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们,终究不如我。
作品:《边关兵王:从缔结良缘到一统天下》 “手令?”
谭宇一愣,随即冷笑出声:“楚轩,你一个杂兵,也配跟本官谈手令?”
“本官是县尉,捉拿要犯,何需手令!”
“哦——”
楚轩拉长声调,点点头,“谭县尉的意思是,您比大乾律还大?”
“比初语县令更大?”
“你——”
周慎之惊堂木一拍:“够了!”
他冷冷看着谭宇:“谭县尉,本官问你,你搜查楚轩家宅,可有本官手令?”
谭宇脸色微变,硬着头皮道:“大人,下官急于捉拿要犯,一时情急……”
“情急?”
周慎之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按大乾律,无令搜查民宅,轻则杖三十,重则革职查办。”
“谭县尉,你这是知法犯法啊。”
谭宇额头冒汗,咬牙道:“大人说得是,下官认罚。”
“不过今日升堂,审的是楚轩通匪之罪!”
“下官搜查程序有瑕疵,回头自去领三十杖。”
“但这通匪的案子,总得审清楚吧?”
周慎之眼神一凝。
这谭宇,倒是学聪明了——认小错,保大局。
他冷哼一声:“那就审。带证人!”
谭宇一挥手,三个尖嘴猴腮的汉子被带上堂来,一进门就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
“大人明鉴!大人明鉴!”
周慎之皱眉:“堂下何人?”
为首那人抬头,一脸谄媚:“小人王三,是……是劈山寨的喽啰。”
“小人亲眼看见,楚轩和咱们二当家李三称兄道弟,一起喝酒!”
“他还说,事成之后,山寨的财宝分他一半!”
另一个连忙接话:“对对对!”
“小人也能作证!”
“楚轩还说,等杀了寨主张二,他就娶寨主的女儿,以后劈山寨就是他的!”
第三个更是夸张:“小人还看见楚轩给李三送了一把刀!”
“那刀上刻着字,肯定是信物!”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鼻子有眼。
堂外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天哪,这楚轩看着挺老实,原来是这种人?”
“勾结山匪,杀人越货,该杀!”
“他那两个媳妇怪水灵的,可惜了……”
诸葛玉气得脸都白了,攥紧林茹雪的袖子:“他们胡说!”
林茹雪没说话,只是看着楚轩的背影,握木棍的手紧了紧。
霍去病嗤笑一声,小声嘀咕:“就这?编得跟真的似的。”
楚轩始终没说话,等那三人说累了,才慢悠悠开口:
“说完了?”
王三一愣,梗着脖子道:“说完了!句句属实!”
楚轩笑了:“你说你亲眼看见我和李三称兄道弟?”
“没错!”
“那李三左脸上,有没有痣?”
王三一愣,眼珠转了转,迟疑道:“有……有吧?”
楚轩看向第二个:“你呢?看见没有?”
第二个抢答:“有!左脸!就在眼睛下面!”
楚轩点点头,又看向第三个:“你说我送李三一把刀,那你肯定也见过李三的脸?”
第三个拍着胸脯:“那是自然!”
“李三左脸有颗黑痣,小人大拇指盖那么大,看得真真的!”
楚轩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他转向周慎之,拱手道:“大人,您听见了?”
“三个证人,一个说有痣,一个说在眼睛下面,一个说有大拇指盖那么大。”
他顿了顿,笑容一收,眼神冰冷:
“可李三脸上,根本没有痣。”
王三脸色大变:“不……不可能!”
楚轩看着他:“李三要是脸上有痣,劈山寨几十号人,谁不知道?”
“你们三个‘亲眼所见’,居然连他脸上有没有痣都说不一致?”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王三:
“说,谁让你们来的?”
王三吓得往后一缩,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堂外围观的百姓顿时哗然……
“原来是假的!”
“这帮人演戏呢!”
“差点被骗了!”
谭宇脸色铁青,咬牙道:“就算证人有误,那书信呢?书信总做不了假!”
师爷连忙把那一沓书信呈上。
周慎之接过,眉头微皱。
这时,诸葛玉突然开口:“大人,民女斗胆,能否看看那书信?”
周慎之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诸葛玉上前,接过书信,仔细端详。
片刻后,她笑了。
那笑容,天真无邪,却让谭宇心里一突。
“谭县尉。”
诸葛玉扬起手中的信,“您找的这位‘书法家’,眼神不太好啊。”
谭宇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诸葛玉指着信上的字:“您看这个‘玉’字。”
“楚轩的名字里没有玉,但民女的名字里有。”
“民女写字有个习惯,所有的‘玉’字,最后一笔都会微微上挑,像这样——”
她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可这封信上的‘玉’字,平得……像条死鱼。”
她把信举高,转向堂外围观的百姓:
“各位乡亲父老,谁识字,上来看看,这字写得怎么样?”
一个老先生颤巍巍上前,接过信看了看,点头道:
“确实,这字虽然模仿得像,但最后一笔没有上挑,一看就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又一个书生上前:“而且这墨迹太新了!”
“说是从楚轩家里搜出来的,可这墨还没干透呢!”
谭宇脸色彻底变了。
“没事,咱们还有后手。”
江玉怜小声安慰谭宇,其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她甚至对着林茹雪的方向,微微点头,做出一个“恭喜你们”的嘴型。
“不用管她。”
“一会有她哭的时候。”
楚轩将林茹雪拉在身边,安慰道。
周慎之却没有看到这些,直接惊堂木一拍:“谭宇,你还有什么话说?”
谭宇额头冷汗直冒,却仍咬牙道:
“大人!”
“就算……就算证人和书信有问题,那劈山寨几十条人命呢?”
“楚轩一个杂兵,怎么可能杀得了那么多人?”
“他一定有问题!”
楚轩笑了:“谭县尉说得对,草民一个杂兵,确实杀不了那么多人。”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双手呈上:
“所以,草民要感谢劈山寨的各位好汉!”
“他们内讧了。”
周慎之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瞳孔骤缩。
那是一沓账册,还有几封书信。
楚轩的声音不疾不徐:“这是草民在劈山寨捡到的东西。”
“上面清清楚楚记着,某年某月,谭县尉卖给劈山寨军粮五十石;”
“某年某月,谭县尉收受山寨孝敬银二百两;还有这些信——”
他拿起一封,念道:“‘谭大人亲启:上月送来的那批女子,已按大人吩咐,留下两个最水灵的,其余卖去青楼,得银一百三十两,已派人送至贵府,请查收。’”
他把信举高:“落款是——劈山寨寨主,张二。”
谭宇脸色煞白,后退一步:“你……你血口喷人!”
楚轩笑了:“谭县尉,您的官印,总不会也是假的吧?”
周慎之翻到账册最后一页,上面赫然盖着鲜红的官印——初语县尉谭宇。
他抬头,看向谭宇,眼神冰冷:
“谭宇,你还有什么话说?”
谭宇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担架上的谭卓脸色大变,下意识想跑。
可他刚一动,就从担架上滚了下来,裤裆处的伤疼得他惨叫一声。
周慎之眼尖,冷笑一声:“谭卓,你不是重伤在身,起不来吗?”
谭卓满脸冷汗,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周慎之站起身,声音冰冷:
“谭宇,谭卓,勾结山匪,私卖军粮,诬陷良民,杀人放火——数罪并罚,拿下!”
衙役们一拥而上,把谭宇按住,又把趴在地上的谭卓拖起来。
谭宇拼命挣扎:“周慎之!你敢动我?我背后是郡丞刘大人!你……”
周慎之冷笑:“刘大人?”
“等本官把这些证据呈上去,刘大人第一个要你的命!”
谭宇脸色惨白,彻底瘫了。
“且慢!”
就在谭宇即将被收押时,一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冲进公堂,高喊:
“大人冤枉!”
“小人有证据证明楚轩才是真正的匪首!”
并呈上所谓的“血书”和楚轩与山匪“结拜”的假物证。
“这…不像是伪证?”
“难道?”
周慎之看着手中“血书”,眉头拧成死结,目光复杂地看向楚轩。
堂下百姓:“天爷!这到底哪个是真的?”
“原来楚轩才是真匪首?那谭宇是被冤枉的?”
人群最前方,江玉怜娉婷而立。
她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地望着这一切。
其目光先是落在楚轩身上,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盛满了难以置信与痛心,仿佛在无声地质问:
楚轩大哥,你为何要走到这一步?
随后,那目光缓缓移向楚轩身后的林茹雪与诸葛玉。
痛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带着怜悯的审视。
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只有她们能看见的弧度。
那笑容里,满是恶毒的得意与嘲讽:看,你们拼命护着的男人,到头来,还是要跪在我面前。
你们,终究不如我。
最后,她收回目光,莲步轻移,走到脸色煞白的谭宇身边,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握住他颤抖的大手。
她仰起脸,声音软糯,却字字清晰:
“官人别怕,玉怜在。”
她微微踮脚,凑到谭宇耳边,吐气如兰:“无论结果如何,玉怜都陪你。”
谭宇浑身一震,眼眶泛红,反握住她的手,仿佛握住了最后的浮木。
诸葛玉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她……她……”
她想骂,却不知从何骂起,那个女人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林茹雪一言不发,只是将诸葛玉往身后又拽了拽。
她握着木枪的手,指节已攥得发白,手臂上青筋暴起。
她没有看江玉怜,只是死死盯着楚轩的背影。只要他一声令下,她便杀出一条血路!
而那个背影,第一次,微微晃动了一下。
楚轩后退了半步。
他没有回头,不敢去看林茹雪和诸葛玉的眼睛。
他的肩膀微微塌下,刚才的从容淡定,在这一刻,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地垂下头。
“我!”
霍去病握紧梅花枪,指节同样发白。
他往前冲了半步,却被楚轩一把拽住。
楚轩冲他微微摇头,眼神示意:稍安勿躁。
霍去病咬牙,止住脚步,他信主公,可他更想撕烂那个女人的嘴。
呵呵…
看到这一幕,江玉怜眼底那抹恶毒的得意,终于化作了实质的笑意。
她垂下眼帘,遮住那胜券在握的兴奋。
周慎之深吸一口气,握紧惊堂木,缓缓抬起。
他的目光,在楚轩脸上停留了一瞬。
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只有楚轩能读懂的意味——像是询问,又像是确认。
“且慢——!”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县衙外炸响!
众人齐齐回头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