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故意拖延

作品:《她被逼跳崖后,探花郎夫君悔疯了

    第二十六章 故意拖延


    寒天霜雪,天色昏沉,刚刚还四下奔玩打闹的孩子们都已搓着掌心,各自躲到了临时搭建好的草棚下去,相互挤在一起取暖。


    不远处的铁锅内,浓郁的粥香溢了出来,却是抵不过这骤然刺骨的凉意。


    夏竹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夫人,这雪也下得太快了些。”


    宋昭侧首看去,见夏竹今日只穿了一件短袄,外套了一件鹅黄色比甲。她微微蹙眉,将肩上披着的裘衣盖在了夏竹身上。


    “夫人,我不冷的。”夏竹吸了一下鼻头,双颊虽有些冻红了,但她却连忙推却着。


    “我比你穿的厚,又在锅炉这边待着,冻不着我。”宋昭按住了她的手,“你帮我去趟官驿,让人备一些姜汤,给看守临瑶城的卫兵们送去,让他们提提神,莫要松懈了。”


    宋昭只怕龙虎山的那群山匪被逼急了,转头朝着临瑶城攻来,城内人手不足,这些贫苦受难的百姓便会更加危险了。


    夏竹一听,就明了宋昭的担忧,“夫人放心,我现在就去。”


    “嗯。”宋昭拍了拍她的手背,“莫担心我。”


    山路湿滑,融雪成冰,越往上走,越是寒意重。


    龙虎山是前往临遥城的必经之地,因而那些落草为寇之人,自当是先一步占领了这宝地。临遥城的百姓多年来深受其害,可往日里这些山匪并不伤人性命,不过是干些打家劫舍的勾当。


    但是上一次他们竟然敢劫了朝廷的赈灾粮,倒是多了几分胆量,亦是触及了朝廷的底线。


    “表哥,可瞧见叶家人了?”叶清瑶瑟缩在马车里,她心下也有些打鼓。


    自刚出了城门,顾见云便将人马分成了两队。


    一队人马乔装打扮,随着顾见云与叶清瑶一同前往山脚下的关口去迎叶家,另一队人马则埋伏在半山腰处,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好将那些山匪围困其中,难以逃脱。


    可这雪,下得太过突然。


    车轮碾压在颠簸的山路上,一行人脚下生寒,走得艰难。


    “还没,等过了前头的弯,再看吧。”顾见云朝着前头张望了两眼,风声呼啸而过,他发上已覆了一层白。


    这番天色,不是好兆。


    心,不由又提了起来。


    沙沙——


    沙沙——


    两侧的竹林发出了声响,似是有人藏于其中。


    “停!”顾见云勒停了马儿,右手握拳高举,一声令下。


    脚步声顿停,万籁俱静,就连呼吸都止住了。


    一只梅花鹿从林间跳了出来,鹿角上挂着枝叶。


    “走。”


    高举的拳头放下,顾见云长舒了一口气。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身后的县衙兵卫们都只盼着能早些遇上叶家的马车,也好早些回临遥城去。至于剿匪?他们这等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能做什么?


    到时候真遇上了,最重要的,是能保全住自己的性命。


    “顾刺史!”


    不远处,一声叫喊传来。


    “二叔!”叶清瑶闻声掀起了车帘,眼前来人正是她的二叔叶文瀚,亦是如今叶家在外理事之人。


    顾见云原在广陵进学时,也是得了叶文瀚的牵线搭桥,才能入了白马学堂,这份恩情顾见云自是记在了心底。


    见叶清瑶与叶文瀚叙起旧来, 顾见云看了眼天色,开口打断了他们二人的话:“今日天气不佳,我们最好加快脚程,早些入城才是。”


    “刺史大人说的对,这闲话家常的,等往后再聊就是。”叶文瀚做事果断,他来时也知晓有山匪作乱,可顾见云已提前派人与他打过招呼,他虽心中有些忐忑,可听闻京城那位陆大人也在,倒是放心了不少。


    那位新任的枢密使陆大人,行事最为谨慎周全,此前那扬州通判贪污受贿一案,便是他亲自查办。 因而,叶文瀚这一次亲自来,亦是希望有机会能搭上陆衡章这条船。


    另一件事,则是趁此次机会向顾家请辞,将叶清瑶接回广陵去,也好早些将她嫁出去,毕竟他已经得了织造提督刘大人的举荐,有望成为江南商会下一任的会长。


    “主子,顾刺史已接到了叶家人。”卫风藏于茂林之内,四周的弓箭手早已做好了准备,只等那些山匪入瓮, “不过那些山匪的行踪不定,暂且未曾查探出他们埋伏的位置。”


    说来奇怪,这去临遥城的山路只有一条,可卫风在四周都安插的人手,却是一点儿山匪的踪影都没瞧见。


    一个临时搭好的帐篷内,陆衡章正捧着一个暖炉放在手心,雪白的兔绒刺绣的貂裘大衣盖在肩上,一丝寒风都透不进来。幼年时留下的寒症,虽能忍,但以他如今的地位,大可不必没苦硬吃。


    “再等等。”陆衡章闭着眼睛,半躺在椅上假寐,他做事一向万全,但听了卫风的话,他心底却隐隐浮出了几分不安。


    忽而,他猛地睁开眼睛问道:“盯着寨子的探子还没回来?”


    “未曾。”卫风摇头。


    “叶家的商队可经过壶口了?”陆衡章看了眼摆在桌上的山路地图,壶口狭窄难行,亦是那些山匪最喜欢拦路打劫的地方。


    “已过了壶口,正朝着我们的方向来了。”卫风见陆衡章神色有异,回话间亦是有了些不解,“大人可是觉得哪里不对?”


    “禀陆大人,前头山路岔口处,突有十几名山匪冲了出来,顾刺史与叶家遇袭,可那些山匪看着奇怪,属下看着他们似只是围着顾刺史打转,并无下死手,也并不急着夺粮……”


    帐篷外头,一个小兵匆匆跑来传信。


    “啪——”


    脑中一根弦赫然断了。


    陆衡章赫然起身,将手中的暖炉狠狠往地上一砸,“回城!立刻回城!”


    “现在回城,顾刺史他们怎么办?”卫风面露疑惑,不知到底是出了何事,可话音刚落,他脑中雷鸣乍现,亦是猜到了其中的关键,“那些山匪是故意拖延时间,临遥城!危!”


    临遥城内,如今只剩下了些看守城门的县兵,其余皆是老弱病残的灾民,以及宋昭。


    “速速回城!”陆衡章一声令下,冲出了帐篷就要上马,却是瞧见前方一辆马车直冲着他疾驰而来!


    “陆大人,救我!”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一瞬之间,马车迎面袭来,陆衡章脚下用力一蹬,堪堪侧身闪躲而过,可下一秒叶清瑶突然从马车内翻身滚落,正拉扯住了他的衣袖,而后重重将他压在了身下!


    浓烈扑鼻的异香缠绕而上,叶清瑶衣衫半解,香肩外露,她紧紧环抱着陆衡章的腰身,娇声颤抖着。


    陆衡章想吐,可一股怪异的热自四肢升腾而起,他抑制不住身下的欲望,竟是莫名起了些反应。


    该死,这女人竟涂了长乐坊的缠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