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把兰带到一个VR射击游戏机前。


    “拿着这个。”


    陆泽把塑料枪塞给兰。


    “看见屏幕上的怪物就打。”


    兰拿着那把轻飘飘的塑料枪，一脸不屑。


    “这也能叫枪？”


    “这手感，太轻了吧。”


    “少废话，试试。”


    游戏开始。


    屏幕上跳出一群丧尸。


    兰的眼神瞬间变了。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那种本能反应还在。


    “砰砰砰砰！”


    兰扣动扳机。


    枪枪爆头。


    她的反应速度太快了，那些丧尸刚露头就没了。


    周围围了一圈小孩，都在那喊“哇”。


    “姐姐好厉害！”


    “这枪法神了！”


    兰打完一局，放下枪。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得意。


    “太简单了。”


    “没意思。”


    “那是你太强了。”


    陆泽把剩下的币倒进投币口。


    “再试试那个。”


    陆泽指了指旁边的抓娃娃机。


    “这个你肯定不行。”


    “抓娃娃？”


    兰看着那个玻璃柜子。


    “这有什么难的？”


    十分钟后。


    兰的额头上冒出了汗。


    筐里的币都快没了。


    她一只也没抓上来。


    那个爪子软趴趴的，每次抓到半空就掉了。


    “这机器坏了！”


    兰一拍玻璃。


    “这就是骗人的！”


    “我要把它拆了！”


    “别别别！”


    陆泽赶紧拦住她。


    “这是技术活，也是运气活。”


    “这爪子本来就松。”


    陆泽投了个币。


    “看我的。”


    陆泽晃了晃摇杆，看准位置，拍下按钮。


    爪子下去，稳稳地抓住一个皮卡丘，晃晃悠悠地到了洞口。


    “啪嗒。”


    掉了出来。


    “给。”


    陆泽把皮卡丘递给兰。


    “送你了。”


    兰拿着那个黄色的布偶。


    愣了一下。


    “你……送我？”


    “不要？不要给零了。”


    “谁说不要！”


    兰赶紧把皮卡丘抱在怀里。


    “这是我的战利品。”


    “虽然是你抓的，但我出了力……我出了气！”


    陆泽笑了笑。


    “行，算你的。”


    他又去换了一筐币。


    “今天让你抓个够。”


    兰看着陆泽。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昨天还要杀我，今天要卸我胳膊。”


    “现在又给我买衣服，带我吃火锅，还让我玩。”


    “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陆泽靠在游戏机上，点了根没点着的烟叼在嘴里。


    “没什么阴谋。”


    “就是想告诉你。”


    “只要你是个人，我就把你当人看。”


    “而且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我爸妈都有退休金，也不用我养。”


    “我自己花也花不完。”


    “给你花点，算是投资了。”


    “投资？”


    “对。”


    陆泽指了指兰。


    “投资你以后别发疯，别给我惹事。”


    “要是这几个破娃娃能换来你以后老实点。”


    “那我这买卖，赚大了。”


    兰抱着皮卡丘，沉默了一会儿。


    “哼。”


    她转过头，继续去跟那个娃娃机较劲。


    “想得美。”


    “不过……”


    兰的声音很小。


    “这笔投资，我不亏。”


    逛到下午。


    陆泽手里也提满了袋子。


    “差不多了吧？”


    陆泽觉得腿有点酸。


    这逛街比负重越野还累。


    “老板，还有个地方。”


    零指了指前面的超市。


    “还要买吃的？”


    “不，买礼物。”


    “给谁买？”


    “给叔叔阿姨，老板的爸妈。”


    陆泽愣住了。


    “给我爸妈？”


    零用力点了点头。


    “是的呀！阿姨之前给我买了衣服，我也要给阿姨回礼。”


    “电视上说，受了别人照顾，要送礼。”


    “可我之前没钱。”


    “现在老板回来了就好啦！”


    陆泽哭笑不得。


    “你这都跟哪学的？”


    “《婆媳的大战》，第三集。”


    零回答得很认真。


    “走，买脑白金。”


    零拉着陆泽进了超市。


    直奔保健品区。


    超市里，人来人往。


    陆泽推着购物车，后面跟着两个回头率百分之百的女人。


    零站在保健品专区，盯着货架上的那些礼盒。


    “这个，脑白金，要。”


    零指着一个蓝色的盒子。


    “这个，深海鱼油，要。”


    “还有这个，西洋参切片，也要。”


    陆泽看着购物车里快堆成山的盒子，嘴角抽了抽。


    “差不多行了。”


    陆泽把一盒燕窝拿出来放回去。


    “我爸妈身体硬朗着呢，吃不了这么多补药，回头再给补出鼻血来。”


    “老板，我觉得应该没问题。”


    零又将燕窝放回了购物车里。


    “阿姨上次给我买了衣服。”


    零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粉色卫衣。


    “这叫礼尚往来。”


    兰站在旁边，手里提着自己的新衣服袋子，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零。


    “你有病吧？”


    兰忍不住了。


    “那是他父母，又不是你父母，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再说了，你花的是你老板的钱，拿你老板的钱给老板的父母买东西，这算什么礼尚往来？”


    零转过头，看着兰，那一脸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文盲。


    “你不懂。”


    “上次老板带我回去，跟叔叔阿姨说，我是他女朋友。”


    “女朋友？”


    兰瞪大了眼睛，看了看零，又看了看陆泽。


    “就你？机器……人？”


    “假的。”


    陆泽赶紧打断。


    “那是为了应付二老催婚，临时拉过去顶包的。”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


    零一本正经地说。


    “那个身份设定已经生效了。”


    “阿姨既然以‘准儿媳’的规格接待了我，还给了见面礼。”


    “那我就必须以‘准儿媳’的规格回礼。”


    “这叫规矩。”


    兰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谁定的？”


    “《婆媳的大战》、《回家的诱惑》，里面都是这么演的。”


    “如果不买东西，会被婆婆嫌弃，然后引发家庭矛盾，最后导致离婚，虽然还没结。”


    陆泽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这谁给你找的电视剧？你就不能看点正常的？要让你看修仙的，你还练气功了是吗？”


    “这叫学习人类社会学。”


    零纠正道。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兰，语重心长地说：


    “兰，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那是什么？”兰下意识地问。


    “是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