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结】
作品:《[娱乐圈]今天的BUG你修了吗?》 第277章 权至龙
八月份的巴黎是旅游旺季,塞纳河畔挤满了端着咖啡和酒杯打卡拍照的游客,就连林杏杍居住的公寓也能听见楼下的可丽饼店食客排队时聊天的声音。
林杏杍百无聊赖的靠在阳台的躺椅上,桌子上的手稿三个小时没有动过。
从她的阳台能正好看见街边的游客,某个的特定的角度还能看到埃菲尔铁塔的一点轮廓,世界各地晦涩难懂的方言一起涌入她的脑海,今天完工的计划又要推迟了。
九月底的巴黎是忙碌的季节,春夏女装大秀是时尚界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时刻,各家奢牌出新,届时巴黎会聚集全世界的名流,什么国际一线明星、模特、名媛全部涌入这座城市。
当然这些都和林杏杍无关,她只是临危授命,负责来自西班牙某主打简约艺术的高奢品牌的秀场设计。
距离正式开秀还剩五十多天,除开定稿到搭建,留给她设计的时间并不多,尤其是巴黎人的工作态度,她必须尽快完成设计,预留更多的时间给后期团队。
林杏杍同时还负责了该集团旗下另一场大秀的设计,那个舞台正在收尾阶段,等待验收,而眼下的工作,她暂时没有找到新的灵感。
在房间里一直待着也无济于事,林杏杍准备出门找找灵感。
虽然为各种明星、奢侈品牌工作,但林杏杍的私服牌子货不算多,巴黎遍地中古店,想买衣服了就去淘一轮货,身上为数不多的新品几乎都是品牌方赠送。
林杏杍长相偏清纯,放互联网上就是清冷感小白花,单看脸就是一副好孩子,乖乖女的纯洁模样,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些都是表象,毕竟傲人的身材摆在那里。
艺术工作压力大,尤其是创作类,虽然看起来可以三天两头休息,但每个没有灵感的日子就像是无头苍蝇,人会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揪断长发,拿头在墙壁上狂敲也无济于事。
这种时候,烟、酒、派对、男人,就成了解乏,滋养身心的工具,反正巴黎遍地男模,她随手勾一勾,都有吃不起饭又长相帅气,身材优越的模特出现,哄她开心。
林杏杍在手机里随便约了几个朋友,又从衣柜里翻出最新淘到的衣服。白色收腰小吊带,侧腰带点镂空,下半身是低腰裙,裙身完美贴合身材曲线,系带的高跟凉鞋正好露出白皙的脚掌,圆润的脚趾甲上点缀着鲜艳夺目的红。
他们定的酒吧在铁塔附近,距离林杏杍的公寓三个街区,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在车上拿起小镜子,把嘴唇涂的靓丽红艳,最后轻点两下唇彩拍在颊边就算是完成了妆容。
她在巴黎的朋友不多,混血女模特Bella是她在秀场认识的,寒国某财阀分支的小女儿金荣珠是小她两岁的同校学妹,再加上她们的模特和名媛朋友,七八年轻貌美的女孩,相当吸睛。
香榭丽舍大道上的酒吧自带高端氛围,奢华精致装修和国际大牌DJ入驻,酒水的价格和卡座最低消费的限制就拦下不少人。
昏暗的灯光下男男女女纵情歌舞,或扭动或缠绕或拥吻,荷尔蒙在酒水的刺激下快速膨胀。
林杏杍没在舞池里待太久,她最近一直忙于工作,有段时间没来酒吧,工作的时候她不会喝酒,在家也最多喝一杯红酒助眠。
接近一个月没出来玩,今天多喝了几杯老板特调又在舞池了蹦跶了十几分钟,现在居然有点头晕眼花。
金荣珠开的卡座离舞池还有一点距离,她嫌舞台附近鱼龙混杂,烟草、香水和酒精融合的味道令人作呕。
林杏杍光顾着闪躲拥挤的人群,并没有注意脚下,原本缠绕在脚踝上的丝带变得松松垮垮,拖沓着往下坠。
燥热的红光下,视线变得暧昧又模糊,一股烦躁的情绪涌上来,激得她嗓子干涩,让人莫名想念烟草的味道。林杏杍平时不抽烟,极少烦闷或者没有思绪的情况下才会抽一根,身上更不会特意带着香烟和打火机。
她准备回去找人借烟,干脆利落的抬手甩开贴近的意大利肌肉猛男,扭头往卡座方向走去,六厘米的高跟凉鞋踏出音乐的节奏。
一头柔顺飘逸的乌黑秀发在昏沉的灯光下散发出绸缎般的光泽,发尾还带着点茉莉和橙子的甜润香气,扫过身侧男人的鼻尖。
才走了两步,脚腕上的绑带彻底散开,长长的丝带不知道被哪个不长眼的人一脚踩住,林杏杍只感觉脚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右脚的鞋子彻底脱落,让她猛地停下脚步,身体不由自主向后倾斜。
纤细的手臂非本意的伸出去,在空气中胡乱的甩动,她是想扶住什么稳住身体,但动作看上去和一旁热舞的男男女女没有区别。
林杏杍在短暂的一秒钟里认真的思考起来,摔跤之前是应该抓住前方棕发男粗壮的胳膊,还是搂住一旁卷发性感辣妹的细腰。
但这些想象中的画面都没有实现,她才踉跄了一下,后腰就被稳稳扶住。
她穿的吊带并没有完全盖住自己的腰,裙摆和吊带中间,露出一点白皙软嫩的肌肤,那只干燥温热的掌心落在腰后,其中一根手指和她的肌肤没有任何阻碍的贴在一起,指缝上的薄茧留下一点粗糙的感觉。
林杏杍回头,被他勾着腰轻轻扶起,那男人没有看她,而是第一时间蹲下身,捡起她掉落的高跟鞋,随后伸出胳膊,递到她面前,哑声问道,“还能走路吗?这里不好穿鞋,你可以扶着我走出去。”
“好,谢谢。”她下意识回答,眼神默默在他身上打转,直白的打量。
林杏杍坦然的把手搭在男人的手臂上,一瘸一拐的跟在他身后,走出舞池。
“你的鞋子。”他递给她。
林杏杍接过鞋子,扶住他的手在一旁的散台坐下,右脚轻轻搭在对面的凳子上,银白色的系带缠绕几圈,系好蝴蝶结后她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
很明显,他不算高,六厘米的高跟鞋实际增高也就三厘米左右,刚刚目测,他比她高不了多少,再加上头发和他鞋子的厚度,加起来也只比她高几厘米。
他发型和大多数巴黎男人不太一样,是非常夺目的酒红色,发根微微长出了一点黑发,黑红相间,不仅不奇怪,反而还挺有个性。
男人的衣品也不错,虽然巴黎是时尚之都,但也很少有男士会大胆的挑战亮色系的搭配,他们更偏爱休闲文艺的风格。
而面前的这个男人,看似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腰间却别着一条暗红色的丝巾,皮带上的花纹繁琐,穿在他身上却不显夸张,有种张扬嚣张的魅力,手腕上看似平平无奇的手表应该能买下这家酒吧,更不用提大拇指上的宝石戒指,看成色比金荣珠当宝贝的宝石项链还要好。
林杏杍默不作声的收回视线,她对这样的有钱有腔调的男人不感兴趣,但考虑到他刚刚帮了她,她现在不好贸然离开。
“刚刚谢谢你,我请你喝一杯。”她随手呼来一名服务员,侧身贴在人家耳边,娇艳的红唇张开又闭合,吐出几句黏腻的法语。
一旁的男人突然皱起眉头,阴沉警告的目光落在靠近的服务员身上。
散台的桌子不比卡座舒服,高脚凳还没有靠背,但无形之中会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林杏杍双手撑在圆桌上,白皙的长腿懒懒的搭在一旁,随口问道,“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男人一手搭在桌上,食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沉沉的收回,“我是寒国人。”
林杏杍有些诧异,但她没有回答自己也是寒国人,“来这旅游?”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烦闷,手指无意识的在自己身上摸索,刚摸出一盒香烟,又想到法国室内禁烟的要求,一脸讪讪的将烟盒塞回去。
“我来找人的。”他故作轻松的说道。
一旁的服务员端着两杯调好的酒送来,林杏杍将其中一杯火红色的酒推到他面前,“那你找到了吗?没找到可以和我说一声,我在巴黎还是认识不少人的。”
他沉默了一会,勾唇无奈的笑了笑,眼眸翻涌紧盯着她,“找到了…”
那杯酒水晃了晃,指腹贴在冰凉的杯壁上,留下一层手印,她被他的眼睛晃了神,收手的动作慢半拍,正好碰到他拿起酒杯的手。
她飞速挪开,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两人沉默的对视,又各自挪开视线,拿起酒杯,安静的吞咽。
林杏杍的最后一杯酒喝的很快,至少比对面的男人快,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有点醉了,不然为什么会有种口渴的感觉。
好像十几分钟前,在她眼里算不上合格的男人此刻看上去也有点顺眼。
他喉结滚动着吞下她点的酒水,明明看起来很不耐烦,却还是乖巧的坐在她身边,感觉好像是花天酒地的性格,却会无意识的用眼神警告每一个试图靠近她的男人,被酒水打湿的唇无意识的抿起,她看出了他心底的烦躁。
“是不是觉得很无聊?”她歪头问道,垂落的发丝正好搭在他的手心,他手心蜷缩了一下,很快紧绷起来,保持着绅士风度,并没有像其他急不可耐的男人一样,在酒水和灯光的掩饰下,对她进行一些不合格的肢体接触。
“你经常来酒吧吗?”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认真的看着她。
“你觉得呢?”林杏杍反问道,盯着他的唇起身,身子歪了一下又被他扶住,男人还算坚实的臂膀虚虚的环绕在她肩上,两人措不及防的拉近距离,温热的鼻息在空气中暧昧的交错,他有一瞬间的怔愣,唇角却很快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嘴唇看起来挺软的,牙齿也很白。
她很快撑起身子,从他的臂弯中挣脱,一些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她避开他的眼睛,又看见男人停顿在半空中的手臂,僵硬着收回,手指上的纹身和鼓起的青筋搭配在一起,有种莫名的和谐。
不对劲,很奇怪的感觉,她的理想型应该是180+的肌肉帅哥,但此刻她居然会觉得那个男人很性感,和他接吻可能会上瘾。
她往前走了两步扭头看见他也跟着起身了,在酒杯下压下两张小费,随后目光盯紧了她,“你去哪?”
林杏杍的呼吸都变轻了,心脏没理由的缩了缩。巴黎是她的主场,目前还没有男人能玩的过她,林杏杍不喜欢甘拜下风,哪怕是酒吧里的露水情缘,也应该由她主导。
“你有烟是吧?陪我去外面抽一根?”她懒散的说道,一口流利的寒语。
但对面的男人看起来并不意外,只是不动声色的替她隔开其他男人,手臂虚环着,没碰她,但也没让别人碰到她。
今晚喝下去的那几杯酒开始发挥作用,林杏杍慢慢悠悠的领着他走出酒吧,绕到后巷里,嘈杂的音乐瞬间消失,漆黑的夜里只剩安静的呼吸声,和偶尔路过的醉汉发出的呕吐声。
说是让他陪,实际刚走进巷口,林杏杍就转过身朝他伸出了手。
和刚刚酒吧里相比,此刻男人的身上的不悦几乎掩盖不住,他眉毛微微挑起,蓦地笑出了声,“你抽烟?”
林杏杍脑袋晕晕的,靠在墙壁上觉得不舒服,起身又看见他握紧拳头伸出手臂,横在她面前,“站不稳就扶好,你喝酒不知道自己的量吗?一个女孩喝多了会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她抓紧他的胳膊,又感觉莫名其妙,这男人是谁啊!名字都不知道,怎么突然跑出来管她…她只想抽根烟冷静一下,要是冷静不了就和他接个吻,合适的话也许能考虑一下。
男女之间不就这点东西,明明对面的男人看着也像玩咖,说不定过去玩的比她还花!怎么突然教导主任上身,开始教育她。
权至龙脑袋突突的疼,像是要气炸了一样。他做好了一辈子孤独终老的准备,也想过万一两人再次重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他要怎么做,才能让过去的爱人再次爱上他。
但他没想到,失去了所有记忆的林杏杍活得如此自由,他一边为她感到高兴,一边又忍不住生气,抽烟、喝酒、还学会了在酒吧里和男人调情,她怎么能如此没心没肺。
一想到今天可能遇到的不是他,而是别的男人,权至龙就气的颤抖,一下失了分寸,说出一些陌生身份不该说的话,他刚准备道歉,捡回那套绅士做派,却听到她娇气的埋怨。
“你凭什么说我,就通过我抽烟喝酒和男人聊天就判断我的好坏?你不抽烟?那你带烟干嘛?你为什么要来酒吧喝酒?你没喝多过!危不危险也用不着你来管!”
她红润的嘴巴开开合合,一双漂亮的眼睛正气鼓鼓的盯着她,举手投足间满是风情和妩媚。巴黎的风水养人,把她养的更加娇柔动人。
他不受控的往前走了两步,一脸冷峻的看着她,周遭的空气变得有些稀薄,林杏杍下意识松开手往后退,一下没站稳,又被他捞起来。
手掌毫无间隙的贴在她的腰上,他微微使力,林杏杍便往他身上倒,慌乱之中只能扶住男人的肩膀,身体无限贴近。
凑得近了,她才看见男人下巴冒出了一点胡须,乌青色硬挺的短茬让他多了几分粗旷的野性,视线下移,凸起的喉结随着他的呼吸滚动,皮肤上细小的肌肉纹理甚至是颈纹都看的一清二楚,微敞的衣襟露出后脖颈,细看才发现上面有一道显眼的纹身,像是天使展开了翅膀。
滚烫的气息焦灼,再近一步是侧头就能接吻的距离,他微垂的视线冰冷,身体却冒着热气,没有丝毫退缩。
怎么能有人这么可恶,展现出来的矛盾恰到好处的掩盖住他的缺点。
林杏杍真的需要一根烟,她轻轻咬住艳红的唇,手指大胆的朝他的口袋摸去。
“烟呢?”她哑着嗓音问道。
十几分钟之前,这个男人在酒吧里掏出了烟,又塞回裤子口袋,她看的一清二楚,不会出错。
柔软细腻的手掌隔着一层轻薄的面料抚摸上男人的大腿,几乎是手指贴上去的瞬间,他的腿部肌肉立刻紧绷起来。
林杏杍很快探到烟盒的位置,刚要抓住,一道不合时宜且沙哑的闷哼响起,随后他像是猛然惊醒一般,紧紧箍住她的手腕,呼吸紊乱。
“你别乱摸,我来拿。”
说着,他捏住她的手腕往上提,眼神却深深的定在她身上。手指缓慢的离开他的裤兜,但她拿住了香烟,烟盒尖锐的四角戳在他的大腿上,又像是她的指尖剐蹭着上移,大腿泛起细密的疼但更多的是痒,诡异的在心底盘旋。
红色的烟盒落在她手里,她翻来覆去的看了两眼,笑的一脸放纵又得意,大拇指轻轻划开烟盒,她熟练的从烟盒底部敲出一根,衔在嘴边,口脂印在烟头的位置,留下一抹肆意的红。
“打火机呢?”她娇滴滴的问,手还没有规矩的往他另一边的裤兜里摸。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固定在身前,身体不受控的开始发热,他只能咬牙切齿道,“我说了我给你拿。”
林杏杍嗔他一眼,乖乖的叼着烟等他递火,眉眼间尽是张扬的风情。
权至龙一手控着她,一手往身后摸去。林杏杍看着他从屁股上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那双俏丽的眼眸转动了一下,立马想明白刚刚他在难为情什么。
林杏杍仰头大笑不止,一双手轻而易举的挣脱,拍在他的肩上,眼角因为肆意的笑容挤出两滴眼泪,她笑着擦去,趴在他身上问道,“你怕我摸你屁股?”
他不说话,只是掏出打火机,银色的盖子掀开,‘咔呲’一声清脆的声音,火星从中间弹出,瞬间照亮了两人的面孔。
林杏杍透过火光去看他,只见男人眼神中闪烁的光芒,随着火苗的颤抖而晃动,她嘴角微微翘起,又往前一步,烟夹在唇边,她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扶住烟,歪头凑到打火机跟前。
头顶微弱的灯光像是人为添加的滤镜,白色的烟雾自她嘴边燃起,缠绕在他的鼻尖,权至龙能看出她没有化妆,白皙干净的脸颊只有一点口红的印记,明明身上没有太多的装饰,就连手指都是干净的肉粉色,却处处透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香烟点燃后,她也并没撤开,纤长的手指轻轻捏住烟的尾端,红唇微张,对他说道,“谢谢。”
他收回打火机,林杏杍呼出的烟雾明晃晃的在他眼前缭绕,平日里熟悉的烟草味此刻成了某种催化剂,在他胸口猛跳,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没有女人会挑逗性的冲着他的脸吐出烟雾,也没有女人会一手揽着他的肩膀,一边歪倒在他身上,靠着他抽烟。
此刻的林杏杍有点像妖精,最艳丽夺目的那种,深邃幽暗的眼神直白的落下,他伸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烟,塞进嘴里,唇舌裹住湿润的烟头,那颗发干发烫的心脏还在激烈的证明,她对他的吸引力。
权至龙就这这根烟抽了两口,眼神并未闪躲,他没有故意把烟雾吐到她面前,两个人很平静的对视,一人一口,默契又暧昧的交换同一根烟。
直到最后一口被他抽完,烟头被按进垃圾桶,他扭头又看她。
林杏杍站在原地,长发随风摆动,静静的看他,眼神像成了型的勾子,中间藏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常年混迹情场的男人称之为感觉,像爱情的烟火迸发前的一秒,会那么有一瞬间在空气里燃烧。
他大步朝她走来,林杏杍也没躲,眼底带着点笑意,权至龙呼了口气,她睫毛颤抖了一下,被他扣住后脑,抵在墙壁上,热烈的吻随之落下。
权至龙没和她接过这种吻,他们嘴巴里是一样的酒气,带着烟草的干涩,入口却又很甜,她的舌头又软又滑,让他一切的计划都毁于一旦,脑子只剩索取的念头。
几乎不用任何的言语,一切的发生都无比自然,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残留的酒水在口腔中来回翻滚,两个人都拼尽全力,一个勾着他的脖子,一个狠狠扣住她的头和腰,连偶尔的换气喘息,舌尖也没分开过,总有一个人主动伸出来,去舔弄另一方的唇缝。
巷口时不时路过几个醉汉,看到里面香艳暧昧的场景会吹着口哨离开,他们对视着又吻上,反反复复。
“我们走吧。”他贴着她的耳廓低声说道,牙齿轻轻啃咬。
林杏杍没问他去哪,他们安静的对视,尝试把某些情绪压下去,但很显然压制不住。她乖巧的被他搂在怀里,他的身体又热又硬,像火把一般点燃,在让她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上了出租车,她还靠在他的怀里,仰头一遍又一遍的无视前排的司机,交换几个并不平静的吻。
林杏杍从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她有自己的一套约会流程,但她从来不会跟着酒吧里认识的男人离开。
酒精是不确定的因素,容易影响她对约会对象的判断,林杏杍某些方面的确大胆,可她也是理智的,但很显然今天的一切都在失控。
她掏出手机给朋友们发消息,目光从白亮的屏幕挪到车窗上,巴黎繁华的夜景在她眼中掠过,下一秒,她又看向了窗边的倒影,他在看她,他们在玻璃窗上对视。
他笑了笑,有种玩世不恭的调皮,突然伸手摸她的脸,扭过她的头。
接着又是一个吻,没有刚刚那么热情,柔和,轻飘飘的,落在她的鼻头。
她想,刚刚的判断没错,和他接吻真的上瘾。
如果有评分的话,他的吻技应该能在她的名单里排上前三,如果再加上那些虚无缥缈的感觉,那点微不足道的心跳加速,也许,大概,他会是第一。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点想问他的名字,但她没开口,毕竟今晚极大概率只是一场浪漫的异国情缘。
车辆在道路上飞速行驶,果然在一区的Cheval停下,通过他的穿搭,林杏杍已经推断出面前男人非富即贵,但她对寒国人了解不多,对他的身份一知半解,想问又觉得没有必要。
这家酒店就在卢浮宫旁,阳台能看见塞纳河,过了新桥就是巴黎圣母院,地处黄金地段又是奢牌旗下酒店,价格自然昂贵。
但他没第一时间上楼,下了车牵着她的手有些扭捏的说要去买点东西,林杏杍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二话不说从包里翻出两个套,直白的问,“是买这个吗?”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沉沉的看着她,让人莫名喘不过气,林杏杍感觉他有点不开心,她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不知为何有点想解释。
她放这些东西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保护自己罢了。
男人攥紧了她的手腕,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点了点头,眼睛都红了,咬紧牙关,下颌紧绷着,硬生生挤出来几句,“嗯,挺好的,还会保护自己。”
在林杏杍以为今晚就会这样不明不白结束的时候,他拉着她开始往酒店里走,明亮奢华的大厅她没时间欣赏,电梯数字攀爬着往上,他们不说话也不接吻,却牵着手。
玻璃门上倒映出两人的面孔,林杏杍觉得这场景有点好笑,他们不像要一夜情的男女,倒像是闹别扭的情侣。
从电梯出来,高跟鞋踩上绵软舒适的短绒地毯,林杏杍越发觉得脚步虚浮,她看了眼身侧的男人,似乎从她掏出那两个套开始,他的情绪就不太对劲。
和刚刚在酒吧里流露出的桀骜随性不同,他不苟言笑的时候看着并不好说话,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有种冷淡的性感。
她看着他刷卡打开房门,随后侧过身,打开全屋的开关,明亮的光线下似乎一切旖旎的遐想都无处遁形,但已经到门口了,林杏杍说什么今天也会睡到他。
她迈着轻巧的步伐走进去,双手亲密的搭在他的肩上,右脚轻轻往门上一蹬,发出‘嘭’的一声,大门随即关闭。
男人身体僵硬着,低垂着眼眸看她,不太理智的问道,“你跟几个男人回过酒店?”
权至龙发现过往一切的经验在她面前都作废了,他以为自己不会在乎,她谈过几次恋爱,喜欢过多少人,又或者像他过去那样,花天酒地,喝酒抽烟泡吧,他自己以前就是这样的人,又凭什么要求她保持过去的状态,等待他在世界的角落里找到她。
但今晚,这几个小时内发生的一切,他发现自己想错了,他没有那么冷静,他在嫉妒有其他人先一步看到她,这种感觉像有人拿着一把尖锐的匕首,在他的胸口戳来戳去。
权至龙第一次萌生出戒烟戒酒戒酒吧的念头,他要带着林杏杍戒掉这些不良习惯。
林杏杍仰头又笑起来,似乎是笑他的问题不合时宜,征战情场多年的男人当然知道此刻说什么才好听,但他说不出来,他现在就想斤斤计较。
“你是第一个。”她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膝盖顺着男人的裤腿一路往上,右腿轻轻勾住他的腰。
他冷笑了一声,手却稳稳钳住她的腰,浓重的欲念被他深沉的眼眸所掩盖,但他的身体不会骗人,贴的那么近,一点细微的反应都很明显,林杏杍看他仰头,喉结猛猛的滚,再次对视的一瞬间,他反客为主,一把抱起林杏杍往屋里走。
急切凶狠的吻随即落下,她捧着他的脸,似乎要把全部的热情投入,林杏杍脑子里蹦出一点秀场设计的灵感,更加激动,卖力的勾住他的唇舌,想要抓住转瞬即逝的美好。
明亮的灯光下,男人眼眸低垂,偶尔回应两下她的吻,但大多时候他只是冷静的接受,黑沉沉的目光陌生又性感。
林杏杍其实没骗人,她和男模约会的时候不会这样主动,巴黎遍地拥有时尚梦的贫穷模特,她出钱约会,男模提供情绪价值,像情人一样度过完美的一天,至于上床,她会严格考核,上一任男朋友就是通过了她的层层选拔,一个来自丹麦身高接近190的男模,她把他推荐给了关系不错的设计师,两人谈了半年分手,如今那个男人已经成了奢牌秀场的新宠,估计根本不愿回忆自己的来时路。
像今天这样,没有太多思考,全凭本能的直觉判断,对林杏杍来说就是第一次。
几乎都没有力气走到卧室,他走到一半停在客厅里,深呼了两口气也没忍住,抓住她的手按在冰冷的皮带上,还没开口,林杏杍已经懂事且熟练的按下暗扣,她无视了男人僵硬的表情,干脆利落的把皮带抽出来,扔在地上。
权至龙忍了又忍,他不想去思考这些技巧都是她从哪学来的,更可气的是他没有质问的资格,除了证明自己,让她彻底忘不掉今晚,他没有别的办法。
她穿的那套衣服实在太过方便,他只用轻轻一勾,扶好她的腰,浓烈的男性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林杏杍其实很想脱掉她的衣服,但他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她甚至没能躺下,手臂扶在沙发扶手上,偶尔转过身靠着椅背,腿搭在他的臂弯。
他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眼神没太大的波澜起伏,身体却火热的像烧过的钢板,她呼吸紧促,从未有过的感觉,主动的去追他的唇,他坦然接受,随后猛烈的吮吸她的舌根,甚至不用太温柔的抚摸,衣服还完整的挂在她身上,但她却觉得很好,灵感在不断的迸发。
她好像找到了自己的缪斯。
林杏杍总共带了两枚,第一枚用完了以后,两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像是进入了贤者模式,但身体还紧贴着,他抱着她,安静的平复心情。
皱皱巴巴的裙摆被她扔下,他也跟着解开了衬衣的扣子,把身上的纹身毫无保留的展示给她看,林杏杍的指腹缓慢的按下,从他的脖颈一路摸到手臂上的爱心,手指游离到侧腰上时,他呼吸随即加重,猛地掐住她的手腕。
下一秒,她被一把抱起,倒在床铺上,没有太多言语上的交流,身体却无比诚实。
等到一切都归于平静,他撑起胳膊看她,林杏杍累到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头往他臂弯里蹭。
权至龙的脸明显柔软下来,捏住她绯红的脸颊,小声嘀咕了一句,“没良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