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我是谁(和亲吻)

作品:《琴酒和织田作的相亲记录(gin)

    东京郊外的山道,两辆摩托机车一前一后驶来,萩原研二摘下头盔,甩了甩被压扁的半长发,眯着眼睛看向前方不远处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小阵平,你看那个——像不像?”他抬了抬下巴。


    松田阵平停在他旁边,一只脚撑在地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扶了扶墨镜,语气随意:“好像是黑泽的车?但是你怎么认出来的?”


    “好歹我家之前是开修车厂的啦。”萩原研二嘀咕着,眼神还黏在那辆车上,“而且那些车子我帮忙修的时候,你自己拆得不是也很开心吗?”


    松田阵平噎了一下,好吧,确实。


    那家伙的车库里全是好货,每次去都忍不住手痒。拆过的东西,确实能认出来。


    “啰嗦。”他撇撇嘴,“而且我也在帮你啊。不是你自己担心对方突然去了横滨没回来?上个星期来一趟,这个星期又来一趟,我们两个宝贵的周末都浪费在这个上面了。”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


    上周他们就来过一次。黑泽阵的别墅大门紧锁,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应,打电话也打不通。这周再来碰碰运气,结果人没见到,先见到了车。


    “你现在不赶紧去他家里看看,实在不行直接联系人去找,”松田阵平继续说,“反而看车子——诶。”


    萩原研二没理他,盯着那辆车又看了几秒。


    “那个车子就是小黑泽的车吧。”他自言自语,“虽然黑泽是个大富豪,车子多得要死,也可能是家里别人开出来的……但是小风间因为不满十八岁没有考驾驶证诶。”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风间悠。那个病怏怏的小子。确实没驾照。


    那这车是谁开出来的?他看了幼驯染一眼,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从机车上下来。


    “行行行,去看看。”


    两人走近那辆黑色轿车。防窥玻璃,防弹玻璃——这是黑泽阵的标配。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


    松田阵平弯下腰,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咚咚咚。”


    车里很安静,琴酒漫不经心地拎着织田作之助的领口,把他从座椅上拽起来一点。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像猫在看鄙夷人类。然后琴酒低头,吻了上去。


    薄荷糖的味道还在他嘴里,浓郁的清凉感瞬间在两唇相接时炸开。那刺激得要命的薄荷味顺着舌尖传递过去,又辣又凉,像是含着冰在接吻。


    织田作之助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呛了一下,但没躲。


    他感觉到琴酒的舌头探进来,带着薄荷的凉意,那个吻很深,带着一种“让你乱说话”的惩罚意味,织田作之助一只手撑着后座,然后想起这好像是他们之间第一个正式的亲吻。


    杀手对于类似于唾液相互交换的活动并没有爱好,更多的时候是织田作之助吻他,更多吻在脸颊或者侧颈,类似于意乱情迷又像是试探,或者像是临时标记的一个衍生。


    原来亲吻是这种感觉,织田作之助有些沉迷其中,亲密的两个人呼吸相接,身上萦绕着的是对方的气息,是另一种相融。


    两个人的眼睛都睁着而没有闭上,织田作之助看到自己视线里一轮绿色的圆月,以及周边的白色的丛林,过了好久才想到这是对方的眼睛。


    在视线能看到的一小片皮肤里,能看到对方脸上有一层可爱的细腻的小绒毛。


    不知道过了多久,琴酒直起身。


    织田作之助被亲得有点懵,嘴唇还微微张着,下意识往前靠了靠,像是还想继续。


    琴酒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往下撇了他一眼,带着一点“你也有今天”的意味。


    “哦,”琴酒慢悠悠地开口,“在你口里我都结婚了,那现在算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更恶劣了。


    “偷情?”


    织田作之助的呆毛晃了晃。他低下头,有点想道歉。对不起,不该随便说话。他确实不知道那些话会把琴酒气成那样,也不知道那些话会让琴酒……


    毕竟他的确有这种猜测和想法,现在看来没有真是太好了,织田作之助放下心来,等等……


    刚才那个吻,算是什么?


    他还没想明白,琴酒就开始动了。


    琴酒叹了口气往前坐,懒懒散散的,像猫一样往前挪了挪。他的手不老实地伸过来,捏了一下织田作之助的腰侧,然后往下……


    “咚咚咚。”


    车窗被人敲响了。


    琴酒看了看驾驶座那边的方向,他的耳朵很好,在对方靠近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脚步声。


    他一开始只是抱着“也许对方没发现”的可能,顺便抽时间再逗逗织田。


    但现在对方直接敲窗了,那就自然不可能继续下去了。


    琴酒啧了一声,那只还在织田身上的手最后捏了一把——精准地掐在某个位置,把剩下的反应都掐了回去。


    织田作之助吃痛,闷哼了一声。


    琴酒这才满意地收回手,从过道里钻回驾驶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按下车窗。


    织田作之助也起身,看向车窗的缝隙里,露出一张脸,英俊的嚣张池面,颇有几分□□大佬的气势。


    琴酒一脸不耐烦地撑着方向盘,看着窗外那张脸。


    “怎么了,卷毛?”


    车窗外的松田阵平挑了挑眉,也懒得介意对方还是不老实称呼他的名字的问题,往车里瞄了一眼,只能看到后座的确有人,但是看不清楚是谁。


    但他能看到琴酒那张不耐烦的脸,能看到那微微泛红的眼尾,能看到那比平时更凌乱的银发,以及他当然能闻到车子里隐隐约约的alpha同性信息素!


    松田阵平的嘴角抽了抽,想起来他去问黑泽所在的学校,对方的回应是黑泽老师去相亲了,啊哈?


    我和萩辛辛苦苦担心你的同时你已经回来了,但是不告诉我们,反而和自己的相亲对象在那里搞什么?!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还活着没。萩担心你回不来了。”


    松田阵平压下怒气如此回答,却还是忍不住暴言:“你回来就不能先通知我们一声吗!混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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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还活着。滚吧。”


    松田阵平没滚。他靠在车窗边,往车里又瞄了一眼,但那个姿态明显是在表达“我知道里面还有人”。


    “不介绍一下?”。


    松田阵平那句“不介绍一下”还没落地,旁边突然挤过来一张脸。


    萩原研二拖着他那一米九的身高,硬生生把自己塞进了松田和车窗之间的缝隙里。


    那张英俊多情的花花公子脸的挂着一个与体型完全不符的表情,眼睛眨巴眨巴,嘴角微微下撇,活像一个在撒娇的女高中生。


    “小黑泽——”萩原研二拖着长音,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委屈,“我们好担心你的……”


    琴酒的眉头动了动。他看了看萩原那张可怜巴巴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你演够没有”的松田,最终选择把即将出口的“滚”咽了回去。


    说实话,用明面上的身份和这两个警察产生联系,确实是个意外。但在身份没有暴露的前提下,这种“意外”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比让轩尼诗那种神经病来烦他要好。


    萩原研二见琴酒没有直接让他滚,立刻得寸进尺。他双手扒着车窗,下垂眼眨巴眨巴,看起来无辜得要命。


    “小黑泽冒着危险去横滨找新朋友玩,”半长发警官语气里带着控诉,“也不和我们说,也不和我们介绍——”


    萩原研二顿了顿,流露出一些紧张:“毕竟研二酱也很担心小黑泽嘛。”


    虽然言辞比松田委婉了一百倍,但问的还是同一个问题:后座那个人,是谁?


    琴酒正准备开口随便敷衍两句,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双手从后座伸了过来。


    那双手在他带着手套的手心里轻轻碰了碰。


    琴酒转头,对上织田作之助的眼睛。


    那双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没有表情,但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一行字:让我来。


    琴酒的嘴角动了动,又看了看窗外那两张写满“快介绍”的脸,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他叹了口气,把车窗全部拉了下来。


    “那你们让他自己介绍吧。”琴酒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自求多福”的意味。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立刻凑到车窗边,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后座。


    后座坐着一个青年。


    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相貌温和,虽然身形偏瘦但是意外很利落,很有爆发力的感觉,红色的头发有些凌乱,一根呆毛倔强地翘着。


    蓝色的眼睛很平静,正襟危坐,表情认真得像在接受面试。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松田阵平挑了挑眉。


    织田作之助看着窗外那两张脸,开口了。


    “我叫织田作之助,虽然不知道你们和黑泽怎么认识的,但是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这位卷毛先生的指责有些难为人,因为我们一个多小时前才刚从横滨回来……”


    织田作之助顿了顿,下意识先为黑泽进行辩护,然后想起来是要介绍自己,思索着开了口。


    “我是黑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