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的调侃在库洛仔天真无邪的笑容中散去。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能听大人肮脏的胡言乱语呢？连想过来讨童养夫的都自惭形秽了。


    最终，库洛仔跳脱出你的「儿子」「小叔子」，直接被盖章认定成了「你的」。朋友们看到你和小孩双向奔赴的箭头，就自觉靠边守护了。


    你：倒也没必要这么开放哈（擦汗）


    库洛仔对你的工作很感兴趣。游戏里的路人角色本来是根据节约成本原则，打算让几个cv用别的声线凑出来的，不过现在让新生代小演员上场也不错。


    “库洛仔，要不要帮我配音？”


    小孩重重点头：“要！”


    你把台本递给他，小孩拿笔认真地标注着语气和断句，通用语的字迹干净圆润。


    录音棚的器材对于他来说很新鲜。他回头看了你一眼，见你笑着点头，才试着摆弄。


    麦克风、耳机、电脑、调音台、音箱、效果器……你一点一点教会他怎么用。库洛仔眼里放光，到处鼓捣，像只旋风小浣熊。


    “……这是？”


    你高薪请来的cv老师怀疑自己走错了屋子。


    “是家里的小孩。”你提溜起还在蹦跶的小孩，“库洛仔，这位是专业人士哦。”


    小浣熊很有礼貌地甜笑：“哥哥好！”


    ……库洛洛原来也就和中年人一样待遇呀。还臭屁什么。


    明显已经是中年人的配音演员被叫得心花怒放：“好可爱的孩子。”


    “确实。”你摸摸小孩的头，“好啦，你先看看老师是怎么配的。”


    “嗯！”


    乙游里少不了女性向的福利台词。你戴着耳机，翻出半边给库洛仔旁听。配音老师念完后，你给出建议：“这里，是不是做出那种耳语的效果比较好？有那种刻意诱哄的味道。”


    “原来如此。”


    老师接近你巨资购入的人头麦，轻声细语地又录了一遍。


    “「呵呵，向我袒露更多也没关系哦？……对，这样才是乖孩子。」”


    “哦呼——”


    你已经听晕了。库洛仔也小脸通红。


    “我也会录这种吗？”


    你沉思：“你还小，大概可以录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那种……的幼年形态。”


    下次给娃定制一个。要不就让百变库哥演成年体吧。


    “我会努力哒！”


    午饭你们就近找餐馆解决，然后又在周围的商场逛了逛。想着库洛仔还没体验过这个年纪小孩的生活，你给他买了好几身衣服，欣赏了好一会奇迹洛洛。


    库洛仔似乎很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对于闪闪亮亮的饰品和有设计感的衣服毫无抵抗力（你对他最钟爱的豹纹配墨镜表示溺爱）。虽然很不好意思花你的钱，但在穿戴上喜欢的衣物后还是开心得很。


    “这个！”他指着某奢侈品店橱窗里摆着的一串珍珠手链，“好像我从流星街捡到的那条！”


    “啊，确实一样闪亮。”


    不过材料和做工不能比。那条点缀着一圈带着亮片的碎钻，是漂亮的廉价制品。但在流星街也属于稀有物。


    在幼年库洛仔说最喜欢你不久后的某一天，他就把那条珍贵而闪亮的宝物送给了你。你承诺会好好珍惜。


    “拉芙，我送你的那条手链，你还留着吗？”


    emmm。你去小日子之前打包送还到库洛洛在流星街的家了。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处理。


    “我放在流星街了。”你回答。


    “欸？”小孩垂着头，像蔫掉的小花一样，还强颜欢笑，“也是啊、拉芙现在可以买很多比那条手链更好的东西了……”


    “库洛仔，不是那样的。那是我最喜欢的礼物。”


    你弯下腰，拉着他的手：“但是大人之间有很多说不清的东西，所以我把它还给了变成大人的库洛仔。”


    “大哥哥惹你生气了吗？”


    “是哎。我讨厌那家伙。但我最喜欢的是库洛仔，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哦。”


    库洛仔的小手回握着你：“我也最喜欢拉芙了！可是大哥哥怎么会被你讨厌呢……”


    “那就不是小库洛仔该担心的事啦。”你指着那条手链，“要再看看吗？”


    “要！”


    你麻利地带着他进去观赏各种价值不菲的饰品。对于没见过宝石的孩子来说，每一种原料都很新奇。


    这个习惯倒是从一而终呢。库洛洛现在也爱从坟里刨这些。


    途中，库洛洛打来电话：“待会要进遗迹了，那片区域没有信号，预计要在附近停留六七天。”


    “哦。”要不是他说，你都忘了还有这号人了。本来想拒接，但是库洛仔听到铃声已经非常自觉地噤声等你通话，你不接似乎会引起小孩的疑惑。


    “其实也不需要特别通知我啦，一路顺风。”


    “……你和小库好像玩得很开心。”


    “是耶。”


    “……”


    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他在踩着沙子走到其他地方。移动完后，沉静的嗓音才带上亲昵和埋怨：“就只有这些要说的吗？我没办法放心哎。”


    “这样啊。”你对库洛仔微笑，示意他在原地等你，然后走到稍稍远的位置开口：


    “库洛洛，我最喜欢的那件胖次不见了诶，你有什么头绪吗？”


    “……”


    他软乎地小声说：“已经一年多没做过了。……拉芙，我真的很想你。”


    像狸猫的呜咽。


    说得好像你没给他解决过一样。至少这人之前仗着自己过生日，就缠着你弄了几次。


    等等。你突然发现，难道小狸猫晚上的胡乱抖动是因为！


    你还以为只是它的主人在和人激烈战斗、好吧，单人击剑也是一种战斗。


    “……那你继续想吧。我要带着库洛仔玩了。”


    挂断之前，你还是警告他：“不许再摸小猫！”


    略。臭流氓就算了，你可不喜欢凭空被人从脖颈抚摸到脊背的感觉。虽然是摸猫一样温和到让人上瘾的手法，但是对着空气战栗就和鬼压背一样诡异。


    库洛仔见你回来，指着一个深邃又没有杂质的蓝宝石戒指说：“这个颜色好漂亮！”


    “哦，你家大哥哥耳朵上那俩灯泡就是这个颜色。”


    “灯泡？”小孩噗嗤乐出来，“是有点像哦。”


    为搏甜库一笑，你美美买单。他看着标价恐慌：“这比刚才的衣服多了很多个零！”


    你邪魅一笑，拿出银行卡：“小男孩，不要低估我的实力。”


    “？现在是不是可以「吐槽」了……”


    “驳回。”


    下午的录音是陀思学长的隐藏线。最近没有程序上的工作，他看着面色没有那么苍白，应该是好好休息过了。


    “这是给游戏编码的神。超级专业。”


    库洛仔继续甜笑：“哥哥好！哥哥你不仅很帅，还好厉害呀！”


    ……什么史诗级场面。


    学长对小孩子露出友好的笑容：“真是个可爱的小朋友。不过，”他做出思考状，却反而让人觉得他早就知道要说什么，“啊……似乎长得和库洛洛君有些相像。”


    你秒速否定：“不，这孩子是我自己的。”


    他笑着，秀气的眉尖轻轻挑起：“小姐现在有这么多的「孩子」需要照看，还要兼顾工作，看上去却不觉得辛苦呢。”


    ……他大概在对你前有狸猫浣熊，后有小孩的生活表示关切。小布丁狗由于形象太超前，没被你带来过，其他崽可是没有顾忌。


    你戳戳闻言担忧起来的库洛仔的脸，嘿嘿一笑：“毕竟孩子们超级可爱的。”


    ＊


    学长虽然谦虚，饰演反派的技艺却很斯巴拉西。被主角从幕后揪出，不慌不忙地阐述自己理想的优雅从容、上位者的自负，还有对女主角在交手中萌动的情愫，都演绎得入木三分。


    “「这并不是肤浅的占有，而是一个创造者对同类的邀请。你不想和我一起见证这个腐朽世界的终焉吗？」”


    “「收起那准备玉石俱焚的眼神吧。拥有坚定的信念值得赞叹，但若连自己的性命都轻易舍弃，就不是明智的选择了。」”


    ……


    真是酣畅淋漓的听觉享受。你双手合十。库洛洛也很喜欢这个角色，和学长演绎出来的是不一样的味道。石田老师的声音自带贵族式的矜贵，而永野老师则有种伪人的观测和疏离。


    “原来反派角色也可以这么帅气……”


    与儿童漫录像带里的怪物完全不同呢。库洛仔听得眼冒小星星。


    “以后给你写一个。”


    “嗯！”


    晚饭你是回家和小库洛仔一起做的。学长有心邀请你们一起吃，还是被你婉拒了。总感觉他最近没安好心。


    小男孩看见那么多没见过的食材，开始思考能不能都放进去，被你制止。


    “都放一起不一定会好吃哦。”想起某人曾经让人胃疼的大杂烩，你按了按眉心，“先慢慢来，总会都尝到的。”


    “好！”


    啧啧，库洛洛知道了一定要酸死。你怎么舍得让库洛仔伺候你呢！要诚心呵护天使才行。


    吃完饭，库洛仔翻看属于他自己的台本，满怀期待地准备着表演。而你打开自己的论文，看了几眼后在内心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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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我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不能直接高中学历！——哦，我在这里没上过高中啊，那完了。】


    【……明天！明天一定！】


    人何必难为自己。你阴暗地蠕动到小孩身边，捂住了他的眼睛，阴恻恻地提问：“猜猜我是谁？”


    他完全没被吓到，惊喜地回答：“是我最喜欢的人！”


    “Bingo！”


    你们笑作一团。


    对于一个大人的疲惫，库洛仔非常当回事。他让你在沙发上靠会，转眼自己走进了厨房。


    “库洛仔，你不需要做什么的！”你伸出尔康手，“我只要在旁边看着你，就能恢复过来的。”


    他学着你一贯的表现，过来揉揉你的脸，柔嫩的小手触感像猫咪的肉垫。


    “大哥哥和我都不希望你太累的。我已经受拉芙很多照顾了，现在是时候照顾你啦。”


    一阵忙活后，懂事的小孩给你端上来一盘造型精致的小布丁。


    “哦哦哦哦哦！”


    你疯狂拍照留念，一边碎碎念。


    “你大哥哥可以不用回来了……”


    “诶？！！”


    呦西，味道也很不错。你拉过小男孩和你一起吃。


    你看着库洛仔练习，度过了美好的夜晚，但睡觉时还是选择了小布丁狗。和库洛仔睡，你会忍不住和他一直聊天，影响小孩子的睡眠。


    布丁狗的触感不同于狸猫和浣熊这种真实存在的生物，摸起来像漫步于细沙滩，脚背被海浪拍打，是一种梦幻般的放松和柔软。你亲亲它的两只长耳朵，又摸摸它占了身体比例一半多的小肚子，只觉大脑已经放空。


    不够。索性脸也贴上小肚肚蹭着，更是幸福得要昏厥。


    “噔噔噔噔……”


    小布丁狗突然发出奇怪的声响。


    怎么了？你打开灯。


    只见它颊边显现粉红色的两片小云彩，波浪嘴轻轻抽搐，豆豆眼疾速眨着，小贝雷帽抖动着往上直喷雾状的蒸汽。


    “……”


    不详的预感。


    你抱起小家伙，它的身体竟也轻微而有规律地颤抖起来，上了小发条似的。


    “……”


    你把小家伙翻过去，查看它的背面。


    ——背后上下扭动的皮炎，非常辣眼睛。


    看来主人在遗迹里发.情了呢。


    ＊


    虽然偶有失联，但对小库咬牙切齿的幻视和联想，以及某禁欲男子（自封）时不时寄来的书信和礼物，让你其实并不觉得他远离了你的生活。在外远行哪有这么多时间准备？想来应该是出行前些天，你去录音棚时就完成了一部分。毕竟遗迹里可没有卖花和贺卡的地方。


    有时，信封里会夹着宝石和项链，质地好得你也不知道是不是刚从墓里掘出来的。你这才想起，库洛洛以前也会送给你这些。


    不只是最开始的那条手链。从他被派到黑.帮后，回流星街看你时就会捎上点新鲜的东西。你当时以为他只是想着你没见过那些，所以想让你看看世面，就和给家里留守老人点肯德基一样。


    “话说，你该不会早就喜欢上我了吧。你之前也送过这些啊。”你百无聊赖地说。


    “对啊。”电话那头失真的声音也染上柔和的笑意，“在我梦到你之前就喜欢了。只是那个时候，我还不懂这种感情是什么。”


    不知为何，你好像听到他那边的背景音里传来小小的惊呼声。是侠客和窝金他们在打牌吗。


    “那你还真能憋。”


    “现在不会了。我已经清楚地体会到，这份感情对我的影响。”他的声音放得很轻，缱绻而含情，“拉芙，我爱你。任何事情都不能改变这一点。”


    这次你听到了没怎么收敛的鼓掌声，还有压低了也能听到的赞叹：“团长简直进步神速啊！”“啧啧，我要是个女人马上就把家底都送给他了”“这下她不会再生气了吧”……


    “是吗。”


    你一阵无语。


    “有我的回礼吗？”


    一个零元购还挺着急讨便宜？你只觉好笑。


    从这矜持中略显甜蜜的语气，你已经能想象到他想在团员面前保持威严又忍不住想撒娇的样子了。


    “遗迹地方那么偏，给你东西也寄不到吧。”


    “附近的镇子有邮局。唔，如果不是大件的话，路上拿着应该不麻烦的。”


    “……好。”你恶劣地笑了，“那你就期待一下吧。”


    至于库洛洛看到包裹里美味的点心，以及你为了羞辱流氓而在点心盒子外套上的那条胖次后是什么表情，大脑还能否思考，你是一点都不会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