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逢

作品:《弟弟太嫩,哪有哥哥懂得多

    第一章 重逢


    “联姻对象你选的容寄侨?”


    段老爷子拿起照片打量了一下:“确定了就带她来见我。”


    段宴淡淡嗯了声,突然开口道:“等几天,她还没和男朋友分手。”


    “……?”段老爷子捏着照片的手顿住了,脸色陡然沉下,狠狠将照片往黄花梨鱼洞书桌上一拍,“像什么话!重新选,不要指望你能糊弄过去。”


    京城太子爷段宴,前些日子被推到了明面上,正式掌权。


    段老爷子退位前的最后要求,就是让段宴成家立业。


    段宴不疾不徐地站起身。


    他五官清贵端雅,放松状态下的唇角,落下一个稍显冷漠的弧度,透露着一股不好亲近的疏离感。


    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他挺拔而流畅的肩线与腰身。


    “老爷子。”他嗓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转圜的意味:“退位了就好好养老,我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段宴抬脚离开。


    踏出书房的最后一步,轻描淡写道:“差点忘了说,她男朋友是二弟。”


    身后,文件夹重重砸在门框上。


    老爷子气的血压升高,中气十足。


    “回来给我说清楚!”


    段宴恍若未闻,走出书房。


    却并未下楼,并站在在二楼的窗台边往下瞥去。


    大年初二,段家许多女眷携家带口的回门,小孩聚在一起玩闹。


    包括他的二弟段持。


    和他那个还没过门,但已经公开好几年关系的女友容寄侨。


    此刻段持和容寄侨脱离人群,站在覆着薄雪的枯山水旁。


    段宴只能捕捉到几句飘来的零碎低语。


    段持:“之前那个女人……我真的不知道她闹到你面前来,我已经处理掉了,别生气。”


    容寄侨安静的听着,廊灯柔和的光晕撒在她乖巧的侧脸上。


    她摇了摇头,唇瓣翕动。


    看口型大概是“没生气”。


    二楼的段宴神色淡淡,身形隐在阴影处。


    他这个二弟一向是收不住心的浪荡性子。


    段持的五官极为优越,眉梢吊着一种足以令万千少女心动的散漫,那一双精致的桃花眼看着就泛滥多情,足以令人心旌摇曳。


    段持又哄了她几句。


    容寄侨的唇角弯起,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羞赧。


    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被段持这故作情深的模样给迷惑住了,选择原谅他。


    段持站直身体,又说了什么,才转身朝人声鼎沸处走去。


    刚刚还言笑晏晏的容寄侨,却在段持转身走远的时候,脸上那层名为乖巧的薄纱褪的干干净净。


    容寄侨依旧站在原地,旖旎的眉眼却已经淡了下来,映不出一丝暖意。


    她的红唇几不可查的动了一下。


    看唇形是两个字。


    傻逼。


    ……


    容寄侨在外面吹了一会儿冷风,想冷静一下。


    实际上段持嘴里“闹到她面前来”的女人,可不止这一次。


    段家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名门望族,豪门世家。


    段持是段家二公子,又来者不拒,多的是女人趋之若鹜。


    即使他有女朋友了。


    如果容寄侨依旧是容家大小姐,她也不是非段持不可。


    可惜她只是个抱养错了的假千金。


    她现在还能留在容家,只是因为段持没有和她分手,还带着她去见了段家长辈,一副非她不娶的架势。


    上次挑衅她的那个女人,容寄侨第二天就听人说她家里偷税漏税被爆出来,全家都进去了。


    段持玩的花,但却不允许任何野花挑衅到容寄侨头上。


    这也是容寄侨能忍耐段持的原因。


    恰在此时,不远处传来殷切的招呼声:“阿宴?忙完了?来喝一杯。”


    接着就响起了段宴那惯常的冷漠腔调,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来:“不了,等下还有事。”


    打招呼的人走了,容寄侨才看到段宴从被遮挡的假山后走出来。


    容寄侨垂下眼睫,装出一副和往常一样疏离又客套的模样:“大哥。”


    段宴听到这声“大哥”,脚步微顿。


    他那张向来对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的面孔上,缓缓浮起一层极其明显的讥诮神色。


    “甩了我和段持在一起,我以为你过得很好。”


    容寄侨知道他听见了,但也只能轻轻扯了一下嘴角:“并不怎么样,你不是看到了吗?”


    容寄侨是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和段宴谈上的。


    初恋。


    段宴和段持不是同一个母亲,段持的母亲是续弦。


    段宴的母亲去世的早,续弦颇有手段,把段宴给下放了出去。


    容寄侨和段宴认识的时候,压根就不知道他是段家大公子,他用的都是英文名。


    后来的事情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容寄侨得知自己不是真千金,仓促回国,她为了留在容家,甩了段宴,去接触段持。


    今年年初,段宴出现在某次宴会上,容寄侨才知道段宴的真实身份。


    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说当年那些有的没的,也没什么意思。


    毕竟容寄侨也的确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放弃了段宴。


    年初到现在,两人在各种场合见过两三次面。


    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提当年的事情。


    段宴没找她无缝衔接的麻烦,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容寄侨只想尽快结束这令人不适的偶遇,又开始装傻了:“大哥你先忙。”


    说完容寄侨就想遛。


    段宴却突然伸手,拉着她,向后把她摁在了假山的转角处。


    容寄侨被撞的后背有些痛。


    但她更在意的还是十米开外的一群段家人,来一个人往边上走两步,就能看到两人的动静。


    容寄侨的脸色终于变了:“你疯了?放开!”


    段宴恍若未闻,甚至还逼近她。


    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


    “前段时间老爷子非让我选个结婚对象。”


    段宴欣赏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和瞬间僵硬的背脊,薄唇勾起一个几乎恶劣的弧度。


    “猜我选的谁,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