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裙子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原本那种杀气腾腾的感觉弱了不少，反而多了一丝冷艳。


    确实是个顶级美女。


    “怎么样？”


    兰站在镜子前，左右转了转。


    她有点不适应。


    这布料很软，很舒服，不像原来的战斗服那么硬。


    “凑合。”


    陆泽点评道。


    “比那军大衣强点。”


    “就这件了？”


    兰点了点头。


    “这件能藏刀吗？”


    导购神色一愣。


    “藏……藏什么？”


    陆泽赶紧站起来。


    “她说指甲刀。”


    陆泽瞪了兰一眼。


    “这里不需要藏刀。”


    “这衣服也没兜。”


    兰有些失望地摸了摸裙摆。


    “没兜……没安全感。”


    “那就买个包。”


    陆泽大手一挥。


    “那个，那个，还有那个。”


    陆泽指着墙上挂着的几件外套和裤子。


    “都包起来。”


    “还有鞋。”


    陆泽指了指兰的光脚丫子。


    “给她找双能走路的鞋，别整那些高跟鞋，万一跑起来崴脚。”


    兰看着陆泽在那指挥若定。


    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上来了。


    从来没人给她买过衣服。


    “喂。”


    兰喊了一声。


    “干嘛？”陆泽回头。


    “这衣服……很贵吧？”


    兰看了一眼吊牌。


    四位数。


    她虽然对这边的钱没概念，但也知道这数字不小。


    “还行。”


    陆泽掏出卡递给导购。


    “不用你操心。”


    “穿着舒服就行。”


    兰看着导购在那刷卡，包装。


    她走到陆泽身边，压低了声音。


    “你这是在收买我？”


    陆泽看了她一眼。


    “你可以这么理解。”


    “糖衣炮弹嘛。”


    “但我说了，只要你听话，这些都是小意思。”


    “走吧，买完衣服该去填肚子了。”


    陆泽带着零去买了冰淇淋。


    可仅仅是五秒钟，整个冰淇淋就已经下肚了。


    这把旁边的人都惊呆了，第一次见这么吃冰淇淋的。


    零嘴边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油。


    “老板，还要。”


    “要什么要，吃火锅去。”


    陆泽推着两个女人出了门。


    兰穿着新衣服，踩着新买的小白鞋。


    走起路来有点别扭。


    但她不得不承认。


    这种感觉。


    挺好。


    火锅店。


    正是饭点，人声鼎沸。


    陆泽找了个角落的位置。


    服务员热情地递上热毛巾和围裙。


    兰皱着眉，看着那个笑得一脸褶子的服务员，接过毛巾擦了擦手。


    “这么多人……不安全。”


    兰小声说。


    “这里最安全。”


    陆泽拿着平板点菜。


    “毛肚、鸭肠、肥牛、虾滑……”


    “都要三份。”


    “零，你要吃啥自己点。”


    陆泽把平板递给零。


    零熟练地划着屏幕。


    “这个肉，这个肉，还有这个肉。”


    “全是肉？”


    “蔬菜吃起来声音不好听。”零回答得很干脆。


    菜很快上齐了。


    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香辣味直钻鼻子。


    兰盯着那红彤彤的锅底。


    “这是什么？”


    “毒药？”


    “这要是毒药，这满屋子人早死绝了。”


    陆泽夹了一片毛肚，七上八下涮了涮，放进油碟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


    “爽。”


    陆泽哈了一口气。


    “你也尝尝。”


    陆泽给兰夹了一块肉。


    兰看着那块肉。


    她不需要进食。


    她的身体靠生物电维持。


    但她有味觉。


    那个芯片虽然控制了她的情绪，但没屏蔽她的感官。


    她拿起筷子，有些笨拙地夹起肉，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兰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辣。


    麻。


    香。


    各种味道在舌尖上爆炸。


    这和她在基地里喝的那些像牙膏一样的营养液完全不同。


    “怎么样？”


    陆泽看着她。


    “……有点痛。”


    兰哈着气，脸被辣得通红。


    “但是……还想吃。”


    “那就对了。”


    陆泽笑了。


    “这就是活着滋味。”


    兰不再说话，开始埋头苦吃。


    她的动作很快，虽然不会饿，但是这种味觉的刺激让她着迷。


    零那边更夸张。


    她直接把一盘子肉倒进锅里。


    都不用等熟透，捞起来就吃。


    “老板，这个好吃。”


    “这个也好吃。”


    两个女人，一个半人半机械，一个纯仿生人。


    在这一刻，都成了饭桶。


    桌子上的盘子越叠越高。


    服务员都看傻了。


    这三个人的食量，顶得上隔壁两桌十个人。


    “再加五份肥牛！”


    陆泽喊了一声。


    他看着这俩货。


    “这都吃了多少了？”


    兰擦了擦嘴角的红油。


    “我不会饱。”


    “我觉得这种感觉很好。”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两个人实在是不知道饱的感觉。


    陆泽觉得是时候了，他已经吃饱了。


    至于这两小妞，不可能让她们在这里吃一天。


    不过最后结账的时候，账单还是长得能拖地。


    陆泽拿着账单看了一眼。


    “好家伙，两千多。”


    “你们是真给我省钱啊。”


    兰看着那个数字。


    “两千多……很多吗？”


    “够普通人吃一个月的。”


    陆泽掏出手机付了款。


    “不过对我不算啥。”


    “你有很多钱？”


    兰问。


    “不是我有钱。”


    陆泽把手机揣回兜里。


    “是国家有钱。”


    “我给国家卖命，国家管我饭。”


    “只要不违法乱纪，这点钱也就是洒洒水。”


    “走。”


    陆泽站起来。


    “吃饱了喝足了，该去下一站了。”


    兰摸了摸肚子。


    虽然不会饱，但那种温热的感觉还在。


    她看着陆泽的背影。


    又看了一眼满桌的空盘子。


    这就是……生活？


    不用担心下一秒会不会死。


    不用担心有没有明天。


    只需要担心……太辣了？


    兰突然觉得。


    这种生活，好像也不赖。


    出了火锅店。


    陆泽带着她们又逛了几层。


    零看见什么都要。


    “老板，这个发光的，要。”


    那是小孩玩的荧光棒。


    “买。”


    “老板，这个大熊，要。”


    那是两米多高的毛绒玩具。


    “买。”


    陆泽跟个散财童子似的，只要零指哪，他就刷哪。


    兰跟在后面，手里已经提了好几个袋子。


    都是零买的。


    “你是不是傻？”


    兰忍不住了。


    “她要你就给？”


    “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兰提起那个巨大的毛绒熊。


    “能杀人？还是能挡子弹？”


    “这里面全是棉花，一刀就透了。”


    陆泽看了一眼兰。


    “你就知道杀人。”


    “这叫快乐。”


    “你看她。”


    陆泽指了指前面抱着荧光棒乱挥的零。


    “她现在已经适应了这里生活，人家替我卖命，我花点钱怎么了？”


    “再说了，你没发现，她现在一个仿生人，慢慢的已经有了人的情绪了吗？


    至少应该比你现在的情绪丰富。”


    路过一家电玩城。


    里面的嘈杂声吸引了兰的注意。


    “这是什么？”


    兰看着那些闪着光的机器，还有那些拿着枪突突突的人。


    “训练场？”


    “游戏厅。”


    陆泽走进去，换了一筐币。


    “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