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你捂着膝盖的淤青泪眼汪汪。


    搓衣板还是太难跪了！


    虽说莲子姐姐有替换的黑纱，你还是非常认命地给受惊的美女赔礼道歉。人家平常遮着脸，就说明不愿意被人看见五官。


    嫌土下座并不能体现民.族风.格，你主动又找出搓衣板丝滑地跪下。姐姐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咪一样，语无伦次地臭骂一通后放过了你。


    【……绝对是傲娇吧。】


    派克给你上着药，无奈地说：“你突然跪下是做什么？我们都吓坏了。”


    你正色道：“为了让美女别再生气。”


    “白痴。”玛奇蹲在旁边，毫不客气地评价。


    “玛奇，这么多年来我在你的心里就只有这一个称呼吗——”


    “鉴于你的表现，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呜呜呜……”你假哭。


    “派克，你看玛奇——”


    派克看着你们的互动温和地微笑，并没有加入的意思。倒是侠客在旁边插了一句：“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一种「爱称」了吧。”


    “……”


    玛奇翻了个白眼：“既然这么喜欢，那也这样称呼你好了。”


    “那倒是不用……”


    你摇头啧他。


    看来你的能力可以做到「消除」。碗的凭空消失是最直接的证明，而莲子姐姐的面罩失去踪影，大概是由于她当时离你太近了，所以脸上的黑纱最先受到波及。


    但很可惜，你的「消除」是不可逆的。当时再次发动能力，也只能把面前的沙土地又薅秃一小块。


    “如果是这样，可消除的范畴就值得探讨了。”


    已经设定好自己能力的库洛洛捂着嘴思考。


    测试出具现化系的时候，库洛洛并不是很满意。作为盗贼，还是攻击力强的系别在实战中更容易派上用场。但若具现出有特殊能力的物体，则可以超越具现本身的系别。


    于是，库洛洛为「书」这一存在设定了能力和制约，使它能够盗取他人的念能力。这样一来，使用盗贼极意状态的他，就从具现化变成了特质系。＊


    “……不，其实，通过莲子小姐的面罩消失，就可以做出初步的推测了。”


    注视你的那双眼中此刻充满理性：“至少无法「消除」活着的人类。否则，莲子小姐失去的就不只是面罩了。”


    “确实，”你也捂脸沉思，“这或许是我潜意识里的「制约」吧。”


    作为自幼接受和谐观念熏陶的人，你并不能丝滑地认同「可以凭空消除人类」这种事。别说是活人，尸.体也不行。


    信长替你可惜：“要是能直接把人消除，不就无敌了吗。”


    “如果拉芙的潜意识只对于消除人类有限制的话，那么还有很多介于「人」与「物」之间的存在可以尝试。”


    “？”


    一时间，武斗派们还无法理解库洛洛的发言。


    “啊，是说关于抽象的概念吧？”侠客为他翻译，“比如消除气味、记忆、情绪等等。”


    库洛洛颔首。


    如果是这样的话。


    是不是，就连「时间」也可以消除了呢？


    流遍四肢百骸的血液中，突然涌上来一种冲动。大脑在隐隐亢奋。


    如果是这样的话。


    ——你就有机会改变这一切了。


    只是，你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你先尝试着精准控制自己的能力，细小到衣服上的沙土、飞坦的杀马特发尖（后果是喜提一下午格斗练习）。再试着消除抽象之物，对自己的膝盖使用能力，「痛觉」果然消除了。


    看来这个思路是正确的。你又偷偷对飞坦使用能力，消除他关于被你消去头发的记忆。


    ……


    飞坦顶着可笑的三七分齐刘海，看向你的眼神不再充满怨恨。


    芬克斯看着他偷偷憋笑，险些被他以为是在蓄意挑衅。


    你在背对新造型ver阿飞的方向，为自己比了个耶。


    ＊


    在所有人都设定好自己的能力后，你们又在峡谷开始了混战。用上念能力，不仅和自己人对练，和师傅对战，还和其他经验丰富的高手对战。


    加上念能力后，战斗的情况又有所不同。有的系别并不善于攻击，就需要自行创造或配合其他武器。派克把念力依托在枪上，富兰克林则通过改造双手提高了念弹的威力。


    你的能力似乎还并不需要凭依武器。试着消除对手以「气」制成的武器，效果因人而异——「气」量不如你的人能被消除，比你强的人则消除不了。


    芬克斯非常讨打地说：“也就是说，旅团里能被你制住的人没有几个呀。”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也略通些拳脚。”


    你头上冒出井字，抓猹一样揍他。芬克斯以为自己能逗人玩，结果被一拳打中眉心。


    “喂你！”


    猛男不讲道理地急了。


    和其他人在一旁默默看完全程的库洛洛突然出声：“芬克斯。”


    猛男抖了一抖，失去脊梁：“……哦。”


    你冲他无声地挑眉，装作摇头叹息。他瞪了你一眼，然而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旅团不仅需要擅长战斗的人，还需要能力特殊的人。”


    库洛洛语气中带着领导者的沉稳和威严：“以后执行任务时会结组行动，在全员拥有自保能力的前提下，负责战斗的团员要保护有特殊能力的团员。 ”


    啧啧，还是人家高屋建瓴，能够正确认识到你的价值。


    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对。


    ——你似乎并没有打算加入旅团来着？


    注意到你疑惑的神情，他问：“怎么了？


    “……”


    突然被一圈人注视还有点紧张。


    不管库洛洛说刚才那番话只是出于任务考量，还是护着你，这个时候突兀地来一句似乎都显得很不知好歹。


    “不，我觉得团长说的特别有道理。”


    芬克斯以为你又在挑衅他，眼中火光更胜。


    略略略。


    ＊


    峡谷的修行算是完满结束，你们又回到原来的居民区。临走前，体术师傅还送了你一小袋茶叶，不知是从哪位好兄弟那里薅来的。


    流星街少了几个孩子也依然可以运转，只是有些大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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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由于繁忙而尚未顾及到的角落，失去了积极打扫的热心天使。


    现在，回归的热心天使正拿着扫把重新清理教堂鉴赏室的地面。这里平常来的人不多，墙角已经积了灰尘。


    年迈的神父看着他最喜欢的孩子，感动得老泪纵横。这孩子依旧心系流星街的一砖一瓦，连回来都知道要和他打招呼。


    ……其余人面面相觑。


    有一种领导在闷头干活，而自己光是看着很局促的感觉。


    在切里莫利峡谷，库洛洛明确地说过你们全员要轮流打扫和做饭。毕竟是借住加上学习，其他地方要尽量少给师傅们添麻烦。


    领导没有指令的情况呢？打工人特有的「没点我名就不用干」的心态油然而生。


    早已习惯默默为家乡付出的leader却浑然不觉，只是看到有活就自己上了。这个过程大概已经不需要思考，说不定都融入了本我。


    “……”


    你拿起抹布，浸过水后自觉地擦拭落灰的书柜。


    这几年，你也习惯了看他干什么活就跟着干。终究是雷锋的传人啊！


    库洛洛见你帮忙，和往常一样说：“谢谢。”以前还要加一句“你真好”。


    其他人也沉默地拿上工具。神父掏出手帕擦着眼角的泪水，口中喃喃着：“孩子们都长大了，懂事了啊。”


    你们才走了没多久啊！……他再传教你还是会走神的（小声）。


    打扫完和神父告别后，你们又拟定了今后的训练方针。除去基础体能的维持，念能力的完善和战斗经验的积累也都要持续进行。


    旅团每个白天都聚在一起。锻炼、打架，然后晚上自由活动，有点像集训的体育生。


    只是库洛洛的精神似乎不怎么样。倒不是说阴郁或者恍惚，只是黑眼圈的存在醒目。


    “库洛洛，你这几天没睡好吗？”


    “稍微熬了下夜。”


    他说出了某部被你没收的书的名字：“那本书的下卷在你那里吧。”


    看来是在峡谷憋坏了，正报复性沉迷书籍。


    “是在我这里，”你还记得那本书后面的情节急转直下，“那本下卷，主角遭受打击之后犯了很多罪，里面的描写对于孩子来说还是太早了。”


    “你好像很重视对我的教育。”


    库洛洛歪了歪头，似是天真地问：“但那不就是我决定的未来吗？你不愿意接受它吗？”


    “……”


    这大概是那件事发生后，他的第一次“撒娇。”当事人并没有自觉，只是如实表达着自己的疑惑。


    但与此同时，吞噬掉他内心的危险生物也在凝视你。仿佛如果你回答“是”，它将毫不犹豫地啃食尽你与库洛洛几年积累的情谊。


    你当然不希望与他形同陌路。


    你看着他淡漠的黑眸，温柔地说：“我会永远接受你的一切，库洛洛。只是，我会替你难过。”


    “即便那也是你的未来？”


    “那并不冲突。”你回答，“我做什么都有自己的道理，如果有一天犯.罪，也要怪别人逼我。”


    “？”


    年幼的leader被现代人的思维震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