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第五十七章 修士失踪

作品:《人间乌龙

    云霄宫白日紧闭的黑漆门大敞四开着,里面灯火通明,显得外面街道漆黑一片。


    当然,更黑的是站在大门口的许安易的脸色。


    “你去哪了?”


    许安易努力克制心里的怒气,冷脸看着如游魂般从巷口飘来的水云身。


    “我……我吃口面条……”水云身以为他只需要和陶陶解释,没想到还有许安易这一关。


    但是他看出来了,许安易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因为他的脸色更吓人了,即使他的双眸微眯起来,也不耽误水云身看清里面的怒火。


    “其他人呢?”


    水云身一脸懵,“什么其他人?”


    许安易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云霄宫一下午丢了四个修士,现在只有你回来了。”


    “什么面条要你吃一下午?什么面条要你偷偷摸-摸去吃?什么面条要你吃了一身泥?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许安易边说着,边走下台阶,走到水云身面前,紧盯着他的双眼,好像要通过这双眼睛看清他话中真伪。


    “啊?我…我……”话被卡在嗓子眼儿,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解释什么。


    “我那三个师弟去哪儿了?”


    水云身刚想说自己不知道,就想起下午何鳞说的‘云霄宫的人会死绝’,一瞬间眼神的飘忽被许安易捕捉到。


    衣领被人一下子攥在手里,水云身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与许安易之间的距离猛然被拉近,许安易说话间喷-出的热气打在他脸上,让他不受控制地往后躲。


    他越躲,许安易越觉得他心里有鬼,便将衣领攥得更紧,将人拉得更近。


    “水云身,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不管这事是否与你有干系,我都会先杀了你,大不了我自刎于掌门跟前,算是给你赔命。”


    浓烈的杀意让水云身浑身僵硬,连喉咙都发紧。


    银光从水云身眼中一闪而过,许安易来不及思考,甩开水云身,拔剑回身抵挡。


    ‘铮’的一声,飞来的银剑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撞在许安易的剑身上,划出一道火花。


    长剑重如铁锤,将许安易撞得连退几步后,没有半秒停留,重新回到来人手心。


    待他稳住身体,看清来人后,愤然开口,“对同门出剑,掌门就是这样教育弟子的?!”


    剑柄被握得很紧,陶陶持剑而立,一脸冷凝地看着许安易。


    “还不过来?”


    意识到这话是对自己说的,水云身立马小跑到陶陶身后。


    “对同门起杀心,秦师叔就是这样教育弟子的?”


    许安易将银剑平握,剑尖直指陶陶。


    “若你不辨是非,一心包庇叛徒,我连你一起杀!”


    陶陶左脚后撤,剑身竖起,将剑刃对着许安易。


    “若败于你手,我必自戕!”


    水云身见这架势,知道今日不说出点什么,是不能善了了。


    于是他将手搭在陶陶的肩膀上捏了捏,想让她歇了架势,谁知道陶陶没有丝毫卸力,反而扔下一句,“站远点,别捣乱。”


    “啧……”水云身无奈,从陶陶身后绕出,挡在她身前。


    “干嘛!”陶陶收了剑,声音里带着埋怨。


    许安易见状,偏移剑尖,对准水云身的心脏。


    “许师兄,我今日下午确实不只吃了面,我还见了一位旧友,只不过闹了些不愉快,这才弄脏了衣袍。”


    “至于其他同门的失踪,我确实不知情。”


    许安易仔细观察着水云说话时的表情,分辨着他话里的真假。


    见许安易没有收剑的意思,陶陶向左挪了半步,眼神锁在许安易的剑上,随时准备迎战。


    被陶陶盯了好半天,许安易才将剑收回鞘中。


    水云身刚想松口气,许安易冷冰冰的声音就再次传进他的耳朵,“你的旧友是安国寺的和尚。”


    肯定的语气让他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水云身眨了眨眼睛,“是……”


    “还是个妖。”


    “什么?!!”


    陶陶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怎么回事?!”


    “……怎么会是妖呢?”


    水云身努力想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可是他面部肌肉僵硬,连说话都十分困难。


    “你身上有妖气,若他不是,那就只能你是。”


    完了,全完了,是死局。


    刚还夸下海口要和云霄宫同生共死呢,现在就变成云霄宫生,他死了。


    他深呼两口气,身体僵直,大脑却诡异地冷静下来。


    “我肯定不是妖,他是不是我不知道。”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


    “安国寺的和尚是妖……”


    许安易似乎相信了水云身的话。


    “那就请二位与我夜探安国寺。”


    这事还没完了?


    冷汗顺着水云身的鬓角滑下,在脖颈上汇聚,没入衣领中。


    注意到水云身的紧张,陶陶上前与他并立,“现在最要紧的是将失踪的同门找回。”


    “是啊,我正在邀请二位随我去安国寺找失踪的同门啊。”


    陶陶抿了抿唇,“我随你去。”


    她侧头看向水云身,“师兄既与妖物交过手,就不宜再露面了,还是去找韩师伯,将下午发生的事告知清楚,以免再生龃龉。”


    交过手和再露面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许安易看着陶陶为水云身找借口的样子,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他没有继续逼问,因为他更好奇韩清梅知道这事后的态度。


    “不能去……”


    “什么?”


    水云身声音又低又轻,即使离得很近,陶陶也没听清。


    “韩师伯在哪?”


    “里面呢。”许安易朝云霄宫门里抬了抬下巴。


    水云身朝着敞开的大门看去,又看向写着‘云霄宫’三个大字的匾额,重重呼出一口气,拉着陶陶的袖子就往里面走。


    许安易站在原地,在搞清楚水云身身份和孤身夜探安国寺之间犹豫半天,最终没入夜色之中。


    韩清梅就站在水云身和陶陶房间所在的那个小院里。


    水云身一步不停地走进小院,在韩清梅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直直地跪下。


    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陶陶惊了一瞬,刚想将人扶起来,就听见水云身开口。


    “师伯,我……”


    “你杀人了?”


    “啊?没有……”


    “你出卖同门了?”


    “当然没有!”


    “你入魔了?”


    “绝不可能!”


    “那就站起来。”


    “可是我…我撒谎了……”


    水云身声音颓然,原本鼓起的勇气让韩清梅几个问题砸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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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所踪。


    “你撒的谎威胁到其他人的性命了?”


    “……没有。”


    “你撒的谎会让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


    “不会的!”


    “那就站起来。”


    水云身盯着韩清梅的背影想了半天,还是跪在原地。


    陶陶站在二人身后完全傻了眼,这两个人到底说什么,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韩清梅转过身,先看向一脸茫然的陶陶,“陶陶,你先去找安易吧,他也许会冲动,你要拦住他,必要时…可以采取一些强硬手段。”


    陶陶歪着脑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看了水云身一眼才往院外走去。


    等陶陶离开,韩清梅将视线落在还在努力思考的水云身身上。


    “成衣店的掌柜会将成本二十文的衣服叫出一百文的高价,再以八十文的价格卖出,还会痛心疾首地说自己亏了本。”


    “他撒谎了,但是他的谎言无关痛痒。”


    “你呢?你的谎言会让你赚六十文吗?或者说你的谎言为你谋取了很多利益吗?”


    “……没有。”


    “如果你的谎言连这种程度都达不到,那你更没必要紧张了。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你不是撒谎,你只是没说实话。”


    “啊?”


    韩清梅看着眼前被自己教育的一愣一愣的小孩,嘴角小幅度地上扬,又迅速被拉直。


    “现在站起来,然后说说下午干什么去了。”


    话题转的太快,水云身的脑子又跟不上了。


    他慢慢站起来,刚刚跪得太狠,等双腿伸直才发现膝盖隐隐作痛。


    借着弯腰揉膝盖的动作,水云身快速思考,然后避重就轻地解释道,“见了安国寺的一个小和尚,我们之前就认识,今天在寺庙他认出我了,可能一直跟着我,就来云霄宫找我……”


    “这小和尚是妖,而且是个图谋不轨的妖。”


    揉着膝盖的手顿住,水云身慢慢直起身。


    韩清梅上下打量着水云身的衣服,“你们打起来了?你身上有他的妖气。”


    不等水云身解释,他又问道。


    “你们俩之间的私事,我就不过问了,我只想知道,他有没有说关于云霄宫的事。”


    没有逼迫,只是问询,但还是让水云身心虚不已。


    韩清梅的视线扫过水云身摩挲衣角的手,没有出声催促,只是默默等待。


    “他说云霄宫的人马上就要死绝了……”


    韩清梅轻挑了下眉,水云身立马解释,“我当时想杀了他,我掐住他的脖子,我……我差一点就把他杀了……我……”


    “你做的很好。”


    “什么?”


    “他只是放了句狠话而已,我们不也总说要杀尽天下魔物吗?”


    “可是他……”


    “他把你当朋友,冒着风险来找你通风报信,就冲这一点,就算他该死,也不应该你来动手。”


    “……是…我也是这样想的……”


    “你觉得失踪的修士在哪呢?”


    ‘安国寺’三个字就在嘴边,可是水云身却不敢贸然开口。


    “我也不知道……”


    “会是在安国寺吗?”


    水云身一抬头就和韩清梅的眼神对上。


    意识到韩清梅只是看着他,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师伯,同门失踪,你怎么不着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