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结束。人类获胜。】


    大厅里的光芒再次闪烁。


    一切重置。


    第三回合的准备时间。


    陆泽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瞟向旁边的兰。


    兰正站在那里，闭着眼睛，似乎在调整状态。


    他在回忆兰在杀戮时候的表情。


    没有恐惧，没有兴奋，甚至连一点点的紧张都没有。


    “这也太冷了。”


    陆泽心里嘀咕。


    “就算是特种兵，心理素质好，也不至于好成这样吧？”


    “你在看什么？”


    兰突然睁开眼，转过头看着陆泽。


    被抓包了。


    陆泽也没躲，直接问道：


    “我在看你。”


    “看我什么？”


    “看你还是不是个人。”


    这话很难听。


    旁边的猎狐者和灵狐者都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打圆场。


    “陆泽，你怎么说话呢？”


    “大家都是队友，别伤了和气。”


    兰却并没有生气。


    她只是淡淡地看着陆泽。


    “我是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是吗？”


    陆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真的还是人吗？”


    “人是有情绪的。


    恐惧？羞耻？愤怒？这些情绪你还有吗？”


    兰没有回避陆泽的视线。


    “那些是多余的。”


    兰的声音很平，平得让人心里发慌。


    “恐惧会让人手抖，愤怒会让人冲动，羞耻会让人犹豫。


    在战场上，这三样东西只会带来死亡。


    我已经剔除了它们。”


    “剔除？”


    陆泽冷笑了一声。


    “那让我试试，你剔除得干不干净。”


    陆泽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呼吸可闻。


    兰没有动，她看着陆泽，似乎在分析陆泽要做什么。


    陆泽没有拔枪，也没有掏刀。


    他突然伸出手，绕到了兰的身后。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陆泽的手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兰的腰部往下的位置。


    用的力气不算小，甚至能看到那红色旗袍下的肉稍微颤了一下。


    旁边的猎狐者和灵狐者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在这个随时可能没命的节骨眼上，陆泽竟然干出了这种事？


    这就是“救世主”？


    这不就是个流氓吗？


    但陆泽没有看她们，也没有任何猥琐的表情。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兰的脸。


    他在等一个反应。


    一个巴掌，一声尖叫，或者是一记断子绝孙脚。


    哪怕是骂一句“你有病啊”，那也是反应。


    但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兰站在那里，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


    她的脸色没有变红，眼神没有变冷，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


    她只是微微转过头，看着陆泽，眼神里只有单纯的疑惑。


    “这是一种攻击吗？”


    兰开口了。


    “这种力度的打击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


    如果你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激怒我。


    那你失败了。”


    陆泽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看着兰那张毫无波动的脸，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寒意。


    “你不生气？”陆泽问。


    “为什么要生气？”兰反问。


    “这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肢体接触。


    不具备战术价值，也不具备伤害性。


    对此产生情绪波动，是浪费能量。”


    陆泽慢慢收回手。


    他感觉自己刚才拍的不是一个美女。


    而是一块冰冷的猪肉，或者是一台机器的外壳。


    “行，你真行。”


    陆泽转过身，不再看兰。


    他径直走到了猎狐者面前。


    猎狐者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手里的M4A1都快端不稳了。


    “陆泽，你……”


    猎狐者刚想说话。


    “啪！”


    又是一声脆响。


    陆泽的手再次拍了下去。


    这一次是拍在了猎狐者的身上。


    “啊！你干什么！”


    猎狐者瞬间跳了起来。


    她满脸通红，一把推开陆泽，手里的枪口直接抬了起来，对准了陆泽的鼻子。


    “你有病啊！这时候发什么疯！”


    猎狐者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羞愤和不可置信。


    旁边的灵狐者也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身后，往后退了两步，一脸警惕地看着陆泽。


    “这才是人。”


    陆泽没有理会指着自己鼻子的枪口。


    他指了指满脸通红的猎狐者，又指了指那个还在一脸冷漠分析数据的兰。


    “看见了吗？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会生气，会脸红。


    这是情绪，是本能。”


    陆泽转过身，看着兰。


    “兰，你看见了吗？


    这才是活着。


    你刚才那个反应，那是死人。”


    兰看了一眼猎狐者，又看了一眼陆泽。


    “这种情绪波动导致她的心率加快了百分之三十，肌肉紧绷，射击精度会下降。


    这就是我说的多余。”


    兰说完，转过身去，继续盯着下面的大厅。


    “第三回合快结束了。


    讨论我是不是人，对生存没有帮助。”


    猎狐者还要发作，被陆泽按住了枪口。


    “行了，开枪也不会造成伤害。


    我就是做个实验。”


    陆泽的声音很低沉。


    “你不觉得现在的她，不像是一个人了吗？”


    猎狐者愣了一下，看着兰那冷漠的背影，慢慢放下了枪。


    “你是说……”


    “一个没有羞耻心，没有感情，只看重利益和效率的东西。”


    陆泽眯起了眼睛。


    “我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那就是“零”。”


    猎狐者和灵狐者都沉默了。


    陆泽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猎狐者的肩膀。


    “刚才多有得罪，回头请你吃饭赔罪。”


    “滚。”


    猎狐者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但脸上的红晕还没消下去。


    “下次再敢动手动脚，我就把你手剁了。”


    陆泽没笑。


    他看着兰的背影，心里的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他们那个所谓的净化，应该就是把人变成一个没有情绪的AI。


    一个完全的人形兵器。


    就像零一样。


    陆泽没有继续讨论。


    就在几个人准备进集装箱的时候。


    白狼带着那一群炮灰佣兵冲向了陆泽之前待的那个集装箱。


    “快快快！都上去！把位置占住！”


    白狼一边跑一边喊，生怕晚了一步。


    毒蝎和铁骑也紧跟其后。


    九个人呼啦啦地全挤上了那个集装箱。


    陆泽这边一抬头，发现自己的“老窝”被人端了。


    兰站在陆泽身边，冷冷地看着那边。


    “他们抢了我们的点。”


    猎狐者气得直跺脚。


    “这也太不要脸了！现在刚开局就来抢地盘？”


    灵狐者也是一脸的不爽，手里的左轮手枪转得飞快。


    “陆泽，给他们一炮吧？就算不能造成伤害，至少吓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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