啊?”左侧一少女笑着问道,她眼睛尖,看得出来谢言一袭衣袍价值不菲,单是那黑得流光溢彩的外袍就是缠丝坊定不来的款式,据说是男女同款,她也只见到过谢言穿,语气里不自觉就带上了些亲昵,把他当成了什么大宗门的弟子。
谢言摇头:“没有,散修。”
他没跟那些人客套,直接转头问席家宝:“茶和点心是什么?”
席家宝正准备打圆场,见状立刻顺着说道:“茶室里备好了东西,正好上次的事要同您再说一声,您请随我来。”
两人一离开,那甲板上的一行修士们就聊开了。
“散修?那么拽?”
“哎,出师门的时候师尊叮嘱的忘了吗?少在外面乱说话,万一是个厉害的呢?”
“切,看他那样子,顶了天就筑基。又不是什么宗门的,更不可能大家子弟,难不成还有一个‘姓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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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赋异禀?”
“他那身衣服可不便宜呢!”
“有钱也堆不成金丹,我们师兄可是金丹中期呢。”
“慎言!”领头的那师兄呵斥道,他看向谢言离开的方向说,“有些大能不可以模样判断修为。”
他完全感知不到谢言的境界,要不然对方用了什么东西做遮掩,要不然…就是对方的境界远高于他,令他如蚍蜉撼树。
一众年轻修士们噤了声,过了会儿,还是有按捺不住的小师妹开了口。
“他是傅夫人诶,感觉和我差不多大呢。”
“是啊是啊,说不定是成亲之后供养起来的呢?”
“他被叫夫人,是不是跟男人成亲的啊?”
“哇……我也想,你们说话本里写的跟师尊在一起的那种成不成啊?”
“诶,别说呢,那有哪个姓傅的有名啊?”
“一说起姓傅的我就想起前去讲师说的傅家……”
“肯定不是那个啦……”
领头师兄揉了揉眉心,拿这群整天胡思乱想的小毛头一点办法都没有。
另一边,席家宝领了谢言进茶室。
虽说是茶室,可此处并未准备茶釜茶具,只有一方黑檀长案,靠墙附近点了两支香,烟雾缭绕,旁侧是一檀木制的博古架,上面则是摆了些流光四溢的瓷瓶、建盏。
两人坐定后,席家宝这才命人上了茶水和点心,又将准备好的锦盒放在了桌上,推至谢言跟前。
谢言犹豫了一下,目光才从裹了蜜的甜枣上挪开,望向那锦盒。
席家宝赔笑道:“本该是定契时备的薄礼,当时我招待不周,没能提前备好相宜的礼物,便想着下次结账时一同再送给您二位。不过既然凑巧遇见了,就交给谢前辈了。”
谢言打开了锦盒,只见正红的缎面里放着一对玉佩,刻着两只他分辨不出的鸟,看着倒像是什么人家结亲用的东西。
“此物是成对的玉佩,名重明,滴血认主后便能向另一半示明安危,与命灯有所类似,却也不同。”席家宝道,“一来它内嵌法阵,关键时刻捏碎可立刻传去另一半身侧;二来则是若触碰到其中一半,另一半也会在被碰触的地方有所显示。”
本来他手里还有几样备用可用来应付这类事的灵宝,可当时不知为何,席家宝愣是没能给出去,只觉得那些只能便宜傅恩一人,东西就不怎么样。
与谢言他们分别后,席家宝立刻回了一趟家,翻出来了这对玉佩,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想这东西若是坠在那剑修腰侧,像那墨色里落了点白一样,和对方鼻侧的红痣一样,定然能衬出对方的风姿卓越。
思及此,席家宝再抬眼,看向谢言时却也没了之前的恍惚和痴迷。之前准备时还有些激动难耐,现在真见了谢言又没那么骚动了……可能是和这剑修怪异的癖好有关吧。
谢言了然,试探着用指尖碰了下右边那半枚鸟羽毛,另半侧立刻在同样位置显现出温软的粉色。
看起来……倒是新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