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第九十三章 一触即发

作品:《人间乌龙

    凌清秋站在紧闭的房门前焦躁不已,若不是院子里的人太多,他真的想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听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不一会儿,陶陶跑进院子,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人…太医…来了吗?”


    “来了来了,”陆逐晦赶紧扶着陶陶往石桌方向走,等陶陶坐到石凳上,他一边顺着陶陶后背一边说,“人已经进去有一段时间了,屋内一直安静着,太医应该是有法子治的。”


    陶陶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喘气,“病因是什么?”


    “不知道…人进去就没出来过。”


    陶陶瞬间抬起头,看向陆逐晦的眼神震惊又不解,“她这么虚弱,你们让她和一个陌生妖呆在一起?”


    “不不不,屋里还有秦师叔和傲寒……”


    陶陶突然起身,挤得陆逐晦向后退了两步,她不听解释,只往屋里走。


    “你干嘛去?”陆逐晦拽住她。


    陶陶汗珠还挂在鬓边,气息也没完全恢复,说话声音发虚,“她俩在我更不放心!”


    说罢她就甩开陆逐晦的手走到门前,凌清秋对上陶陶因愤怒而更加炯炯有神的眼睛,自觉地往旁边撤一步。


    陶陶使劲一拉,门没开,皱眉回头对上凌清秋有些尴尬的眼神,“这个门现在得往里推……”


    推门进去之后,陶陶立刻将门关上,隔绝凌清秋望向里面的视线。


    玉京子躺在床上,神态安详,脸上红润得有些不正常。


    “回来了。”秦霜英的声音将陶陶的视线拉到桌边三人身上。


    她找回来的太医正坐在桌边品茶,秦霜英坐在她对面望向陶陶,傲寒站在秦霜英身后,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视线也不知落在哪儿。


    陶陶点点头,算是回应了秦霜英的话。


    “玉姑娘现在可是无碍了?”


    听到陶陶的话,秦霜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对面的伊舒途。


    伊舒途将茶杯放到桌子上,回过身为陶陶解释,“不知道,得看醒了什么情况。”


    陶陶眉头轻皱一下又快速抻平,“那太医可知病因是什么?”


    “不知道,等她醒了问问吧。”伊舒途说的理所应当,没有丝毫惭愧。


    陶陶心里有股火升起来,但没有在秦霜英面前发作,只是将完好的右手攥紧了。


    “那请问您到底是如何诊治的?”


    秦霜英从陶陶的语气中听出她憋着口气,马上开口打圆场。


    “伊太医独门药方,咱们还是不要过问了。对了,陶陶你的手怎么样了?”


    陶陶看着关切的秦霜英,又看向一脸无辜的伊舒途,最后朝着秦霜英回话,“皮外伤而已,劳师叔挂怀。”


    这回秦霜英确定,陶陶对伊舒途十分不满,连带着对自己都有点怨气,“舒途,还得麻烦你给她看看手,好像伤得挺重的。”


    “可以啊!”伊舒途看向陶陶笑得纯良,“过来,我给你看看。”


    陶陶没说话,直接将手递过去。手背鼓胀很高,红肿下已经隐隐透出青紫色,手背骨节处还有带着血痂的擦伤。


    “被砸到了吗?”


    “练功摔到的。”


    伊舒途抬眼看了下陶陶,点点头,收回手。


    “不是特别严重,刚受伤不久,先冷敷吧,然后我再给你开个方子外敷,最近别用这只手,养个十天半月就好了。”


    “多谢伊太医。”


    陶陶往后退了一步,将手背到身后,看向秦霜英,却意外和傲寒对上视线,只不过傲寒像是不经意掠过她一样,对视的下一秒就移开了眼神。


    “你离开上面是要出大乱子的,看管你的那些人,你可安排好了?”


    伊舒途眨眨眼,机灵又得意,“当然了!我一听说安国寺换住持的事,马上就找了凌清衡,他给我换了守卫,叫…王思远!”


    “王思远?”秦霜英努力回忆这个名字,“名字有点耳熟,但对不上人。”


    “不必对上,在他的看管下我逃走了,他马上就要大祸临头咯。”


    从伊舒途脸上的笑容,秦霜英看出来这个替罪羊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凌清衡早知道你要走?”


    “肯定啊,他还祝我一路平安呢!”


    秦霜英勾了勾嘴角,“我还以为他会愚忠至死呢?”


    “他?”伊舒途瞪圆了眼睛,“他们凌氏只忠于自己的姓,要是现在你告诉他,拥你为帝保凌氏百年昌盛,他能手刃天子,明天就改国号姓秦!”


    秦霜英歪着脑袋似乎在想这件事的可能性,“你还真别说,我要是登上高位,也许会重用凌清衡…”


    “你开玩笑的吧…”伊舒途听她说的认真,声音都颤抖起来。


    “你说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陶陶也朝秦霜英递过去意外的眼神,伊舒途呆滞在原地,一时没有说话。


    半晌,秦霜英的表情变得无奈,“啧…你在宫里呆傻了?皇帝是那么好当的?我连云霄宫这几个人都弄不明白呢,还能掌管大烨这么多人?”


    伊舒途听出她没这个意思,松了一口气后,又来了精神,“我看皇帝挺好当的,起码现在那位当的挺轻松的。”


    “当的时候是轻松了,但是他也当到头了,下场……”秦霜英没说出来,只是摇摇头。


    伊舒途嗤笑,纯真的娃娃脸上露出一丝狠意,“不能亲眼看看他的惨状,算是我此生最大憾事。”


    秦霜英本想宽慰她几句,刚要开口,天突然黑了。


    不多时,云霄宫众人齐聚玉京子院中。


    “是烛夜的手笔,难道玄介卿他们已经动手了?”秦霜英的脸色阴沉。


    “不应该啊……”李劲松眉头压住眼睛,满脸愁容,“除魔又不是妖族一族的事,即使动手他们也会派人来说一声啊。”


    “也许是魔族主动出击,丹曦山那面来不及告知呢?”


    李劲松摇头否定了凌清秋的想法,声音很坚定,“章望潮不会主动出手的。”


    “为什么?”


    面对凌清秋的追问,李劲松没有正面回答,“还不到他动手的时候。”


    别说凌清秋了,就连其他人也对李劲松的话困惑不已。


    “师父,你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动手?”


    秦霜英的视线从陶陶转到李劲松,李劲松张了张嘴,好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吐出一口气,从李劲松身侧往前走了半步,“丹曦山有妖与章望潮有旧,据他说,章望潮胆小谨慎,爱躲在人后使诡计,若是他主动出击,必然是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可他从有利离开才几日功夫,不可能将所有事安排妥当,所以他绝不会在此时急于出手。”


    院内安静间,李劲松突然开口,“清秋,传信吧,遗禘集合。”


    “师父,现在情况不明,贸然将大家聚在南边,若是北边出乱子可能赶不回去。”


    “玄介卿不是冲动的性格,他动手肯定有不得不战的理由,若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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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击不能将魔族尽数消灭,后患无穷,天下将倾还分什么南边北边?”


    “是!”凌清秋拱手后离开院子。


    “陶陶,你韩师伯应该快到遗禘了,你多带些人追上他,尽量拖到援军到再动手。”


    “逐晦,你回百禄,带人死守,即使玉石俱焚,也不能将百禄的东西留给魔族。”


    ……


    院子里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门中弟子只剩许安易和傲寒。


    “师兄,你说玉京子今日发狂会不会是因为那位…”


    “必然是有些联系,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心。”


    房门被拉开,伊舒途笑得眉眼弯弯,“她醒了哦!”


    屋内只点了桌上一盏烛火,照不清床上人的神色,李劲松、秦霜英、伊舒途在玉京子床前站成一排,等着她开口说话。


    “今日吓到你们了吧。”玉京子声音低哑,说话时也没有抬头。


    “你没事就好,只是你今日为何突然如此?”


    “赤龙醒了,三十三天出事了,我得过去。”


    玉京子说话时语调僵硬,没有回答李劲松的问题,只是呆板地传递信息。


    “那边确实出了乱子,我已经安排人一起往遗禘方向赶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玉京子终于抬头,这时二人才发现,玉京子的眼睛还保持着蛇瞳,眼里还似有金光。


    “我马上就走。”


    “啊?”李劲松对玉京子现在的状态十分担忧,但他没问,只是顺着玉京子说,“那让清秋和你一起?或者陶陶?她也要去遗禘。”


    “我自己。”


    说话间,玉京子已经坐到床边,在秦霜英为她让出的空隙中下了床。


    她走到桌边,将头发全部解开,只用一根发带将其束起。


    屋内三人不明所以地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出屋子,李劲松才反应过来,和秦霜英对视一眼后追出去。


    “玉姑娘!可否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云霄宫这边也好早做准备。”


    天已经黑透,玉京子的眼睛却有金光流出,让李劲松的心突突跳个不停。


    “我不知道。”


    “什么?”


    玉京子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我刚见过赤龙,他很不好,他把血给了太多人,耳朵和眼睛都被那些人塞满了,见过他之后,我的耳朵和眼睛也被塞满了,我分不清谁是谁,所以我得去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你现在…”


    “里面那个人,你得看好了,关键时候她能救命,去遗禘一定带着她。”


    玉京子说完就绕过李劲松往外走。


    凌清秋远远看见前面熟悉的人影,“玉儿…玉儿!”


    他跑到玉京子身边,“你醒…你的眼睛……”


    玉京子眨了下眼睛,错开视线,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玉儿!”凌清秋抓住她的胳膊,“你怎么了?是还不舒服吗?”


    “没有。”


    “那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玉京子看着凌清秋脸上的担忧,眼眸低垂,“我说不清。”


    看到玉京子委屈的神情,凌清秋一把将人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没事的,说不清就不必说,你人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玉京子一动不动地被他抱住,几秒后将人推开,“我得走了。”


    “你要去哪?”


    “找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