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懂事

作品:《弟弟太嫩,哪有哥哥懂得多

    第二十八章 懂事


    容寄侨脚步未停,连眼神都没偏过去半分。


    她径直对身边的岁聿说:“东西拿好了吗?走吧。”


    欢宜见她这副全然无视的模样,心头火“噌”地就蹿了上来。


    她往前一步,直接拦在了容寄侨和岁聿的去路前。


    “急什么呀?”欢宜抱臂,姿态慵懒又挑衅,“看见熟人,也不打个招呼?”


    熟?


    她和段持外头那些野花有什么熟的。


    岁聿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容寄侨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


    容寄侨冷淡道:“阿持身边的野花多了去了,我连名字都记不住,你是哪位?”


    欢宜一噎,随后调整好表情,嗤笑一声:“认不认识,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陪在二少身边的人是我,容大小姐,有些位置,占着茅坑不拉屎,时间久了,自己也不嫌臊得慌?”


    “男人嘛,图个新鲜开心,容大小姐端着那套大家闺秀的架子,时间长了,多无趣啊。”


    几个客人和前台服务员都若有若无地投来视线。


    岁聿气得脸色发白,容寄侨却依旧面色不改。


    “欢宜小姐说得对,男人确实图新鲜,也别怪我没提醒你,趁机多捞点,阿持对玩玩的女人一向大方。”


    “你!”欢宜气结,胸脯剧烈起伏:“你在我这装什么正室,婚都还没结,一个冒牌货,真当自己还是从前那个金尊玉贵的大小姐?要不是靠着死皮赖脸巴着二少,你能有今天?你连站在这里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容寄侨:“你以什么身份评判我?小三?你先哄得阿持解除婚约再说吧。”


    欢宜彻底被激怒了,她口不择言起来。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段持早就腻了你了!他亲口跟我说,看见你就倒胃口!”


    “说完了?”容寄侨淡淡开口,“说完就让开,好狗不挡道。”


    容寄侨这种水火不侵的态度,是真让人恨得牙痒痒。


    容寄侨转身准备和岁聿离开,迈下楼梯。


    欢宜朝着容寄侨的脚踝处一勾。


    容寄侨完全没有防备,瞬间被绊倒。


    她惊叫一声,整个人顺着光滑坚硬的大理石阶梯滚了下去。


    岁聿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扑下去。


    “侨侨!”


    欢宜站在楼梯口,看着下面瞬间乱成一团,看着容寄侨蜷缩在楼梯转角处一动不动,冷笑一声。


    一个假货,在她面前傲什么傲?


    ……


    容寄侨是在消毒水气味弥漫的医院病房里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脚踝处尖锐的疼痛和身上各处摩擦出的火辣辣感觉袭来。


    “醒了?”岁聿立刻凑近,声音还带着一丝后怕:“感觉怎么样?头晕吗?想吐吗?”


    容寄侨试着动了动,除了脚踝和几处皮肉伤,似乎没有更严重的损伤。


    她摇摇头,声音有些干涩:“还好,就是脚疼。”


    岁聿这才松了口气:“万幸,医生说脚踝是扭伤,没伤到骨头,身上也都是皮外伤。”


    她一边给容寄侨倒水,一边忍不住骂,“欢宜那个疯女人!我绝对要告她故意伤害!餐厅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容寄侨接过水杯,小口喝着,没接话,疼痛让她思维有些迟缓。


    岁聿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页面停留在热搜界面,“我们和欢宜在餐厅那点事,被人拍下来传到网上了,现在炸锅了。”


    容寄侨垂眸看去。


    热搜词条赫然是#欢宜,餐厅被辱#、#素人嚣张挑衅欢宜#。


    点开最热的一条视频,明显是经过精心剪辑的。


    画面从欢宜“委屈”地站在一旁开始,紧接着就是容寄侨那句冷淡的“你是哪位?”。


    然后是“趁机多捞点”“小三”“好狗不挡道”,所有容寄侨反击的话被集中拼接。


    而欢宜最初的挑衅的话语,以及最后伸脚绊人的关键动作,全被裁得一干二净。


    视频下的评论早已淹没在愤怒的浪潮里:


    【这女的谁啊?嘴这么臭?疯了吧敢这么骂我们欢欢!】


    【听说是素人?嫉妒我们欢欢美貌和资源呗,心理变态!】


    【欢宝不哭!这种疯女人自有天收!】


    【查出来是谁!欢宝背后可是有金主的!这女的不想活了?】


    【人肉她!】


    网友并不知道容寄侨的身份。


    也不知道欢宜背后的金主是谁。


    欢宜的粉丝一心只想为欢宜出气。


    岁聿气得手指发抖:“这视频肯定是欢宜那边放出来的!引导网暴!”


    容寄侨却只是平静地划了几下屏幕,然后将手机递还给岁聿。


    “意料之中。”


    欢宜的粉丝再诅咒她,现实里她该怎样还怎样。


    这点风波,远不如容家段家的烦心事来得紧要。


    她揉了揉仍有些闷痛的额角,还没来得及细想该应付段持。


    热搜都闹成这样了,段持肯定也知道自己骂了他的新欢。


    这个时候段持却主动打电话来了。


    容寄侨叹了一口气。


    果然。


    该来的总会来。


    接起电话。


    段持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醒了?”


    容寄侨立刻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虚弱和急于解释的仓促:“阿持……是我自己没看清楚楼梯,和欢宜小姐没关系的骂她的事情是我没忍住,对不起。”


    她将姿态放得极低,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急急撇清欢宜的关系,完全是一副懂事的模样。


    然而电话那头却沉默了几秒。


    段持面前的平板屏幕上,清晰地播放着餐厅更为完整的监控画面。


    把事情的所有经过都录了下来。


    段持本来打电话问容寄侨伤的怎么样了,但听她这副小心谨慎害怕自己迁怒她的模样。


    愣是一下子问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