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干什么呢？”陆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疲惫。


    “办公室。”沈清宴问：“有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陆野不满道：“我在外面为你的事跑前跑后，你倒好，连问都不问一句。”


    沈清宴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等到回应，陆野忽然问道：“你身边现在是不是有人？”


    沈清宴心里一跳，下意识看向对面。


    苏暖正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还抱着那张照片。


    “没。”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没有。”


    陆野嗤的一笑，”沈清宴，你说谎的时候会紧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沈清宴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攥紧。


    “行，我不难为你了。”陆野语气软下来，“我就问你一句，你想我了没有？”


    顿了一下，陆野补充道：“我就想听你说，你想我了。”


    沈清宴皱眉，苏暖还在对面，他说不出口。但他知道，如果不说点什么，陆野不会善罢甘休。


    “嗯。”沈清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陆野低低一笑，得寸进尺道：“嗯，是什么意思？是想了，还是没想？”


    沈清宴闭了闭眼，“想了。”


    静默片刻，陆野道：“虽然你说得心不甘情不愿的，但我就爱听。”


    陆野也知道见好就收，他直接道：“我先挂了，等我回来。”


    电话挂断，沈清宴看向苏暖：“我们去看电影吧。”


    *


    电影开场前，沈清宴买了一桶爆米花，两杯可乐。


    苏暖接过爆米花，轻轻地笑了一下。


    “小时候，院里偶尔会有好心人送零食。”她说，“哥哥每次都把他的那份留给我。”


    沈清宴看着苏暖那张和苏辞酷似的脸，脑海里闪过的却是苏辞总是笑嘻嘻把零食塞进他嘴里，“清宴哥，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电影开始了。


    同样的电影，前两天他和陆野一起看时，笑得前仰后合，可此刻再听到影院里的笑声，心里只剩酸涩。


    苏暖坐在旁边，跟着大家一起笑，沈清宴却看见，那笑容底下，眼泪正无声地往下掉。


    他没作声，默默把纸巾递了过去。


    苏暖擦了擦眼泪，脸上依旧维持着笑。


    散场灯亮起时，她眼睛通红，却还在对他说：“谢谢，电影很好看。”


    沈清宴轻轻摇了摇头，没人知道，刚才在黑暗里，他也落了泪。


    晚上，沈清宴身心俱疲地回到家，刚在沙发上坐下，手机就震了起来。


    是陆野。


    一开口，就是盘问：“今天和谁看电影了？”


    沈清宴愣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上次被周慕辰下药，陆野及时出现，那时他心绪混乱，只当是巧合。


    可今天，他才陪苏暖看完电影，人刚到家，陆野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这哪里是什么巧合，从头到尾，他都活在对方的眼皮底下。


    这种被人死死盯着、一举一动都无处遁形的感觉，简直让他窒息。


    静默一瞬，沈清宴扯了扯嘴角，“你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陆野根本不接茬，“和苏暖？”


    “是。”对方已经知道，隐瞒没有意义。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再开口时，陆野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戾气：“行，我记住了。”


    “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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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沈清宴下意识皱眉。


    沈清宴话没说完，对方直接挂断电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动一下，是陆野发来的消息。


    沈清宴点开，是一张照片，像素很高，画面清晰。


    是今天下午的电影院门口。人群熙攘的背景里，他和苏暖并肩站着，手里拿着爆米花和可乐。


    照片捕捉的瞬间，苏暖正仰头对他说着什么，侧脸上还带着笑意，而他正低头倾听，这张照片拍得特别有氛围感。


    附言只有两个字【好看】。


    沈清宴只觉遍体生寒，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脑中忽然不受控制地闪过几幅画面，不是他自己的记忆，是原书的剧情。


    【阴暗潮湿的后巷，几个染着黄毛、流里流气的男人将苏暖堵在墙角。她白上衣领口被扯开，脸上满是惊恐的泪，一只粗糙的手正狠狠朝她脸上伸去。】


    【嘈杂混乱的酒吧后门，苏暖被人从背后捂住嘴，一支注射器闪着寒光，精准扎进她手臂。她身子一软，直接被人拖进一辆无牌面包车。】


    【一辆失控的黑色轿车在苏暖过马路的时候，毫不减速地撞了上去！瘦弱的身子像断线的风筝般飞起，又重重砸在地上。】


    这些他匆匆掠过的情节，当初只觉得陆薇薇恶毒至极，仅仅因为嫉妒就做出这样残忍的事。


    如今这些画面毫无预兆地撞进脑子里，再不是什么小说情节，那可能就是苏暖的未来！


    沈清宴的后背瞬间浸出一层冷汗，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他快速找到苏暖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令人心慌的忙音。


    一遍，两遍……


    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