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跪下
作品:《弟弟太嫩,哪有哥哥懂得多》 第三十章 跪下
他纵使是不想收心,但容寄侨想要的婚姻、保障、金钱,他都可以给她。
秦烈叹了口气:“兔子急了还咬人,今年光闹到她眼前的烂桃花就有三回了,她心里能没气?”
段持点燃烟,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他想到容寄侨平时闹小脾气时,红着眼眶气到不行的模样。
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低低笑了一下。
“生气啊,怎么不生气。”
他吐出一口烟圈。
“她一向是这样,我晾她几天,她自己就憋不住,会主动来找我服软了。”
容寄侨喜欢段持,能忍耐他一切的风流韵事,在这个圈子里几乎尽人皆知。
段持改不了浪子本性,身边女伴如走马灯般更换。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段持能养成这种性格,不奇怪。
他完美继承了父亲风流多情的基因,他的母亲当年也是小三上位。
在这种扭曲和缺乏忠诚的环境下长大,很难对感情抱有健康的期待。
也正因如此,段持竟然肯和容寄侨订婚,圈内无数人才会觉得容寄侨的手段颇高。
……
容寄侨受伤了,倒也算因祸得福。
至少暂时不用去段家应付晚上的饭局,暂时见不着季舒兰和段宴。
这么一想,摔这一跤似乎也不全是坏事。
她借着脚伤需要静养的由头,在医院里安安稳稳躲了一天清闲。
估摸着容正那边应该已经从各种渠道了解了年会容清霜和唐嘉宁起冲突的真相,暂时不会来问罪她之后,才收拾东西,慢吞吞地回了容家。
谁知道她前脚刚踏进客厅,后脚就听见了容清霜那带着哭腔的诉苦声。
容清霜重新接了长发,从外表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当日的狼狈。
“妈,您不知道我那天有多害怕……那唐嘉宁简直就是个疯子。”
“都怪容寄侨!一点都不帮我!”
容清霜窝在沈明臻身边的沙发里,眼眶红红。
容寄侨回来,刚好就撞在了这个档口。
容寄侨叹了一口气。
行吧,至少这母女俩比容正好应付。
果不其然,沈明臻一抬眼看见杵在门口的容寄侨,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过来跪下。”
容寄侨径直走到客厅中央,什么也没说,屈膝跪在了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
沈明臻盯着她,语气森冷:“让你帮清霜接近段宴,这么点小事你都做不好。”
不等容寄侨开口,容清霜抢白。
“她根本就没用心!当时说要帮忙,结果一转眼就不知道跑哪儿跟二少卿卿我我去了!我都看见她身上的印子了。”
容寄侨垂着眼睫,只看着地砖,语气平静:“如果不是你非得不知轻重往段宴身上贴,还被唐嘉宁当场抓个正着,年会那么好的机会,也不会彻底搞砸,还惹上唐嘉宁这尊瘟神。”
“你!”容清霜被戳中痛处,猛地坐直身体,指着容寄侨,“你还有脸说!要不是当时我到处找不到你,耽误了时间,怎么会那么巧撞上唐嘉宁!”
她想起自己在烂尾楼里的绝望,再想着当时容寄侨甚至能跟唐嘉宁谈笑风生的样子。
容清霜就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容寄侨刚想反驳,坐在沙发上的沈明臻已经不耐地厉声打断。“闭嘴!让你说话了吗?!”
容寄侨抿紧了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沈明臻现在需要的不是真相,也不是道理。
她只需要一个可以任由她发泄怒火,让容清霜出气的对象。
容寄侨看出了辩解毫无意义,索性就不说话了。
沈明臻胸口起伏,看着跪得笔直的容寄侨,越看越觉得她心思深沉,处处碍眼。
“清霜被打成这样,我还没跟你算照顾不周的账,你倒先振振有词了?给我好好跪着反省!”
容寄侨没再吭声,就这么直愣愣的跪着。
她脚踝的伤还没好全,长时间保持这个姿势,钝痛一阵阵传来。
膝盖抵着坚硬的地面,寒意和疼痛逐渐蔓延。
容寄侨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脸色有些发白,却依旧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玄关处传来声响。
容正回来了。
他脱下外套递给佣人,走进客厅,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容寄侨,随口问沈明臻:“怎么回事?”
沈明臻语气生硬:“没什么,一点小事,教育教育孩子。”
容正“嗯”了一声,果然不再关注容寄侨。
他从来都不会管这些小事。
容正转向容清霜,神色严肃:“我问你,你是不是得罪唐家那个唐嘉宁了?”
容清霜眼神立刻闪烁起来。
她不敢直视容正,支支吾吾想解释:“爸,我……那天是误会,是她先……”
沈明臻护犊子地打断:“你亲女儿被人欺负成这样,你不先问问她伤怎么样了,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吗?”
容正气不打一处来。
还能怎么样?
这不是好好的在这里罚容寄侨么?
容正脸色一沉:“唐家是做什么起家的你不知道?唐嘉宁被唐仲恺惯得无法无天,是什么性子你不清楚?没把她打死打残就已经手下留情了!”
他看着容清霜那副心虚气短眼神乱飘的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八成是她自己招惹的瘟神。
他没好气地对容清霜道:“收拾一下,明天跟我去唐家登门道歉!”
“我不去!”容清霜吓得尖叫起来,往沈明臻身后缩,“凭什么让我去道歉!是她打的我!妈!我不去!”
沈明臻也急了,搂着女儿:“这怎么能行!那不是把清霜的脸往地上踩吗?”
容正:“她还要脸?她要脸就不会没脑子的在唐嘉宁的面前往段宴身上撞!”
他冷冷的一瞪容清霜:“明天和我去!”
容清霜一想到唐嘉宁的那张脸,她的表情都吓白了。
一直安静跪着的容寄侨忽然开口:
“爸,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她前几天还约我,到时候我替清霜去道个歉,说几句好话,这件事应该就能揭过去了。”
容正审视的目光落在容寄侨身上,脸色稍霁,语气也缓和了些。
“那倒是又要辛苦你了,先起来吧,别跪着了。”
容清霜恨得几乎咬碎牙。
谁稀罕容寄侨假惺惺地替她说话!
这分明是在父亲面前显摆她自己有本事,会做人。
容寄侨在容清霜不善的目光中慢慢站起身,膝盖刺痛发麻。
容正语重心长:“都是容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清霜是你妹妹,以后要多帮衬着点。”
一家人?
容寄侨心底颇为讽刺。
但她面上不显,甚至微微颔首:“爸说的是。”
她本来就不想去接触唐嘉宁,现在却不得不因为容清霜而妥协。
她当然不会白帮这个忙。
容寄侨的语气变得有些为难和含蓄:“爸,和唐小姐那边打交道,恐怕需要些打点。”
容正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能用钱解决再好不过。
“我让秘书给你账上打两百万,你看着办。”
“谢谢爸。”容寄侨低眉顺眼地应下。
容清霜在一边目瞪口呆,脸都气得涨红。
两百万?!
自从前段时间她的信用卡被冻结之后,她想买个二十万的包,求了容正好几次都没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