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熬炼
作品:《两界:仙门杂役?但我能在废土捡资源》 陈稳脚步一顿,目光顺着左边的银袍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古墓群深处,那座巨大的陵殿轮廓在惨白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此刻,那陵殿正面的两扇石门竟然已经洞开。
仿佛一张巨兽张开的嘴巴,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幽深的门洞中,涌出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阴寒之气。
那气息呈灰白色,如同活物般蠕动、翻涌,缓缓向四周蔓延。
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白骨上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嘶!那、那门,之前不是关着的吗?”
王腾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两步。
“刚才打架的时候还没开,怎么突然就开了?”
右边的银袍人也咽了口唾沫。
陈稳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洞开的石门。
他能感觉到。
确实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
那目光冰冷、阴寒,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恶意,从门洞深处投射而来,如同实质般落在每个人身上。
修为稍低的几个暗卫司修士,此刻已经脸色发白,浑身发抖,仿佛被什么恐怖的猛兽盯上。
“师……师兄……”
澹台月行紧紧抓住陈稳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都在发颤。
“那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我感觉好难受。”
陈稳低头看她。
小师妹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眼中满是恐惧。
她虽然是皇室公主,虽然经历过追杀,但毕竟年纪尚小,心性未坚。
面对这种未知的恐惧,她本能地感到害怕。
陈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和而坚定:“别怕,有师兄在。”
澹台月行抬头看他,那双眼睛里的恐惧渐渐被信任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但手依然没有松开。
“陈哥,要不……要不咱们先撤?”
王腾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着道。
“这地方太邪门了,那里面指不定有什么东西。反正异宝出世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等那些金丹期的修士来探路,咱们再……”
“再什么?”
陈稳看了他一眼。
王腾一噎,讪讪地闭上嘴。
陈稳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那洞开的石门。
撤?
当然可以撤。
带着小师妹,带着这些新收的手下,现在就离开龙虎山,回到大衍宗,继续过他的安生日子。
姬溟死了,赵无极死了,只要处理好后续,暂时不会有麻烦找上门。
但那件上古法器呢?
他花了二十年时间,就在这龙虎山里摸爬滚打。
一次次深入古墓,一次次死里逃生,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有朝一日,能揭开这座古墓的秘密吗?
现在,异宝即将出世,石门已经打开,他却要因为一点未知的恐惧而退缩?
那不是他的风格。
更何况……
陈稳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师妹,看着她那张虽然害怕却依然信任自己的脸。
“小师妹。”他忽然开口。
“嗯?”澹台月行抬头。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在药峰,你跟我说过什么?”
澹台月行一愣,随即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我不想当温室里的花朵”。
陈稳笑了:“既然不想当温室里的花朵,那眼下就是一个好机会。”
他指了指那洞开的石门:“这古墓,若是以前,我必然不敢带你进去。但现在,这座古墓里的情况,我已经摸索得差不多了。”
“哪个区域有机关,哪个区域有危险,哪个区域是死路,我都一清二楚。再加上我能控制古阵,在这龙虎山的地界,就算是金丹期修士来了,我也能周旋一二。”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这古墓,也就是阴森了点,邪门了点,真正致命的危险,其实没有那么多。”
他看向那石门深处,目光变得深邃:
“既然各方势力都推演到此处有异宝出世,那说明那东西确实到了该出世的时候。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我如果连争都不争一下,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以后想起来,怕是要遗憾终生。”
澹台月行听着他的话,眼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亮的光芒。
“师兄说得对!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我跟着师兄,不怕!”
她用力点头,觉得自己真的被这古墓给唬住了。
她可是励志要证道的修士,怎么能在这里就退缩?
陈稳揉了揉她的脑袋,笑容温和。
“好。”
他转身看向那两个垂头丧气的银袍人,抬手一点。
两个纸人从他袖中飞出,迎风便长,化作两条细长的纸带,直接缠上了两个雪鳞蛇的手腕。
那纸带看似脆弱,却坚韧无比,两个雪鳞蛇挣了挣,竟然挣不开。
“陈老头,你这是干什么?”
左边的银袍人瞪眼。
“不是说好炼化吗?怎么还绑上了?”
右边的也嚷嚷起来。
陈稳没有理他们,只是拉着纸带的另一端,向前走去。
“跟上,带你们去个地方。”
两个雪鳞蛇对视一眼,满脸无奈,却也不敢反抗,只能乖乖跟在后面。
王腾等人面面相觑,也连忙跟上。
一行人穿过密密麻麻的坟头,向古墓深处那座巨大的陵殿走去。
越往前走,阴气越重,那股被注视的感觉也越发强烈。
终于,他们来到了石门前。
站在门外,更能感受到那股阴寒的气息。
那气息从门洞中涌出,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门洞深处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那若有若无的注视感,始终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陈哥,咱们真要进去?”
王腾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
陈稳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打出一道火光。
那火光飞入门洞,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
众人这才看清,门洞之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两侧立着两排石像,石像形态各异,有的是人形,有的是兽形,有的半人半兽,每一尊都面目狰狞,栩栩如生。
甬道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殿堂。
“走吧。”
陈稳率先踏入石门。
澹台月行紧跟其后,王腾等人咬了咬牙,也跟了进去。
踏入石门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那寒意不只是冷,更像是一种能深入骨髓的阴冷,让人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陈稳却没有停留,只是沿着甬道向前走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
甬道尽头的那座殿堂。
殿堂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松树。
那是他用龙珠发现的东西。
一株生长在古墓核心的白骨松。
这树不知活了多少年,通体雪白,枝干如同白骨,叶片如同纸钱,散发着浓烈的死气。
它是这座古墓里死气最浓郁的地方,也是陈稳计划中的关键。
“到了。”
陈稳停在殿堂入口,看着里面那棵巨大的白骨松。
那松树高达十余丈,枝干虬曲,每一根枝条都如同白骨雕成,泛着幽幽的白光。
树冠上,无数白色的叶片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亡魂在低语。
树下,散落着无数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层层叠叠,堆积如山。
两个雪鳞蛇看到这棵树,脸色同时变得惨白。
“陈老头,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左边的银袍人声音发颤。
“不会是……”右边的银袍人想到了什么,眼中满是惊恐。
陈稳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一挥。
两道纸带瞬间收紧,将两个雪鳞蛇拖到白骨松下,绑在了树干上。
“陈老头!你疯了!快放开老子!”
左边的银袍人拼命挣扎。
“这是白骨松!死气最重的地方!你想害死我们吗?!”
右边的银袍人也慌了。
陈稳走到他们面前,负手而立,面色平静。
“放心,我不会害你们。”
他指了指这棵白骨松:“这棵树死气极重,是这座古墓的核心。我要做的,就是用它的死气,来熬炼你们两个。”
“熬炼?!”
“怎么熬?”
两个雪鳞蛇一脸惊恐。
陈稳缓缓道:“我把你们绑在这树上,然后激活古阵,引动树中的死气,一点点渗入你们体内。”
“如果你们是真的雪鳞蛇,体内虽然有死气,但只是少量,可以承受。如果你们是假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假的那个,体内必然隐藏着大量的死气。一旦受到白骨松的牵引,那些死气就会被激发,再也藏不住。到时候,是真是假,一目了然。”
两个雪鳞蛇听完,脸色更加惨白。
“这……这他娘的也太狠了吧?”
“万一老子是真的,被这死气一熬,也变成假的了怎么办?”
陈稳摇头:“放心,死气入体虽然难受,但不致命。只要你们是真的,熬过这一关,我亲自给你们驱除死气,再补偿你们一份机缘。”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恐惧渐渐变成无奈。
“不过陈老头,你要是敢耍花样,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陈稳笑了笑,没有多说。
他后退几步,双手捏印,开始沟通古阵。
刹那间,整座殿堂微微震颤,无数玄妙的纹路从地底浮现,汇聚到那棵白骨松上。
松树上的白色叶片开始疯狂舞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一股股浓烈的死气从树干中涌出,如同活物般向两个雪鳞蛇缠绕而去。
“啊!”
两个雪鳞蛇同时发出惨叫。
那死气入体的痛苦,远超他们的想象。
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痛苦,更是灵魂上的折磨。
仿佛有无数的针在扎,无数的虫在咬,让人痛不欲生。
澹台月行不忍地转过头去。
王腾等人也是脸色发白,心中暗暗庆幸,还好自己不是被绑在树上的那两个。
陈稳却面无表情,只是死死盯着两个雪鳞蛇,等待着那个假货露出马脚。
死气如潮,一波又一波地涌入两个雪鳞蛇体内。
惨叫声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与白骨松叶片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两个银袍人的面容扭曲变形,时而化作人脸,时而浮现出雪鳞蛇的本相。
鳞片若隐若现间,它们仿佛在人与妖之间反复变化。
“啊!陈老头!老子快不行了!”
“我也是!这他娘的比死还难受!”
陈稳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两个雪鳞蛇体内的死气正在快速增加,但彼此之间依然没有明显的差异。
真的这么能扛?
还是说两个都是假的?
他眉头微皱,但没有停止古阵的运转。
熬炼,才刚刚开始。
澹台月行站在陈稳身边,看着那两个惨叫连连的雪鳞蛇,起初还有些不忍。
但时间一长,渐渐也就习惯了。
她甚至开始觉得那惨叫声有些单调,像某种循环播放的背景音。
“师兄。”
她扯了扯陈稳的衣袖。
“嗯?”
陈稳目光不离两个雪鳞蛇。
“他们还要叫多久啊?”
“不知道,可能还要一会儿。”陈稳道,“怎么,无聊了?”
澹台月行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也不是无聊,就是有些好奇。”
“好奇什么?”
“好多事情。”澹台月行眼睛亮了起来,“比如,师兄你是怎么知道姬溟给我的消息是假情报的?我记得那时候你连药峰都没出,怎么就知道他在算计我?”
陈稳笑了笑,目光中闪过一丝回忆。
“十年前,你刚来药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十年前?”澹台月行一愣,“那时候我才几岁?你怎么知道的?”
“那天你被师傅收入门下,我在药峰后山看到了一些人。”陈稳缓缓道。
“姬家的人,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他们在暗中观察你。虽然隐藏得很好,但逃不过我的眼睛。”
澹台月行瞪大眼睛:“所以从那时候起,你就知道姬溟不怀好意?”
“只能说有戒心。”陈稳摇头。
“姬溟隐藏得很好,表面上对你照顾有加,挑不出任何毛病。但我知道,姬家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那里。所以这些年,我一直留意着。”
澹台月行喃喃道:“难怪每次我遇到危险,你都能及时出现。我还以为是巧合呢。”
陈稳笑了笑,没有解释。
巧合?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那龙虎山呢?”澹台月行继续追问。
“师兄你为什么对这里这么熟悉?你来过很多次吗?”
“很多次。”陈稳点头,“二十年了,每年都要来几次。”
“二十年?!师兄你才来大衍宗多久?怎么会……”
澹台月行惊了,觉得实在是有些离谱。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了。
陈稳来大衍宗,确实是二十年。
从二十三岁开始,就在药峰做杂役。
“所以师兄,你那个时候就……”
她有些不敢置信。
陈稳点点头,目光看向远处的白骨松,声音平静如水:
“想要修炼资源,仅靠在宗门里种田是不够的。尤其是我们这种寒门出身,没有家族支撑,没有背景靠山,想要往上爬,就得自己想办法。”
他顿了顿,继续道:“龙虎山虽然凶险,但因为地下古墓的存在,各方势力都不想沾染这里。”
“直立猿魔、诡异阴气、未知的危险……对别人来说是绝地,对我来说,却是最好的修炼场地。”
澹台月行听得目瞪口呆,她觉得自己对师兄的理解还是有些浅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