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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娱乐圈]今天的BUG你修了吗?》 第211章 26
生日
画展相当成功, Amandine Lin成了艺术圈里的新晋知名画家,画展中两幅被国立美术馆收藏,一幅被她的学校收藏, 剩下的画作中有一幅更是创造了十亿寒元的拍卖价格,买家为个人收藏家。
林杏杍将个展的门票受益全部捐赠, 又上了一波热搜。
画家身份火了以后, 她的工作变得越来越繁忙, 纹身工作室她只接少量的设计工作, 剩下的纹身工作都交给了店员。
而林杏杍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不是受邀出席展览活动,还要出席一些正式的会议。
她前两天还出席了伦敦联展, 今天又飞到了迈阿密参加艺术博物交流会,将近一周的时间不在首尔。
权至龙因为杂志拍摄和Demo录制没法陪她, 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萎靡, 坐在录音室里也找不到状态。
在录制第七次被叫停之后, 权至龙让苦命的录音师回家了, 他一个人坐在工作室,透过窗帘的缝隙,默默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首尔的凌晨三点是迈阿密的下午两点, 林杏杍睡着从伦敦飞到迈阿密,落地后她的手机才恢复信号,微弱的信号从一格逐渐变成三格,权至龙的消息开始像轰炸机一样在手里不停震动。
【吃完饭了,我点的外卖他们都说难吃…】
【我看你发我的航班要飞九个多小时, 好好睡一觉吧, 是不是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
【宝贝, 你想我吗?是因为想我才睡不着吗?】
【我也想你, 好几天都没睡好,你不用担心…我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你上飞机前和我视频,眼睛看起来有点红,不会偷偷哭了吧…】
【我不会笑话你,偶尔因为想念喜欢的人而哭泣也很很可爱,对吧?】
【我给你转了点钱,看中了什么就买,不要把钱都存起来!】
林杏杍看着一条条弹出来的短信,表情越来越怪异。她什么时候哭了,权至龙哭她都不会哭…她记得好像是她太困,接视频电话前打了个哈欠?
【我到迈阿密了。你不会还没回家吧?快点回家睡觉,不要熬夜!】她简单回复了一条消息,又看了眼入帐短信。
其实上次拍卖她就有怀疑,她这样不算出名的画家怎么能高价卖出所有的展画,只有权至龙会干这种左进右出的事情。
不过他也算阴差阳错替她炒作了一番,作为当时展厅内唯一售空所有画作的画家,林杏杍成功吸引了一批个人收藏家和博物馆的目光。
艺术原本无价,它所有的价值都来自于世俗的定义,艺术家也不能免俗。
这次个展权至龙没有上次那么幸运拿到所有作品,拍卖期间,他肉眼可见的难受了几天,在家捶胸顿足狂揉抱枕,被林杏杍看见了,他还找理由解释,是在健身消耗能量…
从机场到下榻的酒店,一路都有官方的工作人员陪同,直到林杏杍进入房间,第一轮社交才算结束。
林杏杍甚至没有力气脱掉衣服,她仰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思考了一下不工作靠权至龙养活的可能性。
电话在两分钟后响起,她接通了视频,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极具张力深邃的眼睛。
“你回家了。”林杏杍看着他身后熟悉的沙发面料肯定道。
“嗯,刚刚还在工作室。”他抬手在镜头前捋了捋自己凌乱的发型,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视频里的女人。
林杏杍一只手举着手机仰躺着和他视频,乌黑的发丝铺在洁白的床铺上,因为动作的缘故,宽大的衣领露出一点饱满的弧度,雪白圆润的阴影在灯光下更加清晰。
权至龙眼神一暗,混沌的大脑被直白的画面所刺激,一下就忘了他这几天难受的原因。
林杏杍出差的时间很不凑巧,刚好赶上他的生日,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第一个生日,女朋友却不在。
理智上,他应该做一个懂事的男朋友,甚至应该大度的支持她开展自己的事业,但感性上,人总是自私的。
哪怕在离开前,他已经收到了林杏杍送给他的礼物,是他很喜欢的一套木刻版画,那个艺术家的作品早已绝版,是林杏杍拖圈内熟人高价收入的。
按道理,他任何人送他一幅,他都会很高兴,但唯独林杏杍为了弥补生日上的遗憾而送给他的礼物让他兴奋不起来。
林杏杍看着手机屏幕里只露出上半张脸的男人,明明只是两只她无比熟悉的眼睛,但那双幽深的眼眸带着强大的压迫,让她顿时有些心虚。
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她最快赶回去也要到后天,林杏杍完全忘记了时差的问题,首尔比迈阿密快十三个小时。
现在是十七号迈阿密的下午三点多,首尔已经是十八号的凌晨。在无数的祝贺声中,他唯独少了女朋友的那一份。
“我好想你。”林杏杍看着那双熟悉的眉眼和客厅,眼神逐渐柔和,她转动着身体,侧脸躺在床上,手机也一并挪到床边。
权至龙感觉自己有点生气又有点委屈,他可以想象今天晚上的生日派对,大家都会嘲笑他没有女朋友,但那些抱怨的话在看到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后再也说不出来。
“我也是…”林杏杍乖巧的小脸贴在白色的床单上,满心满眼都是他,权至龙呼吸一滞,低喃道。
林杏杍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似乎睡着前权至龙一直在絮絮叨叨说些什么,好像是说要安排她和家人见面的事。
但她那时候已经失去了意识,这几天在伦敦没吃好也没睡好,醒来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只是一味的配合主办方点头微笑合照,在飞机上的休息更是痛苦,美国人好像根本就不怕冷,她要了两张毛毯还是被冻醒了几次。
再度睁开眼天色早已昏暗,她看了眼窗外亮起的高楼,又看了眼关机发烫的手机,急忙爬起来找出充电器,蹲在手机边上直到它开机。
电话安静的让她不习惯,视频在四个多小时前断掉,视频时间长达两个小时,在那之后权至龙没有发来新的消息。
【你醒了吗?】
【生日快乐。】
短信在半个小时以后被已读,他回复【谢谢。】
谢谢…
权至龙不是会和她说这种话的人,正常情况下,他会趁机索要赔偿,比如让她穿着他的衬衫在车里,又或者在试衣镜前吃冰淇淋,冰的她发抖。
林杏杍看着那句客气的谢谢,第一反应是她被权至龙带坏了。
另一边,权至龙正躺在被子里,睡在林杏杍的枕头上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群里相熟的好友正在感叹天道好轮回,毕竟权至龙以前行程忙的时候,不是没干过在对方生日爽约的事情。
没过两分钟,手机里再次跳出一条短信。
【你生气了?】这小心翼翼又明目张胆的模样,和从前的他简直如出一辙。
权至龙猛地坐起,一口气堵在胸口,又看见一条消息。
【生气对身体不好,你把这个情绪留着,等我回来再惩罚我,好不好…我任你处置。】结尾还配上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就好像她很委屈似的。
权至龙莫名冷静下来,还隐约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意识到她又轻而易举拿捏他的情绪,阴沉的脸上浮出一抹恼怒的红晕,他狠狠敲下键盘,【你完了!】
【亲亲老公!你又大了一岁…】
【亲亲~你敢嫌我老?】
【哪有…这叫男人的魅力,比如我可以叫你~Daddy。】
权至龙不相信在巴黎留学的女人会不明白叫男人Daddy是什么意思,但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林杏杍趴在他的胸口,小脸像猫一样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乖乖喊他又娇气哭泣的画面。
他还去什么生日派对,他的礼物都不在国内!
林杏杍叫了客房服务又浅浅睡了一觉,第二天神清气爽。
迈阿密更出名的是大海,但林杏杍入住的酒店不靠海,为了安抚权至龙那颗敏感的少男心,她都没打算在这多待两天。
从酒店到展览现场,展览顶楼被主办方做成了半开放的户外交流会,参加这种艺术展更多的工作都是在社交,现如今能让大众看见的艺术家都需要营销。
林杏杍总共就带了两套礼服,今天出席展览的礼服还是她在伦敦随手买的,穿上才发现这套嫩黄色的裙子领口极低,来搭讪的外国男人也是前所未有的多。
晚上和主办方共进晚餐,一群人聊到十点多才散场,林杏杍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拜拜。” 她朝身旁的棕色卷发男招了招手,来自加州金发蓝眼的男人腼腆的笑了笑。
“Hey, Amandine Lin。如果你有时间,也许我们可以在迈阿密多逛一下,你不觉得旅程就这样结束很可惜吗?”他转身离开又再度叫住林杏杍,白皙的脸颊很快泛起羞涩的红晕。
“对不起,我必须尽早回国,那里有我想见的人。”林杏杍温和的摇了摇头,掏出黑色的房卡刷开门。
“那希望我们有机会再见。”高大的男人朝她眨了眨眼才转身离开。
林杏杍无奈的笑了起来,推开房门,门缝中透出微弱的光,柔和又温暖的光线笼罩在她的脚底,一双宽松的白色拖鞋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她一点点推开门,完全没有房间被陌生人侵占的恐惧,熟悉的味道先一步席卷她的感官。抬起头,那双潇洒从容的眼眸多了一丝阴沉,冷哼了一声,扭头进了屋。
林杏杍这才看清权至龙的模样,他应该是刚洗过澡,浑身冒着热气,水珠顺着短硬的黑发垂落,顺着流畅紧实的线条滴入浴袍中,发尾微长,遮住了一半的纹身。
她转身关了门,踩着柔软的绒布地毯小跑进屋内,一把从后面抱住浑身带着湿气的男人,语气都带着不自知的娇嗔,“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哪里知道还有外国男人想和你约会?”
他冷冷的转过身,没有回抱她,低垂着眼眸,看着她饱满流畅的线条上那颗显眼的痣。一想到那些男人都用狼一样的眼神盯着她,权至龙就气的想哭,“你不是要我惩罚你吗?现在来。”
林杏杍呆愣愣的看着他,自顾自将柔软的身体压到他身上,“还好你来了,现在还是十八号。”
因为时差的缘故,原本在飞机上度过了生日的权至龙又迎来了生日的加时,最棒的礼物正乖巧的抱着他,黏黏糊糊的搂着脖子不停的撒娇。
“我本来很内疚的,没办法陪你过生日。”
“我都不想工作了…反正你也养得活我,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会支持我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她抱着他的腰轻轻的蹭,裙摆扫过他的小腿,泛起阵阵痒意。
“我爱你,权至龙。”
“生日快乐,谢谢你给了我当面祝福你的机会。”
他严肃板正的下颌一点点柔和下来,双手虚虚搂住她的细腰,狠狠咬住她的唇。
正如她说的任他处置一样,林杏杍乖巧的张开双唇任他索取,直到两人的舌头发麻,她礼服的肩带也断了一根,他才停下。
“叫我。”宽松的浴袍在刚刚热情似火的拥吻中变得凌乱不堪,他衣领完全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和纹身,权至龙沙哑着嗓音,眉心紧蹙,霸道的捏住她的脖子,手指有意无意的在经脉处轻轻摩挲。
“权至龙?”他眼神不变,手掌逐渐收紧。
“欧巴…”大拇指按住她的下巴,用力捏了一下。
不痛但还是留下了红印,他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后腰,“考虑清楚再决定叫什么,不然今天晚上有你累的。”
“老公?宝贝?”林杏杍主动贴上去,柔软的手掌握住他的手臂,借力咬住他的耳垂,“还是…”
“Daddy?”
权至龙侧过头,薄唇擦过她的脸颊,轻笑了一声,浴袍的系带被他抽出来,林杏杍眼睁睁看着他敞开浴袍,露出黑色短裤的Logo。
她还没意识到情况的变化,就迷迷糊糊被权至龙绑住了双手,固定在背后。
他满脸痞气的笑着,大拇指陷入她湿热的口腔,沾了一手湿乎乎的口水。
双手被绑在背后,让她不由自主的挺着腰,就像是主动献礼的女人,楚楚可怜的挺起胸背,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您要惩罚我吗?”
确认了他今晚想当Daddy,林杏杍很配合的切换了称呼,故意称呼他为您。
但权至龙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激动,反而落在腰上的手一紧,嘴角微微下沉,笑得格外阴森。
“懂挺多啊…哈…没想到你还这么会玩。”男人的劣根性,喜欢女人艳丽但又渴望她们清纯,最好懂但不要太懂。
林杏杍听懂了他的嘲讽,膝盖微抬,一个用力就把他压到了沙发上,跨坐上去,双唇温柔的包裹住他的唇。
“为了哄Daddy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去学。”林杏杍矫揉造作的眨了眨眼,明明是刻意的动作,却一点不腻味,反而显得格外俏皮可爱。
权至龙仰起头,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捏住她的脸颊轻轻揉搓。
“我可拿你怎么办,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我过生日还要找你算账,为了你我连自己的生日派对都没去,现在群里全都要讨伐我。”权至龙轻声抱怨起来。
“那你就说,是我非要缠着你…”他看着面前努力为他编理由的女人,一时间心情更复杂了,嘴角无声的勾起,又故意冷静下来。“我不是贪得无厌的人,总共三个惩罚就结束。惩罚一,现在替我换上睡衣。”
林杏杍晃了晃身后的双手,确定权至龙没有要给她松绑的意思瞬间无语了…不用手…那用什么!
十几分钟的时间却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林杏杍牙齿颤抖着,怒瞪着换好睡衣的男人。
讨厌的权至龙,还故意用手戳她的嘴,他满脑子坏主意…
剩下的惩罚,林杏杍还没听清就被扔到床上,这次浴巾系带的头被绑在了床头,双手被压在一旁,只有林杏杍的手撞到床头的时候,权至龙才听进去她的求饶,给她解绑,换成手掌控住她的手腕。
后半段,她才在反复过分的数字中想起来他的提醒:不准哭,不准求饶,一次一万。
用钱惩罚她,等于拿捏了她的命脉,短短一会她已经累积了三十万。
林杏杍恶狠狠的呲牙咧嘴想要威胁他,眼泪却再次无助的淌下来,耳边响起他恶劣的声音,“三十一万了,怎么这么爱哭呢,水宝宝?”
第212章 27
度假
零点一过, 被惩罚了半天的林杏杍说什么也不继续喊他Daddy,但权至龙有的是耐心,他上飞机前吃了褪黑素, 一路上都在睡觉,就为了下飞机后有精力好好惩罚她。
林杏杍半趴在床上, 大概是欧美人体格的缘故, 这边的酒店床铺都很高, 权至龙又在她的小腹下垫了一个枕头, 嫩白的两只小脚堪堪点地。
夜太过漫长,他靠着强大的自制力,始终站在床边残忍的看着她, 哪怕心脏因为滚烫的指尖微颤。
她脑袋像蒙了一层雾的迷醉,回过头满脸无助的望着他, “老公…”
后腰被拍了一下, 不轻不重更像是一种折磨, 她眼底浮出隐忍又诱惑的水光, 手掌在空气中晃了两下,抓住他粗粝的食指轻轻抚摸。
他冷漠的拍开她的手指,淡淡说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宝贝想要什么。”
林杏杍把头埋进被子里,小声的嘟囔了两句,无非是骂他可恶,骂他变态, 骂他只会欺负她。他轻笑了一声, 右手再次落下去, 很快, 除了她的呜咽再听不到别的动静。
她缓了一会,再度抬起头,声音都带着难耐的沙哑,“Daddy…”
“亲亲我…好吗?”她费力勾着他俯下身,努力把纤细流畅的脖颈露出来,交给他掌控。他像一头撕咬猎物的雄狮,按住自己心心念念的猎物。
权至龙所剩无几的自制力在她不断的求饶中彻底失控,他看着她痛苦又欢愉的表情,一颗心逐渐落到实处。
“说爱我。”他的唇离她很近,近到她努力伸出下巴就能吻到。
她两腿在空气中微微打颤,几次往床下滑又被他抓住,她抓着他的手臂,贪婪的挽留,语气越发娇软,“爱你,我爱你,永远爱你。”
男人在床上的话不可信,女人也一样。但权至龙还是心满意足的搂紧了她的腰,大掌抬手抚摸她的下巴,亲吻那颗可爱的痣。
湿软的舌头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滑动,隔了好久才吻上她微微张开的红唇。
“你最好永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林杏杍回来以后加班到三点钟,再没有一点力气指责他,还理直气壮的指挥过完生日的男人给她洗澡换睡衣。
闭上眼的前一秒,权至龙的手掌还落在她的脊背上,轻轻抚摸她背后的红印,十分有魄力的说,“我把你的机票改签了,我们一周以后再回家。”
他不仅安排好了旅游路线还把酒店换到了海边的独栋度假别墅里。
林杏杍原本的睡意被这个突然的惊喜给击退,她从被子里坐起来,猛地搂住他的脸颊亲了一口,“我真的太爱你了!”
权至龙嘴角浅浅勾起,拉着她又进了被子,“快睡吧…我知道你爱我,不用再强调了。”
他缩在被子里的手抓住她的手,牵引着环住自己。林杏杍看着他别扭又高兴的模样难得没和他唱反调,反而顺着他的意思,主动搂抱上去,像树袋熊抱住树干,闭上了眼睛。
听着耳边逐渐沉稳下来的呼吸声,权至龙也安心下来,很快闭上了眼睛。
……
迈阿密其实是一个旅游城市,因为拉美人多处处充斥着拉丁风情,城市常年保持着20多度的舒适温度,随处可见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权至龙订的别墅靠海,有一片私人沙滩,楼顶还有无边泳池,能在泳池里欣赏蓝绿色的果冻海湾,和天空连成一片。
有了上次的意外,权至龙不让她下海,林杏杍也不愿意权至龙去海里游泳,两个人规规矩矩的泡在泳池里,看着脚下浮动的海。
他双臂搭在泳池边上,温暖的阳光从背后打在他湿漉漉的发尾,精壮的小臂在太阳光的折射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权至龙为了杂志拍摄塑形了一段时间,整个上半身不再是原来软绵绵的样子,因为他原本就瘦,稍加锻炼,整个腹部就呈现出紧致精壮的状态。
昨天晚上,林杏杍爱不释手的摸了半天,差点没让他又爬起来狠狠给她上一课。
她在他身后游来游去,每次抬头换气,视线都集中在他的上半身,不停观赏他新鲜的肉。体。
权至龙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垂在锁骨中间,从背影看他的肩膀也很宽,看着男人味十足。
也许是她的视线太过火热,权至龙很快察觉到她过于露骨的眼神,趁着她换气的间隙,他也顺势潜下水。
林杏杍在水下看不见后面,她钻出水面,刚刚的位置上除了晃动的水纹和斑驳的光线空无一人。
“权至龙?”她回头问道,但房间里看过去也没有人影。
泳池的水位在一米五,林杏杍站直了在浮力的影响下也只露一个肩膀,她两条腿在水里蹦了蹦,往房间的岸边靠近。
刚游了两下,小腿就像被什么东西缠住,她回头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黑影吓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往后仰又被一只大掌搂住,她猛地抓住那双滑腻的手臂,两腿像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
林杏杍穿着连体的泳衣,有了上次的经验,她说什么都不穿比基尼,虽然该露的地方都被遮的严严实实,但有时候就是欲盖弥彰的时候更加诱人,尤其是泳衣这种紧身的材质,完美贴合她的身体曲线。
她紧紧抓住权至龙的肩膀,水花四溅,指甲陷入他的肩膀,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
“权至龙!”她恼怒的搂着他的脖子,想下去脚却触不到底,脚掌几次蹭过他的大腿。
被念出名字的男人愉悦的仰头大笑起来,他的手肆无忌惮的游走在她的腰背,看着她因为他的触碰,扭动着身体。
“你吓死我了…”
他缓缓把她放下来,胸口火热的温度甚至超越了泳池的水温,他的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一手揽着她的腰不断后退,直到她的背抵住泳池边。
“怕我丢了?”他故意晃了晃脑袋,发尾的水珠全部故意甩到她的脸上。
林杏杍松开一只手,舀起水泼回去,成串的水珠砸到他脸上,沿着他的下巴落回泳池,权至龙满脸享受,眼睛一闭,表情格外松弛。
“我demo录完了你想听吗?”等到她没了动静,权至龙才睁开眼,顶着湿漉漉的下巴贴上去,吻住她同样湿润的红唇。
林杏杍的姿势在他柔和的吻中逐渐放松,双臂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都说小别胜新婚,他们从恋爱开始几乎每天都见面,这次出差的六天,原本紧密到无法喘息的恋爱关系,因为这几天的抽离骤然变得空洞,一个人吃饭时对面空荡荡的位置都显得落寞。
这个吻和昨天夜里近乎暴烈的撕扯不同,满是温和的抚慰,虽然吻到后半段同样变了味道,林杏杍在察觉到问题的同一时刻,轻柔的推开了权至龙。
“我要听歌。”她生硬的转移话题,在泳池里后退了半步,权至龙松手的一瞬间,就像一条翻挺的小鱼钻入水中,从台阶爬上了岸边,还不忘拿起厚实的浴巾裹住身体,一溜烟跑回了房间。
权至龙的身体还浸泡在冰凉的水中,他冷静了一会,看着岸边一串串凌乱的脚印无奈的笑出了声。
权至龙的曲库里又不少未发布的存货,有的是不符合专辑主题,有的是差点意思,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想法,偶尔狂妄偶尔冷漠偶尔热烈偶尔撕心裂肺。
但没有哪一首歌和她现在听到的一样,空荡的房间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和他们那天跳舞时感受到的情绪一样,在轻柔的曲调中参杂着黏腻的暧昧。
林杏杍盘腿坐在地上,在触及他期许的眼神中先一步起身,朝他伸出手。
“跳舞吗?”
她穿的白色泳衣和芭蕾体服非常接近,虽然没有专业的鞋子和服装,甚至距离她跳芭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太久,但她还保持着一点舞蹈功底,手忙脚乱了一会就引着权至龙踩上了鼓点。
刚好两个人都保留了一点芭蕾基础,虽然跳的乱七八糟但节奏感还在,甚至对视的一瞬间,林杏杍就把手撑在他的肩上,权至龙也握住她的腰,轻松完成了一个旋转的托举。
他放下来的时候没看脚边的抱枕,两个人一起摔到柔软的沙发里,伴着歌曲半段性感的吐词,他们越靠越近,笑着吻到一起。
在迈阿密的几天就像是他们的一次充电,林杏杍现在看权至龙眼睛都冒着粉红色的星星,每次盯一会他就会红着耳朵翻过身,把她按在身下。
哪怕她很想反驳,这不是她的本意。
在离开迈阿密的前一晚,他们去了一家米其林三星的Omakase,林杏杍对日料没有什么特殊的喜好,但权至龙很喜欢。
预约制的餐位,晚餐就限量十位顾客,一墙之隔的门外是最繁华热闹的街道,而店铺内又是一片静谧。
这种非点菜类型的餐厅,每天的食谱可能都会变化,来自横滨的光头主厨看着今晚为数不多的客人,目光最终锁定在显眼的权至龙身上,但他也没有贸然出声,只是默默拿出了纸和笔,推到他面前。
“如果可以的话…能给我签个名吗?”
权至龙洋洋洒洒的在鎏金卡片上留下了签名,一手接过他递来的前菜,一手将签完名的卡片推回去,神色没有一点变化。
林杏杍全程眨着清澈的眼睛,在他看过来的一瞬间,小声的用他歌曲里的旋律轻哼出来,顺便把歌词改成他的名字,“Oh my god,权至龙~Why so serious”
雪蟹加鱼子酱的前菜端上来,权至龙刚塞进嘴里就听见女朋友旁若无人的唱出了他的歌,甚至俏皮的改成他的名字,他无奈的扶额,用双手遮住怎么也压不下来的嘴角。
她怎么能这么可爱…
权至龙不是没察觉到林杏杍偶尔刻意的逗趣,每次他压力大,想到工作和组合未来焦虑到失眠的时候,她就像夜晚走廊里亮起的小夜灯,悄悄亮起,指引他走回卧室,享受片刻的宁静。
他默不作声的在桌上握住她的手,他能感觉到林杏杍身上隐藏着无数等待他开启的包厢,就像那天以前,他并不知道她会跳芭蕾,刚刚他和主厨用日语对话,她也能流畅的接上。
人最惊喜的时刻莫过于你拥有一个礼物,拆开以后却发现礼物中还藏着无数的宝藏等待他的挖掘。而正好,权至龙是一个需要新鲜感来刺激他的男人。
“你干嘛唱我的歌…”他看了眼同桌的客人,都好奇的瞥了眼他。
权至龙抬起右手,捂住侧脸,羞赧的耳垂在灯光下红的可爱。
林杏杍笑了笑,她已经习惯了权至龙工作时霸气外露的张狂,生活中却特别容易害羞的模样,她噙着笑道,“我不止会唱这一首,你想听我可以顺着歌单的顺序,从头唱到尾。”
她做练习生的时候,这位大前辈的歌曲属于必背曲目,不会唱的可以当场拉到小黑屋关紧闭。
权至龙默默在心里感慨,有时候女朋友太爱自己也不好,这种程度的了解让他感到很尴尬,他听自己的歌像加班,但看着林杏杍兴奋的模样,他也只能跟着笑起来。
他低声叹了口气,把林杏杍最喜欢的赤贝让给了她,他目光柔和又坚定,是他自己都未曾见过的温柔。
“多吃点…”
林杏杍不会和他客气,她大口吃掉了两份赤贝寿司,嘴巴里还带着脆爽的甘甜,她冲他眨了眨眼,“你不会是想堵住我的嘴巴…”
刚说半句话,他就递过来柚子茶,抵到她的唇边,“喝茶。”
平心而论,权至龙很体贴,也很会照顾女生,和经验丰富的男人在一起,唯一的好处就是他已经被无数女生调教成功。当然,现在的她也是被前任们塑造出来的,不然他们一个幼稚一个拧巴,应该分八百次手了…
两个人饭量都不大,尤其是权至龙,吃饭好像只是为了活下去,不挑食也没有很特别的偏爱,林杏杍想着今晚这顿让人肉疼的饭钱勉强撑到了第六道寿司。
在她把海胆手握塞进嘴里的时候,权至龙没忍住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脸颊,粗粝的大拇指在她光滑的侧脸轻轻摩挲,还顺便擦去了她嘴角的饭粒,十分自然的塞进自己嘴里。
一个多小时的用餐服务结束,两人准备起身离开又被主厨拦下,他犹豫着看像权至龙,小心翼翼的开口,“请问能合照吗?我可以免单。”
权至龙牵着她的手停下脚步,在她准备松手后退一步的同时又拉住她,“可以,但免单就不用了,今天我们吃的很开心。”
他牵着她的手走到镜头前,和主厨一起合影,他甚至没给她犹豫的时间,揽着她的肩膀就留下了这张合照。
她不信权至龙不明白这张照片的意味,上次在机场的消息已经爆发了一波讨论,林杏杍这个名字几乎等同于他的女朋友,就差一个官方的盖章认证。
走出这家店铺,小别墅的门口就是车水马龙的街道,他们牵着手缓步走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享受着海风吹拂的惬意。
从这里回别墅要走五分钟,途中路过一个红绿灯,刚好他们走到的时候,绿灯开始倒计时,跳成了红色。
林杏杍停下脚步,对上了权至龙幽深的眼眸,与黑夜融为一体,像一道漩涡吸引着她停留靠近。
“我们回去就公开,可以吗?”他语气平和,好像只是在和她讨论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林杏杍看着对面的红灯变成了通行的绿灯,她牵着他走上斑马线,轻声回应道,“好啊。”
……
从迈阿密回到首尔,入境的那一刻,他们默契的走到一起,没有任何遮掩,十指紧扣,从普通的机场出站口走了出去。
闪光灯闪烁的那一刻,她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却发现他的目光早就落在了她的身上,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刺眼的闪光灯下,她居然只能看到他明亮的眼睛。
第213章 28
进展
林杏杍不是没公开过, 但像权至龙这种惊天动地,甚至有些疯狂的绝对是第一次。
他紧握着她的手没给她退缩的机会,源源不断的能量从他们交握的掌心中传递, 几个身材高大的保镖将他们围在中间,隔开了尖叫的人群。
短短的几步路, 他们走的也很缓慢。和权至龙这种常年处于曝光状态中的艺人不同, 林杏杍好久没有站在闪光灯下, 在闪光灯第二次刺痛她的眼睛的时候, 一只温热的大掌轻轻盖住了她的眼眶,单手将她带入怀中。
清冽熟悉的香味钻入鼻尖,林杏杍恍惚着抬起头, 额头刚好撞到他的下巴,他微微俯下身, 干燥的唇贴了上来。
又是一阵巨大的惊呼声, 林杏杍早就失去了方向和思考的能力, 她看着脚下杂乱的人群, 又看了眼权至龙勾起的嘴角,脖子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
她被推上车,豪华私密的保姆车隔绝了所有的镜头和视线, 看不见汹涌的人群,但她的表情依旧怔愣,仿佛被刚刚的事情吓到一般。
前排的司机平稳启动车辆,林杏杍在后座抓住他的手,有些焦急的问道, “这样是不是太冲动了…”
“你和团队商量了吗?”
“我那天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万一…”
他的手指轻轻反抓住她的手腕, 垂眸静静看着她, 直到林杏杍在他镇定从容的视线中冷静下来。
权至龙才轻声开口解释道, “不要怕,相信我,一切都会没事的。”
“我可是权至龙。”他晃了晃她的手掌,有些骄傲的说道。
是啊,他是权至龙,似乎这个名字就代表着无限可能。但她知道,他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我相信你。”说完以后,她抿了抿唇,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此起担忧他的处境,也许完全信任他的决定才是正确的。
两个人一路都紧握着双手,一直到家也没松手。
权至龙被林杏杍这幅如临大敌的模样可爱到,明明出发前还信誓旦旦的答应他不会害怕,结果看到摄像头的那一刻手掌就紧张的冒汗,和她本人一样,看着胆子大没有章法,实际糊涂的像个笨蛋。
他又不是什么愣头青,做这些事都有万全的准备方案,甚至叫来机场的媒体记者都是合作过的朋友,确保能拍出偶像剧一样美好的照片。
只是他没想到林杏杍会如此轻易的答应了正式公开,他的身份对于另一半来说也意味着压力,她会无时无刻和他一样,活在曝光下。
权至龙很庆幸,她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谢谢你。”他半蹲在客厅沙发边,捧起她的手,眼神真挚的看着她。
林杏杍不明白他在谢什么,她只想掏出手机看一眼新闻…
几乎不用她刻意搜索,【权至龙承认恋情】词条就在她的手机弹窗里。
配图还是他们在机场的照片,似乎是怕照片不够有说服力,还有一段视频。
九张照片,从他们牵手走出机场的一瞬间,到她被权至龙护在怀上,捂住眼睛,最后吻上她的额角,三百六十度全方位零距离贴脸拍摄。
至于视频就更过分了,这家报社不仅配了甜蜜的背景音乐,还贴心的把他们在迈阿密的旅行描述为:甜蜜热恋中,权至龙远赴美国和女友共度生日。
照片曝光的半个小时后,他的团队就火速回应了新闻,林杏杍现在刷到的都是他承认恋情的消息。
她看着那短短的一行字,一张小脸逐渐燃烧起来,她低头看向跪坐在她面前的男人,缓缓俯下身,捧起他的脸颊,声音格外温柔,“你干嘛不提前和我说…”
“提前说就没有惊喜了,我喜欢看你被我帅到的表情。”他眉眼微扬,笑得一脸痞气,耳垂上的金属耳饰在灯光下闪烁。
手机上那排短短的文字引入眼帘,【权至龙方回应:我们都不完美,但我们的眼睛从不说谎。】
这段话配上刚刚机场曝光的照片,九张照片,每一张他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
再顽固坚持的心,也会在这一刻为他晃动吧,林杏杍默许了这份心动,轻轻抱住他的脑袋,“恭喜你,权至龙先生。”
“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会说你是小三了。”
权至龙的嘴角凝固了一瞬又再度扬起,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我可是你唯一盖章认证的男朋友。”
“以后还会是老公。”他补充道。
“看你表现吧~”她揉了揉他柔软的脸颊,
两人公开以后又低调了一段时间,她和权至龙的账号都停更了一段时间,每天除了偶尔外出吃饭买菜,他们在首尔也过上了隐居的生活。
权至龙改了一个房间,原来的一间客卧被改成了画室,她昨天趁他睡着了,半夜爬起来画画。
艺术家总是深夜才来灵感,林杏杍进入了这场职业体验并且非常热爱,她几次凌晨被逮回房间,但依旧乐此不疲。
过了零点就是她的生日,林杏杍对生日没有太多的执念,她反复在不同的时间拥有同样的年纪,她始终青春永驻,好像岁月根本没有给她留下任何痕迹。
权至龙最近难得开始早睡,强撑到零点,把假装入睡的林杏杍摇醒,一顿花里胡哨的手指动作,最后像变魔术一样从她的发丝里拿出定制的情侣戒指。
他们穿着情侣睡衣,一个披头散发,一个头顶的短发翘起,但昏暗的灯光下他明亮的双眸比窗外的繁星还要耀眼。
权至龙缓缓到她的耳边,轻声细语道,“生日快乐,宝贝。从今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不会错过。”
他不是会轻易许下承诺的人,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成了一种负担,但他还是说了,为了此时此刻的心意相通,他愿意做一个不理智的帅气男人。
林杏杍看着和她一起坐在床铺中央的男人,从戒指盒里拿出那枚镶嵌了一排钻石的戒指,递到她面前。
六颗透明的白钻沿着戒指的边缘镶嵌,中间一颗硕大无比的海蓝宝石,比她的指甲盖还要大,盒子里另一枚男戒看起来要低调不少,但中间的长方形蓝宝石至少有两克拉。
也许是林杏杍的表情太过惊讶,权至龙舔了舔嘴唇,语气轻佻开起了玩笑,“你不要被吓到了,求婚的时候会更大。”
林杏杍楞楞地看着那枚戒指,又看了眼权至龙难得腼腆不自在的表情,只感觉心跳的飞快。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居然让她如此着迷。
满打满算他们才恋爱几个月啊!都没有半年!如果所有的攻略对象都和他一样,又简单还喜欢爆金币就好了!
林杏杍似乎完全忘记了她对权至龙曾经的吐槽,她笑眯眯的伸出手指,满脸的被钻石闪烁后的喜悦。
权至龙喜欢她坦然收下礼物开心的样子,其实他就算送一个草编的戒指她也会是一样的表情,毕竟她那么爱他。
他捏住她的手掌,把戒指缓缓推到她的中指,调侃道,“像不像结婚交换戒指。”
说着他把另一枚男戒递给林杏杍,满脸期待的伸出手指,示意她给他带上。
林杏杍欲言又止,她听懂了权至龙的试探,从公开到过几天见家人,他每次都要试探一段时间才敢提出新的要求,从绯闻到公开到见家长,每一步都意味着他们的关系会更加亲密深入。哪怕她的本意就是想快点结束任务,但未免也太快了吧…
她拿起戒指,握住他温热干燥的掌心,冰凉的戒指从中指推进,缓缓套住他的指间,低声说道,“你是我的人了。”
明明是她的生日,是她的礼物,但为什么他也能感受到幸福呢…他目光坚定的望着她,两只带上戒指的手贴在一起,“嗯,你也是我的人。”
两人一觉睡到大中午,权至龙拿着从妈妈和姐姐那里学来的菜谱,非常用心的给她准备了一桌菜。
他厨艺不算惊艳,属于能吃且吃不死人的水平,到今天这顿饭他提前练习了好久,每次都不让林杏杍品尝,她连闻都没闻过。
林杏杍在客厅吃了一个能量棒就进画室画画,两个小时以后,权至龙才出现在画室门口,他潇洒的靠在门口,欣赏了一会她的沉静的背影才抬手敲了敲房门。
“吃饭了,宝贝。”
她回过头,手里还拿着调色盘,黑色的衬衫沾染上彩色的颜料,纠结的看着他,“再给我五分钟可以吗?”
这种话和再睡五分钟是一个道理,她要的不是一个五分钟,权至龙被她的五分钟骗了好多次。
他嘴角还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三、二…”
林杏杍遗憾的扔下了画笔,站起身,“一!我喊了!走吧!”
权至龙笑着把她推到餐厅,圆桌上摆了几道家常菜,闻起来就很香。
她很捧场的嗅着鼻子,“哇!好香,你好厉害!”
“海带汤、炖排骨、炒杂菜、鸡蛋卷,还有我妈做的小菜。”他得意的冲她扬了扬眉。
“我练习了这么久,总不能让你生日都喝不到海带汤。”
林杏杍很给力的吃撑了,哪怕权至龙自己品尝了以后觉得并不好吃,只是不难吃而已,但她还是喝光了海带汤。
他都说了不用勉强…她干嘛这么努力…就这么爱他吗?
权至龙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这个男人就是这么容易满足,林杏杍一边小口吃着蛋糕,一边听着他不停的抱怨,“我妈又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吃饭了…你说她这么着急干嘛?你又不会跑了。”
他边说眼神还在她脸上打转,“他们就是年纪大了瞎操心,你说是吧…”
“估计是看你年纪大了,怕你孤独终老?”林杏杍故意说道。
刚说完头顶就被他不轻不重的敲打了一下,大掌还顺带落下来使劲揉搓她的脸颊肉,直到她满脸通红,呲牙咧嘴的看着他。
权至龙最在意的就是他们的年龄差,他比她大六岁,一只脚踏入了三十多岁的关卡,和二十多岁的青春肆意不同,他开始享受这种宁静的生活,更何况他还是一步步看着她长大的。
无论是阅历经验又或者是人生阶段,由于年龄,其实他们并不同频,这也是他虽然得到了林杏杍的同意,却始终没有把她带回家的原因。
很明显,家人对见面有着更深刻的理解,他们希望他们的感情可以稳定,甚至走入婚姻的殿堂。
权至龙并不排斥婚姻,只是以前更向往自由,但现在恋爱的这段时间,他从没有哪一刻感到过不自由,甚至希望她不要给他自由。如今他并不确定林杏杍有和他一样的渴求,就如同她和金泰分手的理由一样。
两个步调不一致的人,很难继续走下去。
林杏杍并不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他这种创作者的思维模式和普通人不一样,一句话能发散出很多情绪。
“我开玩笑的。”她见他表情不对,急忙补充道。
“没事。”他不想在她生日的时候闹别扭,这样很没有风度,他前几天还求她继续叫他Daddy,他应该体贴她的全部。
权至龙脸上挂起了和颜悦色的笑容,他轻轻吻住她的指尖安抚道,“老男人有老男人的魅力,我看你就很喜欢。”
林杏杍当时没解释,亲了亲他的嘴角就回了画室。
等到三天以后,她才在睡觉前搂着他的腰腹轻声问道,“这个周末,你家人有空吗?”
细嫩柔软的掌心在他上半身来回抚摸,因为她的喜爱程度,权至龙这段时间都没放松下来,他下意识紧绷着腹部,上半身靠在床头让她摸的更舒服。
“怎么了?”他垂落在身侧的双手蜷缩又放松,终于在她往下碰到睡裤边缘的时候忍不住抓着她的手揉了两下。
“你不是说你爸妈想见我吗?你难道不想我和他们见面?”
他要求,和她主动,这是两个概念。权至龙这几天没少考虑这件事,他比她想像中还要没有安全感。
虽然理论上来说确实有点早,但见家长也是恋爱环节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反正迟早要见,干嘛不让他高兴高兴…
但权至龙的表现和她想像中的喜悦不同,他表情格外镇定,除了握住她的手逐渐收紧,滚烫火热的视线快要将她灼烧。
“有空。”他抓着她的手按到枕头上,俯身压过来。
权至龙只感觉浑身的热血都开始沸腾,一颗心狂跳不止,她愿意嫁给他!
林杏杍还没搞清楚他是怎么从见面跳到做这种事,他的唇已经凑了过来,直截了当的舔开唇缝。
“唔…”她无路可退,柔软的床铺成了午夜场的最佳选择,轻咬深吸,他的舌尖在她的腔中游荡,直到她的呼吸开始急促。
“宝宝好乖,喜欢什么样的戒指?都给你买。”林杏杍在温度不断上升的过程中逐渐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混沌的大脑在一阵缠吻中抓住了重点,为什么又要买戒指…他就这么喜欢钻石吗!
林杏杍的指尖在他的腰腹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如同烟花在空中绽放的轨迹,但红印最终会消散,烟花也会在盛大绚烂的过后化为烟雾。
比起留下烟花,林杏杍如今只想记住美好的瞬间。
“好爱你。”他埋在她的肩头深吸了一口气,鼻尖不停在她的脸颊轻蹭。
“我也爱你。”她强压下心口的悸动,抬起他的脑袋,权至龙眼角带笑,看起来呆萌又帅气,她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两下他的眼睛,又被他的唇堵住。
“我知道。”他肯定道。
第214章 29
家长
为了这次见面, 林杏杍特意预约了她以前合作过的造型店,也许是被权至龙这几天的焦虑情绪所影响,连带着她也有些紧张。
明明知道只是回家不用刻意打扮, 但为了和林杏杍的衣服相配,他还是换上了灰色的西装, 坐在化妆室的沙发上等她。
林杏杍也换上了灰色蝴蝶结的连衣裙, 看上去格外甜美优雅。
刚走进化妆间, 几个工作人员就围了上来, 一个给她做发型一个给她上妆还有一个给她保养指甲。
权至龙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看着脚下锃亮崭新的皮鞋不自觉的露出八颗牙齿。
抬头的时候正好和镜子里的林杏杍对上视线,她冲他做了个鬼脸还不忘张嘴做口型,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确认林杏杍在骂他“笨蛋!”
这几天他没少干这样的事, 动不动就突然笑出声, 昨天还把经纪人吓了一跳, 任谁看见关着灯的作曲室沙发突然开始颤抖并发出诡异的笑声都会被吓。
他们早上九点过来, 等到林杏杍完成造型,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她起身在权至龙面前转了一圈,长裙的裙摆扫过他的西裤, 她拉着权至龙一起站到试衣镜前。
男人西装革履带着无框眼镜,黑色的短发利落的梳到脑后,身上没有佩戴任何夸张的饰品,只有左手中指有一枚铂金戒指,上面的蓝色方形宝石映照着它的另一半。
林杏杍长发微卷, 在灯光的照射下她手上那枚硕大的海蓝宝石戒指无比耀眼, 深灰色的连衣裙显得她沉稳又温柔, 和权至龙站在一起, 居然真的有点好好先生和优雅女士相配的味道。
两人牵手同时看向镜子又在镜中对视,最后莫名其妙笑起来。
只是见个家长,不至于这么隆重,明明嘴巴上这样说着他们还是不约而同的打扮起来。
等权至龙坐上车,车辆朝着他熟悉的方向行驶,他才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他握紧林杏杍的小手,看向身侧的女孩。
她表情严肃认真,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发愣,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尖头高跟鞋也在轻轻晃动,蹭到他的裤腿。
窗外柔和的阳光洒在她的头顶,为她增添了一抹淡淡的柔光,漂亮到有些不真实。
“不要紧张,他们都会喜欢你的。”他握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车辆很快驶入地下停车场,权至龙从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礼物,牵着她的手走进电梯。
林杏杍不知道,从权至龙发来消息提出周末见面的那一刻开始,权家就进入了紧急状态,先是叫保洁阿姨上门做全套清洁,精细程度不亚于开荒保洁,就连天花板都没放过。
然后就是当天吃什么,原本打算出去吃,但考虑到林杏杍喜欢权母的手艺,又改成了在家吃,菜式换了三轮才确定好。
大清早,住家阿姨出门采购最新鲜的食材,父母两就开始了时装秀,试了十几套衣服,等到权达媄带着一家人赶来,提供了参考意见,他们才确定当天的服装。
“妈,这么多水果都放在客厅不好吧,洗一点就可以了,你准备六七样小林都不知道吃哪一个。”权达媄正指着茶几上堆满的水果盘表示无奈。
“万一有她喜欢的呢…”
两人还在讨论,门口已经响起了阵阵门铃声,走廊上的可视面板显示出两个并肩站在一起的男女。
女孩羞涩甜美,男孩…也是个人。
一家人齐刷刷挤到门口,林杏杍眼看着黑色大门打开,四个大人加一个小孩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欢迎!欢迎!快进来。”
权父站在中间,满脸笑意,十分爽朗的伸出手,“你好,我是你未来的公公。”
林杏杍捂嘴笑了笑正准备伸手,身旁脸色微红的权至龙已经拍开了自家老爸的手,无奈的喊出来,“爸!”
他目光在林杏杍脸上打转,确认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才放下心。
“怎么…我说错了?”权父小声嘀咕了起来,但对上林杏杍好奇的视线还是努力扬起了嘴角。
其实来之前,权至龙已经给林杏杍打过预防针了,甚至在按下门铃前,他还在强调,“我爸这个人…是个社交悍匪,他喜欢开玩笑,你别被他吓到了。”
林杏杍很喜欢这样的家庭氛围,有父母的疼爱,权至龙在他们面前可以永远保持孩子气。
权至龙少见的别扭模样让熟悉他的家人都有些诧异,网络上的谣言事是一回事,虽然林杏杍和权至龙公开了,但按照他以往的个性,家里人实在难以相信那些所谓的评论,什么“这次是真的。”“老龙走心了。”
只有眼见为实,所以权母才一直催着权至龙把她带回家,好让大家亲眼看看,自家的便宜儿子是不是真的用心了…
但很显然,从进门的那一刻,权至龙的视线全程都固定在女孩的身上,帮她脱鞋穿鞋又屁颠颠的跟在人家身后,像个行走的挂件,手一刻也舍不得松开,嘴巴咧到耳朵,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
没有一个人会怀疑他这次的真心了…
林杏杍被权至龙牵着走进屋,挨个介绍,他指着卷发个子不高的女人说道,“这是我妈。”
她乖巧的看着他的家人,脸上的笑容似乎一刻都没有停过,“阿姨好。”
“我爸。”
“叔叔好。”
“我姐姐、姐夫还有我的小侄子Eden。”
林杏杍跟着他转过身,看向搂抱在一起的一家三口,“你们好。”
权至龙在介绍完家人后已经熟练的半蹲下身子,从权达媄手中接过胖乎乎的小孩抱在怀里,握住他的小肉手和林杏杍打招呼,还故意捏起嗓子模仿起小孩子说道,“漂亮阿姨你好呀!我叫Eden。”
林杏杍也跟着半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小脸蛋,“你好呀~Eden。”
大概是怕她尴尬,权母和她打了招呼就进了厨房,顺便还在权至龙警告的视线下,把他爹也抓了进去。
另一边权至龙的姐姐牵着她的手坐到沙发上,拍了拍她的手,“辛苦你了。”
她亲弟弟的性格她了解,在舞台上电视里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在家里是备受宠爱的小儿子,从小就被爱包围的男孩只会索取不会给予,他这样的身份能给女孩带来很深的情感体验,但漂浮不定的性格也注定了他很难给予另一半所需要的安全感。
作为弟弟感情中的旁观者,她不得不的感叹,做他的朋友做他的队友都好过伴侣。
作为女人,她是发自内心的疑惑。
她打发权至龙去倒水才拉着林杏杍的手,满脸真挚的问道,“小林,你是哪里看上他了…你不会是被他威胁了对吧,我的弟弟我了解,除了有钱…我真的看不出他哪里值得。”
权至龙没想到短短几分钟他就被家人拆了几次台,他刚想冲出去和姐姐辩驳两句就听见林杏杍温和有力的声音。
“其实我也觉得难以置信,我居然真的会喜欢他。”
从第一句话开始,权至龙的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起来。
“姐姐你不知道,他真的对我很好。也许是时机问题,太早或者太晚遇到都不够好,现在的他就刚刚好。”
“温柔体贴,偶尔会吃醋有点幼稚,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真心,至于有钱也是他的优点之一嘛!至少和他出门我买东西都可以不看价格。”
“而且他比我想象中要成熟很多,也变了很多,现在都是他管着我,不让我熬夜,不让我和朋友在酒吧通宵。虽然没有什么撕心裂肺的故事,每一天都很平凡充实,但真的很幸福。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
权达媄看了眼躲在水吧后面不敢出来的弟弟笑了起来,就这出息…在家的时候整天炫耀林杏杍有多爱他,他现在有多幸福,结果现在听到人家的真情告白就害羞的走不动路,像没谈过恋爱的愣头青。
也许真的是时机和缘分的问题,至少现在的权至龙,那种克制不住的心动和充满爱意的眼神,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
“你喜欢就好,我和爸爸妈妈都不会因为他是我们的家人而偏袒他,你知道他的性格总是需要包容,如果他哪天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好好教训他的。”权达媄满意的看着她,顺手把Eden从老公手里抱过来,递到她面前。
“你要抱吗?”林杏杍和那个肉肉的小男孩大眼瞪小眼,她犹豫着伸出手就被一个浑身奶香的小肉球抓住了手指。
“我去厨房看一眼,你帮我看看孩子吧。”权达媄很是潇洒的转身离开,还顺便把烧红脸的权至龙从吧台后面揪出来。
他手忙脚乱的整理好衣服走出去,就看见林杏杍痴痴的看着怀里的小孩,那种神情像是怀念又像是羡慕。
她熟练的抱着小孩拿起一旁的玩具在Eden眼前晃动,温柔的眼神让他都为之恍惚。
林杏杍看着他,抱着Eden朝他招手,“舅舅来啦。”
才半岁的小孩只能发出一些简单的音调,他晃了晃小手,一个劲的往林杏杍怀里钻,发出“哒哒”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在叫他爸爸。
他是爸爸,那她…
权至龙的脑海中浮现出他以前从未构想过的画面,他和林杏杍,还有一个长得像她的小女孩,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林杏杍抱着小孩满脸笑意的看着他拿着水杯走过来,神情恍惚带着点淡淡的愉悦?
他放下水杯,体贴的坐到她身侧,接过Eden,“小胖子,又胖了。”
“才不胖,多可爱。”
Eden一直在无知的傻笑,“哒哒”的喊着,小手伸出去抓住林杏杍的发尾。小孩的力气比想象中要大,他们对力量和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准确的判断。
林杏杍已经习惯被小孩抓头发,但权至龙看着那只肉嘟嘟,邪恶的小手自然而然的让他换了一个方向,朝向自己,揪住他的手臂,“我都不舍不得抓,你还敢抓。”
说完,他自然而然的伸手替她理了理变得凌乱的长发,回头看了眼家人都挤在厨房里才旁若无人的凑近,捂住Eden的眼睛,狠狠亲了她一口。
“我就说他们都会喜欢你的。”
“现在你放心了?”权达媄看了眼偷瞄的妈妈,淡淡道。
“唉,我是看了网上的那个节目,那个金律师真的是一表人才。”
《换乘恋爱》这档节目很火,尤其是他们听说权至龙喜欢的女孩也参加了录制,全家人都追完了大结局,权母不仅很喜欢她,甚至还为林杏杍哭了几次。
哪怕知道他们确认了关系,她总是怕权至龙又搞砸错过这么好的孩子,她对儿子的魅力有自信,但婚姻生活不是靠男人的魅力支撑起来的,大多时候并没有浪漫跌宕的情感波动更多的是细水流长的温和。
但她还记得林杏杍在录制节目的那段时间,权至龙肉眼可见的低气压,连少有的几次回家都无精打采,看着像被扔到路边蔫了的臭狗,找不到主人要急哭的可怜模样。
也许,这次真的不一样吧…
权至龙亲完以后松开了捂住Eden的大掌,林杏杍的小脸一片绯红,眼睛瞪得圆圆的,紧张的看向厨房又恼怒的看着他。
可爱的要命…
他轻笑了起来,蓝色的拖鞋上覆盖上一双同色系的情侣拖鞋,林杏杍气急败坏,用脚在他的脚上轻轻碾压。
直到权至龙的姐夫端着菜出来,林杏杍才收回右脚。
中午一家人吃完了饭,林杏杍收到几个超厚的红包。权达媄借口要出门买东西,拉着父母和丈夫孩子出门,家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权至龙领着她走到一间卧室,房间不大但很温馨,书桌和柜子上摆满了他小时候的照片还有他的日记本。他从小看上去就桀骜不驯,反带鸭舌帽,穿着背带裤,一脸高傲的可爱。
他眼神扫过柜子里的照片,人小的时候都有一段黑历史,他一脸淡定的盖住那几张相册,整个身体挡在柜子前,和她搭话道,“我妈把我小时候的东西都保存在这个房间了,平常我也不回来住。”
林杏杍看了一圈,才发现权至龙半天也不挪地方,单手插兜,姿态闲散,但眼神一看就没好事。
她眯起眼睛,靠近他,“你藏什么了?”
“我没有!”他高举双手表示无辜。
“不会是你哪个前任的东西吧!”林杏杍故意刺激道。
“怎么可能!”权至龙急于解释,身子一晃漏出被他遮挡住的两张相框。
林杏杍眼疾手快的踮起脚,翻起那两张照片。
“这是…公主龙?”她指着照片上穿着粉色公主裙一脸怡然自得的小孩笑道。
“我那时候又不知道…其实挺好看的吧…”他心虚的揉了揉脸。
“这有什么好挡起来的,你不是在节目里也穿过女装吗?”林杏杍随口一说,又看向左边的相框。
还没等她翻起来,权至龙单手撑在了柜门边,压着她的肩膀,把她控在柜子和他火热的身体中间,“以后不要在网上搜索我的过去了…”
“很可爱啊…”她一脸疑惑。
“我不要可爱…我要你觉得我很帅。”他俯下身解释道。
“哦…难怪你现在要壁咚我…好帅啊!权至龙!你好男人!”她顺势抱住他的腰,摇晃着轻声感叹道。
“虚情假意。”权至龙嘴角带笑,但依旧故意板着脸。
林杏杍没说话,举起刚刚偷偷拿下来的相框,当着他的面坏心眼的翻过来。
“你什么时候拿的!不准看!”他气急败坏的伸手想抓住她。
但林杏杍早有准备,一个弯腰从他的肩膀下钻出去,跑到房间的另一头,低头看了眼相框。
权至龙很快追过来,一把抢走照片,护在怀里,满脸防备的看着她。
“哎呀,谁都有小的时候…”林杏杍稳稳的坐在床上,嘴角憋着笑意。
“不就是…开裆裤…小至龙嘛…”
“我又不是没见过。”她噗嗤笑了起来,眼神大胆的扫过他的裤腰。
权至龙放下照片,没有说话,轻笑了一声,反手锁住了卧室门,直直的朝她走来。
“没有人在家,他们晚上才回来。”
“啊?”
……
林杏杍发誓,她再也不会随意挑衅权至龙了,虽然没有到最后一步,但该占的便宜他一点也没少占。
他怎么能在家!那样对她!
她没法直视他的嘴巴了…
林杏杍心虚的坐到他对面,权达媄正在展示她和权母为她挑选的包包,她接过那款昂贵的鳄鱼皮包,透过手提袋的间隙,看见权至龙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奶油蛋糕上的草莓,一口卷入。
第215章 30
试听
开年以后, 林杏杍和权至龙都忙碌了起来,她有画展和讲座,偶尔还要出席一些联名活动, 权至龙在筹备专辑,做形体管理, 为复出做准备。
最近某个三无品牌在产品设计上使用了林杏杍某幅画作中的人物, 相似程度极高, 只有细微的差异。这件事在网络上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林杏杍只能找到金泰帮忙维权。
他的工作室有很多优秀的律师,林杏杍按照过去的了解,找了一个擅长处理版权纠纷和抄袭案件的律师, 除了一开始,她和金泰打了一个招呼, 后续的对接都是和老同事孙律。
权至龙回到家的时候, 林杏杍正坐在沙发上整理证据, 手机通话页面亮着。如果不是她不想暴露过去的经历, 她甚至能自己出庭。
“我知道,完整的证据链,包括对方产品的发布时间、售价和宣传渠道我都保存了, 但我这边没有他们售卖的销量记录。”
他放下车钥匙,靠在玄关的墙壁上,默默听了一会。
林杏杍手里的工作没停,手指不断滑动鼠标,手机声音是外放的, 电话另一头的男声格外清晰。
“这个我可能需要去找老板, 他认识这个网站的运营团队。”
还没等她说些什么,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就是急促的敲门声,电话似乎被塞到另一个人的手中。
“金律,我手里的这个抄袭案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金泰默不作声的接过手机,孙律师很有眼力见的后退了半步,转身离开他的办公室,还不忘关上大门。
他稳了稳自己的声音才开口,“林杏杍,我是金泰。”
“嗯。”林杏杍回应的不咸不淡。
“我会帮你解决,数据最迟明天晚上就能知道。”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电话这头,还孤零零站在大门口的权至龙皱起了眉头。
“谢谢你。”林杏杍轻声说道。
“不用谢我…你…最近还好吗?”金泰握住手机的手紧了紧,明明知道不应该有任何瓜葛,但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去关注她的消息。
其实不用刻意搜索,几乎每天,喜欢林杏杍和权至龙的CP粉都会更新,那些被网友们称赞的糖,成了他心里的一把刀。
“挺好的。”林杏杍无声的笑了笑。
“那他,对你好吗?”他追问道。
“都挺好…金泰你不用担心我。早点休息,今天不要加班,好吗?”林杏杍一直和他划清界限,但在她眼里他们也是旧时的好友,她于情于理都不该保持冷漠的态度。
“我知道。”
权至龙在门口站了一会,忍不住冷笑起来,金泰贼心不死。
林杏杍很快挂断了电话,看着大门口倔强的身影,有些好笑的开口问道,“你要在那站多久?”
“你还记得你有男朋友啊?”他阴阳怪气的说道,这才脱下鞋子,眼神死死盯着客厅里的身影。
林杏杍很懂事的起身,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挂在一旁。
几乎从她有动作开始,权至龙的视线就难以抑制的黏在她身上。
和以往的游刃有余不同,他过分在意林杏杍的内心,无比强调唯一,一点点的越轨也无法接受。
新年一过,首尔就冷了下来,权至龙的大衣外套还带着冰雪融化的寒气,她温热的手掌贴在他冰冷的脸颊上,一点点捂热他的上半身。
“小气鬼。”
“以前是谁说要处理好外面的花花草草的?”他反问道。
“我让你处理…又不包括我自己。”林杏杍温润的双唇贴到他的脸颊上,像小猫舔舐毛发那样,舔开他的唇缝。
权至龙不动声色的后仰着脑袋,冷不丁的握住她的腰,稳了稳呼吸才气呼呼道,“我发现了,你就是大骗子。”
“骗财骗色还是骗心?”林杏杍笑得一脸狡黠,摸了两把他的宽肩窄腰,明显感觉他的呼吸加速,她才收手。
“这个案子结束,你不准再找他,以后我们找别的律师。”他深沉的眸子看着她沉默了一会才委屈的说道。
林杏杍点了点头,又被他按在门口亲了半天,才彻底哄好他。
“明天的试听会别忘了,到时候我去接你。”他敲了敲她的脑袋。
在正式的专辑发布之前,有些艺人会举办试听会,邀请圈内好友、制作人、音乐人等,还有一部分是面向粉丝,试听会不会播放完整的歌曲,只会截取部分demo进行播放,更重要的目的是为了扩大社交和宣发。
权至龙的试听会在一家地下酒吧,离他的工作室很近,主打工业废土风,其实就是毛坯建筑没有任何装修,加了一些霓虹灯和涂鸦。
林杏杍没让权至龙来接,他最近很忙,不至于为了她单独跑一趟。
从金泰的律师事务所离开,林杏杍回家换了一套衣服,才驱车前往试听会现场。
首尔的很多小路其实不好开车,尤其是梨泰院附近的酒吧大多都主打差异化,位置都不在大路上反而都在犄角旮旯。
她把权至龙的新车停好,下车的时候看到了几个老熟人,从背影看Seventeen的几个成员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林杏杍的目光只在他们身上短暂的停留了几秒,她关上车门,看向那栋大楼。
从入口扫手环进入,顺着楼梯口的红光往下,拐了一个弯,入目是一个长长的走廊,灰色的墙壁两侧点缀满了有关权至龙的流行元素,从雏菊到他以往的专辑符号,但最显眼的还是他这次专辑的封面,被投在走廊尽头的一幅画上。
如果她没看错…这幅画好像是她送他的第一幅画。
林杏杍在门口站了一会,耳边传来熟悉的音乐旋律盖住了交谈的声音,值得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才转身进入了试听会的现场。
李株赫从台阶拐入走廊,一股熟悉的香味钻入鼻尖,也许是他习惯了这个味道,一时间竟无法辨别味道是来源于自己身上,还是这个走廊。
他在朋友圈消沉了一段时间,如果不是权至龙的邀约,他不会出门的。
试听会的规模比林杏杍想象中还要大,她进门的第一眼居然没有看到任何熟人,除了人群中间,被众人包围,站在巨大的迪斯科灯下,拿着香槟,带着草帽的英伦绅士。
权至龙一眼就看到了林杏杍,她穿着初见时同款的黑色短裙,裙摆盖住了大腿根,露出修长白皙的长腿,柔顺的黑发乖巧的披散在肩头。和其他在造型室里做完造型的艺人相比,她的装扮几乎称得上素净,但越是简单的打扮,越能突出她的美貌。
他纷乱疲惫的神经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被释放,身体像被抛入柔软的云层,温暖又甜蜜。
嘈杂的人群在权至龙安静下来的那一刻也跟着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他的视线,落在那个女孩身上。
林杏杍微微歪头,冲着他笑起来。
下一秒,他们就看见权至龙放下酒杯,径直朝她走去,一把抱住了女孩,将她完全搂入怀中。
“你来的好晚…”他的声音很小,带着微不可查的委屈。
“对不起,路上堵车,我还没有恭喜你呢~我的大明星。”林杏杍被他闷在怀里,目光所及是他紧实的胸膛,完全看不见任何人,她张嘴,红唇不经意的擦过他的锁骨,头顶立刻传来一阵难以抑制的轻喘。
李株赫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甜腻的画面。
他最好的朋友怀里抱着心爱的女人,一幅令人作呕的得意表情。那个女人被他抱在怀里,他看不清长相,不过他记得新闻上的照片,像被一层纱蒙住,只有个模糊的印象。
“哥!”和他相熟的权顺容叫住了往前走的李株赫,他抬脚的方向一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但不知为何,他又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想要看清那个女孩的长相。
但他依旧只能看见那道熟悉的黑色背影,以及权至龙近乎痴恋的眼神,好像过去的他。
也许陷入爱情中的人,都是一样的。
权至龙双手捧着她的脸,任由她身上那股莫名能带来安心的味道占据他的所有感官,他垂下脑袋,颤抖的睫毛戳到她的脸上。
林杏杍察觉到他的意图,双手抵住他的肩膀,还好现场的灯光是昏暗暧昧的红光,不然所有人都能看见她红的发烫的脸颊。
“权至龙…好多人…今天是你的试听会,我只是你的听众之一…”她贴着他的耳朵小声提醒道。
“那你今天晚上只能看着我,记得我才是主角,不准和别的男人说话…”他垂眸看着她红艳的嘴唇,明明知道她在强词夺理,不过是不好意思在人群中接吻,作为体贴入微的男朋友,他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松开手。
“知道了,霸道鬼,我会一直看着你。”
林杏杍稍稍整理了一下头发就低着头火速离开,挤到Anya身边还被调侃了,她低着头凑到她胸口,故意在她身上耸动着鼻尖,“让我闻闻到底是什么味道让我们的巨星如此着迷?”
远处的权至龙第三次不经意的把目光转过去,看到Anya动手动脚的动作突然开始后悔,五分钟前他应该嘱咐林杏杍,小心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
其实在场有不少林杏杍认识的人,她几个副本下来,半个娱乐圈的人都认识了一遍,但每次刷新身份关系直接清零,四舍五入,那些人也不记得她。
林杏杍只能和几个相熟的朋友坐在卡座角落里聊天,Anya看到她手上硕大显眼的钻石戒指,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手,左右仔细端详,“他和你求婚了?”
“没有。”听到她的问题,林杏杍的心脏莫名一紧。
其实她不排斥任何婚姻,这是为了攻略必要的一个过程,但她看着不远处被众人环绕的主角,她开始了解他的工作,他的过去,她明白权至龙有多害怕华丽绚烂的梦境醒来,手里是一片空的虚无。
她于心不忍,不愿他经历梦幻过后苍白。
“没求婚戒指就这么大!求婚得多大!”Anya的声音有点大,周围的朋友都扭头看向她们,林杏杍揽着她的肩膀低下头。
“你再大声一点,明天我们就被传结婚了。”
整个试听会,林杏杍的确如她保证,每次权至龙回头,她的目光始终都落在他的身上,如同一道温暖的光,源源不断的给予他力量。
林杏杍晚上没有喝酒,她故意没叫司机,想亲自接他回家。来往的朋友太多,她不是每一个都认识,聊了一圈喝了几杯果汁,就找借口往厕所走去。
男厕和女厕在同一个走廊,但方向相反,林杏杍走了两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李株赫喝了几杯酒,难得有些醉意,他脚步悬浮,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轮廓更加清晰,不自觉的追上去,“等等,不要…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沙哑声音让她停下脚步,垂落在身侧的手掌一紧,指尖陷入皮肉,她不敢呼吸,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是你对不对,你回来了…对不对?”
还没等她回答,烘干机运行时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又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权至龙从男厕所走了出来,脚步一顿,和他们对上了视线。
只是轻轻一瞥,权至龙脑中的雷达就莫名开始警报,他看了眼不知所措的女孩,主动朝她伸出手,“过来。”
林杏杍低垂着脑袋,被他揽入怀中,她主动缩在她怀里和他一起离开。
两个人并肩从李株赫眼前走过,她抬手遮住了脸颊,只露出柔软的手掌,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好朋友的女朋友,又听到权至龙带着寒意的警告,“你喝多了,李株赫。”
林杏杍回到卡座的座位上,权至龙还想继续陪着她,她摇了摇头把他推回社交场,“你的试听会怎么能没有主角,我没事的,只是有点被吓到了。”
这场试听会对他很重要,林杏杍不想任性,她晃了晃他的手,默默看着他。权至龙这次没顾忌包厢里的朋友,单手抬起她的下巴,轻吻了一下,无奈道,“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这种场合作为主角喝酒在所难免,一杯杯下肚,再好的酒量也难以抵挡,林杏杍听到Anya说李株赫提前离开了才抬起头。
血红色的灯光下,权至龙摘下了帽子,嘴里叼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轻微的跟随着音乐节奏晃动着身体,姿态优雅又迷人。
所有人都在注视他,包括她,但权至龙只看向她,只有她。
……
权至龙喝的有点多,回到家以后直接失去了意识。
林杏杍没照顾过酒鬼,但还好权至龙酒品不差,喝醉了就一点不好,格外的黏糊爱撒娇,非要睡在她的腿上,说什么也不起来洗澡。
窗外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光亮,整个城市陷入了沉睡。
她俯身拍了拍他的脸颊,他才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有气无力地看着她,勾住她的脖子,逼着她俯下身,耳朵凑到他的嘴边,“你不可以爱别人…你要发誓,永远只爱我。”
林杏杍抿了抿嘴,明亮的眼睛闪闪发光,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
“你说。”他拉着她的胳膊哀求道。
“我爱你。”她低声说。
“为什么没有永远?”他闭上眼睛,侧躺着把脸埋到她的小腹上。
“永远太短了,宝贝。”她温柔的俯下身,摸了摸他柔软的短发,轻轻在他耳朵上落下一吻。
权至龙缓缓扭过头,目光定在她柔顺的脸庞,不由自主的开口,“我要你吻我。”
林杏杍顺从的张开嘴,轻柔的包裹住他的双唇,仿佛和他融在一起。
她花了点精力把他哄到浴室洗澡,又把他塞进被子里哄睡,晚上他穿得那套西装还扔在地上。
林杏杍光脚走近,从地上捡起那件外套,一股浓烈的酒味夹杂着他的香水味极具侵略性的将她包围,她拎着它走到洗衣房,扔进脏衣篓之前,她习惯性的摸了摸衣服口袋。
外面的口袋摸出一张结账的小票,她又摸向内兜,睫毛颤了一下。
她摊开手掌,除了他的钱包,靠近心脏的口袋里还放着一个小方盒子,红色的丝绒质地,似乎不用打开,她就能猜到是什么。
已经凌晨三点了,她看了眼卧室里沉睡的男人又看了眼手里的盒子,她感觉她的心被泡在了蜂蜜罐里,又甜又腻让人无法呼吸。
她听到了自己细微的呼吸,她贪婪的打开了戒指盒,看到了那枚杏仁形状的钻石戒指。
林杏杍笑了笑,果然是权至龙呢…
她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躺上床的时候,权至龙正好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她,伸出了手,“好冷…”
【作者有话说】
接受不了一点be的可以停在这里了,下一章结束。虽然我觉得[可怜]…和前面的某些人相比,龙这一次真的还好…
(最后再解释一下,其实副本还没完全结束都是暂时be,单结局每个攻略男主都有he。)
第216章 31
巡演
进入回归宣传期的艺人很忙, 尤其权至龙是那种自己掌控行程和工作量的艺人,一般的艺人是团队规划工作,艺人只参与最后曝光的环节, 但权至龙是自己主动规划工作方向,团队只是辅助他完成工作。
这样的好处是自己把控节奏和宣发, 自由度极高, 至于坏处…
林杏杍看着瘫倒在练习室的权至龙偷偷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画面里穿着白色老头背心的男人呈大字样躺在地板上, 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到下颌一直流到锁骨隐入衣服领口,浸湿了一大片。
练习室里除了权至龙还有其他的伴舞和编舞老师,舞蹈最一开始的设计还是传统的嘻哈形式, 但每次权至龙一加入编排,舞蹈立马变成了他的风格。
她从六点多来, 一直陪他待到了十点。
权至龙拿着白色毛巾轻轻擦拭脖子上的汗水, 其他陪练的舞者陆续离开, 他也开始收拾背包, 往沙发靠近。
林杏杍坚持了两个小时,八点多就在脸上盖上了毛毯带上耳机闭上了眼睛。
他看着沙发上一团包裹严实的毛毛虫,强压着嘴角放轻了脚步声, 弯腰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做贼心虚的小偷。
林杏杍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眼前全是张牙舞爪的权至龙。她把盒子、钱包、小票都放回了原位,包括那件西装外套也重新扔在了地上,假装从未发现那枚戒指。
但发现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几乎每隔几天, 戒指就会在一个新地方刷新, 有时是在他的车抽屉里, 有的时候在猫猫零食柜的夹层里,最过分的一次,戒指盒直接出现在了她的衣柜上层,里面摆了一排各种奢侈品牌的包包,中间夹着一个小小的戒指盒。
她那天才明白,权至龙是故意的。
林杏杍收下了那枚戒指,把它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洗完澡的权至龙默不作声的看着她的动作,浴巾在身上胡乱的擦。
她还记得那天他的眼神,欢喜中还透着点幽怨,似乎在责怪她过了这么久才明白他的意思。
睁开眼,林杏杍正好对上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神,权至龙掀开了毛毯,坐在沙发边,伸出食指刮蹭着她的鼻梁,热气呼在她的脸颊,泛起微微的痒意。
“小懒猫。”他调侃道。
林杏杍打了哈欠爬起来,下意识问,“几点了?”
“十点多,你都睡了两个小时了。”权至龙忍不住凑近亲了亲她红润的脸颊。
她眼睛瞪的大大的,反手擦去他留下的口水蹭到他手上,眼神扫过空旷的舞蹈室,“他们都走了啊…”
“对啊,这里没人了。”说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坏笑,“你还敢嫌弃我。”
他没给她解释的机会,扣住她的后脖颈,像狗一样咬住她的唇瓣,林杏杍刚感觉到疼,还没叫出声,他已经伸出舌头细细的舔开她的牙缝,熟练的钻进去,无比契合。
林杏杍微颤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他忍不住吻了又吻,恨不得一刻也不要分离。
她受不住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强喘上一口气,“回家啦。”
权至龙叠好毛毯,替她穿好鞋,扶着她站起来。林杏杍睡了一觉,醒来又被按在沙发上吻的喘不过气,脑袋晕晕乎乎的,像个迷糊的小动物。
他就这样默默看着她呆愣愣的往门口走,包也没拿。
舞蹈教室的一整面墙都是镜子,权至龙手里拎着两个包走在后面,刻意模仿起她笨拙的动作,眼睛悄悄眯起,像一个狡黠的狐狸。
林杏杍走了两步就发现不对劲,权至龙是个粘人精,走到哪都不会松开她的手,她侧头看向左边的镜子,身后同步跟着一个贼兮兮的影子。
她猛地停下脚步,权至龙一头撞上她的脊背,镜子里映照出两道身影,他揉了揉鼻子对上她愠怒的视线,捏着嗓子扭头绕着练习室里跑起来。
为了后续巡演的顺利进行,体能训练也是一部分,权至龙有专业的老师给他定制计划,体力肉眼可见的增长。
林杏杍追在他的身后,在第三圈的时候勉强抓住他的手臂,想咬又嫌弃他出了一身汗,只能轻轻拍了两下,“幼稚!”
权至龙顺势抬手,胳膊搭在她的肩上,故意歪在她身上,搂着她离开,“今天的加练结束,明天再继续。”
……
可能是这次副本的职业原因,林杏杍从来没有这么闲过,除了灵感爆发的时候会在画室里坐着,大多时候她都和无业游民没有区别。
不用上班考勤,没有行程计划表,她的时间全用在了权至龙身上。在此之前,她从未仔细的观察过攻略对象的工作,了解一个人到如此深刻的地步。她陪着他参加节目,拍摄广告,排练健身,简直活成了他的私人助理。
但她并不喜欢围着一个男人打转,所以一有工作就马不停蹄的跑路了。
首场巡演,林杏杍因为工作原因遗憾错过了,抵达机场时正好结束。她推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大厅,刚走出门口,就看到一排排柱子的大屏广告投放着他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倪眼看着她,和平时里嘻嘻闹闹撒娇的样子完全不同,照片上的权至龙高贵又独特,带着强大的气场。她仰头看着巨大的广告牌,突然有种莫名的心慌。
也许离开这个副本,她再也无法靠近他。
到家已经接近零点,房间没有开灯,客厅里一片漆黑,权至龙早早就给她发了消息,说是有庆功宴没法去接她。
她孤零零的站在玄关处,似乎感受到了权至龙同样的寂寞,她不在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回到家,顺手按下开关,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坐着发呆。
但这种思绪没持续太久,两只小猫前后脚竖着尾巴挤到她跟前,林杏杍学着权至龙日常的路线,走到猫咪的柜子前,拿出几块冻干。
沿着房间的动线继续向前,她脱下外套路过摆在走廊的全身镜,看到了她落寞的身影,身后跟着两只小猫。
这样的生活好像就是他的常态。
她推开卧室大门,依旧是一片寂静的黑,林杏杍摸到门边的开关,轻轻推下去,另一只手放在胸口衣服的纽扣上解开了一粒扣子。
骤然亮起的灯光刺痛了她的眼睛,林杏杍匆忙闭上眼睛,再次睁眼,却对上了那双和机场广告里如出一辙的眼眸,只是他的脸上多了一丝温柔的笑意,显得更加真实。
他侧躺在床上,卸去了舞台上浓厚的妆容,发尾微湿捋到脑后,上半身什么也没穿,白皙紧实的胸膛在灯光下起伏,腰腹上挂着一条松垮的黑色睡裤,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带着强烈的侵略感,像草原上征服一切的狮王睁开了眼睛。
林杏杍脱衣服的动作被迫停滞,她吞了吞口水,却发现喉咙干涩到不行,一股热气直冲脑门,“你…你不是要去庆功宴吗?”
权至龙没说话,拍了拍他身侧的床单,林杏杍强压下心底矫情的喜悦,坐到床边。
他看着她撑在床上的手,伸出自己温暖的手盖了上去,摸了摸她空无一物的无名指。
林杏杍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转移,还没等她解释清楚,权至龙顺势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压到身下,捏住她衣襟上的第二粒纽扣。
“你拿走了我的戒指,为什么不带?”
这个动作像是威胁,又像是调情,他自顾自的说道,“原本是要去的,到半路上我想到你了,我怕你一个人到家以后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会害怕。”
他的声音很轻有些沙哑,几个小时前还在舞台上耗尽热情的男人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彩,天生的舞台王者能游刃有余的享受剧烈的爱意,只是礼花绽放,演唱会落幕的瞬间,他有些害怕和孤独,仅此而已。
那一刻,他有很强烈的欲望,他想见到她,半路让司机掉头,翘掉了自己的庆功派对。
林杏杍的长发散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她眼睛红红的,不知道为什么想哭,她摸了摸他坚硬的下颌骨,她说,“不要怕,但是害怕也没关系,小猫不会笑你,我也不会。”
她主动抬起下巴亲了上去,吻住他的喉结。
权至龙的指尖轻轻扭开第二粒扣子,激动的喘着粗气,忍了忍才俯下身咬住她的耳垂。
“你是不是怪我没有好好给你求婚?”
林杏杍怕痒,不断后退,难耐的抵住他的肩膀,“我不带是因为太夸张了…我怕被抢劫。”
她是认真的,那个戒指大到能闪瞎她的眼睛,她想不到任何可能的场合能带出去,除非身边跟着十几个保镖,不然她就是行走的银行。
他趴在她的肩头闷声笑出来,吮住她肩头轻轻啃咬,“我想在伦敦,我们重逢的地方,找一个教堂或者城堡。”
“我想给你设计婚纱,你给我设计西装。”
“婚礼的进行曲我想亲自编曲,我要独一无二的音乐。”他缓缓的说了好多,喘息声越来越大,节奏紊乱又充满爱意。
林杏杍穿着牛仔裤,很不方便,他扶着她的腰,浅浅的笑着。
她从他的描述中构想出一场童话般的婚礼,在幸福的最高处没忍住娇气的叫出了声,他抱的很紧,他们一起颤抖着,眼角溢出幸福快意的泪水。
林杏杍在一个多月以后赶上了东京的演唱会,她以前当爱豆最火的时候也没在巨蛋开过演唱会,这么一对比,她真的好羡慕权至龙的队友,如果她的组合里有这样一个灵魂人物,她一定会紧紧抱住他的大腿。
舞台上的权至龙画着精致的妆容,银白色的短发搭配上邪魅自信的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与众不同的个性腔调。
她很明确,她喜欢的是舞台下的权至龙,但这一刻她好像也爱上了舞台上的男人。
除了他的日语…还没她说得好…果然爱情使人进步也使人退步。
短短三个小时的沉浸体验结束,林杏杍伸手接住了漫天飞落的彩色亮片,她看着舞台上的男人,同样也伸出了手。
经纪人领着她进了后台,凌乱嘈杂的环境中,林杏杍一眼就看到了刚下舞台的男人。
这一次她没有顾忌旁人的视线,任性的跑到他面前,像个兴奋的麻雀,抱住浑身是汗的权至龙。
“啊啊啊啊啊!你太帅了!这么帅的人怎么是我的男朋友呢?”她蹦蹦跳跳钻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腰不停撒娇。
她张开嘴还想继续夸赞,权至龙游刃有余的脸上莫名流露出一丝罕见的尴尬和羞涩,他捂住她的嘴巴,仰头笑着牙龈都清晰可见,露出的牙齿干净整洁,耳垂到脖颈红成一片。
“还男朋友呢…马上就是老公了吧~”身旁相熟的工作人员调侃道。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抱在一起,一群收工的工作人员鼓着掌恭喜他顺利结束东京的演唱会,林杏杍也偷偷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恭喜你。”
他的世界巡演几乎没有太长的间隔,他们在东京呆了几天,林杏杍几乎对他百依百顺,她看着头顶接近末尾99%的进度条很难拒绝他的请求。
要离开东京去往下一个巡演地彩排的前一天,林杏杍收到了老师的临时邀请,原本打算在学校里开设艺术交流会的画家得了急性肠胃炎,她问她有没有空能去帮忙。
林杏杍拿着手机,看了眼套房客厅里和工作人员在开会的男人,他冷漠的样子看着有些盛气凌人,又性感到要命。
也许这样最好,没有任何痛苦,悄无声息的离开。
会议结束,穿着浴袍的男人推开房间门,林杏杍在收拾行李,她低垂着眼睛,轻声解释道,“对不起,宝贝,我要去一趟巴黎,可能要待一段时间。”
权至龙跟着弯下腰,摸了摸她的头,“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你有事就去忙,陪着我巡演也很累的。”
那天晚上,林杏杍格外主动,他开玩笑说是不是他最近太忙了没满足她,没注意到林杏杍眼中的黯然。
他们的航班相近,不过一个去布拉干,一个去巴黎,一个西北一个西南,方向完全相反。
“再见。”她抱了抱他,刚想退出这个怀抱又被他拦住。
他亲了亲她的嘴唇,才放手,“等你回来。”
林杏杍拿着机票转身检票登机,坐到座位上的时候下意识摸了摸眼角,擦去了眼泪。
权至龙跟着团队转身离开,往自己航班的登机口走去,心里莫名像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他随手抓住一个助理,问道,“她刚刚是不是哭了?”
“啊…我没注意啊,估计是舍不得离开你吧。”助理随口答道。
林杏杍在学校待了三天,第四天,她没去学校,从酒店出来后拐进了邮局,随手挑了一张明信片,坐在角落里,拿起了钢笔。
她删删减减,几次想开口又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说些什么,想了好久,才准备落笔,钢笔的墨水浸透出一块黑色墨渍,她写几个字,邮局门口的门铃突然响起。
叮叮当当的铃声让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向大门。
权至龙稳稳站在门口,神情沉静自若,笑着问道,“你出轨了吗?”
林杏杍放下钢笔,眼眶红了一圈,小跑着撞到他怀里,“对啊,我要抛弃你,你赶紧忘记我,恨我吧。”
他紧紧搂住她的肩膀,咬住了她的嘴唇。
巴黎人天生浪漫,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没有一个人将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来往的行人匆匆一瞥又离开,只有他们还搂抱在一起。
林杏杍被痛到张开了嘴巴,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咸湿的泪水被卷入唇舌,又疼又苦。
她被吻到窒息,更可怕的是她看到了进度条,变成了100%,她甚至还没想好要和他说些什么,一切都太快了,他爱的太快太满了。
他抵着她的额头,反复在她耳边呢喃,说有多爱她,他叫她老婆,她是他的宝贝。
林杏杍站不住,倚靠在他肩头,环抱着他的手逐渐垂落,他听见他喊她的名字。
“林杏杍,巡演结束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她的心不停的跳,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她要失约了。
……
权至龙站在邮局门口。
门铃响起,他疑惑的抬起头,下意识走进去,看见木桌上有一张平平无奇的明信片,没有任何署名,开口被一片墨水晕染开,美的像一幅画。
上面写着,【能在春天认识你,真好。】
【作者有话说】
下个副本缓几天开,应该是十六号回[可怜]
尹静汉
第217章 01
空白
林杏杍睁开眼, 却发现自己没有回到睡眠舱,她站在空旷的舞室,满墙的镜子映照出她的身影。
她穿着轻纱制成的芭蕾练舞服, 乌黑的长发被绑起, 一张脸白到近乎病态, 颊边挂着嫣红, 她大口喘着粗气,扶着一旁的栏杆缓缓坐下。
“系统?”她在脑海里呼唤。
【连接中……】
活得久了什么都见怪不怪, 除了一开始的慌乱过后,她缓了一会,转身爬到帆布包前找出手机, 没有了系统的帮助,她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其他一概都是空白。
按下锁屏键, 屏幕亮起,林杏杍第一眼看向了时间:年3月18日周六 15:28。
第二眼她看到了壁纸上的白鞋, 舞鞋被一束光照亮,显得很圣洁,和她脚上的一样。
手机没有密码, 页面简洁的好像新机一样,她点开上面少有的几个App,kkt几年有两个置顶的群聊, 其中一个群名是三个小人的表情, 一男一女中间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 她直觉这是她新身份的父母。
群聊里的信息都很温馨, 大多是一个顶着她小时候艺术照头像, 备注是妈咪的女人在不断叮嘱她, 在伯明翰要照顾好自己,顺便记得给她带限量款包包,寒国没货。另一个头像是风景照,山山水水的一看就很沉稳,备注是老爸,只在妈咪说要包以后给她转了一大笔钱,让她给自己也挑一个,她回复谢谢老爸,爱你~至今未读…
从群里的只言片语,林杏杍大概勾勒出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她家庭环境幸福,母亲应该是整容医生,父亲是大学教授,在寒国属于中产偏上,从小被疼爱着长大。
她退出又看了眼其他的消息,总算在工作群里拼凑出一点有用的信息,她应该是舞剧《Giselle》的主演,正在随团进行世界巡演,伯明翰是第五站,明天要去米兰。
“诶,前辈,你还不回去吗?”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林杏杍抬起头,对上一双澄澈的眼睛,她愣了愣神,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都不知道面前这个可爱的女孩是谁!
狗系统!她回去必须升级这个垃圾!
但出乎意料的,那个女孩腼腆的冲她笑了笑,从舞蹈房的地上拿起粉色的水壶,再度转过身期待地看向她,“我叫宋言,前辈可能不记得我…我是A组演员,是跳第二幕群舞的。”
宋言有些崇拜的看着地上的女孩,林杏杍和她们不一样,舞蹈努力是一部分,但天赋才能决定她们的上限,而林杏杍正好是拥有一百分的天赋和一千分努力的人,只有她这个点还在排练厅练舞,能和她跳一场舞,做一场配角都算宋言幸运。
她眨了眨眼睛,正准备离开,就听见地上的女孩轻声细语的说道,“我记得你,你排练的时候很努力,我们一起走吧。”
林杏杍有些心虚,她不想欺骗看起来如此单纯可爱的女孩,但她是真的不知道去哪,跟着宋言总能回到下榻的酒店吧…
女孩惊喜的瞪大了眼睛,神情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好!”
林杏杍拿起地上的帆布包准备跟在宋言的身后,但女孩似乎格外崇拜她,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她,似乎是在等她先走出排练厅的大门。
“我的脚可能有点抽筋,你能扶一下我吗?”林杏杍说着皱起眉头,右腿抬起来晃了晃。
她目前得到的信息有限,只能先装腿不舒服让她走在前面。
果然宋言皱眉点了点头,从侧身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的肩膀,“前辈,你可真用功,我自愧不如。”
酒店就在排练厅的后门对面,林杏杍刚刚已经看到了房卡,上面贴着808,抵达房间门口,宋言才松开手,还善良的小声问她,需不需要照顾,她很会按摩,能帮她放松肌肉。
林杏杍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房卡,“谢谢你,宋言,等巡演结束请你吃饭。”
她今天已经很麻烦宋言了,而且就她们之前的对话来看,似乎她和这个女孩并不熟悉,让一个配角给主角按摩,关系不好的话听上去很像欺生。但想请宋言吃饭是真心的,虽然现在不行,她学过舞,知道舞蹈生对体重的执着,巡演和考试期间甚至比艺人还要苛刻。
“啊…没关系的,我也没做什么。”宋言摆了摆手不好意思的准备离开,却又转过身,抿了抿嘴,“前辈,下次练舞能带上我吗…我想和您一起跳舞。”
林杏杍很想说,她现在甚至不确定自己还记得舞蹈动作,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还有,不用叫我前辈,叫我名字就可以。”
“宋言。”她温柔的喊出她的名字,宋言的小心脏跟着一颤,怎么会有这么像仙女的女孩。
“好的,前辈…不对,林…林杏杍。”
林杏杍笑了笑,刷开房间门,朝她招手,“晚安,宋言。”
关上门的那一刻,林杏杍顿时没有了刚刚的优雅从容做派,她翻开行李箱,开始寻找一切能帮助她搜集信息的东西。
除了行李箱里的证件,林杏杍没找到什么值得她关注的东西,只能从那些品牌Logo推断出她家境殷实。
她又打开手机,还好相册里存了她之前排练的素材,林杏杍大致看了一遍又跟着试跳了起来,发现所有的动作她完全熟悉,甚至不用看视频,听着音乐就能轻盈起舞。
确认了工作的饭碗暂时不会丢,林杏杍干脆躺在床上翻起手机寻找回忆。
相册里照片很多,有她表演的,有出国旅游的,还有她和一对中年男女合照,男人眉眼和她相似,女人笑容和弧度和她一样,一看就是她的父母。
她看了半天大致记住了几个照片里常出现长相,又和kkt上的备注和聊天对应,分辨出了他们的名字和关系。
在相册里翻看了半天,她才发现有个隐藏相册,连锁屏密码都没有的人居然给隐藏相册设置了仅密码解锁,林杏杍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名字各种相关的信息全部显示失败,她想不通,有什么东西值得她隐藏呢?
她退出相册又在kkt上多翻了几下,除了常聊天的那几个对话框,她很快察觉出一点熟悉的感觉,在清一色的名字里有那么一长串的好友都顶着同样的备注前缀—Pledis。
有她过去的队友,有公司前辈、老师,也有崔盛澈…他们居然在这个副本里认识…
她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他们的聊天记录停留在2018年,他祝她比赛顺利,她回复谢谢。
其实第一次正式任务离她太遥远了,但她还记得在小绿屋的那段生活,一群人为了同一个梦想努力的画面,是她很多年都再未见过的纯粹。
她往下继续翻了翻,很快看出点异样,Seventeen有十三个人,但她的Kkt里备注为Pledis的Seventeen成员只有十二个人,少了一个…尹静汉?
林杏杍甚至怀疑是这个副本的尹静汉没有出道,她都没有怀疑自己会单单不加他一个人,她立刻上网搜索,尹静汉的资料页面都划不完,明晃晃的写着Seventeen成员。
那她为什么没有加他…还是她删除了好友…
这一点有意思的线索让林杏杍终于找到了一点隐秘的乐趣,她几乎没有删除过任何好友,和权至龙那种逗乐式的拉黑不算,她的性格就连前任的联系方式都能留在手机上,尹静汉却不能?多大的仇啊…
她翻了黑名单,空无一人,又在搜索栏输入了他的名字,尹静汉,没有在聊天记录里搜到什么消息,她输入静汉,才发出来一个静字突然就出现了一个人的聊天记录。
【Pledis全园佑共8条相关聊天记录】
似乎她和全园佑聊起尹静汉的次数不多,大多时候都是他偶尔提起,【静汉哥受伤了】【静汉哥已经恢复健康了。】【我今天生病,是静汉哥在照顾我】【你说我要给静汉哥买什么生日礼物?】【谢谢你的建议,静汉哥很喜欢。】
除了尹静汉,一开始她和全园佑聊天的次数并不多,甚至在18年以前只是简单的节日和生日问候,后面才慢慢熟起来,两人虽然很忙,但几乎每周都在聊天,甚至偶尔会各自抽时间见面,还单独去旅过游。
…全园佑不会是她男朋友吧!还是喜欢的人?但聊天记录看着又很正常。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过去的记忆中的全园佑,印象却并不深刻,大概是他太过温吞,像水一样温柔,冷冷清清的样子看的人不敢靠近。
她那时候年纪太小,Seventeen里最害怕的就是他和崔盛澈,反而很喜欢尹静汉,因为他会好好和她说话,不会冷冰冰的看着她,只是偶尔在走廊遇到,会恶劣的抓住她的马尾。
她不觉得她会讨厌尹静汉,讨厌到需要删掉他的联系方式。
林杏杍只纠结了一会,她和这些人的关系终究只是过去,哪怕现在显示他们也许有联系,可人生并不是一条笔直的线,她有无数的分支,他们也许曾经并肩同行,最终还是会在某个节点分开,走向自己的未来。
她退出软件,又在网站上搜索了自己的名字,出乎她的预料,有关她的新闻还真不少,最火爆的就是【丹麦皇家舞团首席林杏杍右脚脚踝受伤宣布退役,回国加入国立剧院】的那条新闻。
也许是通过新闻知道了脚踝有伤的情况,林杏杍下意识捂住右脚,心情莫名惆怅起来。
她第二天随团飞往米兰,几次试图联系系统失败只能暂时先顾好本职工作。
正式的演出有两场,第一场演出在两天以后。林杏杍抵达剧院以后就和大部队去了演出大厅,一直到下午五点多,他们排练了三次,导演才宣布结束。
林杏杍没有马上走,而是而是拎着包去了排练厅,离开前又想到宋言的话,干脆叫住一边偷看她一边收拾东西的女孩。
“宋言?”
“啊?”她懵懵懂懂的抬起头,看见神坛上气质翩翩的前辈冲她腼腆的笑了笑。
“你饿吗?不饿的话,要一起练习吗?”林杏杍淡淡问道。
“要!”她小脸一红,大声喊了出来。
宋言身旁的沈清恩有些羡慕的看向室友,昨天宋言回房间给她讲了一遍遇到前辈,搂着前辈的肩膀和腰回来,还闻到了前辈身上好闻的味道,她嫉妒的眼泪差点流下来。
从团里刚发布公告的时候大家都激动坏了,林杏杍是她们的标杆和努力的方向,哪怕知道很难达到她的高度,她也成了无数学妹的偶像。
只可惜,前辈的脚踝受伤,养了大半年才加入她们,她在国外就是《Giselle》的主演,前期排练因为养伤也没来得及和她们合训,从巡演到现在,这么多演员,前辈应该只记住了几个重要角色,像她们这种群演根本不会有人记得。
宋言看了看身侧失落的女孩,犹豫着叫住刚熟悉起来的前辈,“林…前辈,我可以和我室友一起吗?”
林杏杍正拿着手机回复消息,她看到了备注为妈咪的女士发来了包的照片,让她去米兰专柜帮她看看有没有货。
她闻声抬起头,看向留下的两个女孩,她昨天看了演员表,她们都很年轻,正是十八九岁正青春的年纪,林杏杍看到她们就好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当然可以,我们现在去好吗?”
今天的三场排练已经让她身体完全熟悉起来,但这只是身体的熟悉,她的内心依旧是一片空白,落不到实处,她很多年没有这种不安的感觉,只能反复的练习,找到一点安慰。
她们练到快七点,直到宋言的肚子叫了一声,林杏杍才不好意思的停下,“对不起,我没考虑时间,要不你们先去吃饭吧。”
“那前辈你呢?”沈清恩问道。
“今天可能没办法和你们吃饭,我要给我妈妈买东西。”她套上外套,背上帆布包,和她们一起走出剧院。
她们在路口分开,林杏杍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往蒙特拿破仑大街,购物区就在米兰大教堂附近,不少游客会过来购物。
林杏杍推开一家奢侈品店,拿出图片,刷卡结账,拎着购物袋离开,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她一个人沿着马路,朝大教堂的方向走去,久违的没有系统,没有任务,没有一切纷乱的喧嚣,哪怕她对自己的过去没有任何印象,但就这样简单的活着似乎也是种不错的选择。
街边的路灯一座座亮起,路过的有轨电车伴随着教堂的钟声驶过。
林杏杍站在十字路口,望着头顶橙紫色的天空,清冷的晚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露出苍白又漂亮的脸颊,她仰起头的角度,刚好露出洁白纤细的脖颈,让人有种莫名的破坏欲。
尹静汉站在她对面的马路上,静静看着这幅画面出神。
既然说好了要消失在彼此的世界里,那为什么还要反复出现在他的眼前。
“静汉哥!”几个弟弟举着这里的特色花瓣冰淇淋跑过来,他们难得休假,人凑在一起刚好出国旅游。
李硕民把薄荷巧克力味的冰淇淋塞到他手里,顺着尹静汉的视线看向街道对面,一辆红色公交车驶过,对面也没什么特殊,只有一个空荡荡的红绿灯在闪烁,“哥,你在看什么?”
尹静汉像咬仇人一样恶狠狠的咬掉半块,牙齿又被冰到,皱眉捂住嘴巴,“这破冰欺凌真难吃。”
林杏杍最讨厌吃薄荷巧克力,他最喜欢,他会故意吃完去吻她的唇,冰凉清冽的味道,最后在唇舌间变成一丝甜。
李硕民没听懂,他朝另一边的队友招了招手,夫盛宽和金玟奎小跑过来,金玟奎拿着导航,“我们去吃意大利菜吧,刚刚找本地路人推荐了一家店。”
尹静汉的目光再次转向街对面,淡淡的,没有一点情绪,好像刚才的那点波动只是意外,“走吧。”
第218章 02
重逢
林杏杍来过米兰参加时装周, 这里是艺术和时尚之都,遍地帅哥美女,不止热情洋溢浪漫的意大利男人, 女人也是风情万种。
大概是她身上沉稳的东方气质太过迷人, 在被第四个外国男人拦下来的时候, 她表情一时间有些无奈, 正好对上了一双深邃的蓝色眼眸。
“你好,你是Singzi Lin吗?我看过你的演出, 你的饰演玛格丽特很棒,是我见过跳得最好的女演员。”
她看着他红润的嘴唇微张,一股好闻的古龙香水钻入鼻尖, 浓密的棕发刘海被风吹开,露出好看的眉眼。
尹静汉一群人跟着金玟奎的导航走到街拐角,昏黄的灯光下飘来街头悠扬的大提琴声, 他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林杏杍,裹着深灰色的大衣, 面前一个花里胡哨的男人。
“诶,那不是林杏杍吗?”夫盛宽话音刚落,几个人都看到了她站在寒风中, 嫩白的小腿瑟瑟发抖,一幅我见犹怜的模样。
林杏杍在Pledis其实是很特殊的存在,人在一穷二白, 最青春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仰望那个干净高贵, 像天使一样漂亮的女孩。
那时候他们偶尔睡不着的时候, 会青涩的在夜里聊到女孩, 但唯独林杏杍, 大家提到了又好像聊不下去, 她带着仙气,有种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纯净。
也许算不上暗恋,但某天在台阶上看到她脸颊上浅浅的笑意一定会心生好感。
“她都有男朋友了吗?”金玟奎低声说道,正好几个人都能听见。
尹静汉笑了笑,冷冷的瞥开了视线,就好像那里站着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甚至是他有些厌恶的人。
“要去打招呼吗?”李硕民犹豫的看向身边的队友,他以前就不太好意思和她讲话,每次都会脸红,一开始还会不好意思,后来发现金玟奎更过分,一张脸黑红黑红的,和猴子屁股一样,愣在那里,嘴唇紧抿。和金玟奎相比,他都算正常人。
“去啊,我和她可是同龄朋友。”夫盛宽看了眼默不作声撇开脸的尹静汉,一幅不冷不热的冷淡样子,好像把林杏杍拉到公司楼道里亲的人不是他。
这个秘密他独守多年,早就从一开始担惊受怕到现在的肆无忌惮。不过,他要是现在说出来,这哥会不会暗杀他…
林杏杍和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面对面聊着,颊边挂着浅浅的笑,尹静汉没再继续看下去,他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涌出一股怒火。
这是在米兰,不是首尔,她就这么信任别人,能和一个来路不明的外国男人谈天说地?以前小心翼翼躲着他的谨慎呢?
“走吧,别去打扰人家。”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淡然,站在三个弟弟身后。
也许是他的声音太小,也许是林杏杍这三个字本来就带着吸引力,他们三个人在绿灯亮起的时刻走到斑马线上,尹静汉被迫跟在他们身后。
他只是怕弟弟们走丢了,仅此而已,他并不想见她。
“我很遗憾你受伤离开了丹麦,但不管你去哪里,粉丝都会永远爱你。”那个男人说着拗口的英文,带着浓重的口音。
这几个人英语都不算好,但唯独听清了那个男人说的‘love you forever’,林杏杍笑了笑,踮起脚尖和那个男人拥抱,刚松开手,就看到了他们四个人,八只眼睛,齐刷刷盯着她,其中有一个人的眼神好像想掐死她…
林杏杍和粉丝道别,这才转过身看向他们,尹静汉站在角落里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脸色黑的吓人。
现在林杏杍相信了…他们可能过去真的是仇人。
“好久不见。”金玟奎呆愣愣的抬手挠了挠脑门,透过街边的玻璃窗,他看见了自己傻的出奇的样子又收回手。
林杏杍眼神扫过面前的几个男人,好像回到了过去最青葱美好的时候,无论尹静汉的表情多阴沉,她也只是笑了笑,斟酌着用词,“好久不见…”
“你们怎么会来米兰?是有行程吗?”她出动开口问道,没有再看尹静汉一眼。
“休假,来旅游。”夫盛宽解释了一句又问她,“你吃饭了吗?玟奎在附近找了一家意大利餐厅,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我现在不饿。”林杏杍摇了摇头,明显想要离开,她不想和崔盛澈的队友有任何关系,而且她也没有骗人,那些高热量的食物她现在不能碰。
“我饿了,我现在就要去吃饭。”尹静汉站在后面脸上挂着似有若有的笑意,这是两个人在米兰的第一次对视,林杏杍看着他的表情,有种说不出口的欠揍。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她拢了拢肩上的布包,抬手时纤细的手腕露出来,能看到青紫色的血管,她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生气,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也没有礼貌的和他们打招呼。
一场多年后的相遇不应该是这样尴尬又僵硬的,三个弟弟扭头看向尹静汉,他们印象里的哥哥是如沐春风,生气也带着微笑的男人,而不是现在这样,会和一个认识多年的妹妹用这种语气说话。
“哥…你干嘛呢?”李硕民好像看懂了又没有,他反复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着眼睛,他突然想起18年的一个晚上,静汉哥躺在简陋的小床上,打了一整晚未接通的电话。
那天他的表情和今天一样,有种冷静的绝望,好像无所谓又好像很难过。
尹静汉没有回答,他看着她转身,脚步也跟着调转,余光又看见她纤细的小腿,三月的米兰夜晚气温不高,冷风吹的人瑟瑟发抖。
没有人喜欢心软,但尹静汉总是对她心软。
他淡淡地开口喊,“林杏杍,去吃饭。”
她停下脚步,她没有见过如此刻薄的尹静汉,也许是他们过去发生过不太好的事情,但她还是有点委屈,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种情绪,却下意识想和他较劲。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她又走到他们面前,这次直接无视了其他几个人,直直的看着他,有种说不出来的倔强。
“随便你。”他耸了耸肩,看到她勒出红印的手指关节,脸色苍白,不算健康。
尹静汉不知道林杏杍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出国巡演不好好吃饭,脚踝受伤不多修养一段时间,不会照顾自己,永远和他反着来,他感觉自己气的胃疼。
余下的三个人脑子都难得开机了,他们不断用眼神交流,两个人之间似有若无的熟悉感让他们都插不进话。
他们15年出道,林杏杍16年离开公司,她进公司的时候,他们在准备出道,总共就认识了两三年,还是在他们最忙的时候。
印象里,林杏杍和他们都不算熟,除了全园佑,他们一度以为两个人会在一起,少男少女时期的喜欢太过明显,两人青涩到练舞的时候都无法对视,但人生总有遗憾,如此相似的两人最后也没走到一起,只用朋友称呼。
但尹静汉,唯一的的记忆就是她生日那天,练习生们给她准备惊喜派对,好像没让大家AA,他偷偷付了钱,那时候李硕民怀疑这哥也喜欢人家,但他否认了。
他说,只是妹妹。
可练习生时期,大家都穷,他记得尹静汉省吃俭用存了好久,那天一口气全花光了。
大家怀疑了很久,最后发现两个人根本没有一点交流才分析出,静汉哥可能是想亲妹妹了,就把公司的妹妹当成自己的妹妹照顾,果然是善良的尹静汉。
他被他们发了好人牌。
不知道是不是几个弟弟看出了什么,夫盛宽把尹静汉拉到了后面,“别啊,我们多少年没见了,好不容易见面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对吧,静汉哥?”
林杏杍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朝尹静汉翻了一个白眼,“确实没礼貌。”
尹静汉轻笑了一声没说话,听着几个弟弟和她聊天,脚步慢一拍跟在他们身后,她站在盛宽和玟奎中间,看着瘦弱,步伐却很坚定利落,和当初甩开他的时候一样。
李硕民和尹静汉站在一起,他贼兮兮的目光落在尹静汉身上,他终于发现了,这哥背地里眼神一刻不停的落在林杏杍身上,但只要她有什么回头或者停顿的动作,尹静汉就会提前把眼神挪开。
这还说不喜欢?死装…李硕民只敢在心里吐槽,他感觉说出口会被灭口。
金玟奎选的餐厅离他们相遇的地方很近,拐角走一百多米就到了,店铺不算太大,没有明亮的照明,光线主要靠错落不一的蜡烛,静谧的走廊上摆了几幅油画,极具氛围和艺术气息。
她跟着他们走到一半就开始后悔,她不应该因为那一点微不足道,被回忆控制的气就和他们产生交集。现在系统失联,她不该和崔盛澈的队友有什么关系。
五个人没办法坐大厅的小桌,他们被服务员清到二楼的小包厢,更加幽静,包厢临街靠窗的那一侧能看见街头涌动的人群,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像一个个跳动的小球。
走进包厢,两排面对面的长沙发,她站在桌边还未落座,夫盛宽已经推着金玟奎坐到一侧,李硕民也跟着挤了进去,三个人排排坐,同时抬起头看向还未落座的两个人。
尹静汉在半路已经确定了,他们是故意的,大概是为了看他的笑话。
他倪她一眼,林杏杍也没纠结,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把布包和购物袋放到中间,用最简单的方式隔开两个人的距离,把尹静汉推的远远的。
弟弟们觉得静汉哥的表情有点瘆人,很默契的低下头开始研究菜单,林杏杍也没说话叙旧,默默看着窗外。
她从刚刚的几个人的问话和手机的备注已经推断出来,她过去在Pledis做过练习生和第一个正式副本一样,只是这次她没有选择做偶像,而是坚持了自己的舞蹈梦想,过上了另一种生活。
尹静汉斜眼看着她故意侧过去的脸,好像连和他呼吸同一片的空气都是厌恶的,他气到笑起来,细微低沉的笑声在空气里回荡。
林杏杍闻声回头,昏暗的烛光下,他懒散的靠在沙发上,眼眸微垂,淡淡的木质香味一点点环绕在她的鼻尖,没化妆时硬朗的线条显得更加男人,有种沉稳成熟男人的气质。
熟悉的笑声让她想起印象里的尹静汉,虽然有点让人看不透,偶尔会和她开玩笑,但她一直觉得他是一个好哥哥,无论是对成员,还是对她,所以现在的冷漠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餐厅室内的温度有点高,几个人坐下来就开始脱外套,林杏杍里面还穿着练功服,粉色的纯棉无袖,下半身的白色紧身裤外面只套了一层薄薄的的纱裙,在舞蹈室看着很正常,在外面多少有点让人尴尬。
她脸颊被热到浮起一层薄汗,鼻头红红的,带着潋滟的娇丽,让人忍不住看她。
夫盛宽倒了一杯柠檬冰茶推给她,林杏杍喝了一口,“谢谢。”
尹静汉脱掉了外套,露出里面黑色的衬衫,哪怕中间隔着两个袋子,但他的存在感依旧很强烈,林杏杍再怎么隔绝开,视线却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他纤细修长的指尖落在衬衫纽扣上,唇角礼貌性微翘,轻声道,“再加一份牛油果大虾沙拉、布拉塔番茄、还有罗勒烤鸡,我最近要减肥,不能吃热量太高的。”
林杏杍听到了他说的话,心口莫名一跳,侧头朝他看去,正好看见他脱下了衬衫,露出里面的短袖,小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他左手拿起黑色的茶杯,右手自然的拎着衬衫扔到她的腿上。
“热就换上。”
对面的金玟奎拿着翻译器在和服务员手脚并用的点菜,李硕民被挤在中间,拿着菜单指指点点,夫盛宽拿着手机在自拍,好像没有人看见他们之间的互动。
衬衫隔着一层短袖直接贴着他的肌肤被大衣裹住,现在脱下来还保留着他的气味和体温,温热的布料落在她的腿上,好像灼烧了一片。
林杏杍也没纠结,“谢谢。”
她快热死了,脱下了毛呢外套后,里面的纯棉练舞服露出来,她安静的套上尹静汉的衬衫,指尖勾住纽扣轻轻扣上,温暖的气息缭绕着好像被他包围。
对面的三个人点完餐,再次抬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静汉哥的脸色没有刚刚那么难看。
再看向他身旁的女孩,乖巧的拿着杯子,穿着静汉哥的衣服,明明没有人说话,但两人坐在一起时居然有种默契的相配。
“你在米兰也是旅游吗?”夫盛宽开始找话题。
“不是,我有演出。” 她摇了摇头,看到服务员端来他们点的菜,顺手想接过尹静汉递来的沙拉,但他的手拿着黑色的餐盘,冷冷的绕开她的手,径直放到了她面前。
她深吸了一口气,总感觉这盘沙拉是他特意为她点的,但尹静汉的态度却让人很不舒服,她看了眼桌边的酒单,莫名想喝酒。
她抬头用不算流畅的意大利语叫住了服务员,“可以给我点一杯龙舌兰日出吗?”又看向对面的几个男人,“你们能喝酒吗?”
“我想喝啤酒。”金玟奎朝她点了点头。
“Peroni好像是这边的啤酒牌子,要几瓶?”
金玟奎看了眼对面神色不虞的尹静汉,不知为何有些心虚,“额…四瓶?”
林杏杍点好了酒朝他们笑了笑,周遭的温度却越来越低,尹静汉感觉胸腔堵住了一口郁气,他眯起眼睛,看向林杏杍,“什么时候会喝酒的?”
“慢慢长大就会了,偶尔心情不好或者心情很好的时候就想喝。”她淡淡说道。
“那你今天心情好还是不好?”李硕民追问。
林杏杍笑了笑,银制的叉子插进虾仁,塞进嘴里,咽下去才答道,“一半一半吧…”
“见到你们还挺高兴的…”
那另一半呢?李硕民不敢问了,默默低下头强压嘴角。这次旅行他印象最深的应该就是静汉哥的脸色了。
尹静汉没有继续再说话,深深看了她一眼,把那些低热量的食物默默放到她面前。
林杏杍下意识拢紧了身上的衣服,没有看他,明明没有一点过去的回忆,那她为什么要生气…因为记忆里的尹静汉不会这样对她。
一顿饭吃的意兴阑珊,不过对面三个人倒是提供了不少信息,比如她只在Pledis待了两年半,在Pristin出道前离开。
某些地方和她经历过的副本一样,只有少部分的选择朝另一个方向发展,像是爱豆林杏杍的另一种人生。
“那我们能去看你的演出吗?”金玟奎打断了她的沉思,他面前放着一盘巨大无比的战斧牛排,他一个人吃了一大半。
她摇了摇头,“这两天的票已经没了,下次我给你们送票!”
“首尔会有吗?”
“首尔应该等世界巡演结束会有加场。”
几个人愉快的交流,只有尹静汉没说话,默默吃饭喝酒,四瓶啤酒,他一个人喝了两瓶半,喝的越多越沉默,眼睑下垂,修长的睫毛遮住眼睛,浑身透着一股孤独的死寂。
吃完饭后,林杏杍主动从包里翻出银行卡,还好她的银行卡密码就写在备忘录里,不然她都刷不了卡,“AA吧!”
“诶,盛宽是你的朋友,我们都是你的哥哥,怎么能和妹妹AA!”
“哥哥们都赚钱了,再不是以前只能请你吃炸酱面的男人,今天一定要让我们来。”
几个人轮流劝说,她也没有再坚持,默默收回了银行卡,手指放在衬衫纽扣上准备脱下来,低头的一瞬间才发现黑色的布料上有一抹显眼的白色沙拉酱,滴落在腰腹上,应该是她吃饭的时候蹭上去的。
林杏杍脸色一僵,和尹静汉安静的对视。
“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我赔你一件衣服好吗?”
“限量版,绝版了。”他的神色很冷,又一次轻而易举的隔绝开所有人,让林杏杍只能注意到他。
她抿了抿唇,低下头用纸巾轻轻擦拭,“那我给你转钱,你把银行卡号给我。”
“我不要了…”他很决绝,顿了顿又道:“或者你洗干净还给我。”
说完,他直接抽出沙发上的外套套在短袖外,没有再看她,径直走下楼,拦下了在付款的李硕民。
他们的旅游基金都交给了李硕民管理,几个人站在前台正在核对菜单金额,尹静汉冷冷的靠近,推开了那张共用账户的卡,递出自己的卡。
“今天我付。”
李硕民回头,林杏杍还没下来,他大着胆子用手肘撞过去,“这是不喜欢?”
尹静汉没说话,林杏杍下来了,手里拿着他的外套,他接住收银员递回来的卡和小票放进钱包里,转身推开了大门。
冷风灌入,让人瞬间清醒过来。
第219章 03
衣服
“你要怎么回去?”他们几个人默默围成一圈, 替她挡住了街口呼啸的寒风,尹静汉站在上风口,眼眸微垂, 衣角微微晃动, 有种虚弱的温柔。
林杏杍掏出手机看了眼酒店地址, “我坐电车回去。”
“你一个人?不安全吧…要不我和静汉哥送你?”夫盛宽犹豫了一瞬还是悄悄撞到尹静汉的肩膀。
大概是喝了酒, 他反应迟钝了起来,眼睛第一次明目张胆的看着她, “我送你。”
林杏杍勾着袋子的手指一紧,吸了吸鼻子,“不用, 我自己可以。”
几个人把她送到车站,另外三个人故意站在尹静汉旁边,把他们挤到一起。
尹静汉听到她的回答没有意外, 远处深红色的有轨电车‘咯吱咯吱’的开来,离别似乎就在眼前。
电车的铁门在她面前拉开, 林杏杍没有犹豫,拉着扶手踏上电车大门,又回头看向他们, “再见,我今晚很开心。”
“再见!首尔要邀请我们去看演出哦!”金玟奎朝她招了招手,其余的几人也轻声和她道别。
除了他。
“再见。”她又看向尹静汉。白色的帆布包露出一个黑色的衬衫角, 她右手抓着包袋的肩带, 小拇指落在他的衣服上。琥珀色的瞳孔在路灯的照射下闪烁着璀璨的光彩, 给她白净的小脸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声音很柔, 让人莫名的心颤。
林杏杍的眼神扫过他们几个人, 短暂的在尹静汉身上停留,两人隔着站台和车厢,但尹静汉觉得不止这点距离。
电车发车的铃声响起,‘叮’的一声,司机按下关门键,车门也跟着关闭。
尹静汉在站台上默默看着她,眼神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修长的手指突然抓住电车的扶手,在几个弟弟怔愣的眼神下,一脚踏上了电车。
林杏杍还站在电车门口,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突然跳上来,距离瞬间拉近,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清冽的寒气带着微弱的酒香,让她一下慌了神,下意识后退一步,脚后跟撞到台阶,身子不由自主的跟着电车运行的轨迹倒下去。
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微微闪动,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揽住她的腰,轻松将她带到他的怀中,另一只手掏出信用卡,在电车上刷了一下。
【…系统连接中…】
脑海中的系统突然跳出一行字,她匆匆瞥了一眼,清醒过来的时候,双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上,紧紧拽着他的衣服,两个人像在拥抱。
他低垂着眼眸,看向她不算规矩的手指,林杏杍心头一慌,下意识松开双手,看到他肩头的褶皱又轻轻拍了两下才若无其事的转身往车厢里面走去。
尹静汉跟在她后面,唇角默默勾起,又无声的落下。
车厢不大,已经坐满了行人,林杏杍看着唯一剩下的位置,又看了眼走在她身后的男人,他没有紧紧跟着她,反而走到栏杆的扶手下就停下了脚步,抓着扶手,看向玻璃窗外。
林杏杍顺势坐在了位置上,他们离的不远也不近,隔着几个座位,柔和温暖的光线下,他看上去没有刚刚那么冷漠,多一丝温柔。
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觉到林杏杍在看他,尹静汉斜着眼看过来,刚好和她的视线相撞,林杏杍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还是做贼心虚一般,快速挪开了视线,再次转过头,他的眼睛早就轻飘飘的望向窗外,再没有看过她一次。
这种感觉很奇怪,她不记得,但心底被他影响的情绪还在,让她更加迫切的想知道,她和尹静汉过去到底是什么关系。
仇人,有可能;朋友,不可能。
电车晃晃悠悠往前跑,他就站在那里,一声不吭,如果不是她的包里还有他的衣服,林杏杍怀疑他们应该是陌生人。
她收回视线,从包里拿出耳机,塞到耳边,缓缓闭上了眼睛。
耳机里的音乐是她明天要演出的配乐,她在脑海中不断回忆动作,生怕自己醒来以后的首场演出出了差错。
几乎是在她闭上眼的一瞬间,尹静汉就扭头看向了她。
平心而论,他的酒量不算太好,烧酒也就一瓶的量,意大利的啤酒虽然度数不高,但他隐隐约约也有点醉意,不然为什么会脑袋一热冲上车。
尹静汉刻意控制着自己的视线,尽量不去看她,这件事他一直做的很好,至少明面上她从来都不知道。
这趟百年历史的电车座位不像公交座位朝前,座位和轨道平行,她面前是对面的乘客,明明暗暗的光影交错从眼前掠过,直到面前的光影彻底消失,变成一片漆黑,残存的淡酒味袭来,她才睁开眼睛。
入目是尹静汉黑色的大衣,她的眼睛顺着他衣服的纽扣往上,看到他的凸起的喉咙,白净的肌肤因为酒气的原因有点粉红,嘴里微微带着笑,看起来没有刚刚那么可恶。
她坐着他站着,她抬头好像在仰望他。
他神色淡淡的,突然抬起手,修长的指尖挑开她耳侧的碎发,冰凉的手指贴着耳骨。
林杏杍看着他,心头莫名一缩,身体却没有躲开。
尹静汉取下了她右耳上的耳机,外界嘈杂的噪音立刻涌入,“快到酒店了。”
“哦。”她看了眼窗外的街景确实在酒店附近,抱着一个布包一个奢侈品袋起身,没有多余的手抓住扶手,电车在酒店附近拐弯,她站起身又撞到他身上。
尹静汉吐出一口气,动作轻快,这次直接扶住了她的肩膀,“林杏杍,你是真的站不稳还是喜欢投怀送抱?”
林杏杍脸撞到他的胸口,手掌贴在他的腰上,哪怕隔着一层厚厚的的大衣,她也能感觉到手掌下的男人身材很好,瘦但是有力。
她耳根烧起来,默默松开了手,“随你怎么想…”
后门的车门拉开,她抱着东西下车,尹静汉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她走到一半停下来,转过身,雪白的脸颊带着愠怒。
“你很讨厌我吗?”她问道。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轻而易举的拿走她怀里的东西,拎在手里继续往前走,声音飘在风里,“你很在乎?”
“我在乎。”林杏杍想的是记忆的男人,她不想要现在这个讨厌的尹静汉。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又停顿,扭头大步走到她面前,“不是你要我别联系你吗?”
“不是你说分手吗?你在乎什么?”
“我搞不懂你,林杏杍,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还是说这样很好玩?”
他说的很慢,在昏暗的灯光下,神色格外平静。
林杏杍站在酒店的小巷里,街口除了他们两人没有多的行人,在听到尹静汉的回答后表情从委屈变成了尴尬,愣愣的看着他,脚步后退了一步。
靠!前任啊…早知道她提着包扭头就跑。
还没等她想出说什么能缓解现在的尴尬,尹静汉已经转过身,“你想冻感冒吗?明天不演出了?”
不说就不说吧,她现在只想赶快把话题跳过去,不动声色的控制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刚刚要远不少。
尹静汉冷哼了一声,把她送到酒店门口,又把她的东西提到她面前,手臂直直的伸到她面前。
“你怎么回去?”她轻轻勾住包装的袋子,避免触碰到他的指尖,踌躇着问出口。
他掏出手机点了点,不冷不淡甚至没有抬头,“打车。”
“那我上去了…你的衣服我洗好还你。”林杏杍点了点头,脚步挪到台阶上又看到了他大衣里的短袖。
“怎么还?”他抬起头,黑发在风里变得凌乱,手机递到她面前,是他的手机号。“记得洗干净,一点污渍都不能有,洗好给我发消息。”
酒店门头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棱角分明的轮廓比她记忆里要男人的多,不说话的时候有种冷漠的硬朗,笑起来的时候又格外柔和。她总记得二十岁左右的尹静汉,下意识以为二十八岁的尹静汉和她记忆里的少年一样。
但实际她和他隔着几个副本,连她都变了许多。
林杏杍掏出手机输入了他的手机号,正准备转身离开,又被他揪住后衣领,勒到脖颈。她怒极反笑,唇角勾出得体又愤怒的笑容看向尹静汉。
他愣了愣,露出今晚第一个真情实意的笑容,和他当年抓她马尾的时候一样,有种狡黠的可恶,不让她讨厌的那种。
尹静汉一把拿走她的手机,点开她刚刚输入的页面拨打出去,直到他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他才还给她,“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光嘴巴上说洗好了还给我。”
“我不骗人。”她强调道。
“嗯,就骗我。”尹静汉刚说完,身后就来了一辆棕黄色的出租车,滴滴了两声,催促他离开。他故作轻松,耸了耸肩,“我走了。”
“注意安全…”她轻声嘱咐,看着尹静汉的背影,在灯光下更加柔软,眼见他坐上了出租车,她才转身离开。
老旧的出租车里,后车座上的男人透过不算干净的玻璃窗户看向台阶上的女孩,明明玻璃上全是水渍,可她看着还是那么干净耀眼。
尹静汉从不埋怨她的选择,在Pledis的那段时间,她就像落入泥土里的珍珠,美丽却也染上了灰尘。
第二天的演出,林杏杍坐在化妆间换上第一幕的服装,蓝色英伦风的乡村裙摆,头发梳成整齐饱满的发髻,没有一丝翘起的碎发。
正式站在舞台背后,林杏杍还在惴惴不安,上台前她抬手抚摸着淡蓝色的裙摆,极速跳动的心脏好像才稍稍回落。
舒缓轻快的旋律响起,黑色的幕布同步升起,她的脸上瞬间挂上了吉赛尔天真烂漫的微笑。
舞蹈第一幕的故事放在现如今这个时代已经有些落伍了,一个患有心脏病的农村漂亮女孩爱上了隐藏身份的贵族,得知他有未婚妻后遭受刺激去世。
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女孩轻盈起舞,舞台下的尹静汉眼神平淡又带着点温柔,他的座位不算靠前,比起真爱她的粉丝,他向来只买基础的座位票,以防偶尔有工作去不了,前排的空缺太明显,他怕她看到了会失落。
他特意拒绝了弟弟们出门逛街的提议,装作身体不舒服,在他们出门后跑来剧院。其实尹静汉不应该来看,他应该和往常一样,买了票但是不去,他不应该打扰她。
但他昨天坐上出租车看向她的时候,他变了心思,就任性这一次,他想。
《Giselle》的剧情也许他比林杏杍还熟悉,每次看到她饰演的角色被真相刺激时痛苦的表情,他的心也跟着难受起来,她倒地死亡的时候,他的眼角也挂着泪。
第二幕,林杏杍换上了洁白的纱裙,画作鬼魂和心爱的人阴阳两隔,在墓地里翩翩起舞。
尹静汉觉得她当鬼都很漂亮,不只是她的脸蛋,她的眼睛,她的腰,她的腿,她的脚踝,甚至是被白色舞蹈服包裹住的胸口和肚脐,他都再熟悉不过。
灯光从第二幕昏暗下来,场下一片漆黑,冰凉的液体砸到了他的手背上,又被他无声的抹去。
演出顺利结束,作为主演有不少鲜花送到了后台,林杏杍一个个抱起来合照,只剩最后一束纯白的花束突兀的待在角落里。
围在她身边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捧起那束鲜花递到她手上,“别说,这束花和你现在的装扮可真般配。”
她低下头,几簇风信子包围着马蹄莲,一幅纯洁典雅的模样。
一旁随团照顾她们的后勤管理姐姐递回手机,所有的照片都看上去是正常的感谢照,只有这一张,她身穿白裙,一脸恬静优雅,眼眸微垂手里抱着那束小小的捧花,像要结婚的新娘。
她把照片全部发到社交软件上,手机扔到包里,离开前又看了眼摆在她桌上的十几束鲜花和礼物。
舞团马上要离开米兰,这些礼物她带不走,最终的结局都是交给工作人员处理,有的被他们瓜分,有的直接扔进垃圾桶。
宋言和沈清恩大着胆子靠近,她也笑了笑,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开,路过她的化妆桌附近,她脚步一顿,又停下来,从每束鲜花里抽出一朵,指尖最后落在那束洁白的花束上只犹豫了一瞬便整束抱了起来。
“哇,好多花。”宋言低声感叹了一句。
林杏杍从刚刚抽出来的花里挑出两朵递给她们,“送给你们,今天大家都跳得很好。”
“谢谢前辈。”
“希望以后也有人能在我演出结束后送我花。”
“会有的。”
她们并肩离开,林杏杍坐在舞团的大巴上低头看了眼那束鲜花,下面吊着一张卡片,背面是花店的名字,她翻过卡片的正面…上面是一片空白。
林杏杍坐在大巴上看着远处逐渐缩小的舞剧院,她的目光落在米兰的街头,红灯亮起,大巴停下,隔着一层玻璃,她看到了独自一人站在街边的男人。
一身简单的黑色穿搭,身姿清隽,熟悉深邃的眉眼静静凝望着大巴上的她,似乎很远又很近。
林杏杍下意识扭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很快又意识到他们隔着一个马路,他根本看不清她。
她再次扭头,尹静汉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这辆车。那一瞬间,她产生了一种他能看见她的错觉。
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串她并没有保存,但她记住了号码发来了一条短信。
【记得把衣服还我再走。】
她愣了愣,手指划到隐藏相册里,突然想到了什么,按照搜索引擎上的数字输入他的生日【951004】
相册打开了…
第220章 04
相册
林杏杍落在手机屏幕上的指尖一顿, 突然就没有了勇气点开那些照片,几百张甚至更多的照片缩在小小的屏幕里,像是她根本不应该触碰的潘多拉魔盒。
她坐在大巴上, 看着窗外飘过的哥特式复古建筑, 雕像上国王正骑着骏马高举旗帜, 耳边传来舞团里年轻演员们兴奋的声音, 她也在这种激动的情绪中感受到了快乐。
回到酒店,林杏杍直接进了房间, 和其他演员相比,她住的房间更大,也不用和别人拼房。
短短的几天, 她像玩拼图游戏一样一点点收集过往的碎片,她手里打开的相册也是其中之一,但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打开。天地如此广阔, 她好不容易可以拥有自己的人生。
林杏杍没能犹豫太久,她看着手机里没有回复的那条短信, 又想到尹静汉不同寻常的态度,似乎只有一点她无比确定,她必须把衣服还给他, 然后不要再联系了。
指尖犹豫着又落到隐藏的相册上,她这次没搜索他的生日,她记住了。
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眼, 林杏杍感觉自己的眼睛好疼, 好像有什么酸涩的东西堵住了她的鼻子, 让她红了眼眶。
照片好多, 多到她甚至数不清。
第一张照片很模糊, 只有一个干净的侧脸, 黑色头发有点长,遮住了他的眼睛,穿着藏青色的短袖,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柔和干净,他坐在练习室的角落里,朝他面前的某个人笑着。
林杏杍只看了一眼就确定,这是她偷拍的…
这样的照片不多,她推测她那时候并没有勇气一次次举起手机偷拍他。
再往后她看到了他们第一张合照,也许都算不上合照,她坐在练习室最右边举起手机自拍,他坐在最左边的角落,在她按下拍摄的瞬间,他抬起头看向了她的镜头,温柔又得意的笑着,好像猜到了她会拍到他。
躺在床上的女孩深吸了一口气,她几乎已经能感受到自己羞涩的欢喜,像是重新体验了一次当时的心情,是那样的胆怯又直白。
再往后翻,是她的生日派对,有好多朋友的照片,大家在练习室里打打闹闹,她鼻尖不知道被谁被抹了一快奶油,照片的最后,二十几个男孩女孩站在一起,她站在中间,尹静汉站在她身后手上有一点奶油,他们都笑了。
后面他都出道了,她还是一个练习生。相册里的尹静汉变的更加精致,及肩的长发随意披散着,让他有种介于清纯和艳丽之间的漂亮,很少有男人能被形容为漂亮,但他的确符合。
只有图片,她无法推断当初的自己是用什么心情拍下的照片,后面还有很多似是而非的照片,比如一个新年零点的小蛋糕,上面只有一根蜡烛,照片角落里有一双男人的手;首尔凌晨路边的两片树叶,两只手举着遮住了路灯,光透过树叶,打在他们的手上;地铁上她抓着扶手,车门的倒影上映出两道身影,她的身后一个包裹严实模糊的男人背着粉色的书包,贴着她的肩膀。
每一张照片都让她离多年前的林杏杍更近了一步,也离尹静汉更近了一步,照片里不止是她的青春。
再往后他们有数不清的合照,最开始都没有露脸,只有两个人的手或者靠在一起的肩膀倒影,尹静汉的手不算太大,但纤细有力,抓着她的手,攥在掌心。
他们从17年开始有了合照,第一张合照上,两个人靠的很近,表情都很僵硬,有点浪费他们的颜值,两个人都很白,但照片上的肌肤却粉粉嫩嫩的,从脖子红到耳垂。
那一年她十九岁,他二十二岁。
往后应该都是他们恋爱的照片,和普通的情侣没什么区别,她离开了Pledis,他成为了偶像,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照片却很多,有的时候是他的自拍,他吃了什么,在做什么,他分享给她歌单,他给她带的礼物,送的花,她全部保存了。
林杏杍闭上了眼睛,手指停留在那几张照片上迟迟没继续翻下去,她好像看着照片懵懵懂懂的站在他面前,重新爱了一次二十二岁的尹静汉。
她努力憋住眼角的酸痛,把头埋在雪白的被子里,沉默的抽泣。
这个酒店临街,又是随团演出,吃住肯定是选择性价比不错的酒店,她的房间有个阳台,推开玻璃门就能看见楼下的街景,所以隔音效果一般,她每天都能听见车辆行驶而过的声音。
楼下的出租车‘滴滴’了两声,随后她扔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林杏杍在床上摸索着手机,抬起头又看到那串电话号码,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接,电话就挂断了,过了两秒再次响起。
她坐起身靠在床头,鼻子还红着,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喂?”
电话那头除了嘈杂的风声和呼吸声再没有别的声音,她正想怀疑是尹静汉按错了,又问了一遍,“喂?你打错电话了吗?”
对面的呼吸声重了一些,声音很无奈,“林杏杍,你哭了吗?”
她猛地坐起身,鼻子还带着囔囔的气息,嘴硬道,“我没哭。”
“你哭没哭我能不知道?”他语气很冷淡,好像很不耐烦。
和几分钟前照片里的热烈相比,尹静汉现在对她一点也不好,而她刚刚回忆了他们恋爱的过程,正在重温那些甜蜜的时刻,可如今的现实又给了她当头一击,她真的好讨厌这样的他。
“你管我。”她语气突然硬起来,还带着气,就算是前任,他怎么能对她如此恶劣,哪怕只是曾经相熟的妹妹,他也不应该这样对她。
她现在全世界最讨厌尹静汉。
尹静汉站在她的酒店楼下,看着头顶的月亮,感到难以呼吸的痛,他另一只手攥成拳头,紧紧握在一起,“我是没资格管你,那你哭了也别让我知道。”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扭头离开。
林杏杍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眼睛像是被一片雾气笼罩,冰凉的泪珠成串的落下来,她甚至不知道是现在的她在哭,还是回忆里她在哭。
过了一会,也许没有很久,因为她的眼泪才打湿了一小片被子,晕开的大小就比她的指甲盖大一点,床头还放着那束根本就带不走的鲜花,丝丝缕缕的香气钻入鼻尖,她却后悔把它带回来了。
被扔到被子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她这次看着手机安静下来又再次震颤,尹静汉打了三次,她都没有接,过了一会又来了一条短信,横在手机屏幕里。
【你干脆用眼泪把衣服洗干净还我。】
林杏杍原本被空白的记忆和过往的情绪所淹没,看到那简短的一行字又笑了起来,尹静汉太可恶了。
她擦干眼泪,爬起来不想再看手机,但奈何尹静汉好像会读心,电话又响了。
这次她没有看着它被挂断,拿起手机大拇指轻轻一划,接通了。
可能是尹静汉都没想到她会接通,瞬间愣住了,两人都沉默着,一时间除了彼此在电话里交缠的呼吸声再没有别的声音。
他抬头看了眼头顶的阳台,声音沉下来,“衣服洗干净了吗?我现在想穿…”
林杏杍下意识看向酒店服务员送来的衣服,还带着酒店自带的香氛味道,暖烘烘的很舒服。
“我怎么给你…”把衬衫还给他,他们的故事说不定就结束了,已经停在18年的齿轮不该在多年后重新转动。
“我就在你酒店楼下。”他很快答道。
她心头猛然一紧,光脚走到阳台边的玻璃门看向楼下,一道熟悉的黑影依靠在路灯下,手里拿着手机,让她瞬间没了底气,“你干嘛过来…”
“你说呢?”他反问她。
“来拿你的限量版衬衫?”她怼他。
电话这头传来一阵轻笑声,她看着楼底下的男人似乎也面带笑意,转了下头朝她的方向扭动着脖子…林杏杍下意识收回视线,缩在窗帘背后,呼吸有些急促。
“我马上下来。”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靠在墙上,缓了一会才套上外套,拎着从洗衣房送回来的袋子下楼。
剧院的演出为了配合观众的时间往往选在周末的晚上,偶尔中午下午会有加场,但那一场大多是B角也就是替补演员上场,等到演出结束收工,差不多也到了十一二点,这个时间点的米兰街头比昨晚还要寂静。
她套上雪白的毛绒外套,毛茸茸的兔毛围在脸颊两侧,一路小跑着冲进电梯,还不忘透过电梯里的镜子整理自己的仪容,她看着镜子里红润的脸颊,狠狠揉搓了两下。
也许是因为他的态度和手机里的照片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让她忍不住想和尹静汉较劲,她不想让他觉得她迫不及待。但林杏杍已经不可避免的对他和他们的过去产生了好奇。
下了电梯她也没立刻走出酒店,反而在楼道里又等了一会,期间遇到了舞团里的几个群演朝她问好,“前辈好。”
在异国演出,人总是难免兴奋,几乎每个晚上都有演员相约在排练结束后出去玩,林杏杍微微一笑,收敛起心中的烦闷,“早点休息。”
说完,她又听到她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门口的那个人是艺人吗?好像叫什么尹静汉?”
“好像真的是,你看这个照片是不是一样。”
“有可能只是长得像吧,他来我们酒店干嘛?”
“也是…人家应该很忙吧。”
林杏杍终于忍不住小跑出了酒店,尹静汉就站在酒店门口的大树下,身影和夜色逐渐融为一体,带着柔和的沉稳,让她的心情微妙起来。
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她像小兔子一样朝他跑来,一瞬间让尹静汉感觉回到了过去,她无数次朝他奔来,扑到他怀里。
可现实是她跑到他面前,最终在离他一手臂的距离停下脚步,这让尹静汉清楚的意识到,过去和现在的距离,并不是一件衣服,一通电话就可以消除的。
酒店的工作人员已经把洗好的衣服叠好包在了袋子里,她直接递到他面前,“我们舞团都是寒国人,你不怕她们认出你吗?”
“衣服不是我洗的,我直接送酒店的干洗房了,你可以检查一下干不干净。”
尹静汉能感觉到自己的脊背紧绷着,极其不自然,不止是今天,几乎是从昨天看到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像生锈的发条,没办法正常运转。
“看到了又怎么样,我们又没有关系。”他接过她手里的袋子,也刻意避开了她的指尖,好像很不想碰到她。
林杏杍觉得他毁了这个副本,至少前两天,她没有任何记忆的时候,她只感到轻松自在,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被一股莫名的烦躁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的难受。
“嗯,是没关系,我先走了。”
她正准备转身,余光又看见尹静汉把手伸到了袋子里,从黑色的衬衫里挑出一件白色带花边刺绣的内衣,白皙的指尖捏着她的内衣肩带,他看清了是什么以后又飞快塞回袋子里,手指颤抖着收回来,深吸了一口气,耳垂红了一片,又把袋子递给她,“你这是要干嘛?”
林杏杍愣了一下,这种出国巡演很不方便,尤其是她们几乎每天都要练舞,贴身的衣服都要换洗,大家都会把衣服放到洗衣房,偶尔还要排队。
只是她完全忘了昨天晚上不止把他的衣服扔了进去,还有她贴身的内衣,为了省时间一并送到了洗衣房。
尹静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脸由白变红,最后尴尬的扯着他大衣的衣袖,用轻柔的力气把他拉到酒店巷口的角落,彻底远离了所有光线,只剩柔和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她从袋子里翻出自己的衣服,一股脑揉成一团塞进衣服口袋,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别的问题才抬头,“我刚刚没检查…”
“哦,不是故意的吗?”他冷哼了一声却没伸手接过衣服。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和我说话,你不能好好的吗?”她皱了皱鼻子一把将袋子拍到他怀里,尹静汉下意识捂住胸口,大掌碰到她光滑的手背,心脏像被挠了一下,他克制住想抓紧她的欲望,又松开了手。
两个人都没接住,袋子掉到地上,林杏杍看着漆黑的地面轻笑了一下,“我们是仇人吗?你至于这么讨厌我?”
他弯腰捡起袋子,淡淡说道,“我们没办法做朋友,我不可能和你做朋友。”
林杏杍莫名有点难过,只有一点,“嗯,我知道。”
“那我走了。”她补了一句,这次真的转身离开。
尹静汉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越来越难受,他没忍住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我接下来要去罗马,你呢?”
“…罗马。”她停下脚步回答他,顿了顿又再次抬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