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看着他的背影。


    皱了皱眉。


    这人。


    慌什么？


    不过陆泽也没多想。


    基地里这几天大家都挺忙。


    可能是急着送资料吧。


    陆泽收回视线。


    拎着饭盒进了大楼。


    那个撞了陆泽的人。


    就是刘伟。


    他一口气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头上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


    他以为自己暴露了。


    “吓死我了。”


    刘伟擦了擦汗。


    走到桌子前。


    把怀里乱七八糟的文件扔在桌上。


    他又收到了鹰酱的最新命令。


    他本已经雷神核心事情过了之后鹰酱那边就会好应付一些。


    可没想到对方依旧惦记着基因武器呢。


    【进度如何？务必加快。三天内必须拿到核心样本。】


    三天。


    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这里是031基地。


    戒备森严。


    到处都是监控和警卫。


    他一个搞武器材料的。


    平时连生物实验室的大门都进不去。


    怎么拿样本？


    “该死。”


    刘伟骂了一句。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焦躁不安。


    如果完不成任务。


    他的家人就完了。


    如果暴露了。


    他在这里也得死。


    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


    他想起了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听到的对话。


    当时。


    他就坐在角落里。


    旁边桌是两个生物实验室的研究员。


    那两人看着很累。


    一直在抱怨。


    “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是啊，赵博士也不让休息。”


    “天天盯着那个培养槽。”


    “眼睛都快看瞎了。”


    “你说那细胞怎么分裂得那么快？”


    “谁知道呢，太吓人了。”


    “只要营养液给够了，那玩意儿简直是在疯长。”


    “这希望这日子能早点结束。”


    当时刘伟也就关注上了。


    毕竟细胞分裂。


    疯长这些条件，很有可能就是跟基因武器有关。


    这就是基因武器的特征。


    赵博士是基地生物研究的权威。


    她亲自盯着的东西。


    除了基因武器。


    还能是什么？


    刘伟停下脚步。


    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只要能拿到那个“分裂很快”的细胞样本。


    或者是那个“特制营养液”。


    应该就能交差了。


    哪怕拿不到成品。


    拿到半成品也行。


    鹰酱那边只是要核心数据。


    这个险。


    值得冒。


    这是他最后一次任务，只要完成这次任务，他就准备离开这里。


    .......


    另一边。


    陆泽已经到了观察室。


    轻轻推开门。


    零正靠在床上。


    没睡觉。


    眼睛看着窗外。


    虽然外面黑漆漆的。


    什么也看不见。


    听见开门声。


    零转过头。


    眼神依旧冷冷的。


    但看到陆泽的那一刻。


    稍微柔和了一点。


    “老板。”


    “你怎么来了？”


    陆泽走过去。


    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


    “来看看你。”


    “顺便给你送点吃的。”


    “我妈熬的鸡汤。”


    “说让你补补。”


    零愣了一下。


    看着那个保温饭盒。


    “阿姨……熬的？”


    “嗯。”


    陆泽拉了把椅子坐下。


    “趁热喝吧。”


    “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


    “但还是观察一下。”


    零没有拒绝。


    她坐直了身子。


    虽然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但动作还算利索。


    陆泽帮她把饭盒打开。


    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飘了出来。


    零深吸了一口气。


    “很香。”


    “香就多喝点。”


    陆泽把勺子递给她。


    零接过勺子。


    低头喝了一口。


    她的情绪又有了些许波动。


    她喝得很慢。


    很认真。


    似乎是真的在用舌头品尝汤的味道，即便是她品尝不出来。


    “老板。”


    “嗯？”


    “谢谢。”


    “谢什么。”


    陆泽靠在椅子上。


    “都是一家人。”


    “客气什么。”


    零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把那一勺汤送进了嘴里。


    “对了。”


    陆泽想起了什么。


    “我有一个系统改造的名额。”


    “我想问问你的想法是什么。”


    陆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靠在床头的零。


    因为零没有给她回答。


    保温饭盒里的鸡汤已经喝了一半，热气稍微散了一些。


    零的手里拿着勺子，动作很轻，一下一下地搅动着剩下的汤。


    “零，我刚才说的事，你听清楚了吗？”陆泽开口问道，打破了沉默。


    零的手停住了。


    她放下勺子，转过头看着陆泽。


    眼神里没有什么波动，但陆泽能感觉到，她在那一瞬间犹豫了。


    “老板，你是说，系统给了一个身体改造的机会，是吗？”


    零的声音很平静。


    “对。”


    陆泽点了点头，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这个机会很难得。


    我的意思是，希望能提升你的战斗力。


    毕竟这次你也看到了，毁灭者那种级别的怪物，以后可能会更多。


    你的身体虽然是特制的，但面对那种高强度的能量攻击，还是有些脆弱。”


    陆泽指了指零胳膊上缠着的纱布。


    “就像这次，如果那个激光再偏一点，或者威力再大一点，你的胳膊可能就没了。


    虽然你能自我修复，但那需要时间，而在战场上，哪怕一秒钟的停顿，都可能要了命。”


    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


    那里缠着厚厚的白纱布，里面是用特殊材料缝合好的伤口。


    “我知道。”零淡淡地说道。


    “但是，老板，这个改造的机会，是由我自己选，还是你替我选？”


    陆泽看着她。


    “名额在我手里，但我尊重你的意见。


    你是我的队员，也是我的伙伴。


    这种关乎你自己身体的大事，肯定要问你的想法。


    如果你有别的想法，也可以说出来。”


    零沉默了。


    她重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鸡汤。


    鸡汤顺着喉咙流下去。


    她能感觉到液体的流动。


    但是，她感觉不到那种“暖”。


    阿姨经常说的“趁热喝，暖暖身子”，她理解不了。


    她的体温是恒定的。


    外界的冷热对她来说，只是一个个数据。


    就连鸡汤的味道对于她来说也只是数据罢了。


    零放下了勺子。


    把保温饭盒盖好，放在了床头柜上。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