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像朵梅花,在雪夜里悄然绽放

作品:《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狗屁的圣贤书!狗屁的君子六艺!在那一刻,救不了朕的命!”


    “能救命的,只有比敌人更狠!比敌人更会杀人!比敌人更不怕死!”


    “父皇现在让孩子们吃苦,让丽质挖蚯蚓,让青雀跑圈,你看着是心疼,朕看着也心疼。”


    “但父皇是对的。”李世民把长孙无垢抱得更紧了一些,仿佛要把她揉进骨子里:“这大唐的江山,看着稳,可北边有突厥,西边有吐谷浑,高句丽在那虎视眈眈。”


    “父皇现在什么都不管了,人生不过三万余天,我不敢保证在有生之年,能把所有的仗全都打了,给孩子们的永远是太平盛世。”


    “就像都坐了这位置,谁能想到突厥南下,一直打到了渭水边上?”


    “万一以后再有乱世,朕不希望咱们的孩子,成了那待宰的羔羊,朕希望他们,哪怕是手里只有一块砖头,也能把敌人的脑袋给开了瓢!”


    “这就是为了活下去,最简单的,活下去。”


    长孙无垢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丈夫。


    这一刻。


    她懂了,懂了那个看似疯癫的公公,也懂了眼前这个看似狠心的丈夫,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李世民胸口那道最新的伤疤——那是玄武门那天留下的。


    “妾身记得。”


    “这道疤,是那天……”


    “好了。”李世民低头,吻去了她脸上的泪珠,堵住了她剩下的话:“都过去了。”


    “现在,该干点正事了。”


    李世民的手,顺着她的腰肢滑落。


    啪。


    抬手一挥。


    那盏碍眼的宫灯,终于灭了。


    大殿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的风雪声,依旧呼啸。


    呜呜呜——


    偶尔,夹杂着一声极低的、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嘤咛,像朵梅花,在雪夜里悄然绽放。


    次日,天还没亮透,大安宫的起床号就吹响了。


    嘟嘟嘟——!


    这号角声是李渊特意让工部做的铜号,声音尖锐刺耳,能直接钻进人的天灵盖里,把魂儿给勾出来。


    “起床!起床!”


    “最后一名没饭吃!”


    薛万彻像个打了鸡血的阎王爷,站在宿舍楼底下吼。


    噼里啪啦。


    楼里一阵鸡飞狗跳。


    这帮孩子虽然才来了一天,那条件反射已经练出来了。


    毕竟昨天跑圈的可没少跑,晚上哎呦哎哟的那腿都跟断了一样。


    李承乾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边系腰带一边往外冲。


    李泰滚下床,鞋都跑掉了一只,也不敢捡,光着脚丫子就在走廊里狂奔。


    操场上。


    雪被铲到了两边,堆得像小山,露出中间黑黝黝的水泥地。


    “全体都有!”


    “向右转!”


    “大安宫五圈!跑起来!”


    薛万彻手里的鞭子啪啪作响。


    “别给我偷懒!谁要是敢掉队,老子就让他在后面拴根绳子,拖着跑!”


    轰隆隆,一百多号人,开始在这冰天雪地里跑圈。


    热气从他们的头顶冒出来,远远看去,像是一群刚出锅的馒头。


    队伍里。


    分成了好几拨。


    最前面领跑的,是一群将门虎子。


    程处默一马当先,这小子壮得跟头牛犊子似的,这么冷的天,就穿了个单褂,还把袖子撸起来,露出黑乎乎的胳膊肘。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嚷嚷。


    “快点!都没吃饭啊?”


    “能不能行了?娘们唧唧的!”


    “那个谁!房遗爱!你那是跑吗?你那是蠕动!”


    “哈哈哈!笑死爹了!”


    程处默这嘴,跟他爹程咬金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又碎又欠。


    后面跟着的秦怀玉,冷着一张脸,秦家家教严,平时话不多,那股子傲气是刻在骨子里的。


    听着程处默在那聒噪,眉头皱成了川字。


    “程处默,闭上你的鸟嘴。”秦怀玉冷冷地甩了一句:“省点力气吧,一会儿跑不动了,还得让你爹来背你。”


    “放你娘的屁!”程处默一听炸了,眼珠子一瞪:“秦白脸!你这小表弟看不起谁呢?老子能跑死你!”


    “就你那小身板,跟个豆芽菜似的,风一吹就倒,还敢跟老子叫板?”


    “不服?不服练练?”


    这一嗓子,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大家都跑得气喘吁吁,正无聊呢,一听要打架,瞬间精神了。


    尤其是尉迟宝林,这黑大个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打!打起来!我看好老程!那一身肉不是白长的!”


    “我压秦哥!秦家锏法那是一绝!”


    “你们就没想过,这俩是表兄弟,一个师傅教出来的,破不了招啊……”


    队伍有点乱了。


    薛万彻在远处看见了,没管。


    军营嘛,不打架叫什么军营?有血性是好事,只要不出人命,随便折腾。


    “练练就练练!别拿着你那狗屁表哥的身份压人,今天不给你屎都揍出来,老子跪着走回家!”秦怀玉也是个暴脾气,被程处默左一个白脸右一个豆芽菜骂出了火。


    脚步一停,也不跑了,直接站在了跑道中间:“来!今天谁怂谁是孙子!”


    “好小子!有种!”程处默大喜,他早就手痒了,在家老被他爹揍,那是血脉压制,没法还手,到了这,谁怕谁啊?


    程处默怪叫一声,像个下山的猛虎,直接扑了上去。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一招——黑虎掏心。


    “去你的吧!”


    这一拳带着风声,呼呼作响。


    秦怀玉不慌不忙。


    侧身,滑步。


    动作行云流水。


    就像是一条泥鳅,呲溜一下滑到了程处默的左侧。


    抬腿就是一脚。


    砰!


    这一脚踹在了程处默的屁股蛋子上。


    “哎哟!”程处默本来就是往前冲的劲儿,被这一踹,重心不稳,踉跄了好几步,差点啃一嘴雪。


    “哈哈哈!”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老程,行不行啊?这就趴下了?还好我压的是秦兄……”


    李承乾和李恪也停下来了,站在旁边喘着粗气看戏。


    李泰本来跑得都快翻白眼了,一看有戏看,瞬间也不累了,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掏出刚才藏在袖子里的半个馒头,一边啃一边喊加油。


    程处默脸涨成了猪肝色,丢人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踹了屁股,以后还怎么在大安宫混?


    “秦怀玉!老子弄死你!”程处默怒吼一声,转身又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