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回来,你不高兴?
作品:《她被逼跳崖后,探花郎夫君悔疯了》 第二十章 我回来,你不高兴?
“你说什么!”顾见云大吃一惊,两个眼珠子都瞪圆了,“怎会被山匪绑了?”
他今早刚刚整编好队伍,原是打算让他们操练两日,等他先行查探好龙虎山上那些山匪的行踪,探清山寨的位置,再带人直击山匪老巢,将他们一举拿下。
可如今宋昭被绑了去,他顿时有些慌了手脚,他只怕其中有人故意泄露了风声,那些山匪故意绑了宋昭来要挟他,又或是故意绑了宋昭羞辱他。
若是前者,宋昭尚且无虞。可若是后者,只怕宋昭必遭毒手。
来不及多想,顾见云立刻朝着平安喊了声:“召集所有人,与我一同去救夫人!”
可不等顾见云抬脚要走,叶清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急忙小跑上去,一把拽住了顾见云,焦急地劝道:“表哥现在去,怕是已经迟了。”
话音一顿,叶清瑶面露难色,又颇为担心地继续说着:“我听人说,嫂嫂一大早就被山匪绑走了,那领头的山匪贪慕嫂嫂美色,只喊着要与她……与她快活几番。如今都过了好几个时辰,只怕嫂嫂早就……”
声音越说越低,可嘴中说出的那句“快活”,却是大声。
这些话,听得顾见云脑中“轰”的一声响,震得他说不出话来。
平安在一旁听着这些话,更是眼皮子直跳,方才夏竹来寻主子,怕就是要说这事,可他将人拦了出去,若是夫人真出了事情,他必定会被责罚!
一时间,平安也慌了神,两只手攥紧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等夏竹回来,顾见云必然知道此事。与其被旁人告了状,倒不如他自己先认了错。
如此想着,平安一咬牙,顺着叶清瑶的话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请罪:“二爷,都是我的错。刚才夏竹来寻二爷,我见二爷睡着了,便没通报。怕是……怕是那时候夫人就被山匪绑走了!”
“那夏竹也是,怎不将话说清楚!她只说寻二爷有事,我问她几次,她就是不肯说。”平安一股脑就将事情都推卸到了夏竹身上,“要说她早些说,二爷早就去救夫人了!”
顿时,顾见云脑中思绪万千,他一脚踹在了平安身上:“你个蠢东西!她说不清楚,你便不能问清楚了!”
平安被狠狠踹了一脚,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却不敢呼痛出声。
顾见云瞧他默默忍着的样子,心下虽有气,却也觉得这事怪不到平安身上。夏竹不将事说清楚,平安挂念他的身子,才未将人领进来。
可终究,是让宋昭遭了殃!
宋昭的性子最是矜贵,哪里能禁得住那般羞辱?如她……如她真失了清白?
顾见云恼恨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叶清瑶见他发了怒气,连忙扑过去,抱紧了顾见云的胳膊,“表哥朝平安撒什么气,要我说,还是那夏竹不对,连个话也说不清楚!白白害了嫂嫂。”
平安闻言,朝着叶清瑶投去感激的目光,叶清瑶亦朝他微微点了下头。
这些年,平安既拿了叶清瑶呃好处,那也没少给叶清瑶递消息。他们,早已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罚你半年的月钱,若再有下次,我定不轻饶你!”顾见云朝着平安又踢了一脚。
平安一听,连忙又跪起来认错,但顾见云此言,是不会重重责罚他了。
他暗自长舒一口气。
而被叶清瑶这么一劝,顾见云心底陡然就升起了对夏竹的不喜,亦将宋昭被绑的事情怪在她身上。
叶清瑶见他变了神色,又趁热打铁地多说了几句:“我担心嫂嫂,却也更担心表哥。我只怕那山匪是早知道了嫂嫂的身份,又是故意将她绑了去,只等着表哥去救人!”
顾见云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这临遥城的百姓,还指望着表哥呢!”叶清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表哥还是先好好谋划,寻个万无一失的法子,再去剿匪才对!想来,嫂嫂应也能理解。”
叶清瑶说得大义,但句句都在拦着顾见云去救人。她故意拖延时间,就是为了让宋昭再无清白之身,便是她寻了法子保全了自己,可等她在山匪里待上一夜,旁人又岂会信她?
待回了京城,她自有法子让此事传得沸沸扬扬,让宋昭再也抬不起头来。一个失了清白的女子,如何还能做顾夫人?她便是还要脸面,就该一根绳子吊死。再不济,也该剿了头发去做姑子。
这顾夫人的位置啊,便只能是她的了。
“是了。她应是能理解的。”顾见云幽幽叹气,临遥城受了灾,如今又有山匪作乱,他是一州刺史,万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而负了百姓。
若是宋昭真失了清白……顾见云暗下决心,他定不会嫌弃她。
“夫君,当真是大义。”
一道冷如冰霜的女声,自门外响起。
顾见云的心,当啷一下,好似突然坠到了深井里!他慌忙转身,只见宋昭全须全尾地站在门外,脸上满是冷色。
刚才的话,她都听见了?
可转念一想,顾见云并不觉得自己错了,他收起了面上的慌乱,努力勾起了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欣喜:“昭昭,你无事就好。”
“嫂嫂,你怎么回来了?”叶清瑶被突然出现的宋昭吓了一跳!可上下左右细细打量了宋昭一圈后,见她衣衫整洁,面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懊恼!
她不禁在心底暗骂了一声: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绑不住!
“我回来,你不高兴吗?”宋昭看着叶清瑶一会儿黑、一会儿白的脸,亦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为此,她不禁在心底又多谢了陆衡章几分。
宋昭被山匪绑走一事,陆衡章在出城前,已令城外那些人闭紧嘴巴,不可随意传出风声。待到宋昭快要进城时,又特意让命人送来了一套新衣,以免她形容狼狈,被人假以口舌。
这些事情,宋昭虽都有考虑到,却无暇顾及,只想着等回城后,再另做打算。谁知,陆衡章已处理妥当了。
“多谢陆大人如此周全。”宋昭不免又道了一声谢,初见时她以为陆衡章是故意针对自己,这一番下来,倒是觉得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许是这陆大人本就是守正不阿的性子,之前见她有意设计叶清瑶,才出言训斥。
淡粉色的袄裙衬得女子艳若桃花,陆衡章在京城也曾见过宋昭几次,却是十分不喜她那一身的素色,他知是宋昭的父亲去了,她有意为他守孝。只是陆衡章记得宋昭从前最是偏爱艳丽的颜色,她明媚张扬,一如春日桃花,动人心魄。
“可是,真心谢我?”
宋昭刚要转身,却听得眼前人突然问了一声,她不解抬眸,“自是真心。”
陆衡章目光灼灼,盯得宋昭有些不知所措,她刚想再多恭维几句,就听得他言辞凿凿地开口道:“空口白牙的真心,不值一提。”
宋昭愣住了,这人是跟她要谢礼?
真金白银的谢礼,也得等她回了京城,才能给了。
此事暂且不提,宋昭看着面前的陆衡章,想着刚刚听见的那番话,心下更为自己感到不值。
“嫂嫂回来了,清瑶自是高兴的!”叶清瑶压下眼底的恨意,面上扯出一股勉强的笑意来,而后她眼珠微转动,又关切道,“清瑶只是有些奇怪,嫂嫂今早穿的还是月白色的素衣,怎现在就成了粉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