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绿帽

作品:《弟弟太嫩,哪有哥哥懂得多

    第二章 绿帽


    容寄侨深呼吸,咬牙切齿:“不管你选的谁,先放开我。”


    段宴动都不带动的。


    他依旧保持着将她禁锢在假山与胸膛之间的姿势,欣赏着她难得真实的神色。


    容寄侨被他这露骨的眼神看得心头火起:“想要了就去找你选出来的太子妃。”


    段宴慢条斯理的道:“我这不是正在找着么。”


    “……”


    容寄侨终于意识到了段宴这句话的意思。


    她的眼睛因为不可思议而瞪大:“你有病吗?!”


    段宴似乎就等着她这层温顺假面彻底碎裂:“不装了?”


    “我装你——!”


    容寄侨勉为其难忍住了,生怕自己因为过于激动而拔高的声调引来注意。


    只有奶奶和段宴才知道,容寄侨从来都不是什么温顺的性子。


    容寄侨重新压低声音:“你要是因为我甩了你的事情怪我,可以从别的地方报复回来。”


    “报复?”段宴像是听到了什么幼稚的说辞,眉峰微挑,那张淡然的脸难得浮现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色:“我还没对你怎么样,你就气成这样,段持出轨你却能忍。”


    容寄侨瞪着他,胸口因压抑的怒气而微微起伏,却没有接话。


    “你可不是这种贤妻良母的性子。”段宴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冰凉的耳廓:“你不想报复回去吗?”


    什么报复?


    也给段持戴绿帽?


    她倒是想。


    但满京城,可没人敢碰段家二公子的女人。


    当然。


    除了段宴。


    容寄侨唇角扯出一抹带着讽刺的弧度:“想睡我就直说,何必搞这些弯弯绕绕的,你还真想娶我不成?”


    “是想娶你。”段宴:“我也没必要找个真的千金小姐来折腾我。”


    容寄侨脸色难堪,她知道段宴说的是以前她们谈恋爱的时候。


    她经常娇蛮跋扈,段宴的确是被折腾的够呛。


    现在他倒是可以反过来嘲讽她了,暗指她地位大不如前,如今在段持面前不得不伏低做小。


    毕竟以前都是段宴伏低做小讨好她这个千金小姐的。


    段宴仿佛没看到她脸色的变化,或者说,看到了却并不在意:“你和段持分手,我娶你,你从他身上能得到的一切,我也都能给你。”


    容寄侨压根就不相信段宴的话,转过头,不去看段宴凑的过于近的脸:“你嘴上倒是说的好听,领了证也可以离,到时候我为你甩了段持,你扭头把我给踹了,我上哪儿哭去。”


    “这么不信任我?”


    “太子爷,我们当时谈恋爱,不就是走肾?”


    段宴捏着容寄侨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他看着容寄侨下意识的蹙眉,声音听不出来喜怒:“你一直以为我和你走肾?”


    容寄侨一把拍开他的手,冷笑一声,容色轻挑,浑身带刺,油盐不进:“你又何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搞不搞笑。”


    段宴只是看着她,目光沉沉:“当年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让你误会……”


    前方突然传来了段持的声音:“侨侨?”


    容寄侨吓了一跳,才意识到她和段宴的姿势暧昧。


    她连忙用力去推段宴,扬声道:“来了。”


    段宴刚刚还钳制得死死的,此时却任由自己被容寄侨推开。


    容寄侨整理了一下仪容,走出去。


    段持在和段家亲戚聊天,他见容寄侨走过来,才朝她招了招手。


    “侨侨,你刚刚在和大哥说话?”


    容寄侨转过头去,才发现段宴也跟没事人一样,就跟着容寄侨后脚走出来了。


    完全不避嫌。


    容寄侨已经被段宴的不按常理出牌,吓得血压都升高了。


    她都险些没维持住表情,只能勉强挤出一个温婉的笑,帮段宴的行为圆谎:


    “……凑巧碰到了,聊了两句才知道是你大哥。”


    段持倒是没察觉出容寄侨和段宴之间不一样的氛围,只笑说:“大哥回国不久,我本来也想和你介绍介绍的。”


    段宴已经恢复到了和往常一样平静无波的神色,仿佛刚才在假山后那个暧昧紧逼的男人是幻觉:“原来是弟妹,真漂亮。”


    只是段宴目光一直落在容寄侨脸上,没有挪开。


    看得容寄侨心里发毛,她生怕段宴下一句就发神经,抖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段持:“的确,侨侨这张脸进娱乐圈都行。”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客套起来,宛如关系不错的亲兄弟一样。


    但容寄侨都知道因为继承家业的事情,段持和段宴闹的很僵。


    明明是家族聚会,却宛如不得不应酬的名利场。


    容寄侨在一边垂着眸不说话。


    其实不怪她不信任段宴。


    段宴刚刚提起,是不是当年有人和她说了什么。


    容寄侨不是个听风是雨的人。


    因为当年是她亲口听段宴说的。


    ——她和段宴感情正浓的时候,也跟个陷入热恋的小姑娘一样,豪掷千金给段宴准备了生日派对。


    她托人找借口把段宴骗来派对,隔着大门,却听到段宴和那人的聊天。


    “Luis,侨侨真的喜欢你,你也别想着令仪了。”


    Luis是段宴在国外的名字,容寄侨听到他“嗯”了一声。


    “我知道你当时是因为侨侨和令仪长得像,才和她在一起的,但侨侨也……”


    段宴:“玩玩而已。”


    屋内都是一些容寄侨叫来,帮段宴庆生的共友。


    此时全都听到了段宴的话,一时间都神色各异的去看容寄侨的反应。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容寄侨自己都已经有些记不清当年那一刻具体的表情了。


    但那种铺天盖地、无处遁形的难堪与羞耻感,却记忆犹新。


    还是容寄侨一同出国留学的闺蜜有眼力见,把容寄侨给推进了房间里。


    等段宴进来,闺蜜才装作没事人一样的,给段宴庆生。


    “Luis,生日快乐。”


    段宴估计也没想到屋子里这么多人,顿了一下。


    隔着那扇薄薄的休息室门板,容寄侨蜷缩在门后的阴影里,浑身冰冷,清晰地听到了段宴的声音:“侨侨呢?”


    闺蜜也是为容寄侨打抱不平,所以说话阴阳怪气的:“你自己也掂量掂量自己的地位,配不配让侨侨特地来一趟,就你都能当她的男朋友,偷着乐吧。”


    后来段宴忙完课业,见容寄侨几天都没联系他,也主动找过来。


    “这几天怎么了?”


    段宴那个时候还不像现在这么冷,会主动嘘寒问暖,被容寄侨使唤的团团转。


    她任何千金小姐般的刁蛮要求,他都能做到。


    容寄侨:“没怎么?”


    段宴:“那怎么不理我。”


    容寄侨只记得她当时甩给段宴一张卡:“走个肾而已,别真搞男朋友查岗那套,缺钱了?拿着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