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野种

作品:《弟弟太嫩,哪有哥哥懂得多

    第四十六章 野种


    段宴穿过段家东苑的回廊,往回走。


    段家老宅很大。


    说是老宅,其实和一个庄园差不多大了。


    老爷子的几个儿子都成家立业后,虽然很少回来,但老宅基本上一直保留着他们的独立院落,和其他房互不干扰。


    拐过一道月洞门。


    他正撞见容清霜。


    容清霜差点撞到他,吓了一跳。


    她正想骂是哪个不长眼的。


    但一抬眼却发现是段宴。


    容清霜的脸色顿时由阴转晴。


    谁知道段宴居然还主动问她。


    “去哪儿?”


    容清霜甚至有点受宠若惊。


    谁都知道段家大少的性情一向清冷淡漠。


    段宴别说主动搭话了。


    就是和他熟稔的朋友,跟他说十句话,都不一定能回一句。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去找我爸……”


    容清霜被他看得心跳加速。


    段宴却只不冷不热道:“你走反了。”


    她的脸腾地红了。


    她就是故意走反拖延时间的。


    沈明臻那边应付不过来,让她去把容正找回来。


    她特地为了拖延时间到处溜达。


    就是想等着那边把事情闹大,没办法收场,让段家退婚。


    谁知道这居然能碰上段宴。


    简直是走狗屎运了。


    段宴难得主动和她搭话,还是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这个机会她怎么能错过?


    段宴生得一副清贵端雅的相貌,五官像是大师镌刻出来的杰作,眉骨微微隆起,投下淡淡阴影,鼻梁挺直,线条从山根流畅地延伸到鼻尖,带着几分凌厉的弧度。


    哪怕不是段家太子爷这个身份,也多的是女孩子愿意为他这张脸趋之若鹜。


    容清霜红着脸,刚想找话题和段宴聊会儿。


    谁知道就听段宴疏离开口:“不是去搬救兵?不急?”


    容清霜的话卡在喉咙里,顿时尬住。


    他……他之前明明不在的。


    怎么大房这边发生的事情,这么快就传他耳朵里了?


    容清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段宴却已经越过她,继续往前走。


    容清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穿廊尽头。


    她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花坛,气死了。


    ……


    段家大房住的院落叫秋风别院。


    前厅里,气氛已经彻底僵住了。


    杨芳清刚刚挂断电话。


    她查了那家鉴定机构,对方的接待回复得很快。


    确实有这份报告,流程合规,样本无误,结论真实有效。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她看向容寄侨的目光已经不只是冷了,是带着刀子。


    “贱人。”


    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她已经一步上前,扬起手。


    “啪!”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容寄侨脸上。


    力道之大,容寄侨整个人踉跄了两步,撞在身后的茶几角上。


    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却咬着牙没喊出声。


    杨芳清的声音尖利起来,完全没了平日那副端庄得体的模样。


    “你们容家把我们段家当什么了?!把阿持当什么了?!一个生了野种的贱人,也敢往我们家里塞!”


    她猛地转向沈明臻,指着她,被气够呛。


    “好啊,沈明臻,你行啊!你们容家行啊!瞒着我们干了这种好事,还想让这个贱人嫁进段家?做梦!”


    沈明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她没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该如何应付。


    先前让容清霜去找容正,也不知道叫没叫来。


    今天容寄侨的下场不知道会怎么样。


    但回容家,容清霜肯定是免不了要被一顿罚的。


    容清霜脑子再有问题,也知道今天她抖出来这一出,肯定是要被收拾的。


    不过能让容寄侨被扫地出门。


    这一顿收拾又算得了什么。


    容寄侨被打的跌坐在地上,半边脸已经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杨芳清,落在站在一旁的段持身上。


    那双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阿持。”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你也不信我吗?”


    段持坐在阴影里,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他看着她,泪蓄在睫上,颤巍巍地挂着,却不落下来。


    就连嘴唇也在微微发抖,被她用力咬住,咬得下唇泛白。


    和之前被他误会时,一模一样。


    他心口某个地方,忽然动了一下。


    可台面上上那张鉴定报告还摆在那里。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那容幼之到底是谁的种?你总得给我一个交待。”


    容寄侨的手撑在地上,指节微微泛白。


    “……我不能说。”


    杨芳清见她还嘴硬,气得浑身发抖。


    她一把揪住容寄侨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另一只手扬起来。


    “你个小贱人,算计到我们段家——”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才走一会儿,就这么热闹?”


    杨芳清的手顿在半空。


    段宴跨过门槛进来,身后是穿廊里透进来的廊灯,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


    杨芳清的手从容寄侨头发上松开。


    容寄侨踉跄了一下,扶着茶几站稳。


    “多大点事,闹成这样。”


    他语气淡淡的,淡淡的,像是隔着一层薄雾,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我和三叔在谈事,佣人都把这边的动静传过来了。”


    多大点事?


    杨芳清差点被他这句话气得背过气去。


    “她背着我们在外面养了野种!瞒着我们想嫁进段家!把我们当冤大头耍!这叫多大点事?!”


    段宴没接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容寄侨身上。


    容寄侨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可容寄侨却心里发毛。


    她太了解段宴了,这人从来不是什么善茬。


    他这种时候回来,容寄侨是很怕段宴回来是搅局看热闹的。


    毕竟段宴有前科。


    对于她的事情,从来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甚至还巴不得把水搅的更浑点。


    容寄侨看向段宴的目光,下意识的带上了点哀求的意味。


    段宴肯定是get到了。


    但他偏偏装傻。


    “看我做什么?”他漫不经心,“难不成这孩子还能是我和你的?”


    容寄侨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贱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