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这箭在弦上了,咋还带停的?

作品:《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看着李渊那狼狈逃窜的背影,长孙无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走吧。”长孙无垢裹紧了披风,对两个士兵道。


    立政殿。


    灯火通明,李世民还没睡,正穿着单衣,在殿里来回踱步。


    手里拿着本书,却半天没翻一页,眉头紧锁,时不时往门口看一眼。


    能不急吗?老婆大半夜跑去老爹那偷窥,这要是被抓住了……


    哎呀,不敢想不敢想。


    就在李世民脑补出一百种尴尬场面的时候。


    殿门开了。


    一身寒气的长孙无垢走了进来,脸蛋被冻得红扑扑的,但眼神却是亮的。


    “观音婢!”


    李世民赶紧扔了书,迎了上去,握住她冰凉的手。


    “怎么样?没事吧?没被父皇发现吧?”


    “发现了。”


    长孙无垢解下披风,递给旁边的宫女,语气平静。


    “啊?”李世民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变了:“那……那父皇说什么了?是不是发火了?有没有骂人?”


    “骂了。”长孙无垢走到炭盆边烤了烤手:“骂我不懂事,骂我慈母多败儿,还骂我是……贼。”


    “这……”李世民一脸尴尬,搓着手:“父皇这嘴……确实是毒了点。”


    “不过你也真是的,朕都说没事了,你非要去,这下好了,挨骂了吧。”


    “挨骂是好事。”长孙无垢转过身,看着李世民,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二郎,今夜这一趟,去得值。”


    “哦?此话怎讲?”李世民有些懵。


    长孙无垢把在大安宫发生的一切,除了封德彝那段太丢人的没细说,剩下的全讲了一遍。


    “父皇说了,皇室子弟,七天只准休一天,剩下那一天,让你去教。”


    “让你教他们帝王心术,教他们怎么治国,父皇说,若你不去,就半夜抱着震天雷来找你。”


    李世民听完,愣住了,呆呆地站在那,久久没有说话,眼里的神色复杂至极。


    良久,李世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眶有些发红。


    “父皇……”


    “是用心良苦啊。”


    “他这是在逼着朕,去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也是在帮朕,培养真正的接班人。”


    “这大唐军院……”


    “看来朕,是非去不可了!”


    李世民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光芒。


    “去!”


    “朕不仅要去!”


    “朕还要好好教!”


    “绝不能让父皇把承乾教成土匪!”


    “朕的大唐太子,必须是人中龙凤!”


    长孙无垢看着丈夫那副斗志昂扬的样子,温柔地笑了,依偎在李世民怀里:“妾身也这么觉得,不过妾身还是觉得父皇那下手太狠了,孩子们都没过过这种日子,万一受不了……”


    “受不了也得受着!”李世民一边说着,一边宽衣解带……


    “呼……”


    立政殿内的烛火跳了两下。


    暖阁里,那股子暧昧的气息还没散尽,像是那陈年的女儿红,闻着就醉人。


    长孙无垢脸颊烫得像刚煮熟的红鸡蛋,眼波流转,那叫一个媚眼如丝。


    小手刚伸向床头的宫灯,准备把那最后一点亮光给掐了,好进正题。


    啪。


    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手背。


    手掌粗糙,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老茧,磨得人手背发痒。


    “二郎?”


    长孙无垢愣了一下,声音软糯,带着一丝疑惑,这箭在弦上了,咋还带停的?


    李世民没说话。


    只是缓缓地站起身,那一双眸子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沉,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古井。


    当着长孙无垢的面,解开了腰间的玉带。


    啪嗒,玉带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直到上半身精赤,露出了那身精壮的腱子肉。


    长孙无垢脸更红了,下意识地想捂眼睛,这老夫老妻的,今儿个二郎咋这么……这么狂野?


    “别躲。”李世民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


    “观音婢,你看。”长孙无垢把手放下,缓缓抬起头。


    这一看,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像是被一盆冰水给浇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心疼。


    还有那藏在心底深处,不敢触碰的恐惧。


    那具身体上。


    没有一块好皮。


    纵横交错的伤疤,像是一条条狰狞的蜈蚣,爬满了胸膛、后背、胳膊。


    有的深,凹进去一个坑。


    有的长,从肩膀一直拉到腰眼。


    还有那种圆形的,那是箭簇挖出来后留下的肉窟窿眼。


    在这昏黄的烛光下,这些伤疤泛着白光,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那张牙舞爪地诉说着当年的惨烈。


    “这……”长孙无垢的指尖在颤抖,想要触碰,却又不敢。


    “每次看到都被吓到吧?”李世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豪迈。


    指着左边肋下那道最长的疤:“这道,是在洛阳城外,那时候王世充那个老王八蛋,派了个死士,躲在死人堆里。”


    “朕当时年轻,杀红了眼,没注意,那一刀,是奔着朕的心窝子来的,要不是尉迟敬德手快,拿鞭子卷了一下,你就成寡妇了。”


    李世民说得轻描淡写。


    “还有这个,这是在浅水原,薛举那厮太猛了,朕被围了三天三夜。”


    “断粮,断水,最后突围的时候,被流矢射中,箭头带倒钩,拔不出来。”


    “朕就让人拿刀,硬生生把这块肉给剜下来的,那时候没郎中,连口酒都没有,朕咬着一根木棍,那木棍都被咬断了。”


    长孙无垢的眼泪下来了,吧嗒吧嗒地掉在地毯上,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指尖冰凉。


    “二郎……”


    “别说了……”


    “妾身……心疼。”


    李世民转过身,一把将妻子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


    “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哭,是想告诉你,想当年,朕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也是学过君子六艺,学过射御书数的。”


    “那时候朕觉得,这就是天底下最有用的本事了。”


    “可是。”李世民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股子血腥味:“等朕第一次上了战场,第一次看见人的肠子流出来,第一次闻见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