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第 79 章
作品:《我要你爱我》 玄关处,谢涧脑海莫名传来一瞬刺痛的感觉,他蹙起眉用掌心用力摁了摁耳朵。
管家听到声音上前来,弯腰帮他换鞋,“少爷今天怎么这么早回了?”
谢涧往后退了退,直直地看了他两秒,刚刚那奇怪的感觉让他有些发慌,“小姐呢?”
管家收回手站起身,“太太带她去看学校了。”
“我问的不是她。”谢涧沉声说。
“……”管家张了张嘴,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短短一瞬的停顿让谢涧意识到什么,眉眼一沉,“说。”
“您不知道吗?”管家忙低下头,“夏小姐今早就离开了。”
空气中陷入短暂的安静。
半晌,谢涧一字一顿地重复:“离开?”好像突然听不懂中文一样。
几秒后抬起眼,又问:“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提问的时候语速不自觉地加快,视线紧盯着面前的管家,周身紧绷着。
在这样的压力下,管家额角渗出了汗,不明白少爷究竟需要什么。
“是段先生带着她离开的——”
“不可能。”谢涧打断了他,眼底墨色翻涌,胸口起伏着,似乎有许多话想说。
但最终他没有再为难管家,绕过表情惶恐的人往里走。
上楼,径直打开夏夕怡房间的门。
太阳已经升起,阳光照入未被窗帘遮住的房内,谢涧一眼就看见了空荡荡的书桌。
上面曾经摆满了夏夕怡的学习用具,一看就知道书桌的主人有多勤奋踏实。
谢涧呼吸一滞,闭了闭眼。
他用几分钟快速检查了整间房。
减少的物品并不是很多,但都是小姑娘最常用最贴身的。
书桌上的东西,浴室里用过的洗漱用品,还有小姑娘常穿的校服和睡衣,和他送的……
谢涧的目光忽然一顿,停在房间角落的一个纸箱上。
纸箱是中等大小,干净平整地被放在地面上。
眼神微动,他心中隐隐浮现出一种预感。
明明就几步远,却费了他很大力气才走到。
单膝点在地上,他垂眼看着面前的箱子。
上面没有被胶带封起来,好像就是在等待着一个人来打开它。
而谢涧也确实这样做了。
纸箱被掀开,露出里面的东西——颜色大小各异的盒子。
谢涧瞳孔骤缩,不用细看都知道,这些都是他送出去的礼物。
他精挑细选认为最适合小姑娘的东西,此刻被统一安放在狭小的箱中,没有被主人带走,一齐抛弃在了这里。
谢涧眸光剧烈一颤,刚欲有动作,余光处突然有什么东西亮了亮。
视线很快朝光亮处投去,他眯了眯眼才看清放在箱子最上面的那一个小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把银色的小钥匙。
是他送给夏夕怡的练舞室钥匙。
心脏开始泛起细密的闷痛,慌乱感迅速蔓延至全身,他站起身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去查这个手机的航班号,用最快的速度。”
说完就挂断电话,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发了过去。
这一切在十几秒内结束,谢涧放下手机转身快速往外走。
“少爷,您……”正在打扫卫生的佣人,被他的表情吓到了,看了几秒步履匆匆的男人,然后神色不定地从裤袋里摸出手机。
“少爷,您要去哪?”
身后传来问询声和不断靠近的脚步声,谢涧知道他们又要将自己的事告诉爸妈了,但此刻他没有心思再伪装。
脚步未停,手指滑动手机屏幕,拨通电话。
“嘟嘟——”
“少爷!”
谢涧在玄关处不知道被什么绊到,一个踉跄,手撑在墙上勉强站定。
手机里的机械音响起:对不起,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起身扭了扭手腕,眉心大力蹙起,与此同时手机震动两下,助理的信息到了。
【谢总,查不到。】
助理说夏夕怡的信息不知道被用什么手段进行了严格保密,所有信息都无法查到。
谢涧漆黑的眼珠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摁下语音键。
“我需要你,不择手段地,去查。”
低沉的嗓音落下,他没有及时松手发送——理智在和情感打架,他的情绪正处于崩溃的边沿。
怎么会这么快……?
那个男人是什么样的人她知道吗?
就这么信任?因为订婚了就可以毫无保留地相信吗?
为什么不听他的话?
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无措,就像踩在悬崖边,四周都是浓稠的黑,踏错一步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视线移开,落到一旁刚刚绊到他的罪魁祸首上。
那是一个精美的木箱。
记忆瞬间涌出,那天他口是心非地给小姑娘买下了舞鞋,当时的心思连他自己的无法猜透,只知道看着小姑娘的笑容心情就会变得轻松又愉快。
可这样的笑却被他亲手摧毁。
小姑娘确实如他所愿彻底死心,却没有留下,而是选择了放弃所有关于他的一切,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中。
怎么会这样?
心底那股闷痛变得清晰,细密针扎似的,伴随着一股名为后悔的情绪在滋生。
他的眼底漫上红色,脑海中是谢严和黎晓两个人放大的脸。
狰狞着,严词威胁他绝对不可以再和那个来路不明的拖油瓶继续下去。
实在是太荒谬了,明明是谢家需要她的帮助,最后她却成了拖油瓶。
她又怎么是来路不明的人?
一个从福利院靠着自己一步一步闯出来的小姑娘,往回看每一个脚印都扎实有力。
如果不是谢家的插手,就算不那么顺利也可以安稳毕业,走上自己想走的路。
相较起来,他们谢家才是那个真正的来路不明的拖油瓶。
莫名其妙出现,将人拖入局,既给不了她想要的人生,还要榨干她身上最后一丝剩余价值。
眼睛完全变成红色,他松开手,将信息发送出去,迈步朝外走,导航向机场方向。
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是爸妈的电话。
他将电话一个个拉黑,启动车子。
在即将开出别墅花园时,手机再次震动。
谢涧蹙了蹙眉,想将手机关机,却瞥到是助理发来的语音消息。
这么快?
犹疑地解锁屏幕,点开对话框,摁下那个几秒的语音。
意料之外,从手机中传出来的声音沙哑而苍老。
“小涧,别冲动,别去追,放过她。”
车停在花园大门,不远处的半月湾湖泊折射出烈日的光,在那一瞬间刺入谢涧的眼中。
血红的眼角泛起泪光。
心脏处炸开剧烈的疼痛。
—
夜幕降临,机舱内一片静谧,只有发动机在嗡嗡地运转。
“喏。”手肘突然被身旁的人戳了下,夏夕怡侧过头,看见被递过来的新手机。
段琛见她还呆着,轻叹一声,“新手机新号码,落地就换了,旧手机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换掉电话号码,代表着斩断所有旧情旧人,夏夕怡接过时眼神微动,一抹微弱的不舍在眼底划过,转瞬即逝。
段琛收回手,视线却没有挪开,看了她两秒,“在想什么?”
夏夕怡回过神,“我在想……李老太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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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她已经不敢称呼李沐为奶奶,即便临走时她还仍旧将自己当成孙女。
可夏夕怡认为,这些对她的好,到底还是沾了谢汐的光。
换做从前,她是不会将心底这些事说给任何一个人听的。
但此刻,她的人生将要踏上与从前完全不同的路,有且仅有一个可以完全相信的人,她不想也无法忍住再将所有憋在心底。
听她说完,段琛似是有些意外,挑起眉,“你为什么不这么想,李老太太喜欢你,是因为你只是你?”
夏夕怡眼神闪了闪,想起李老太太说的那句话——“夕到底是哪个字不再重要。”
可是在此之前,她同样也说了,一开始喊她时,心里想着的是“汐”。
夏夕怡垂下眼手指收紧,掐着掌心。
还是很难相信,有人会因为她是她而爱她。
其实她有相信过,可最后也只换来一句“将对妹妹的感情错放在了自己身上”。
从小到大的经历,让她能够对什么事都保持着极高钝感力,她本不应该对这些话这么敏感。
可是她遇到了谢涧。
不知不觉中,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又变得敏感脆弱——因为在他面前,自己的情绪总是能被注意到。
这样一个人,亲口说出他给自己的爱都是一场错觉,这让夏夕怡还如何相信自己能够获得“爱”?
女生又沉默了,段琛凝眸,视线下滑,落在身旁人颤抖的指尖上。
他很明白,夏夕怡表面上是在说李老太太,实际上是另有所指。
“落地后带你见个人。”他轻声开口。
夏夕怡一愣,“啊?谁?”
“一个,”段琛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能让你不那么痛苦的人。”
痛苦?
夏夕怡垂下眼,沉默着捂住了胸口,里面那颗心正在微弱地发出阵痛。
飞机落地后,夏夕怡才知道,段琛要带她见的是心理医生。
突然想起谢家兄妹俩也都存在心理问题,没想到现在连自己都没能避免。
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在机场等候,从上车起就开始跟她聊起天来。
男人的眼睛是琥珀色的,温润如玉,天生就有让人亲近的能力。
他介绍自己说叫夏润,因为姓氏相同,让夏夕怡觉得他又亲和不少。
在聊天的过程中,她发现这个医生来头很大,并不轻易给人做心理治疗。
偷偷抬眼看了看副驾驶位上的段琛,夏夕怡想,这价格一定不便宜。
“因为段先生曾经帮过我。”夏润的眼睛弯起来,“希望我能帮上你的忙,这样就能还他人情了。”
男人嗓音清泠,轻易地化解了她心里的别扭。
夏夕怡这时候才真切地感受到他的专业能力。
“夏小姐,如果您觉合适,接下来我会经常找您聊天。”
夏润用温和清凉的目光看向她,“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你两个问题,第一,你会不会为你的选择感到后悔?”
“如果不后悔,你愿意尽可能相信我吗?”
“我们一起丢掉,所有令你痛苦的人和事。”
车窗外路灯在倒退,前方,陌生而恢弘的城市地图在向她徐徐展开。
前面的段琛回头看了她一眼。
几秒后,夏夕怡从怀里摸出旧手机,递到前面,“这手机你帮我扔了吧。”
然后看向夏润,捏紧湿润的掌心,用力摇头后又笃定地点下头。
“不后悔。”
“我愿意。”
亮色的白车划破夜色开进繁华的城市。
夏夕怡的视线落在后视镜内,看窗外倒退的景色。
她知道有什么东西被永远留在了过去,但她也知道自己必须继续向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