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家宴
作品:《弟弟太嫩,哪有哥哥懂得多》 第三十八章 家宴
没几天就要到元宵了。
段持给容正送了一份礼,还邀了容家一家去段家吃一顿家宴。
段持的这份年礼,送得颇为隆重。
不是什么寻常烟酒茶礼,而是前阵子春拍会上,容正曾经举过牌,最后关头惜败的一幅近代山水。
他事后还惋惜了好几日,跟朋友念叨过几回。
如今这幅画,被段持派人妥帖地送来,说是段持亲自挑的。
容正都难得对容寄侨露出和煦的笑,语气和蔼:“家宴定在元宵?你好好准备,别失了礼数。”
容寄侨垂眸应下,心里却转过几个念头。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在段持身边五年,她自己仰人鼻息,逢年过节的礼数倒是从未短过。
但段持一向都是被别人捧着的,送礼什么的都是管家之类的负责。
他可还没有亲自挑选过。
她都不知道段持为什么突然转性。
难不成还真是因为段宴之前和她说的,得吊着点段持?
容寄侨这段时间的确是没往段持那去凑。
但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她没资格跟段持长久拿乔。
既然段持主动递了台阶,她便顺势下来,仿佛之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答应了初三家宴的邀约。
容正怕容清霜又闹事。
本来不打算带她去参加家宴的。
容清霜就挑了个容正提早去公司,不在容家的早饭时间作妖。
“凭什么她能去段家吃饭我不能?”容清霜把勺子往碗里一扔,瓷碗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我也是容家的女儿,她去得,我去不得?”
沈明臻被吵得头疼,想也不想就依了她:“行行行,带你一起,别闹了。”
容寄侨在旁边安静喝汤,没插话。
元宵,段家大宅。
段持的父亲,段家大爷段书明还未到,段持的母亲杨芳清坐在主位侧首,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客套的笑意。
还未开饭。
一群人在唠着家常。
杨芳清特地找借口,单独把容寄侨叫来。
“你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语气和煦,内容却像一枚软钉子,不轻不重地刺了过来。
容寄侨微微一顿。
她早料到会有这一问,但没料到问得这样直白。
她和段持压根就没上过床,哪来的肚子。
容寄侨垂下眼睫,面上是恰到好处的羞赧,声音放得低柔。
“……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杨芳清显然不满意这个模糊的答案,眉头微蹙,正要再说什么。
段持在旁边懒懒开口,替她解了围。
“妈,急什么,婚还没结呢。”
杨芳清横了他一眼,知道对于段持来说,结不结婚意义都不大,所以她才会直接问的。
杨芳清都没想过段持和容寄侨没上过床。
毕竟段持外头玩的那些女人,她也清楚。
没一个长得比容寄侨好看。
段持怎么会不碰容寄侨
但她到底没再追问下去,朝候在一旁的佣人抬了抬下巴。
“去,把厨房熬的药端上来。”
佣人应声退下,很快端来一只青瓷碗,稳稳放在容寄侨面前。
碗中汤色浓褐,散发着一股复杂而苦涩的药气。
光是闻着,舌根便开始发麻。
“这是老方子了,利子嗣的。”杨芳清语气平淡,“趁热喝了吧,你年纪轻,底子好,调理一阵子就该有了。”
容寄侨看着那碗药,喉间泛起一阵本能的抗拒。
她端起碗,凑近唇边,屏住呼吸,把那苦涩到几乎辛辣的液体,一口一口咽了下去。
药汁滚过喉咙,留下一路烧灼般的苦意。
她放下空碗,唇角努力弯起一个乖巧的弧度。
杨芳清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告诫的意味。
“阿持年轻,外面总有些不知轻重的野花野草往上扑,你作为未婚妻,要是有别的女人先生下私生子闹到家里来。”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
“我饶不了你。”
私生子,这三个字在豪门是禁忌,是大部分闹剧的源头,也是分家产时最棘手的烂摊子。
老爷子这两年身体每况愈下,虽然明面上已经把权柄交了出去,但家产的具体分配始终悬而未决。
这个节骨眼上,段持要是闹出私生子,无异于自毁长城。
容寄侨垂着眼,恭敬地应了一声:“我明白的。”
她心里却忍不住腹诽。
段持自己都管不住下半身,她能管住什么?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柔顺。
……
熬药的佣人搁那嚼舌根。
容清霜陪着沈明臻从花园那逛过来,刚好听到。
起初她知道容寄侨被逼着喝那苦死人的中药,心里别提多幸灾乐祸。
听着听着,却知道那中药是利子嗣的。
杨芳清催着容寄侨生孩子,是为了绑住段持。
容清霜一下子就不舒坦了。
杨芳清竟然这么着急,生怕容寄侨生不出孩子?
这说明什么?
说明容寄侨在段家的位置,比她以为的稳得多,也重要得多。
容清霜嫉妒的要死。
什么好事都让容寄侨这个家伙摊上了。
……
长辈都在聊天,容清霜逮到机会,在穿廊拐角遇到了容寄侨。
她又忍不住想要刺容寄侨两句。
“杨姨那么着急让你生孩子?”容清霜刻薄道:“她怎么知道二少在外面有没有私生子?说不定早就有几岁了,只是藏着没带回来。”
容寄侨脚步一顿,侧过脸看她,语气冷淡:“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
“我乱讲?”容清霜嗤笑,“二少在外面怎么玩的,整个京城都知道,到时候就算你生了,还得看二少更喜欢哪个孩子妈。”
容寄侨看着她那副自以为拿捏住痛脚的得意模样,简直懒得搭理她。
容寄侨不想跟她多费口舌。
她忽然微微扬起声音,唤了一声:“爸。”
容清霜脸色骤变,几乎是弹跳般地转过身,慌张地四处张望。
生怕容正听到她又在嚼舌根。
容正最厌烦她这些。
上次因为编排容幼之的身世,就被狠狠骂过一通。
穿廊那头空荡荡的,哪有什么容正?
容清霜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猛地转回来想骂人。
却发现容寄侨已经走出三米开外,步履轻快,连头都懒得回一下。
“容寄侨!你——”
容寄侨恍若未闻,转过拐角,快步走了。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么?
……
这顿家宴只有段家大房和容家一行人。
段宴也在。
虽然他和段家其他人不合,但并未表现出来。
段家大爷段书明坐在主位侧首,人到中年,气度却仍是年轻时那副风流公子的模样。
容寄侨早听说过段书明的事。
年轻时荒唐,老了也没收心,外头的红颜知己能组一个连。
段老爷子对这个长子早已不抱任何指望。
段老爷子的几个儿子也不行。
但还好孙子孙女多,肯定能有人扛得起段家门楣。
但谁都没想到,段宴被发配海外多年,被老爷子一纸诏书召回,便越过所有人,成了段家名正言顺的太子爷。
容寄侨来到晏厅,和段书明还有杨芳清两个长辈问安。
容寄侨正准备落座,却听得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
“弟妹。”
容寄侨一顿,转头看去。
段宴坐在席间,面前骨瓷杯里的茶还冒着热气。
他神情淡淡,唇角却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不及眼底,反而透出几分玩味。
“弟妹方才叫了一圈。”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唯独漏了我,怎么?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容寄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