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09


    笨狗


    温热的小手勾着他的掌心, 他脚步虚浮,岌岌可危的底线被拉扯成弦,在脑中扯成一条紧绷的线, 他什么都不能做,她还小呢。


    李株赫这样安慰自己又心甘情愿被她拽住进门, 林杏杍力气那么小, 还不是手指头勾一勾李株赫就乖乖跟上前。


    林杏杍觉得没有比自己更合格的打工人了, 日夜不分的加班, 白天为林氏集团的发展担忧,晚上还要想着办法攻略。


    林杏杍的高跟鞋有八厘米,粗跟走的很稳, 刚到李株赫下巴的身高也方便撒娇。


    软软的小手拉着他的胳膊摇晃,盖在大腿根的裙摆贴着他的西裤往上移动, 暧昧的气息在耳边萦绕, “亲亲我。”


    还不到二十岁的李株赫哪里经历过这种诱惑, 他只能听话地垂下头, 含住她娇嫩的嘴唇。


    林杏杍的房间很大,李株赫和韩秘书都住在楼下,只有林杏杍住在一百多平的总统套房里。房卡一刷, 灯光全亮,所有的欲望都无处可逃。


    卷曲的碎发钻进他的衣领,近到她脸颊上细小可爱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像甜腻的水蜜桃散发着醉人的香甜。


    一进门林杏杍就像四肢无力一般,用软绵绵的力气把李株赫挤到沙发上, 她偏偏不选能坐下四五个人的大沙发, 而是和他一起跌坐在单人沙发里, 身体毫无间隙的紧贴在一起。


    眼看着他喉结滚动, 一本正经地吻完,脸红气短的却只有林杏杍。


    李株赫低垂着眼看上去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手臂不动声色地环住她,免得林杏杍乱动从他腿上掉下去。


    幽暗如深潭的眼眸紧紧盯着林杏杍的白皙修长的两条腿,搭在沙发扶手上,高跟鞋晃荡了两下砸在柔软的地毯上,白的刺眼,粉的发烫。


    他不能摸,最后移回视线,规规矩矩固定在她的脸颊,假装自己还是个绅士。


    不能摸,能吻。


    他浑身的火气都无处释放,只能盯着她红肿的嘴唇想继续。


    林杏杍好像听到了他细微的一声叹气,又一次俯身凑过来,大掌落在她后脖颈,像抓住小猫似的,把她往前推。


    刚要吻上,她便侧头躲开,只让他吻到了耳垂。


    羞红的耳垂是另一种感觉,虽然没有林杏杍舌尖上的回应,但粉嫩可爱,耳垂上小肉。珠可以衔住,用牙齿轻咬,舌头包裹。


    林杏杍软着身体还记得李株赫清醒冷静的模样,凭什么亲热了半天,一点数值不涨,他还像高高在上的贵公子,丝毫没有一点被情爱困扰的痕迹。


    什么娇软易推倒,只有应该臣服的男人。


    柔若无骨的手掌从他脸颊一点点滑落,钻进笔挺硬朗的西装里,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色衬衣,按在胸口。


    这场晚宴本就是半社交性质,需要宾客衣装得体但可以保留个性,李株赫没打领带,反而西装里的衬衫解开了两粒扣子,显得随意又不失矜贵。


    随着她似有如无的触摸,手指一点点往下,李株赫呼吸急促,面颊发热,腰腹紧绷着好像在期待她的检阅。


    林杏杍大着胆子往下,按住有力的大腿根往里。


    一直装成正人君子,一副清风明月皆不为所动的男人终于有了一丝裂缝。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臂,用最后一点理智把她拉开,“不要乱动。”


    为什么往他身上蹭就是乱动呢?这话林杏杍从小就想问他。


    她记得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林杏杍很喜欢李株赫。喜欢跟着他吃饭,会刻意模仿他端坐的姿态,喜欢他炙热的手掌温度,喜欢一起祈祷不要生病。


    后来林世琳结婚出国,在国外生了智昊,她和金光茱、林相珉去美国看她,她们陪她在美国呆了一个月。


    回来的那天她在别墅看到了李株赫,他一身校服,好像刚放学就被管家带过来。


    林杏杍激动地下车慢跑到他面前,抱住他瘦弱的腰身,眉眼间全是见到他的欢喜。


    但那天李株赫僵硬地拉开她,一板一眼语气冷淡,好像很不开心,他那天也说,“别乱动。”


    后来她就不敢抱他了,她觉得‘太阳之火’根本就不是为她燃烧的,他不喜欢她。


    林杏杍被所有人捧着,她也讨厌,讨厌她的人。


    那天以后,她故意在李株赫面前摆起了大小姐的做派。


    故意把东西扔到地上让他捡,故意不穿鞋跑到他面前让他半蹲在地上给她穿鞋,故意说自己走不动、腿疼,让他背。


    她折磨他,让他越来越讨厌她,最后远离她。


    那时候她其实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让他捡打碎的花瓶,他会先检查她的手掌;为什么她要他穿鞋,他握住她的脚踝会先沉默,穿鞋的动作总是很慢;为什么她说脚难受,他就会蹙眉半蹲下来。


    其实是系统的存在,才让她确认了,这是喜欢。


    不然她八辈子也琢磨不透,为什么有的人面上风轻云淡,眼神闪躲,背地里爱意值却不停波动,比她刚刚摸到的心跳速度还快,像大海上落下的暴雨,每一滴砸下来的雨珠都成了海洋的一部分,他起伏的数值,也是他喜欢的一部分。


    她眨着亮闪闪的眼睛,歪着脑袋把他困在沙发里,他抬眼看了一眼又错开,两条腿别扭的并拢,拿着身后的抱枕抵开两人的距离。“我要回去了…”


    他一张嘴,林杏杍就霸道地扔掉了抱枕,把他讨厌的嘴巴堵住,一个翻身,跨坐在他腿上。


    堪堪盖住大腿根的裙摆上移,盖住了他不算清白的狼狈,裙摆压在腿根,翘起一道明显的弧形褶皱。


    李株赫那根始终绷着的神经突然就断了。


    他知道她花样多胆子大脾气坏,也许好好和她说话没用,她的小脑袋总是想太多,没有小女孩的天真活泼,她总是装的可爱,其实最可恨。


    少女的腰肢几乎能被他一手握住,他毫不犹豫地用两只手把她抓起来,像抓不听话的小动物,从腋下拎起,控住她晃动的大腿,往肩膀上一放,扛着她就进了主卧。


    “啊!”


    林杏杍只感觉天旋地转,宽厚火热的手掌压着她的腰,这动作?李株赫要干什么?做点什么的话爱意值会涨吗?


    她还在期待,李株赫等下最好温柔一点,她怕这具身体承受不住十九岁的莽撞,万一做晕了可就丢人了…


    他一手按着她的大腿根,肩膀的肌肉紧张鼓起,越走越快,林杏杍刚想嘲笑他急不可耐的青涩,就被扔到了大床上。


    李株赫是这种风格吗?他喜欢强硬一点的?还好她都可以,只要用心伺候的她都喜欢。


    她被大掌翻过身,脸朝下埋在被子里,心跳骤然加速。第一次就用这个姿势吗?


    林杏杍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魅惑,乌黑的秀发蜿蜒铺在纯白的床铺上,刚刚被吓到的尖叫也带着娇气,婉转的眼眸似乎在期待他做点什么。


    他能做什么?她胆子怎么这么大?


    李株赫刚刚扛着他,手掌就放在柔软的臀肉下面一点,心里想着要按着裙摆怕她走光,实际什么心思,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但今天肯定不行,她…她太小了,什么都不懂,她肯定怕疼,娇气成什么了,万一哭了还要好声好气的哄,他得好好学学…不能弄疼她了。


    林杏杍等来的不是狂风暴雨的揉搓,她隐隐约约察觉到一点气氛的变化,刚想回头就被厚重的被子裹住,白色的被子一层层包裹,她像个巨型毛毛虫,全身上下只露出一个脑袋。


    双手双脚都被困住动弹不得,红润的脸颊带着耻辱的怒气。


    好像刚刚一闪而过的暧昧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象,所有大尺度的想象都被他裹成一团,她要咬死李株赫!


    “你死定了!”


    “李株赫,我会记你一辈子的!”


    “你羞辱我!”


    也许是她愤怒的表情太丰富了,呲牙咧嘴的娇呜,骂人都心软。他的心不可避免的悸动,手掌压着被子,不容置疑的力气让她无法动弹,清冷的面容终于露出一点无奈,“到底是谁在羞辱谁?”


    林杏杍在心里已经骂了一万句李株赫是木头,是傻子,是闷。骚的笨狗,她明明几次都看到了,热腾腾年轻的血液在下腹沸腾,他热成那样,还死不承认。


    她现在就想看到往日稳重带着疏离,没有一点情绪波动的男人,为她失控,为她沉沦,变成她唯一的、最忠诚的狗。


    一番打闹,林杏杍热到不行,满头热汗,发丝凌乱贴在脸颊,他灼热的眼神再没有一点清明,怎么会有人从头到脚都如此可爱呢?


    林杏杍还不放弃,在包裹严实的被子里蛄蛹,一张脸涨得通红,就是不看李株赫。


    他再也无法忍耐,双手放弃抵抗,虚虚地压在被子上,手温柔地垫在她脑后,替不太灵活的林杏杍抬起头,嘴唇再次覆上去。


    李株赫真的一点也不想忍,隔着被子,她无法感知他敏感的身体变化,只有这样,李株赫才敢放开一切,用力的、不绅士的、暴烈的索取。


    他不再满足于唇齿之间的甜蜜,他想要更多,吻着她扬起的脖颈,辗转往返不知疲惫,舌尖深深浅浅的探寻,吮弄耳廓。吻到她眼红泪流,香汗淋漓,为他软成一滩水,化作一片雨。


    良久,李株赫才起身,从被子里拉出林杏杍。他已经恢复了正经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刚刚咬她脖子的讨厌模样。


    林杏杍很想给他来一巴掌,但是她没力气,只能被他抱在怀里,她委屈地别扭着脸,被他抬起,温柔的吻落在额前,捏着她的手指头细细吻完,才道,“你乖乖睡觉。”


    “不要”


    那双眼睛看了她许久,又抱着她去浴室,把她放在水台上。


    林杏杍不明所以,只是乖乖看着他,他伸出手拧开浴缸水龙头,试探水温,按照林杏杍容易着凉的体质,他特意放的热一点,然后又转身出门,从衣柜里拿出她摆放整齐的睡衣,拿到小内衣的时候手指蜷缩揉捏了一下,顿了片刻后转身,把衣服放到浴缸顶上的架子。


    忙完一切,他才走近,用双臂把林杏杍圈在水台边,用鼻尖蹭她的脸颊,“洗完澡,睡个好觉。”


    “明天早上,我就在你的房间里等你,好吗?”


    林杏杍只感觉心里最后一点愤怒也没有了,他怎么这样啊?


    李株赫最近增肌明显,完全不是以前瘦弱无力的颓废模样,顶着这样完美的脸和性感的嗓音,他现在完完全全就是长在她的审美点上,还突然不冷脸,没有冷漠疏离,而是一脸温柔宠溺,完全拿她没办法的模样,深情地看着她。


    她莫名有些羞涩,轻轻在他的嘴上贴了一下,“那你要早点来,我要醒来就看到你。”


    “好。”


    甜腻的亲昵结束,他才把她抱下来。热气腾腾的水汽缭绕,他转身离开关上了浴室门。


    泡完澡,林杏杍用毛巾包裹着头发,打开电脑还坐在办公桌前。


    她想交出能让林倡郁满意,能打动这个杀伐果决当了三十多年集团会长的方案,但她又不能太突出,至少不能太显眼,招摇到威胁林相珉的地位,让家人怀疑她的年纪。


    让一百分的学生交八十分的答卷,比让她考一百分还要困难。


    删删减减,从一个素食餐厅到供货商,她就写了三十多页,加上后面对于大象厨房APP的想法和发展又写了二十多页。她思考了很久,决定先发给目前担任食品开发部部长的林相珉。


    虽然是亲姐,但在集团接班人这件事上,所有人都是敏感的,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纷争,更不希望二姐对她显露出来的才华忌惮。


    紧张的等待了一个小时,她才收到了二姐两页纸的修改建议。


    她刚点开,跨洋的视频电话已经拨过来。


    林杏杍接下视频,画面里的女人看上去很是欣慰,至少不是她想象中的紧张。


    林相珉没有化妆,应该刚从工厂里出来,信号并不稳定。


    画面断断续续,声音有些模糊,但林杏杍还是听清了最重要的几句话。


    “真好,我的妹妹长大了,也能帮林氏做更多的事了。”


    “小妹,姐姐真的很高兴。”


    “以后你和大姐都能帮我了。”


    按照林相珉的建议修改完,她才发给林倡郁,大老板的做法到很是直接,文件刚发过去十分钟,他二话不说把林相珉和其他几个协调部门的领导人的拉到一个群,留下一句话。


    【@Singzi Lin你来牵头,负责项目后续跟进和审批,@林相珉素食开发的事情交给你负责@Han App你找人。再给林杏杍配一个助理。】


    林杏杍生疏的打出一个收到。很快群里又陆陆续续进来几人。


    修复进度在林杏杍进入副本第四年,终于挪动了1%。


    正准备放心睡下,脑海中突然传来播报


    【任务目标:李株赫


    目前爱意值:40%】


    她楞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李株赫的爱意值每次都是延迟增长?他不会回去了还在一直回味吧?


    一觉醒来,林杏杍还睡眼惺忪,眨两下了眼,扭头对上一张帅气清爽的俊脸。


    还没看见他完美的笑脸,林杏杍就‘噌’的一下缩进被子里,躲在白被下,闷声道,“你快出去!”


    “我没洗脸”


    戏谑的笑声从被子外面传来,“要不要我帮你洗脸?”


    “不要!”


    被子被轻轻拉开,这次他的表情没有笑意,毕竟他已经在床头坐了好久。


    李株赫俯下身,刮了刮她精致的鼻梁,“那你想什么时候洗脸?”


    林杏杍掀开被子,逃一样的冲进卫生间,门外的李株赫按下前台的电话,开始按照林杏杍的胃口点早餐。


    吃饱喝足,恢复活力,换好衣服。


    百分百的美貌出现在李株赫面前,她才愿意让他亲。


    一直到韩秘书敲门,询问什么时候返程,李株赫才松开她。


    他面不改色打开门,回复道,“马上。”


    很快,韩秘书就看见他们集团的三小姐,顶着红润的脸颊,踩着小高跟‘哒哒哒’走的飞快,那位帅气的小男孩则笑而不语大步跟在后面,他只能认命拉着小姐的行李箱在后面苦命地追。


    第132章 10


    合约


    美好的假期结束, 林杏杍的大学生活即将开启,她是双学位录取,除了食品科学还有她的老本行经济学。


    林世琳和李家的关系似乎已经到了水火不融的地步, 不少财阀家面上演的一家亲,实际早就各过各的。关于这种私事, 家里人是绝对不会在她面前谈论, 她也只是背后听了两句闲聊。


    她们能做的就是坚定的站在林世琳的背后, 支持她逃离苦海。金光茱最近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林世琳离婚的准备上, 如果李家咬死不同意,这必将是很漫长的一场官司。


    巨额的财产分割很麻烦,而且还有两个孩子, 索性李家在林式的投资早在一年前就陆续退完,林世琳也只要求尽快离婚。


    不止林世琳的婚姻鸡飞狗跳, 金泰然和具蕙蒽最近都在和家里闹, 寒华和寒连的联姻计划也被迫暂缓。


    林杏杍去美国读书的事情变成了林相珉负责, 毕竟从高中开始她在美国一共呆了八年, 家里没人比她更了解情况。


    她没像金光茱一样乱花钱给林杏杍四处买房子,而是在距离校区步行十分钟左右的社区,租了一个独栋别墅, 月租8000刀,算下来四年也不便宜。


    除此以外就是林杏杍出门的标配,一个私人医生,一个住家保姆,林倡郁还配了一个秘书, 帮助林杏杍推进的两个工作。


    当然, 还有李株赫。他已经属于林家默认的陪嫁了, 不管她去哪里, 李株赫最好都跟着。


    别墅一共三层楼,户型并不大,是非常美式的小独栋,开门就是楼梯间,地上两层,半地下还有一层。


    一楼是厨房客厅区域加上了保姆间,这次的住家保姆没有伦敦的本地保姆好糊弄,她是林相珉留学时在美国的保姆。


    二楼就是主卧,衣帽间、独立卫生间应有尽有,虽然比她在林宅的卧室要小。主卧旁边就是小客卧,有个隐门,不反锁能直接从衣帽间穿进主卧。地下按照林杏杍的要求,把游戏房改成了办公室。


    Harvard的课程安排很繁忙,她去美国的那天李株赫有拍摄,她也没强求。


    金光茱在客厅忙碌的人群中扫了一圈,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她神情不虞看向管家,刘姨身体一僵,顶着太太的眼神走向前汇报。


    “是小姐不让我汇报的,说李株赫有其他的工作安排。”


    显然这个理由没有说服金光茱,从几年前林杏杍跑丢,到林倡郁被捕,还有林世琳的婚姻破裂,她现在对于家人的平安和团结已经到了执拗的地步。


    “什么工作能有林杏杍的身体重要?”


    林倡郁和林相珉都没来,站在林杏杍身旁的是林世琳。


    她手里拎着鳄鱼皮的提包又让保姆抱着一个橙色包装盒在客厅当场拆开,是一只奶白色的Birkin。


    “这个是我给你准备的留学礼物。”


    “其实两个月前就应该给你,奖励你考上了Harvard,成了全家的骄傲。”


    接过提包,林杏杍有些难以置信,有钱人家的女儿这么早就背Birkin吗?


    身后的管家转过身拿着电话出了客厅。


    林杏杍没有带多少行李,只带了两套睡衣和两套换洗的衣物,又往行李箱塞了护肤品、转换头。


    刚收到的新包里放了一个耳机、充电器、护照、钱包以及最重要的三张银行卡,一张金光茱的副卡、一张林倡郁给的不限额、一张接收妈妈,姐姐们因为想念她产生爆金币,打赏等活动的储蓄卡。


    林倡郁送来的助理叫Lily,首尔大学食品工程硕士毕业,比林杏杍大六岁。


    她跟在林杏杍身后,汇报素食新品测试结果,林相珉的部门行动力很快,她已经提交了五个新品,但林杏杍只满意其中一款酱料,她让Lily今天跟着她去美国然后顺路去墨西哥做市场调研。


    今天没有专机,林倡郁去越南出差,她只能坐头等舱。


    一群女人风风火火准备出门,林宅的别墅却突然响起门铃声。


    管家领着面色阴沉的李株赫走进会客厅,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央,穿着白色薄绒开衫的女孩,一身说不出名字的名牌,笑脸盈盈无比自在的对着家里人撒娇。


    明媚的笑容在扭头的一瞬间收起,她皱起眉头不解地看向人群之外的李株赫。


    没有前几天的温柔,他恢复了往日的冷漠,脸上满满都是对这个家的排斥。


    她哪里都好,为什么偏偏是林家人呢?


    如果是二十九岁的李株赫也许不会这么想,可他也才十九岁,比娇嫩需要保护的小公主只大一岁。


    他今天本来有工作,可能和林杏杍出国这件事相比,不过是一个小剧组的面试,甚至赚来的片酬比不过她的一个背包。


    李株赫无数次劝告自己,这和她无关,他不该迁怒于她,但也正是因为‘太阳之火’的信仰,让他失去自由。


    在林家人的眼里,李株赫只有这一点价值。他是谁,他要做什么,他的人生应该如何发展,这些都不重要。


    他甚至都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代名词。


    李株赫看着林杏杍的眼睛,从惊讶一点点变成不解,这让他想到她看完林世琳的儿子,从美国回来的那天。


    他还在上学,穿着运动服和朋友们踢足球,他从操场上被老师叫走,十几个人的足球赛被迫中断,他被管家塞进黑色轿车,下车后和管家一起站在林宅的门口,在太阳下等了她一个多小时。


    那天他才知道,他和管家是一样的,在林家人的眼里,他也只是一个仆人,一个特别一点的只能属于她的仆人。


    他身姿挺拔,维持着少年最后的倔强,缓步走到金光茱面前,第一次没有直接站到林杏杍身后。


    “我记得我们的合约马上就要到期了。”


    金光茱微笑的表情一顿,眼神看向管家,很快所有工作人员都退出了会客厅。


    她面不改色,端起茶杯才道,“我听说你们谈恋爱了?”


    林杏杍脚步一动想说些什么,林世琳已经拉住了她的手腕,她摇了摇头,安抚地搂住她的肩膀。


    李株赫在她们家也呆了八年,他自己家虽然比不上林杏杍有钱有权,但也是不愁吃喝的中产,他从小就被教导礼仪,一举一动都不输财阀们与生俱来的贵气。


    他稳稳站在她身侧,不卑不亢道,“我喜欢她,她正好也喜欢我,所以我们的确是在一起了。”


    “但这件事情和所谓的‘太阳之火’是两码事。”


    “我们相互喜欢,愿意换一个身份了解彼此不假。”


    “这不会影响合约到期的时间。”


    金光茱眼底明显多了几分愤怒,但女儿在场她不好发火,她今天才知道李株赫跑去当模特,模特就算了还跑去演戏。


    她原本是满意李株赫的,他们在一起就是对林杏杍身体最好的安排。哪怕他不工作,林家也不是养不起,随便让他去国外镀一层金,回来在大象安排一个闲散的职位,以后他们分给林杏杍的遗产和股份都够他们两个人几辈子不愁吃喝,活得潇洒自在。


    模特?演员?那是什么被人耻笑的职业?在T台上衣服也不好好穿,脱得精光给别人看,靠外貌取悦观众,拍个东西,连她女儿的一款包都买不起,以后还保不齐拍什么吻戏、床。戏、裸。露戏,这种丢人的戏子,上不了台面,林家一辈子也不会同意。


    偏偏李株赫家庭不高不低,没有穷到方便林家拿捏,也没有足够的势力能拒绝他们的请求。但所有人都知道,合约上的年龄,不过是缓兵之计。


    李株赫父母不同意自家儿子背上一条人命,被算命先生的两句鬼话束缚一生。林家更不愿意好不容易抓到的一点希望消失,他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活不过三十岁。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没有两全的办法,但他们依旧在金光茱刻意的安排下相爱了。在李株赫父母为他选择的无数路线里,他选择了他最讨厌的,甚至是义无反顾的喜欢上她。


    金光茱放下了茶杯,第一次仔细观察起这个男孩,他长相不像一般的寒国人五官扁平眼睛细小,他浓眉大眼,面部轮廓分明,甚至比不少活动在银幕上的男演员还要帅气。这样的外貌,也的确配她的女儿。


    她轻轻一笑,表情突然放松下来,“合约还没到期。”


    “还有一个月,才到她生日。”


    李株赫看了林杏杍一眼,才继续道,“我知道。”


    “一个月以后,请您的管家不要再联系我,我什么时候去看她,我们自己会看着办。”


    金光茱锐利的目光直直扫过去,威严更盛,她丝毫没有退缩,甚至没有把李株赫放在眼里,“小朋友。”


    “你还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如果林杏杍出什么事,我会让你们全家都付出代价。”


    林杏杍终于忍不住甩开了林世琳的手,她刚想替李株赫说点什么,就听见他低沉有力的声音,“有我在,我不会让她出一点意外。我也没有和您谈条件,我只是按照合约通知您。”


    说完,他转身离开,走到林杏杍身侧脚步一顿,“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后面好像还接了一句很轻的“对不起。”林杏杍怀疑自己听错了,李株赫为什么要道歉?


    她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来不知道,李株赫和林家是这样矛盾的关系,难怪他以前讨厌她,难怪他每次都要推开她。


    林杏杍为难的表情被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在眼里,这是她第一次皱起眉头,在家里沉默着,甚至有些无措。


    李株赫紧握的双拳紧了紧,心里揪成一团乱麻,痛得彻底。


    他离开了会客厅,把空间留给林家三个人。


    林世琳先一步拉住金光茱的手,坐在她身侧,“小妹这段时间身体看着很健康,您何必操心这么多。”


    她边说边用眼神示意林杏杍。


    “您总是担心我过得不好,担心相珉压力大,又担心小妹的身体,一颗心哪有那么多功夫都要关照。”


    “和我相珉也长大了,杏杍的身体我们都会注意,您就别担心了。”


    林杏杍走到金光茱身边,缓缓蹲下,趴在她的膝头,若无其事道,“妈妈,我长大了,我会成为您的骄傲的,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您放心。”


    金光茱没有办法拒绝林杏杍的撒娇,她那么瘦弱无助,小小的身体在她怀里倒下去的时候,她天都要塌了。


    她松了语气,“罢了,我也老了。”


    门外响起管家不得已敲门声,“夫人。小姐的飞机要起飞了。”


    林宅的别墅离机场还有一定的距离,哪怕林杏杍不用提前值机,只要是她乘坐寒亚航空的客机,整个头等舱是不会给其他乘客使用的,而且她没到场,机组人员哪里敢起飞。


    不过林家不爱用特权又极度在意名声,她们不会给林氏留下发展隐患。


    金光茱和林世琳把她送到门口,金叔拿着行李箱放到后备箱,Lily跟在林杏杍身后拎着工作包,李株赫站在车前,眼神始终一贯的冷静。


    她上了车坐在后座,Lily也坐到副驾驶,李株赫上车前向金光茱微微弯腰鞠躬,然后头也不回上去。


    车辆缓缓驶离林荫小路,别墅门口的两个女人逐渐变成模糊不清的点。


    林杏杍这才转过身看向李株赫,“你不用跟我去,等你有空再说。”


    生硬、冷淡,甚至有些陌生的语气,就好像几天前的亲热都是假象。


    李株赫也闷着声音,眼睫垂下,让人看不清神情,“今天是我决定要去的,没人能逼我。”


    莫名的烦闷好像夏季首尔闷热潮湿的天气,浑身被热气包裹,好像无法呼吸,沉默的空气里弥漫着无法言说的沉郁。


    就连前排的两人都被迫陷入寂静的氛围,没人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李株赫沉默着伸出手,把她攥在膝盖上的手一点点掰开,强硬地把自己的手指挤进她五指的缝隙,握住她的手,到掌心湿黏也不愿意松开。


    始终缄默着,别扭着,心动着。


    上了飞机,林杏杍和Lily专注的坐在一起与这次新项目的两位负责人,林相珉和印裔编程Luka分边在汇报工作进度。


    大象厨房将分用户端和商户端两个板块,将林杏杍的部分需求细化,功能模块已经基本完成,Luka的团队非常优秀且专业,几乎一个星期下来一个大致的框架已经完成。


    而林相珉那边在打回去几个样品以后又提交了几个素食汉堡、披萨等快餐产品进行研发,调味品那边进程也很快,在原有的有机低盐的健康版本上改进了几种配料,改为有机素调味。


    食品行业对林杏杍来说是完全新的领域,她们更多的会议都不是决策而是讨论想法。


    视频那头的林相珉的助理对着画面另一边的少女继续着汇报,“品牌部将健康、低脂、素食线的几个备选名字提交了上来,包括有:素源、清食坊、素界这几个名字,请问林小姐有什么建议吗?”


    由于林杏杍在大象还没有职位,所有和她对接的员工只能先喊她林小姐,不过林杏杍也不在意这些细节。


    其实把素食线拎出来区别于其他产品,单独取名的方式有一个很大的弊端,青净园这个品牌已经在一些地区占据了市场,顶着青净园推出新品和一个横空出世的新品牌肯定是前者更方便。


    但她也只是犹豫了一瞬,“这三个里面,我选择清食坊。”


    对面的助理记下了她的答复,再道,“收到。下次会议品牌部会再次提交几个名字,以及确定的产品名字。”


    “好的。”


    她明白林相珉对她的戒备,毕竟她才十八岁,林倡郁就愿意为她的想法买单。


    长达两个多小时的视频会议结束,Lily抱着笔记本电脑退出了头等舱,从一楼下到二楼商务舱。


    这次飞波士顿的寒亚是双层飞机,头等舱在一楼前舱,在Lily离开以后,整个一楼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头等舱只要关闭拉门就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忙碌了一下午,林杏杍的精神状态不算太好,空姐送来崭新的毛毯,她顺势调整靠背躺下。


    关门前,她下意识看了眼门外,没有找到李株赫的身影,四肢无力下,一股莫名的烦躁和郁闷涌上心头,她转过头按下关门键,闭上眼睛。


    但预想中轻巧的关门声并没有响起,她再次睁开眼,扭头往门口望去,只见李株赫大掌抵住舱门,长腿交错着,半跪在地上,握住她冰冷绵软的手掌。


    用最火热的掌心,一点点融化她的寒气。


    最后起身,轻轻一吻落在她摊开的掌心,“不要多想,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就到波士顿了。”


    她还是读不懂他的眼睛,但她能看见他波动的爱意。


    第133章 11


    大学


    一觉醒来, 机舱内还是墨色浓重的黑,她看了眼时间,距离她睡着也才过去六个多小时。


    她没打算惊动机组人员, 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往卫生间走。


    头等舱的卫生间在楼梯口,她扭头往后扫视了一圈也没看到李株赫。


    林杏杍的注意力都放在头等舱, 十二个座位空旷着, 空无一人的机舱顶闪烁着微弱的灯光, 飞行虽然平稳, 但总有种双脚离地的恐惧。


    卫生间头顶的灯光由红转绿,她抬头和刚刚洗漱干净的男人四目相对,一身清新冷淡的薄荷香扑面而来。


    两人的气氛莫名变得很奇怪, 林杏杍还没想好如何解释,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昨天的会议。


    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 她真的没办法面面俱到, 照顾好所有人的情绪。


    但她的这份沉默, 在李株赫眼里就是生气, 其实昨天他根本就没有考虑清楚,只是被无端的愤怒裹挟,想摆脱林氏对他的控制。


    林杏杍犹豫着走向前, 决定先坦白自己的无措,“最近的事情太多了…”


    她说出第一句,李株赫温热的掌心就贴了上来,他习惯性先摸她的脑门,然后是脸颊, 最后才是嘴巴。


    “不用解释。”


    “不管你现在是对我生气还是别的情绪都是应该的。”


    “我的确冲动了…”


    林杏杍摇了摇头, 把贴在唇上的手指攥在手里, “我没有生气。”


    “其实无论是你, 还是她,我都能理解。”


    “我没有发现这个问题,是我的不对。”


    她垂下头,好像在自责,这种失落感把李株赫最后一点骄傲也彻底击败,他好像触摸到一点林杏杍伪装在甜美骄纵底色下,深深的无力。


    如果他是从小就被医生判下死刑,活不过三十岁的人,他不会如林杏杍一般,对课业如此认真,十八岁就敢大刀阔斧和家人提出项目要求。


    这件事情的本质是李株赫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太阳之火’的传言,如果不是因为她身体抱恙,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认识这位千金大小姐,他不会出现在她的人生。她会顺利嫁给金泰然,过上最奢靡安逸的生活。


    林杏杍不知道李株赫一晚上想了这么多,其实活到现在,她应该明白很多道理。就像她知道财阀的傲慢,她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只是她习惯了他的付出,所以漠视了这种伤害。


    甚至这短短的几年财阀生活,已经让她由内到外都习惯了这种感觉,从高处俯瞰世界,对所有事物都可以不屑一顾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她几次白手起家,靠双手换来的结果,实现财富自由,到了这里,林倡郁只用了十分钟就同意了她的想法。


    林杏杍知道,林倡郁甚至都没有点开她的作品,他一边开会一边让助理和她对接组建团队,就好像几百亿的项目,只是砸给她玩一玩。


    这种活在金字塔尖的生活危险又迷人,在巨大的财富面前,家人也不像家人,反而更像上下级。


    只要她还在这个副本一天,她就永远都是林家人,这个身份永远无法改变。


    这几分钟的沉默让林杏杍头脑彻底清醒,其实本质上,她谁都不在乎。她只在乎任务完成的进度。


    再次抬头,她眼神又变回一如既往的明亮,但这次李株赫却没有了往日的冷静。


    他眼角微红,微微湿润,一张脸是近乎妖艳的诱人,微垂的睫毛轻轻颤抖,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盯着她,喘着气似乎憋着气。踌躇着,最后干巴巴扔下一句,“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怪过你。”


    “你别想着分手。”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只留下林杏杍呆楞在原地……


    他脑补了什么啊?


    就林杏杍对于爱情浅薄的知识,她是想不清楚男人的心思的,虽然她自诩恋爱高手。


    站在卫生间,拿出牙刷和镜子里的人对视。再次出门,身上带着和李株赫是一样的薄荷香,这次她一眼就看到了座位上的男人,和她相邻的位置。


    她缓缓走过去,座位上的东西全部收拾整齐,座椅也调成了合适的角度。刚落座,李株赫就按铃呼叫空姐上菜,每一道菜品都是他刚刚选好的。


    飞机上吃吃睡睡就到了目的地,下了飞机来接她的是保姆叫Jane,是哥伦比亚人,会说英语西语,寒语只能听懂简单的单词。


    Lily下飞机就和林杏杍告别了,她住酒店,林杏杍给了她两周的时间,做出北美和墨西哥的市场分析,林杏杍考虑未来的素食工厂可能就建在墨西哥。


    坐在车后座在没有能听懂他们对话的人,林杏杍这才放松了姿势,靠在李株赫的肩膀上,看窗户上的细雨滴落。


    修长的手指被她放在手掌上,五指盖住她的手指,完完全全的包裹。


    “你难得硬气一次,就应该硬气到底。”


    “干脆不理我,不管我。”


    骨节分明的大掌扣住她乱动的手指,抓在掌心。


    “说什么胡话?”


    林杏杍抬了抬眉,下巴抬起嘴唇轻轻刮蹭过他的喉结。


    “我说真的,你应该更加肆无忌惮一些。”


    “他们拿你没办法的,虽然我也不喜欢所谓‘太阳之火’的命运,但这就是你拿捏他们的原因。”


    “需要这把火的不是你我,而是他们。”


    哪有女孩会教自己男朋友如何拿捏自家人,李株赫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几乎是不合时宜的沸腾起来。


    他原以为她会生气,会怪他不尊重她母亲。端庄的公主突然在他耳侧说着叛逆抵抗的宣言,这种隐秘的刺激滋生他心底的野兽,就要破笼而出。


    “我是林家人不假,但我也是你的女朋友。”


    其实后面的话林杏杍没说,她不知道这次任务会持续多久,金光茱的意思她已经明白了,当演员的李株赫谈恋爱可以,结婚是不够格的,就算是影帝也不可以。难怪第二个副本的李正宰,那么多年也没有带上林家人的头衔。


    到达别墅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雨小了很多。李株赫撑起一把黑伞为她打开车门,手掌已经伸到车门边。


    她搭着他的掌心,顺势抬头看向面前的别墅,也是她未来要居住四年的地方。


    Jane已经提前一周收拾好别墅,把楼上的房间布置好,她接过李株赫手里的伞,又询问了一遍晚餐的要求就去厨房备餐了。


    林杏杍和李株赫上楼,二楼主卧几乎就是她在首尔房间的还原,除了小一点,其他的装饰基本一样。衣帽间里面挂了几件未拆吊牌的衣服,应该是金光茱直接买到这里的。


    李株赫把自己的包放在客卧便靠在了床头,他手机里朋友的消息不断,每次他和林杏杍在一起都会提前屏蔽他们,他不希望任何人打扰他和她之间的时光。


    其实他没想清楚到底要做什么,好像不管做什么他都不会比林杏杍做得好。


    手臂枕在脑后,他望着天花板出神,这份宁静在几秒钟之后被突然破坏。


    他眼睁睁看着床尾的暗门被推开,已经换了一套衣服的林杏杍飞奔着扑向他。


    李株赫下意识张开双手,接住她欢快的身体,她像小猫一样半趴在他胸口,直直地看着他。


    她穿着一身浅紫色的居家服,短款的短袖胳膊一动就会露出小肚子,纤细的腰肢在他身上像蛇一样扭动。


    “真好,还好你来了,不然我今天肯定会不开心。”


    对啊,今天是她独自来波士顿生活的第一天,他就应该陪着她。


    再次低头,林杏杍已经趴在他的身上闭上了眼睛,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把他当肉垫当枕头。


    但他已经不是小时候的他了,那双幽深的眼眸逐渐往下,大掌扯住翘起的短袖,盖住她的腰肢。


    犹豫着又试探着,手指克制地抚过她垂落的小臂,再次按住短袖下摆,轻轻拉扯。


    感受到衣摆的拉扯,林杏杍疑惑地抬起头。


    现在吻她已经不需要回应了,他毫不犹豫的翻身,压下来,再次用薄被抵在两人中间。


    扣着她的下颌骨,舌尖直抵齿缝,熟练地撬开牙关,吻的温柔又凶狠,缓缓贴合在一起,又猛烈地搅弄,贪婪地索取以此平和不安焦躁的心。


    滚烫的气息在舌尖交换,果然男人也就青涩一瞬,现在李株赫只剩下得心应手,他边吻,沙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回道,“我也很开心,因为你开心。”


    沸腾的血液在皮下暴起,炽热的大掌终于无法忍耐,钻进短袖下摆,掌心贴在她的腰侧摩挲。


    林杏杍现在知道自己体力有多差了,才被他按在身下吻了十几分钟,她腰侧已经留下了深深的红印,嘴巴微肿,舌尖酸麻,整个人晕晕乎乎被他肆意揉捏,娇哼下溢出的眼泪被他卷走。


    李株赫望着一脸迷离,面色娇红的女孩,俯下身,把头埋在盖住她小腹的薄被上,企图汲取点甜腻的回忆,足够支撑他回到首尔工作。


    他想明白了,林杏杍也不是喜欢他的钱,她喜欢好身材、长得帅、会伺候她的男人。而他除了自己的工作,把她照顾好就可以了,当然男人诡异的自尊心还是在作祟,他的工作要配得上小公主消费水平,他就这么点目标。


    林杏杍被压在身下无法动弹,刚想推开,就听见他沉闷的声音从薄被里发出,“我不想回去了。”


    “那你别走,天天跟着我。”


    “骗人到时候肯定又是你先嫌我烦。”


    她没再说话,只是摸着他细碎的短发,陪着这具年轻有活力的身体平息欲。望。


    Jane做的第一顿饭居然是偏寒式的西餐,意大利面都偏辣,面包应该是她中午烤的,还算新鲜,沾北非蛋很是开胃,她一个人做了五道菜,又给林杏杍榨了猕猴桃汁。


    餐桌很小,比林宅的超级长桌要自在多了,起码人和人吃饭不是隔着银河的距离,李株赫坐她对面她都能踩到他的小腿。


    林杏杍吃了两口才想起来Jane,“Jane,我们一起吃吧,不用分餐。”


    躲在厨房里吃饭的女佣微微笑起来,“Singzi,谢谢你。但我已经习惯站着用餐了。”


    她没有强求,就继续小口小口地吃。其实金光茱的担忧不无道理,如果没有人看着林杏杍,她会不顾自己的身体,仅仅做到饿不死、渴不死、病不死就足够了。


    第二天李株赫陪她去领学生卡,路过广场时刚好遇到一个年迈的女老师坐在草坪中央,拿着话筒鼓励学生不要畏惧任何困难。


    李株赫看着林杏杍停下脚步,站在树后面静静聆听,轻柔的风挂起她鬓边的碎发,她微微笑着,让他挪不开眼睛。


    这是李株赫第一次在她的眼底看到蓬勃向上的生命力,和她在首尔端着的精致不同,好像这才是真正的她,笑着的眼睛里满是征服世界的野心。


    【任务目标:李株赫


    目前爱意值:50%】


    她让Jane送李株赫去机场,而她换上卫衣背上帆布包。


    经济学专业对林杏杍来说没什么难度,而且一天最多也才三节课,但加上食品科学的课程,她每天过得也很忙,HBS有专门推出食品创业的选修课,她申请到了这节选修还隔三差五申请案例教学的分享课,认识了一个叫Matt的程序员。


    林杏杍一开始并没有认出这个男人,他一头卷曲的金发,来做创业的案例分析,他前几年在芝加哥推出了校园外卖,逐渐覆盖整个芝加哥高校市场。


    听着台上耳熟的介绍,林杏杍很快想起,这个人是GrubHub的创始人,应该今年这个APP就会推出在全美上市。


    大象厨房里也增加了美食配送功能,也许她能和Matt聊聊?


    下了课她急匆匆从阶梯上跑下来,已经有几个学生围住了Matt,林杏杍等到同学们都问完问题才走上前,“Hi,关于你下午提到的美食配送,我最近也在做类似的创业计划,早期你们是否考虑过亚洲市场,比如寒国…”


    “我并不了解亚洲的环境,但我觉得人应该能很快适应外卖配送的生活。”


    面对年轻的女孩Matt表现的很有耐心,但林杏杍抛出的话题也的确吸引了他的注意,“你知道寒国国土面积小,甚至还没有伊利诺伊州大,很多餐厅老板更依赖电话订单,你们是怎么走的线下BD策略?虽然我不知道我的问题是否涉及商业内幕,但是我很期待能接受您的指导。”


    Matt摇了摇头,林杏杍的问题都很基础,他也能看出来她真正想问的问题并不是这些,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上面有我的邮箱,你可以把你的项目发给我看一下。”


    林杏杍接过名片心情舒畅,走出大门的脚步都格外轻快。


    她利落地收拾笔记本电脑把它装进帆布包,走出教学楼大门。


    来来往往不同肤色的学生有很多,但一眼就看到了倚靠在车前,穿着简单的短袖短裤,身姿俊朗,顶着丝毫不输外国人的优越五官,手里捧着一束粉色郁金香的男人。


    那一瞬间她看不见任何人,只能看见懒懒散散靠在车前的男人突然直起了身子,在人群中逆着光朝她坚定地走来。


    好像不用牵手,不用拥抱和接吻,她的心底已经默默燃烧起来。


    他自然地接过她的帆布包背在肩上,她接过花束,轻轻踮起脚尖,吻在他的嘴角。


    耳边响起围观人群热烈的欢呼声,毕竟这里是最美好的大学校园,它允许一切爱情发生。


    【您的特别关注SingZi Lin关注了LEE SOO HYUK】


    【您的特别关注SingZi Lin点赞了LEE SOO HYUK】


    半个小时以后李株赫发布了一张照片。是两只紧握在一起的手。


    大掌上扣着一个小手,十指紧扣,全网皆知。


    第134章 12


    纯粹


    林杏杍的社交账号保持着千金大小姐的人设, 不常发、不营业、自拍照少。刚回国那两个月为了炒作发的勤,正儿八经去上学以后反而没怎么发。


    但有钱有才还有颜的人到哪里都会被追捧,更何况关注财阀的粉丝和媒体, 林杏杍回关并点赞了李株赫不算什么大事,但林杏杍点赞他的牵手照。


    而李株赫的牵手照标记@SingZi Lin【大一天也是哥哥哦~】


    才不是哥哥。


    【是男朋友。】


    两人在互联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手机一关, 林杏杍已经被李株赫按在副驾驶, “叫哥哥!”


    其实很久以前, 林杏杍是叫他株赫哥哥,但是后来关系急转直下,林杏杍从进入这个副本开始就没有叫过一次。


    她不知道李株赫为什么对这个称呼如此在意, 故意拉起他的衣领遮住半张脸,“我才不叫, 你有自己的妹妹, 干嘛要我叫哥哥?”


    李株赫要怎么解释呢?这能一样吗?


    他妹妹是半死不活的语气, 满脸的嫌弃, “哥,要不你还是去找大小姐吧。”


    “你天天在家臭着个脸,影响我写作业。”


    而林杏杍小时候是娇滴滴地扑到他怀里, 贴着他的脸,果冻一样柔软嫩滑的手紧紧搂着他的肩膀,“哥哥,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吧…”


    他想听林杏杍叫哥哥, 仅仅是想哄着她撒娇, 让她在玩闹中放松学业的压力。


    其实李株赫偶尔感觉, 他见到的林杏杍和工作学习中的林杏杍是两个人, 他眼中的女孩善良可爱是个娇气鬼,但实际脱离了家庭的林杏杍更加耀眼,她沉稳果断,有着超出年龄的成熟。但是不管哪一种,她在他眼里都一样美好。


    学校和社区分别在查尔斯河畔两岸,秋日的太阳落得越来越早,靠河气温降低,秋风拂过河流带来一丝凉意。


    林杏杍拿出手机给Jane拨去电话,“今晚不用做饭了,我在外面吃。”


    她直接带着李株赫去了大一新生的食堂,食堂改自老教堂,哥特风格的建筑相当欧式,食堂里的亚洲人也不在少数。


    其实不同国家就有相对应的留学圈子,比如波士顿就有华人圈、寒裔、日裔等各种小团体,但林杏杍是不太喜欢和留学圈的寒国人打交道,她这个人不喜欢浪费时间,她只会主动结实对自己有帮助的人。


    不过她的高冷并不影响她在留学圈的话题度,毕竟在整个波士顿留学的寒裔也就那么多人,能来美国的又都是非富即贵,基本三两句就能拉到关系,就她和李株赫刚坐在食堂的一瞬间,群聊就已经滴滴滴的响起来了。


    【大小姐来吃食堂了!】


    【。…不是吧!不会是这个男的没钱带她出去吃吧…】


    【她不是有保姆吗?】


    【这男的谁啊…除了长得还行哪里配得上她。】


    群里有几个女生没说话,具蕙蒽就是其中一员,她没想到林杏杍可以这么勇敢,敢直接在网上公开,如果她也有她的勇气就好了。


    她翻了翻群聊只觉得索然无味,退出去后又再度回到群聊,【少在我面前说她的闲话,不然都给我等着。】


    具蕙蒽自觉对不起她,金泰然这件事让她彻底没有脸面联系林杏杍,好像人就是不知不觉长大,又悄无声息的走散。


    坐在餐桌前的两人完全不知道留学圈也小小地震了一把,当林杏杍拿着餐盘放在称上,李株赫递出信用卡,明晃晃的三十刀被划走,他愣住了。


    刚坐下就拉着林杏杍纤细的手腕,“你不会是怕我付不起饭钱,才故意带我吃食堂吧?”


    他脸红成熟透的苹果,“我赚钱了!”


    林杏杍拿着刀叉也愣了…果然人不能太有钱,她稍微像个人都不正常。


    她用叉子指着盘子里的食物,目光真挚,“全麦坚果贝果优质碳水,五谷杂粮利于消化。”


    “牛排、无糖酸奶,优质蛋白补铁补钙。”


    “烤芦笋、小番茄,膳食纤维排毒养颜,猕猴桃补充维生素C。”


    最后她顿了顿才道,“营养又健康。”


    李株赫:……完了,她好可爱。


    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寒语叠加英语,语言转换还不流畅,像个小鹦鹉似的叨叨叨。


    他没忍住,低下头凑过去快速一吻,又装作若无其事大口大口往嘴里塞肉,试图掩盖刚刚的行为。


    林杏杍只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两秒,好像临座的女生吃饭的动作都慢了几步,但她又不好意思抬头扭头,只能用力把脚按在他的脚掌上,泄愤式地踩了几脚。


    实际高颜值情侣不管在哪里都惹人注意,两人坐在那跟欧洲王室的公主王子谈恋爱似得,现场演的偶像剧谁会不看。


    关键那个男生肩宽腰窄,只穿着简单的T恤衫,胳膊上鼓起的肌肉也不容忽视,冷峻的面容下藏着只对女孩展开的温柔。


    再看他身旁的女孩,明明个子也不矮,但在他的衬托下就显得格外娇小,肌肤白皙光滑,乌黑柔顺的秀发随意披在肩头,一看就是有钱人家才能养出来的娇嫩和漫不经心,她就坐在那里,四周空气都好像变得香甜可口。


    Harvard的食堂已经是非常科学营养的配比了,口味上为了大众化也不会难吃到哪里。李株赫很快光盘,但林杏杍还细嚼慢咽,吃了半天还剩一半,他坐直身比她高一点,正好能居高临下目不转睛盯着她吞咽。


    其实每次吃饭,林杏杍都搞不懂李株赫,他特别喜欢看她吃饭,会一直看,然后等她吃不下了再把她碗里的剩菜全部闷到嘴里。


    他就这么饿吗?还是说李株赫喜欢吃剩菜?


    她搞不明白,索性忽略他灼热、浓重的视线。


    李株赫会一直看她,但她每次都故意不看他。


    她想:李株赫是饿死鬼!


    他想:真是漂亮的小坏蛋!


    吃完饭,正好是落日后的蓝调时刻,整个天空呈现出如同海底一般深邃的蓝,与落日和天边的云彩一起印出一道梦幻的画卷。


    和喜欢的人漫步在这样的路上实在太过美好,李株赫牵着她的手往车里走去。他拉开车门,林杏杍这才想起来下午要问的问题,“你哪里来的车?”


    李株赫把帆布包和花束一起放在后座,“我这次来美国还有工作,所以干脆租了一个月的车。”


    他没好意思说,其实他好像离不不开她,以前小的时候他会嘴硬说自己最讨厌星期天,但实际上他每天都在期待星期天见到她。现在好不容易在一起了,这份思念又被距离和分离的时间无限拉长,但还好他是模特,可以全世界到处飞。


    林杏杍虽然不了解他的工作,但她还是很支持男人出去工作的,她吃过亏,知道不喜欢工作,整天黏着她的男人能有多烦。


    其实顶尖的模特应该去法国,毕竟那里才是时尚之都,但纽约离波士顿也才一个多小时,而且NYFW也是四大时装周之一,这次的工作早在林杏杍回国就定下,光面试他就来来回回试了五轮,他没好意思告诉林杏杍,其实他是第一个登上NYFW的寒国人。


    从学校开车回别墅比走路要远,但李株赫愿意在外面逛逛她也没阻拦,她搜了搜李株赫说的品牌,连眼睛都没眨两下就道,“如果我能拿到MJ的邀请函,你希望我去看你的首秀吗?”


    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一紧,李株赫其实准备了邀请函,但他能提供的位置肯定不如大小姐能拿到的位置好,所以他没犹豫,但又怕自己太直白,让她觉得自己特别期待她去,干脆冷着语气道,“如果你有空的话。”


    林杏杍根本没听出少男的纠结,她看了眼课程表,“你要提前几天去?”


    这次他回答的很快,“两天。”


    “那周五的选修我就不去了,加上周末应该来得及吧?但我周一早上必须赶回来,这周是我们的组的汇报。”


    他压住疯狂扬起的嘴角,“周一之前肯定让你回来。”


    林杏杍没怎么在李株赫身上花时间,她更多的时间都分给工作,所以偶尔可以称之为约会的时刻,她都会用尽全力扮演一个百分女友。


    一回到别墅,林杏杍就进了地下室开始工作,她把这段时间关于大象厨房的项目策划案又重新整合了一遍,顺带还把他们的核心卖点和技术支持隐藏。


    这件事她都没和林倡郁报备,反正她是主要负责人,她只通知最后的结果。


    关于大象厨房的推广,林杏杍让林世琳在离婚协议中和她婆家加一条合作协议,保证后期他们生产的手机,将出厂自带大象厨房APP这个软件。


    女人不能只看感情,好歹林世琳为李家生了两个孩子,大象无论未来发生什么,这都事关她孩子以后的财产。这几句话说服了林世琳去试探。


    很快林世琳那边也有的新的进展,“他们同意加App,但要求每年盈利的5%作运行推广成本。”


    坐在电脑桌前的女孩默默翻了个白眼,直接把这件事交给了韩秘书,“后续的谈判你向林世琳跟进一下,要谈到0.5%才差不多。”


    “收到。”


    她在楼下修修改改一个多小时把文件发给Matt。然后她又开始浏览Lily的工作汇报。


    如她所料,墨西哥素食者更多,但选择少,而且Lily的文件里还提到了在墨西哥建立工厂的税收优惠政策。


    林倡郁也许是考验她,也许并没有把她的创业当一回事,但林杏杍用心负责的态度和韩秘书偶尔的汇报都让他有些错愕。


    他没想到林杏杍会说服林世琳去和李家谈条件。如果不是她身体不好,也许林倡郁从这一刻就开始考虑林氏的未来,但他终究不敢保证什么。而且林相珉的提防他看在眼里,不然不会食品开发部进展如此之慢。


    想到这里林倡郁按下了内部呼叫,把林相珉叫到了顶楼的会长办公室。


    周四,林杏杍一下课就和李株赫赶往机场,一个半小时的飞机抵达纽约,四十多分钟直奔市中心曼哈顿购物街的MJ门店。


    看秀和走秀不一样,看秀的时尚人士、明星嘉宾、媒体人、买手以及林杏杍这种VIP渠道用户为了尊重品牌,会避免身穿其他品牌服装出席秀场。


    所以林杏杍目前最主要的就是确定看秀当天的穿搭。


    李株赫这次走的是秋冬时装周,地位仅次于春夏的开年伊始,从亚洲一路走上四大秀场的模特屈指可数,也许在欧洲人、美国人眼里,他算不上什么,但在亚洲的时尚圈,他绝对排得上名号。


    她已经好久没有在实体店里疯狂消费了,偶尔花财阀的钱,当一个买东西不用眨眼睛的富家女感觉也很不错,没有人能拒绝钱的诱惑。


    来来回回试了半天,林杏杍选了店里唯一的一天轻礼服,嫩黄色的吊带裙开到胸线,肩膀上挂着两根细细的银色吊带,裙摆刚到膝盖下,看着得体规整,实际右腿的开衩已经拉到大腿根。


    刚走出试衣间,这位新晋男模就推着女友再次拉上帘子。


    “不行,太露了…”


    他有力的臂膀死死拽住开衩的地方,宽厚的肩膀挡住镜子,他甚至都不敢低头,白花花的锁骨下缀着两个饱满圆润的石榴果,李株赫哪里受过这种刺激,就算是上次的礼服,她顶多就露了肩膀和锁骨,这次直接都能看到线条的弧度。


    李株赫刚想继续哄劝,就听见林杏杍清亮的声音,“不好看吗?”


    ……怎么可能不好看呢?


    他沉闷沙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好看…”


    调皮爱捉弄人的小公主又开始拿他逗乐,“有多好看?”


    李株赫站直了身子,不再掩饰,野兽一般的眼神要记住她现在的模样,好在午夜的梦里回想,“好看到,我想亲你。”


    说完他如愿吻住她娇嫩的红唇,擒住她挑逗的舌头在他唇尖拉扯,恶狠狠地把舌头撞进她的唇缝,然后温柔地刮蹭舔舐。


    他凶狠猛烈地攻势没能让林杏杍放弃这件漂亮的礼服,反而是李株赫最后吻着她沾满水雾的眼睛,把她抱在怀里哄着。


    “好了,别哭了。”


    “就选这件,好不好。”


    “我下次保证轻轻的。”


    林杏杍哪里想哭,明明是这具没用的身体,哪里都软,像熟透的水蜜桃,一按哪里都是水!


    而且门外的导购肯定在看他们的八卦,她要烦死李株赫了!


    等到两个小情侣收拾好出门,见多识广的导购红着脸走上前,把揉成一团的礼服熨烫好,再叠好放进礼袋。


    好不容易刷了卡,买了一整套衣服鞋子包包,再次出门,李株赫犹豫了一瞬又拉住要拦车的林杏杍。


    “你等我一下。”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进门店,两分钟后又拎着同样的袋子出门。


    还没褪去潮红的脸越发可爱,林杏杍问,“你又买什么了?”


    李株赫支支吾吾不敢回答,她直接拉着新的礼袋翻出一件白色外套…


    她刚想说点什么,李株赫直接揽住她的胳膊,推着她往前走,“你别多想,秀场很冷的,你带一件外套不容易生病。”


    骗鬼啊!


    她懒得拆穿李株赫的小把戏,两人随便在附近找了一家三明治店,一个比他们的脸还要大,中间夹着五六层的烟熏牛肉,熟度刚刚好,微微带着肉的粉嫩。林杏杍吃了四分之一就吃不下,李株赫想着后天的走秀也不敢多吃,两个人都没吃完一个就离开了。


    忙了一天才赶到秀场附近的酒店,NYFW这几天有好几场大秀,附近的酒店几乎都住满了来参加的宾客,MJ的秀场在Soho区,李株赫已经在Bowery定了两间房。


    两人黏黏糊糊拉着手走进酒店大堂,微笑着的前台拿走两人的护照在电脑前迟疑了一秒,“不好意思先生,您两单是分开预约的嘛?”


    李株赫的房间是品牌方定的,但林杏杍的房间是前天才加订,的确不是同一单。他没搞懂前台问这个问题的意思,皱眉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真的不好意思,先生。”


    “您前天在网站预约的套房我们没有确定,所以预定失败了。但我们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房间”


    “为了补偿我们可以赔偿您三倍的预定费用,真的不好意思。”


    大秀季又地处曼哈顿中心位置,酒店房间可想而知的紧张,林杏杍根本无所谓住几间房,她巴不得住一间方便她做点什么。


    但李株赫不相信自己拥有意志力这种东西,他坚决不同意两人住在一起,才会每次出行都要定两间房。


    前台看着两人刚刚亲密的姿势以为是情侣,但现在看着男生犹豫的表情又有点不确定。但酒店这边已经提出了三倍补偿,平白无故多出一万刀,哪怕是林杏杍都生不起气。


    果然有钱人出门都能捡钱。


    “需要我先为您办理入住吗?”前台犹豫着退回了林杏杍的护照。


    李株赫拿着手机退到一旁,“稍等一下。”


    他转过身,拿着手机给附近的酒店拨打电话询问是否有多余的客房,但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客房几乎都预定出去没有空余。


    在李株赫准备拨打第三个电话时,林杏杍抓住了他的手。


    她抓住那双骨感修长的手掌,握住他手里的电话,轻轻摇了摇头,“我想和你一起。”


    那副青涩满载着少年蓬勃力量的手臂瞬间撑起,青筋沿着臂膀的肌肉跳动,他的脸在同一时间染成一片潮红,喉结滚动了两下,轻轻反握住她柔软的指尖。


    沙哑的嗓音悄无声息钻进她的耳边,“好。”


    这份干涩的无措让重新拿到两人护照的前台忍不住偷笑起来,酒店前台见过许多情。色婉转的暧昧故事,但李株赫颤抖着接过护照的手指,又故作镇定拎着行李的转身,他们应该是今晚最纯粹的背影。


    他们莫名让她想到了自己年少喜欢的男孩,她已经记不清他的长相,但她还记得那种感觉。


    刚刚两人还牵着手走进酒店大门,现在站在电梯里,中间隔着行李箱,却突然没有了话讲,好像空气都变得灼热滚烫,黏稠得仿佛能拧出汗似的,烧得喉咙干涩讲不出一句多余的话。


    林杏杍看着不断攀升的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捏出层层的褶皱。


    ‘叮’的一声,大门打开,18楼的位置不高不低,她默默跟在拉着行李箱的男人身后,心脏像是被拧在一起不由自主地开始紧张。


    灰白色的房卡贴在门上,锁舌回弹,大门悄悄打开一点缝隙,两人一起走进无法退缩的黑夜。


    房间不大,毕竟是品牌方为李株赫一人锁定,这一楼住的全是模特,只有这一间房多出了一个林杏杍。


    大门随着惯性关闭,房卡没插,房间没有通电,还是一片漆黑。


    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在眼底晕染开来,曼哈顿繁华的金色夜景就在脚下,但他们无心欣赏这样的景色,两人的影子在昏暗中被投在宽大的落地窗上,交叠、融合的部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


    【作者有话说】


    我最近码字速度快了不少,也是从一天一两千字写到了一天四五千,但也真的好累啊[捂脸笑哭]。


    而且我没有存稿以后每天只比你们早几个小时知道剧情,商量一下,以后一周我尽量六更好吗[求你了],让我休息一天!


    而且我现在瘦到只有80斤出头…不是凡尔赛的那种,太瘦了很不健康,每天感觉自己要噶了…


    最后,我看到收藏好像破3000了哈哈,我最近一直没申请榜单,慢慢悠悠没有曝光也是爬起来了,最近没怎么发红包,过两天抽个小奖,感谢大家[眼镜]


    第135章 13


    看秀


    李株赫拿起房卡, 插进卡槽,骤然亮起的光线刺痛了她的眼睛,酒店的空调通上电就呼呼吹着冷气, 但林杏杍的脊背还是不受控地冒出热汗。


    她试图擦去额间渗出的薄汗,睫毛投下的阴影在潮红脸颊上微微发颤, 好像要站不稳了。


    右手边敞开的卫生间有一面大镜子, 刚好映照出两个人搂抱在一起的画面。


    几乎是刚进门, 林杏杍就被李株赫按在房门上亲得火热。


    细密的吻夺走她所有的呼吸, 不断下滑的身体让她不得不勾住他的肩膀,紧实的肌肉在她掌心中逐渐绷拉成蓄势待发的弓箭。


    他们甚至没办法多走两步路,林杏杍脚上的小皮鞋松松垮垮勾在脚尖, 一只脚完全挣脱了皮带,米白色镂雕花纹的袜子踩在他的皮鞋上又不断滑落。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他的吻转移到耳廓, 灼热的气息从缝隙钻入, 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刚刚在楼下的青涩和尴尬, 在电梯中不断攀升的高温烘烤下, 只剩下最原始的掠夺。


    林杏杍自以为出师,这个夜晚注定让李株赫付出点什么。


    但实际情况却是,她根本无力承受他的索取, 只是接吻,她的肌肤就开始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连指尖都没有一点力气,冒着水汽,被他压在大门上。


    由于站不稳, 一次又一次往他手臂上撞, 晃荡的柔软让十九岁的小年轻头皮都开始发麻。她两手只能抓住他的肩膀来保持平衡, 指尖嵌入肌肉纹理, 疼痛下是微微的痒,激得李株赫只能用吻来缓解。


    “才不是。”娇滴滴的声音不是求饶,反而带着放肆,上扬的尾调,得意的表情,她知道他浑身的肌肉都撑起来,某些不用言说的赶紧呼之欲出。


    李株赫干脆两手抱起不断下滑的女孩,扣住细腰,让她的两腿夹住腰腹。林杏杍斜着眼,看着自己逐渐凌乱的裙身,一侧已经落在肩头,连带着细带一起挂在白皙的胳膊上,一只鞋彻底歪倒在地上,另一只半挂在脚尖,搭在他的腰上,随着他逐渐向下延伸的吻,最终也砸到地上。


    小皮鞋掉落在毛绒地毯上沉闷的响声没能让他们有丝毫的停顿,李株赫想停下来,但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想要更多,想做更多,膨胀的念想不断塞进他的脑袋,他甚至不希望林杏杍走神。


    哪怕是看向镜子里的他们也不可以,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再次吻住肿起的嘴唇,大掌由腰逐渐往下,扯住裙摆的褶皱,询问道,“还要继续吗?”


    他说的是哪种继续?


    他一手抱住她的腰,一手落下握住雪白的袜子,隔着一层湿黏的热度,握住她圆润的脚趾,划过细嫩光滑的小腿,停在裙摆边缘。


    又问了一遍,“你想继续吗?”


    为什么他总是要把主动权交给她,而且她要怎么回答?


    林杏杍故意别过头,小腿晃了晃,踢到他的腰侧,“才不要…”


    好像已经到了这一步,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回答,毕竟是她提出要一起住。林杏杍刚回答完,李株赫带着笑意的嘴唇就咬住了她的肩头。很轻柔的啃噬,坚硬的牙齿拉起胳膊上的皮肉又松开,像用牙齿打磨,舌头还时不时刻意舔两下,不一会就泛起红晕带着淡淡的水光。


    “真的吗?”


    他啃得又痒又热,林杏杍不得已扭动着腰身,被迫贴得更近,裙摆下轻薄的面料贴在他的皮带上,冰凉的金属在大腿根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镜中两个人搂抱在一起的画面,就像被榨汁机搅成糊的蜜桃牛奶,白里透着粉,粉里混着白,仅剩的理智在滚烫的舌尖上被彻底击碎,“抱紧我。”


    林杏杍难得听话,搂紧了李株赫的胳膊,生怕转移阵地的时候摔了。


    一米八的大床此刻显得更加暧昧,就像是等待着什么,疯狂滋养着年轻的身体。


    “关…关灯。”


    林杏杍还记得提醒他,她手掌无力地拍打了两下他的胸口,李株赫立刻急切地爬到床头,按下落地灯再关闭大灯,顺便拉紧窗帘,窗外的夜景消失,像是预兆着午夜的降临。


    他转身走进卫生间,清水流动的声音响起,仰躺在大床上的女孩迷迷糊糊看向天花板。


    洗完手的李株赫出门,看着失神的女孩,一把拉起她柔弱的小手,掀起衬衫,按在跳动起伏的腰腹上,让她瞬间清醒。


    “不是要摸?要检查吗?”


    大掌领着她的小手在块垒分明的肌肉上游走,其实李株赫还是很瘦,毕竟是T台模特,他必须控制体重。只是林杏杍本来就没力气,被他抓住的手也是颤颤巍巍,像羽毛似的在他胸口刮蹭,一股痒意泛起,迫使他一把掀开衬衣,混着干净清爽的香水味和并不难闻的汗味压了下来。


    李株赫真的是‘太阳之火’,林杏杍只感觉他的身体比岩浆还要烫,身体接触到每一寸肌肤都因为他的体温,自觉燃烧起来。


    柔软的棉质小袜子被李株赫褪去扔在床边,明明相比之下,他是生手,她才是熟手,可林杏杍在他的引导下完全没有多余的力气,一点占据上风的可能性好像都不存在。


    肩背上的拉链一点点下滑,长发蜿蜒在雪白的肩线上,李株赫呼吸一滞,修长有力的指尖终于派上了用场,羞涩紧闭的小腿被迫分离,踩在他鼓动饱满的肌肉上。


    青涩的试探下,已经紧张到湿黏,根本无法正常呼吸的林杏杍,咬住唇轻轻颤动。


    提前修剪过的指甲干净透着健康的淡粉,没有一丝多余的尖锐,贴着指肉的边缘。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能看见些许青绿色的血管,在皮肤下微微隆起,刚好撑起一点弧度,修长的指节带着点薄茧,剐蹭过柔嫩的小腹,让她愈发酥软,娇滴滴的流下快乐又恼怒的泪水。


    食指与中指交叠虚虚实实的试探她的体温,黏腻的湿气缠绕过他的指缝,她几乎是无意识地在洁白的被子上颤抖。


    “够了嘛?”


    她能说不够吗?明明他只脱了上衣,半跪在床边,什么也没得到满足,还沾上了满手的滑腻,却一脸餍足。


    林杏杍气不过,刚想把他拽下来,咬住他的胸口泄愤,就看见李株赫垂眸盯着自己的指尖,试探着伸出舌尖,舔掉指缝中滚落的水珠,像试探又像是挑衅般地看着她,自下而上舔过关节,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更加暧昧的水痕。


    “甜的。”他肯定道。


    “啊啊啊啊啊啊!”林杏杍终于忍不住,爬起来就咬住他鼓起的胸肌,刚想用点力气就想到明天的彩排,“你的衣服露。胸吗?”


    这点迟疑让她彻底错过机会,李株赫笑着扛起林杏杍,“洗澡。”


    他刻意没买计生用品,裤子紧绷着也坚决不松开皮带,但刚刚指尖尝到的味道倒是让他想到点别的。果然小公主哪里都是甜的。


    李株赫堂而皇之地站在浴室里拿着干净的毛巾想跪下来替她擦去水渍,娇嫩漂亮的脸蛋还红扑扑,林杏杍抽空看了眼爱意值,半天一点不涨,气得她一脚踹在他的肩头,“我自己洗。”


    她当然能看见,那么显眼的一片。但李株赫每次都把自己保护的很好,不让她摸,连多看两眼都不行。


    胜负欲和征服欲上来的林杏杍,在他退出大门的瞬间又勾了勾他的手掌,如期停下的男人就眼睁睁看着林杏杍揽住他的腰,膝盖微微抬起,顶过皮带。


    李株赫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刚想惩罚不知深浅的小公主,就看见她膝盖上划出一道血痕。浅浅印出的血珠,让林杏杍成功红了眼,最后一点玩弄他的心思也彻底消失。


    “好痛!”


    他能做什么?娇滴滴的小公主只能哄,他疯狂压抑狂起的躁动,半跪在地上用舌尖卷走血珠,直到分泌的津液止住血液,他才闭上眼睛,狼狈逃走。


    浴室里明显缓了一会才想起流动的水声,在那之前李株赫还能听到小公主小声的埋怨,“什么破皮带。”


    “才不舒服呢!”


    “讨厌李株赫的手指!”


    “啊!Matt回复我了!”


    她还能在浴室里抱怨,但李株赫只能孤零零地坐在棉布沙发里,闻着手指上腥甜的香气,肩膀细微起伏,又抓住抱枕把脸埋进去。抓不住,流不尽,最后呼吸不畅。


    林杏杍换上睡衣出来后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她浑身清爽,穿戴整齐,没有刚刚的狼狈,恢复了大小姐该有的精致。


    也是这个副本,林杏杍才知道真正的有钱人用专柜最昂贵的面霜当身体乳,她自己的护肤品则是定制款,一瓶精华能买几个包包,她已经不敢想象,自己脱离了这种奢靡要怎么活下去。


    花了一个多小时平复心情的李株赫拿着衣服走进浴室,蒸腾的热气里还残留着她的香气,一切都在考验着他不算强大的意志力。


    李株赫洗的也不算快,至少林杏杍在桌边打开笔记本回复邮件,眼看着时间从跳转到零点,他还没出来。


    几个小时前她还在学校里听课,下午匆忙的行程加晚上的胡闹,林杏杍已经困到睁不开眼睛。


    等到李株赫彻底平复下起伏的情绪,任由头顶的水雾冲刷掉墙壁上的污渍,整理好心情出门。


    真正的始作俑者已经倒头睡得正香,甚至没给他时间犹豫晚上要不要盖两床被子把她隔开,林杏杍小小的身体陷入柔软的羽绒床铺,乖巧又可恶。


    第二天,林杏杍在一个温热的怀抱中醒来,李株赫顶着眼下的乌青直直看着她,紧绷的下颌骨好像在怪罪她的无知。


    她睡得香甜,可李株赫从入睡到睁眼都难受的要命。


    正式大秀的前一天有彩排,不是正式的带妆试衣,但是要清楚顺序和舞台线路,实际的秀场后台绝对不是台前那般光鲜亮丽。一百多个模特加上对应的工作人员,这么大型的调度工作堪比一场大型演唱会。


    到点下楼,林杏杍在酒店一楼的大堂里看到了无数和李株赫相似的模特,一样优越的身高,独特立体的长相,各个腿长腰细,下颌线锋利,气势突出。


    几百个世界顶尖的俊男靓女,从她眼前路过。论谁都要在这迷人纷乱的世界里迷糊两秒。


    林杏杍这会完全忽略了身旁的李株赫,某‘人间黑珍珠’从她眼前飘过,留下一阵让人眩晕的香气,还没多看两眼饱饱眼福,所有的视线突然全部消失。


    一向沉稳冷静的男人贴着她的耳朵,轻笑道,“看够了吗?”


    李株赫一想到明天林杏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向别的男模特,心底就泛起丝丝烦躁。林杏杍自觉心虚,主动吻上他的薄唇,“嘿嘿,还是你最好看了。”


    说完踩着三厘米的小高跟,跳上出租车,“再见!好好彩排吧!”留给李株赫的只有轰鸣的汽车尾气。


    林杏杍和Matt团队约好了见面时间,她和Luka聊过,很显然他更了解Matt团队。一群人刚坐下,Matt的助理已经拿出顾问合约,这也是林杏杍刚谈成的合作形式,聘请他们做软件顾问,结合Grubhub做优劣取舍。比如Grubhub前期采取提供免费POS系统铺设线下店铺上平台,这点林杏杍的团队已经再做线下推广的方案了。


    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利用Matt团队帮助大象厨房做前期投入的UE测算,她的团队唯独没有专业的测算,甚至是BD,现有的资源都是靠林杏杍在拉取结识,大象显然低估了海外人脉的重要性,所以她这次也是通过Matt推荐的猎头,开始在全球广撒网,为后期她负责的两条业务独立做准备


    再次睁眼,酒店里冷的像冰窖,没有了李株赫温暖的身体,林杏杍醒得还算早。


    李株赫已经提前离开去秀场上班,而林杏杍定的化妆师也很快按下了门铃。


    一头黑发利落的梳到耳后,长直发直直的垂落,手中拎着轻巧的小包,踩上白色高跟鞋,肩上搭着李株赫昨晚刻意挂在衣柜中央的外套,如珍珠一般纯洁高雅,莹润饱满的胸线毫不涩情,反而带着少女的活力又不失优雅。


    门口的保镖扫描着林杏杍手里的鎏金邀请卡,门外的记者和粉丝都是为明星所停留呐喊,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自然不用在外面摆造型,但林杏杍低估了人对美貌的追求,就算不认识她,但这份美貌也值得留下几张照片。


    几乎是她前脚刚进秀场,后脚就有关注林杏杍的小粉丝搜到她出席李株赫纽约首秀的照片。


    MJ的设计师很有名,林杏杍记得他还被聘请还担当了L家的设计师,她的位置靠前,周围就是最近美国热播电视剧的男主。


    她不说话,冷着脸也没人敢贸然过来搭话,秀场灯光一变音乐响起,一个个长腿俊美男模就走了出来。


    难怪有钱的男人喜欢女模特,她这个有钱的女人也喜欢男模啊!


    周围人都装模作样掏出手机拍照留念,林杏杍依旧不为所动看不出喜好,直到第一轮设计的最后,倒数第二个男人迈着松弛又有力的步伐走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观看他工作,舞台上的李株赫显然不是他私下黏人的样子,画上精致的妆容,一脸高贵冷漠,生人勿近的气场,让林杏杍不自觉拿出手机记录他的出场。


    现场带着鼓点的音乐像一股热浪席卷而来,让林杏杍在台下也为他燃烧起来。


    一个小时后,用特权冲进后台的小公主在一众裸着上半身的男模中一把搂住李株赫。


    “你太帅了!”


    “你知道吗,你刚刚走出来我就想给你下单,我要把衣服全部买下来送给你。”


    这话说的…李株赫怀疑自己要被她包养了。


    他羞红着脸扣紧腰带,明明他知道周围人都听不懂,强装着镇定拉着林杏杍把她塞进角落。


    “往后台跑什么?在外面等我不就好了?”


    “你万一看到什么…影响不好…”


    林杏杍故意抱着他的胳膊摇晃,“我能看到什么,最好的身材我不是已经看过了吗?”说完,她的眼睛就往他敞开的胸口里钻。


    李株赫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只能用手掌攥紧她灵活的小手,深深地吻下去。


    吻她娇羞甜腻的唇蜜,吻她耳垂上冰凉坚硬的耳坠,吻她光滑流畅的弧线,让她融化,顶着湿漉漉的眼睛,任他处置。


    垒砌的箱子后传来一点动静,她紧张的缩回舌头又被他拽回来,毫无间隙的紧贴,在纸箱背后肆意交换气息。


    好不容易整理好礼服,从杂物间出去,还好来往的工作人员太多根本没有人注意这个角落,她抬起手背擦去嘴角的水渍,出门时脚歪了一下没站稳,李株赫心虚地扶着她的腰往外走。


    虽然已经走了一大半工作人员,但现场还有一部分留下来收拾残局的打工人。


    李株赫拦下一个造型师,递出手机让她帮忙拍照。


    很快,Singzi Lin的账号时隔一个月终于更新了新的照片。


    照片上一高一矮,靠在秀场后台的灰墙上,李株赫环抱着林杏杍,遮住她胸前的风光,明明面向镜头的男人眼神却温柔地看向林杏杍,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粉色唇膏印记,而林杏杍一脸骄傲的扑在他怀里。配文:My Puppy.


    李株赫回复:汪?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一天,我昨天忘记说了,李主演!虽然我也不知道有几个人认识他,毕竟我之前也不认识,但是他塌房了,我不想写,会换人的!我恨男人,我朋友说我是行业冥灯…因为我漫长的追星史塌过无数人…手气还巨臭!最可恶的就是我曾经买划专连出五张人渣


    第136章 14


    邀请


    大小姐和她的顶级男模在飞回波士顿的飞机上还要继续处理工作, 林杏杍抽空回复邮件。


    良久,才将电脑合上,靠在宽大舒适的椅背上, 林杏杍却毫无睡意,身体极度疲惫, 大脑却像一个无法停止运转的机器, 在脑海中不断回忆林氏的过去和未来。


    林氏不单单只指大象集团而是整个家族的荣耀, 比如叔叔的世元集团, 和大象交叉控股,十几年前分家独立出去,最近受金融危机重创又再度回归大象寻求庇护。林氏旗下就有不是家族旁系的分支, 也就是说她的任务难度和以往的水准完全不一样,这次林杏杍不能一头埋进大象的事务, 两耳不闻外界信息, 她必须具备林倡郁的视野。


    她不知道林倡郁为几个女儿的未来操碎了心, 尽管她的初衷都是为了大象未来发展, 但在位置还未坐稳的林相珉眼里,林杏杍不按常理的一些做法,的确优化了集团发展。


    比如她提出优化供应链, 把调味料制作工厂建到越南和印尼,墨西哥负责素食。可以说林杏杍从策划的第一步就在考虑全球化的发展,很显然比她大七岁的林相珉还没有这样的开阔的眼界。


    那天林倡郁把她叫去顶楼,父女俩聊了一下午,回到部门的林相珉加班到深夜, 让助理把新的开发成果发给了林杏杍。


    她没好意思直接找林杏杍, 只能通过Jane的汇报大致了解她的身体情况。


    林杏杍大概猜到了二姐的别扭, 毕竟她也曾经这样羡慕过林家人, 羡慕她们拥有轻松实现梦想的能力。


    不止未来工厂和产品的转型,林杏杍甚至已经开始铺垫营销,林家最出名的两个女人,她和林世琳,就是今后林氏在互联网的招牌。


    下了飞机,半个小时又回到了小别墅,两人终于回到了分房睡的传统阶段。李株赫谈不上失落,但的确有点想念甜蜜又痛苦的那两晚。


    久违吃到Jane精心准备的寒餐,林杏杍在李株赫的刻意引导下吃的有点撑,吃完饭又被拉到外面消食,回来洗完澡倒头就睡。


    第二天被闹钟吵醒,连妆都没来得及化,套上卫衣牛仔裤,踩着平底鞋,嘴上叼着面包风风火火地冲出别墅。


    “中午我在学校吃,有事call我。”


    李株赫刚醒,从客卧的小窗户刚好能看见林杏杍雀跃的身影,像小麻雀一样飞到查尔斯河畔对面,直到逐渐看不清她的身影,李株赫才收回视线开始洗漱。


    他今天一样有工作,好几个品牌的新品需要拍摄宣传海报和杂志内页,国内的经纪公司还给他接了几件衣服的推广。


    拍完男装的亚洲新晋男模,红着脸挑选了几件新品女装买单,拎着礼物袋走出大楼,他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完完全全用自己赚的工资给她买礼物。


    他兴致冲冲跑到小公主的学院门口等人,三四点的太阳没那么毒辣,波士顿除了艳阳高照的那几个小时,其他时间都还算凉爽,来来往往的学生都三两成群,几乎每一个都抱着书,讨论着他听不懂的话题。


    下了课走出学院的林杏杍一眼就看到门外冷峻深邃的面孔,大概是他来得着急,没有卸妆,直接就顶着梳到脑后的发型,成熟又优雅,比那天走秀的时候还要帅气。


    这种视觉上的欣赏让她从苦闷的学习中解脱,他实在是英俊,在一众骨相优越的外国人面前也丝毫不逊色,甚至因为他独特高贵的气质让人挪不开眼睛,几乎每一个路过他们学院的学生都会下意识多看他两眼。


    她不得不承认,有些男人真的就是极品,能抚慰她疲惫的心灵。她默默在心底加快了进度,快步向前,挽住他结实有力的臂膀,周围人关注的视线满足了她喷涌的占有欲,“走吧。”


    李株赫接过她的双肩包背在肩上,大掌要先握住她的手才肯起步。


    他举着右手边的袋子晃了晃,“礼物。”


    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林杏杍只感觉他越长越大,越来越成熟,一天比一天都更加迷人。林杏杍有点后悔在纽约没多坚持一下,两根手指就被他拿下。


    李株赫的肢体接触越来越自然,捏着她的手指也暧昧地揉捏,捏到她指尖火热,食指泛着粉红他才停下。


    两人回到别墅,林杏杍才想起来Jane的告假短信,不过体贴的保姆已经提前做好了饭菜,一会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好了。


    林杏杍下楼写作业,李株赫就在一旁默默陪着她,不过他有点讨厌,虽然他什么都没做,甚至过分安静。


    但耳边的呼吸声清晰又沉重,无论她什么时候抬头,他的眼神都落在她身上,从清澈明亮逐渐深沉,如同半地下的窗外渐渐落下的太阳,带着厚重而神秘的夜,一同席卷她的所有感官。


    她敲击键盘的声音越来越慢,思绪被堵成一团乱麻。再次小心翼翼地抬头,直直地撞上那双幽深克制的双眸,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猛地直起身子,大步朝她走来。


    日渐宽厚的身躯彻底拢住她的影子,毫无防备地压下来,沙哑迷醉的声音从耳后响起,让她的电脑上莫名出现了一排乱码。


    “写完作业了嘛?”李株赫滚了滚喉结问道。


    林杏杍不算乖巧,写十分钟的作业就要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神看一眼他,李株赫的坐姿也从一开始的慵懒随意到脊背刻意紧绷。


    这间屋子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她总是给足他机会,以为他还像小时候那般听话,说停就停,绅士到极点。她根本就不知道,从吻上她开始,李株赫就不是从前那个无知克制的少年了,他的道德感随着日渐亲密的关系逐渐崩塌,在危险的边缘摇摆。


    不知为何,李株赫的声音听起来和以往不太一样,带着些低沉的磁性,好像在引诱她再做点什么,她的脸颊在他的注视下一点点燃烧起来,她慌乱地把眼神挪回电脑屏幕,假装镇定道,“还还有一点。”


    李株赫看向她电脑屏幕上的一排乱码,体贴地俯下身,虚虚盖住她的手指,按下删除键,一排排乱七八糟的符号被删除。戏谑的眼神落在她马尾下的脖颈,衣领下还藏着他前天留下的痕迹,他若无其事地起身,大掌不经意地捏住她的后脖颈。


    轻轻地,缓缓地,拇指抵在颈后揉捏,“那我先去热饭?”


    林杏杍耳根都酥麻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在改变,李株赫一点点长大,逐渐占领上风。还好他没有停下来欣赏她的窘迫,一双腿无力地在桌下交叠,最后只能愤愤地敲打键盘,以此缓解内心的焦躁和羞涩。


    Jane做的是意大利菜,前菜火腿蜜瓜搭配鱿鱼沙拉,主食是海鲜烩饭加奶油鸡,都结合了一点亚洲风味,没有那么腻。


    以往Jane的活动区都在一楼,在餐区吃饭的时候,林杏杍和李株赫还算收敛,不会太过胡闹,最多就是吵吵闹闹,踩着他的拖鞋,把脚往他裤腿里塞。


    但今天Jane不在场,林杏杍反而拘谨起来,规规矩矩坐在餐桌前,不用李株赫引导她吃饭,自己就乖乖把小嘴塞得饱满,小脚紧贴椅子,好像生怕一个不小心碰到点什么。


    李株赫眸色骤深,喉结随着她吞咽的动作不停翻滚。


    一餐饭吃得汗流浃背,她根本就不敢和李株赫对视。


    少年破茧而出的欲。望无处可藏,他不断下坠,盯着她油润丰盈的唇缝,想听她娇气的哭声,想堵住她冒泡流淌的喘息,想看她红眼颤抖的身影。


    他怎么可以这么坏?幻境不断升级,他根本无力抵抗。


    李株赫端坐在餐桌上,大口大口吃得很香,好像Jane的饭菜真的很合他的胃口,餐桌以上是冷酷沉稳,餐桌以下失控绷紧。


    极端的拉扯下,反弹的力度会格外强烈。


    吃完饭,林杏杍几乎是逃一样的跑上楼,老式木楼梯一点也不隔音,咯吱咯吱作响,直到她进门,踩上柔软的地毯,楼下才彻底听不见一点动静。


    她准备洗澡,整理书包里的笔记才发现书本里夹着一摞海报。


    为首的一张横着的几个大字格外引人注目,「新生舞会」?


    林杏杍看了眼下面标注的时间,明晚18:00礼堂。


    ……她记得这张邀请海报好像开学第二天就收到了!她忘了!


    揉烂的海报被她扔在桌子上,林杏杍舒舒服服洗去一身的黏腻才拿着皱巴巴的纸张,从侧门往客卧去。


    李株赫的房间甚至都没有她的衣帽间大,床铺也只有一米五,刚刚好挤下他一个人。


    解开反锁开关,按下门把手,林杏杍推门而入。纱帘因为她开门的动作吹起,月光在纱帘下印出一道瘦弱的身影,没有一点灯光,但皎洁的白光刚好能让林杏杍看清整个房间…他不在客卧?


    那他去哪了?


    林杏杍刚想转身下楼,就听见门口响起的脚步声,沉稳又坚定,步步逼近…


    不应该是这样的…林杏杍不知道为什么会紧张,她下意识觉得自己不应该在他的房间,这个狭小的空间就连空气都格外稀薄,连呼吸都带着热意,想逃!要逃!


    她转过身又往侧门走,还没走到窗边,身后的大门已经敞开,她头也不回地想继续逃离,可不过一秒钟耳边就响起‘咔嗒’一声,头顶的灯光将她的行径暴露的彻底。


    林杏杍迟疑着,别扭地转过身,她想这一切暧昧诡异的气氛都是她的胡乱猜测,毕竟前两天,李株赫还在坚守底线。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期待又害怕,所以不自觉地为他燃烧着,湿润着。


    手里那张邀请海报被她攥紧着递出去,她依旧避开了他的眼睛。


    但不看他的眼睛,视线不落在他帅气的脸蛋上,她还能看什么?


    她低头看他敞开的领口,起伏的胸膛好像也不太理智,她视线继续下移,黑色衬衫半塞进裤腰,昂首挺括。


    不对。一定是她看错了,黑色裤子能看出什么阴影,她就是太久没吃过肉,被美色迷惑,搅乱了思绪而已!


    再次挪开的眼睛最终落在他食指勾着的灰白色的塑料袋上,微微透着一点黑色轮廓看不太清楚具体装着什么,林杏杍只能大致猜测,是个黑色的纸盒子?


    但她也就看到了两秒,李株赫动作迅速,那个灰白色的塑料袋被他藏到腿后,再看不见一点影子。


    什么啊…神神秘秘。


    “你来干嘛?”林杏杍还没搞清楚他要干什么,就听见李株赫冷淡疏离的声音,好像在质问她为什么要出现在他的房间。


    狗男人!昨天汪汪叫呢!


    林杏杍嗔怒着转过身,连舞会都不愿意说了,如果李株赫现在不过来哄他,她明天就带别的男模去舞会!热舞一个小时!


    她压根没察觉自己对男人已经没有基本的耐心了,什么攻略男人,只有世界男主求着她的份!


    果然才走出去两步,就被有力的双臂控在臂弯里,才洗完澡好不容易变得香软嫩滑,但背后渗出的热气又再次点燃她的脊背,泛起阵阵巨浪。


    “讨厌死了!每次说话都那么冷淡,我是哪里招惹你了吗?”


    李株赫要如何回答?承认小公主确实在招惹他,出去跑了两圈还没驱散,最后莫名其妙拐进便利店挑选合适的产品。


    “没有…”他闷闷解释道。


    林杏杍浑身果味的香甜,她今天的睡衣更加过分,图片上布满粉色小猫和她一样漂亮又可爱,短袖也就算了,裤子居然只堪堪盖住大腿根,软肉抵着他的大腿乱蹭。完全没有淑女该有的端庄,胆大妄为,肆意放纵。


    他没有和往常一样,抱着她柔声细语的安慰,他以前会说,“对不起。”


    “是我态度不好。”


    “你咬我两口解气。”


    李株赫现在都不说了,男人果然每一个好的!


    她气不过下意识想张开嘴咬住他的胳膊,下巴却被控住,张开的唇上落下重重的吻。


    他现在不想废话,只想一直吻下去。


    “你还没回答我。过来干嘛的?”李株赫知道林杏杍今天在躲他,他就知道她只喜欢听话乖巧懂事的男朋友,他暴露出一点不合时宜的掌控欲就会吓到她。那更过分的事情怎么办,他要是撞到她哭泣,呼吸不畅怎么办,那时候他不会包容她的。


    他喜欢她娇气的泪水,湿润的睫毛下闪烁着他的欲。望来源。


    是她勾着他一步步走向深渊,她要负责的。


    林杏杍当然听出了危险的气息,她有点郁闷,Puppy不乖了,会冲着主人索要肉肉。


    那张快碎掉的海报终于被她拍到李株赫的眼前,“明天有新生舞会。”


    “我缺一个舞伴。”


    他一把抓住海报,面色不虞,“明天的舞会,你今天才邀请我?”


    李株赫怎么越来越聪明了?


    “你不去?那我找别…”


    后半句话被李株赫堵在嘴巴里,没有别的可能性,林杏杍最好想都不要想一下。


    被他按在怀里吻了好久,刚刚被扔到桌子上的灰色塑料袋一个不留神被撞倒在地上,黑金色的小盒子从袋子中滚落。


    明晃晃加粗几个金色大字映在他们眼前。


    【Trojan BARE·SKIN-RAW】


    每个单词她都认识,组合到一起?特洛伊?超薄?纯天然乳胶制品!大盒…


    第137章 15


    舞会


    林杏杍呆愣在原地, 羞红的肌肤像火一样燃烧起来,裸。露在外的肌肤肉眼可见的冒着热气。


    还没等她考虑清楚,就看见李株赫弯腰捡起, 脸不红心不跳把盒子塞到抽屉深处,“有备无患。”


    “哦…”莫名其妙, 狗男人又胡说。


    林杏杍也跟着尴尬到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她的腰抵在桌边, 缓缓直起身。


    明天有早课;现在的氛围一点也不浪漫;而且几分钟前她还在生气;李株赫又嘴硬找借口。一切的理由都在说服林杏杍不能轻易满足他, 至少今天不行除非他能好好说话。


    她还坐在李株赫的大腿上,根本就没有察觉腿下紧绷的肌肉,垫在腰后的小臂上青筋凸起不断收缩, 居高临下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她宽大的睡衣领口,呼吸渐沉, 像冷静克制, 在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雄狮。


    窗边晃动的纱帘吹进来一股凉风, 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她迟疑着放开手,闷闷解释道,“我明天有早课”


    虽然林杏杍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他解释, 难道不应该是李株赫和她解释,为什么大晚上要跑出去买避。孕套。


    滚烫的耳垂被他捏住,还算平静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我也没说今天晚上,要做什么。”


    “那我走了。”林杏杍才不想搭理李株赫, 他回国一趟不知道和谁学了点什么, 完全没有过去笨笨的样子, 反而满是精明, 还学着逗她。


    她假意起身,又再次被那张有力的大掌按下,圆润柔软的屁股落到紧绷的大腿上,比刚刚还要靠里,几乎再往后一点就能撞上他的腹肌。


    李株赫腿太长了,明明林杏杍不矮,但坐在他的大腿上还是两脚微微离地,所有的重心都落在他身上,让林杏杍只能把身体的全部重量压过去,搂着他的脖子保持平衡。


    “别走。”这次李株赫的声音里多了一些难以分辨的情动,好好在低声哀求着什么,“再亲亲我,我就放你回去。”


    他怎么能提要求呢?


    可李株赫根本就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他霸道地掐着她的下颌,舌尖深深绕到她的舌根,甜蜜清亮的水珠不断溢出又被他卷走,怎么有人接吻的技术进步如此之快,明明他一开始都不敢伸舌头的!


    林杏杍不知道李株赫今天在算计着什么,他觉得要循序渐进,不能一次吃到顶,会吓到小公主。


    他发誓这不是他的计划,但谁叫林杏杍随意闯进他的空间,还穿着这么可爱,像一块香甜的小蛋糕,咬一口都会冒出奶油。


    夏天总是闷热潮湿的,就算波士顿夜晚凉爽,但两具火热的身躯毫无间隙的紧贴在一起,空调根本就不起作用,后颈的发丝黏成细缕贴在脑后,林杏杍愤愤地握紧拳头想推开李株赫却被他搂的更紧,轻薄的面料泛起丝丝潮意,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


    “我要回去了”


    李株赫胸口的衬衣被她蹭开两粒扣子,硬朗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如酒心巧克力一般泛着诱人迷醉的光泽,他轻笑着拉起坐不稳的女孩,搂抱着她起身,“我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亲我才能回去。”


    “不是亲了吗…”


    “刚刚是我主动亲你,不是你亲我。”


    强词夺理,霸道的威胁,修长的手指拖住她的臀部,像是故意又像是无意地划过短裤下的蕾丝花边,轻轻弹捏。


    林杏杍觉得亲了他不会有好事发生的,他一定憋着坏,故意想看她笑话。但她对自己的魅力还有长相都极其自信,好歹也是睡过好几个男人的,只要她用心投入,温柔的吻下去,没有人能拒绝她。


    她如李株赫的期待,轻轻柔柔地包裹着他的薄唇,浅浅试探。头顶暖黄色的光线让这个夜晚更加朦胧,他两三步就走到床边,把林杏杍放到他的小床上。


    李株赫的房间和她的房间完全不同,如果说小公主的房间是粉嫩到极致,层层叠叠的蕾丝铺满整张床铺,满墙的花纹壁纸和极度奢华的水晶吊带,全保留着上个世纪权贵彰显财力的象征。


    那一门之隔的客卧就是最现代高级的极简风,几乎没有一点多余的家具,就连床单都保持着李株赫本人利落冷淡的性格。


    小腿无力地搭上他的臂弯,不断下滑的身体让她被迫紧张起来。


    极致的白落在全黑的床铺之中,是比刚刚还要刺眼的感觉。


    林杏杍不该满足他的要求,他不懂知足。


    李株赫最喜欢吃草莓蛋糕,但没有哪一种比得上今天的特供。柔软轻盈的蓬松口感,入口即化,像被乌云包裹带着湿润的甜香。


    香甜的奶酥轻轻托住蛋糕,顶端的草莓塔尖熟透成绯色,凝着酸涩细密的水雾,在唇齿之间化开,带着甜蜜的黏腻,让他不自觉翻滚着喉结。


    紧绷的脚尖踩在他胸肌上颤抖,湿气透过布料渗入腰腹,林杏杍一脸娇羞地乱蹬,不停往后躲,最终陷入他平日的枕头,抓住他细碎的短发。


    李株赫真的和小狗一样,胡乱地用短发扎她的脖颈,眼眶堆积的泪珠一同流淌,她一边委屈一边又为自己再度溃败的神经感到快乐。


    再次直起身,李株赫嘴角还挂着鲜红欲滴,晶莹甜腻的水珠,他慢条斯理地伸出舌头舔净,眼角弯起狡黠的坏笑,“喜欢吗?”


    才不喜欢


    林杏杍顶着羞红恼怒的脸颊被送进浴室二次清洗,李株赫被她赶出去,只能回到客卧。


    回到客卧,他一眼就看到了床单中央,比黑色还要再深一圈的黑,像深夜海面泛起的月光,一圈圈清亮的水光勾勒出危险的轮廓,形成深浅不定的黑晕。


    小公主的小嘴是反的,明明就很喜欢啊~


    夜还很漫长,李株赫可没有早课,他有很多时间,可以敞开双腿。


    一早Jane就回了别墅,林杏杍下楼的时候,李株赫刚刚结束晨跑。


    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亲密,她还有点不自在。但李株赫丝毫不在意Jane的视线,吻别她就径直进了卫生间。


    他知道这个保姆是林家在波士顿的眼线,但不管她汇报什么,也无法改变他们相爱的事实。


    林相珉的确知道两人的关系最近突飞猛进,果然被家人反对的爱情才更加有激情,不过她不打算和金光茱说,她也知道金光茱最近又开始动用人际关系寻找新的‘太阳之火’。但两人的关系实际并没有带来任何不好的影响,甚至有不少人关注着这对寒国年轻一代的情侣,顺带着大象的新产品都被频繁讨论。


    一般新品从研发到推出都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沉淀,尤其是大象这种以传统调味料、泡菜等起家的公司,创新就变得更难。


    如果未来青食坊要成为独立的单线,从一开始就和林杏杍深度绑定,那她如今的话题度反而是有利于产品的宣传的。甚至金光茱的反对,和李株赫男模的身份,都会给这个品牌故事增添不少有趣的热度。


    Lily结束了北美的市场调研,在林杏杍的安排下开始和Matt的团队对接。这个比林杏杍年长好多的高材生一开始以为林倡郁的调派是对她职位的降级,但离开了首尔她才发现,林杏杍根本就不是她想象中叛逆任性的大小姐,她也被迫从一开始只会食品研究,到现在学着跟上林杏杍跳跃又果决思维。


    下了课,林杏杍也没出学院,端着笔记本带上耳机就在窗边开起了视频会议。


    “我们能为青食坊做一档综艺吗?”


    “不一定要上电视,成本小一点的网综也可以,请一些大热的偶像和素质主义者,综艺人之类的。”


    在此之前没人想过用一档节目宣传素食,毕竟这是非常小众的一种坚持,但林杏杍强调,“我们的顾客不止素食主义者,还有渴望健康、低脂、减肥的人群都可以是我们的目标人群。”


    “我觉得Lily可以先回国筹备,帮我找合适的节目组对接,等节目播出我们就可以推出青食坊的快闪店,同明星同款吸引粉丝打卡,收集这些群体的调研,最终改进成品上线。”


    视频会议结束,十几人相继退出会议室,最终画面上只剩下林杏杍和林相珉姐妹俩。


    林相珉想到林倡郁那天说的话,“你是觉得妹妹太优秀会威胁你吗?”


    “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只是想好好活着证明自己。”


    “人能有几个三十岁?”


    其实林相珉没做什么,她不过是没和部门下死命令,所以那些人做事难免疏忽,她不是不心疼自己的妹妹,是她不知道要如何管控一个庞大的集团。


    她第一次垂下眼,有些疲惫地看向林杏杍,“最近过得还好嘛?”


    林杏杍点了点头,故作天真道,“今天晚上有新生派对,姐姐你一会帮我选裙子吧。”


    这种刻意的讨好,让林相珉的心情更加难受,她的妹妹居然在看她的眼色。但林相珉还是强撑着打起精神,“我听妈妈说她早就给你准备了一堆礼服挂在衣柜里,你一会试试拍个照发我。”


    挂断视频会议,回到别墅,林杏杍直接在房间里重新开启了视频,“这个好看吗?”


    “嫩绿色吗?衬得你很白。”


    “这件?”


    “大红色很显眼。”


    “白色,很清纯,妈妈最喜欢你穿白色。”


    “这件也好看啊”


    林杏杍无奈扔下礼服,冲着视频里的女人皱眉道,“姐要不我还是问大姐吧你的答案都没有区别!”


    “可是你的确穿什么都好看。”林相珉真挚地回道。


    狡猾的小猫最怕真诚的回答,林杏杍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贴在耳边,“一个公司需要能闯和能守的人,姐姐,我没有能量和时间守住一个集团,我只想在可能的时间里,多做一点。”


    “所以”


    她还没有说完,电话那头的女人就盖住了她的声音,“不要胡说!”


    “是我不对。”


    “集团那么大,每一个部门都盘综错节,我如何让几千个人都信服我?我不该把我的压力转到你身上,这段时间是我的问题。”


    林杏杍忘记了自己还拿着电话,她摇了摇头,“不是的,姐姐。他们是员工,你是未来的集团主人……”


    “你只用管理。揪出几个官职最大的刺头,换掉就好了。”


    “杀鸡儆猴,你是林家人,我们用股权说话,没人可以质疑。”


    “这个世界不缺人才,只缺机会,有些人在一个位置上待的太久,就忘了自己原本的样子。等到你掌权的那一天,自然而然就会有人信服你。”


    林杏杍最后选了一条粉色流光挂脖长裙,李株赫今天还有拍摄,他发来短信说【18:30来接你。】


    她今天难得没找化妆师,而是自己随意化了一个的淡妆,长发微微盘在脑后又坠下几缕碎发,涂上亮晶晶的粉色唇釉,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才打开房门。


    主卧的门在走廊左侧,离楼梯有几米的距离,她踩着轻巧的高跟鞋走到栏杆边,裙摆粼粼的波光在围栏边晃动。


    随着快意清脆的脚步声,楼下西装革履的男人抬头,眼神落在了台阶之上,目光从缀满珠光的粉色裙滑到裸露的肩线,定格在精致纤细的锁骨上。


    他晚上还是不够用力,让她有机会选择露肩的衣服,他还在懊恼,眼神忽地落在她光洁流畅的脊背。垂坠的丝绸顺着胸线流淌而下,在腰间收拢自脊背散开,泛着珍珠般莹润的光泽,两侧肩胛骨微微隆起勾勒出一道细腻柔和的沟壑,在细腰下戛然而止。


    李株赫不自觉地滚动着喉结,还没有注意到林杏杍的眼神。


    不止他在看她,林杏杍从高处俯视。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将李株赫优越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他一手插兜一手拿着粉色的玫瑰花,姿态闲散又不失优雅,领带的温莎结端正整齐,在稳重和风流之间切换自如。


    他的目光沉静直到视线和林杏杍相撞,娇嫩欲滴的小蝴蝶从楼上朝他飞来,毫不掩饰的侵略感在眼底涌动,这一幕深深印在李株赫的脑海中,根本无法忘怀。他先一步凑近,伸出手搂住她的腰肢,大掌贴在她冰凉柔软的腰后,偏过头贴着她的耳朵,“你今天好美。”


    林杏杍开怀的笑容从出发一直持续到派对现场。其实她不太喜欢这种热闹的场面,也许是骨子里的沉闷,虽然性格随着副本的变化逐渐显露,但实际的林杏杍并不偏爱人群的喧嚣。


    鼓噪的音乐让人迷醉,酒精和男欢女爱的刺激到最后只剩下落寞。不过Harvard的派对显然不是那种,它更像一个结识人脉扩大圈层的交流会。至少前一个小时都是舒缓悠扬的华尔兹曲目。


    林杏杍和李株赫随意跟着节奏踩下记忆中的基本步,小的时候她就抓着他的手跳,如今长大了,她依旧搭着他的肩膀。


    好像无数个练舞的瞬间都一同涌入脑海,在无数的回忆中,他们自然的吻在一起,轻轻摇晃。


    一舞结束,林杏杍再度化身社交官,直到交换的名片把挂着手腕上的手提包塞满她才结束。


    但这里是热情奔放的美洲,哪怕波士顿学术风气重,但不代表他们全是书呆子,他们懂得如何在课后适当放松。


    音乐很快切换成复古欢快的摇摆舞,林杏杍跟着音乐摇晃扭进舞池,几秒钟就踩上节拍,开始享受舞会的乐趣。补货李株赫显然没能适应,他不是一个能在一堆人面前放下身段乱舞的人,李株赫从小到大都端着礼仪,冷静克制像个训练有素的绅士或者是高贵的少爷。


    可在拥挤的人群中,她实在耀眼,他不过犹豫了两秒就跟上她的动作,甩开紧绷的四肢,用不太熟练的脚步,把她圈在自己身边。


    审美这个东西虽然隔着国籍和地域会有些许不同,但人对美的感知是一样的,就如同林杏杍内敛独特的亚洲气质,婉转柔软又不失力量,足够引人注目。


    李株赫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么大气冷静,他一边为她的闪光而心动,一边又讨厌所有看向她的目光。他小心翼翼护住在舞池中旋转跳跃的精灵,顺便恶狠狠地看向每一个觊觎她的暗影。


    舞会四周虽然提供了冷食和酒水饮料,但昏暗的灯光下林杏杍根本就分不清无酒精和酒精的区别,而且学院的食堂把各式各样的酒水调配的一样醇厚香甜,从第一杯玛格丽特下肚开始,林杏杍后面根本记不得自己喝了多少,反正李株赫也没好到哪里。


    两个醉醺醺的人离开舞会,大厅角落几乎遍布搂抱在一起接吻的男男女女,他们两不吻在一起反而奇怪。


    还好Jane了解大学校园的派对就意味着过量的酒精摄入,她提前在车里等着他们。


    Jane开车把他们带回别墅,一开门,确定林杏杍的身体没有问题就立刻消失在一楼,头也不回的躲进保姆间,舞会结束的青春蓬勃她也懂!


    林杏杍呆愣愣地站在门口,傻傻地看着李株赫蹲下身,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替她取下高跟鞋。


    跳了一晚上的舞,脚上应该是有汗的,她羞着想缩回去却再次被抓住,舞会上深邃迷人的眼睛在酒精的作用下越发深情,让林杏杍被迫落入他的陷阱。


    还在玄关,褪去高跟鞋的两腿自觉缠绕在他的腰间,硬挺的西裤蹭到细嫩大腿根让她忍不住仰头承受他落在锁骨的吻。


    李株赫一手牢牢按住她的后脑,一手稳稳托住她的腰,两步化作一步往二楼走去。


    走到楼梯口犹豫着左右,最终还是体贴的没有进入林杏杍的私人空间,把她抱回了客卧。


    黑色的床单换成了灰色,她又一次倒在他的床上,这次林杏杍害羞地闭上了眼睛,她清楚的察觉到氛围的变化,就是今天了。


    但李株赫不想这么轻易的开始,滚烫的指腹陷入柔软的腰肢,他狠狠地吻下去,咬住她不听话的舌尖,直到她乖乖张开嘴巴任他索取。


    身体里野兽开始发疯似地叫嚣,最好用力点,吻住她红肿的嘴巴。


    林杏杍用最后一点力气,娇气地提醒他,她才是这段关系的主导者,“去我的房间,这床太小了…”


    “拿着你买的…超薄!”


    第138章 16


    炒作


    暗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熟悉的环境能帮助林杏杍缓解紧张的情绪。可她的房间没开灯,漆黑一片,她根本就看不清李株赫的表情, 只能通过腰间逐渐收紧的手掌判断他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炙热的手掌在黑暗中不动声色的摩挲着软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去, 再次睁开眼, 林杏杍已经无助地搂上了他的肩膀。


    雪白娇嫩的肌肤在他的点触下沸腾, 李株赫的手很不老实, 从蜿蜒的锁骨落到弧线边缘,挑起她裙摆的系带,泛起丝丝的痒意。


    骨节分明的手指耐心又细致, 像拆一个精美的礼物,翘首跂踵的小狗, 渴望被满足, 在蛰伏中等待狩猎的开场。


    她已经腿软到根本走不了一点路, 迷迷糊糊被他按在柔软的床铺中央。缠枝花纹的纱幔随着他的动作滑落, 光线越发昏沉,接近于夜晚的沙滩,无边的潮水将床榻围成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半透明的薄纱下, 只能看见模糊交叠的轮廓,宽大厚重又青涩直白的热意将她淹没。


    她被盖地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一点影子,只有搭在纱幔外的小脚伸直又蜷缩,最后被彻底拖进去,在看不见一点余光。


    林杏杍很想伸手抓住点什么, 但她伸出手只能捞到浮动的绸缎和撑开的背脊, 颤抖的指尖沿着耸动的脊背落在凹陷处, 酥酥麻麻的快意在空气中炸开。


    她后悔了。


    他太年轻, 哪怕刻意学习了再开始,可终是经久不息的莽撞,根本不知道收放缓慢,调整工作节奏,只会一味地坚守,用最传统的方法,笨拙鲁莽的继续。


    李株赫两只眼睛看得很清晰,他不敢错过一点研究她表情的机会。


    她颤动着睫毛,在他怀里红着眼咬住粉嘟嘟的唇,压抑着羞恼的喘息声全都在床铺上蔓延,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细节。


    他只想欺负她,李株赫从小就很坏,装得正人君子,其实只想填满一切。他反复俯下身吻住她的唇。不准躲,不准后退,扣住她失力的手腕,仔细沿着轮廓描摹唇线。


    她逃着往后,脑袋撞到软包的床头,又被一个温暖结识的怀抱护住头顶,震颤的轻笑贴着耳侧。


    李株赫真的很过分!


    “跑什么?”


    林杏杍其实很想哭,可他觉得李株赫会笑话她,甚至会更加起劲,只能咬唇坚持着,头皮酥麻到崩溃,在巨浪中翻滚,一次又一次的溃败,直到被浪潮彻底拖进深海再也掀不起一点浪花。


    所有的感官都被他牢牢控住,她根本无力抵抗,晕晕沉沉之间她仰头抓紧头顶的纱布,企图让自己平静一点,可不过几秒钟就清楚地听见头顶呲啦‘一声,晃动了两下沉重的黑影直直压下来,彻底盖住交叠的身影,噼啪砸在床尾。


    林杏杍明显能感觉到他同时细微的颤抖了两下,失力一般发出垂死满足的叹息。


    啊啊啊啊啊啊!床幔塌了!李株赫!


    终于没忍住的林杏杍还是委屈地噘着嘴,小声在他身下抽泣起来。


    明明见到了眼泪,李株赫却完全没有他想得那样激动,湿润的唇吻住她气呼呼的小嘴,他低声哄劝道,“是我太用力了。”


    “我等会就修!”


    “保证不让任何看出来你的床坏过,好不好”


    可林杏杍好像根本就听不进去他的解释恹恹地躺在他怀里,眯着眼冷冷道,“你完了,李株赫。我真的生气了。”


    “我刚刚让你慢一点,让你停下来,你就是不听我的。”


    “你变了,你已经不听话了。”


    说着林杏杍把手抽出来就想下床,李株赫不得不掀开盖在两人身上的纱布,起身抓紧她的手腕不让她逃走,一个人躲起来。


    “你别碰我。”她想甩开李株赫的手,却发现根本就挣脱不开。


    她从小性格就这样,一点不如意就要全世界都来哄她,而李株赫的低头是林杏杍小时候最喜欢的事情。


    但他变了!他现在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感受,明明她说了受不住,可李株赫根本就停不下来。而且他们都发生关系了!爱意值一点没涨!


    她快气死了!


    李株赫焦急地把她搂在怀里,丝毫没有注意卧室地上凌乱的现状,粉色的裙摆上堆叠着衬衣西服,几乎到处都散落着一点残骸。


    听到她可怜的抱怨,他只能无奈给自己开脱,“我也想停下来”


    “但是你的声音,根本就不是想让我停下来的意思。我才是受不住”


    什么意思?李株赫还怪她!


    林杏杍气急败坏想捂住他的嘴,但吃过荤腥的男人不会轻易被满足,他憋住一肚子坏水抱着她往客卧走,“是因为疼吗?”


    “我给你检查一下。”


    三言两语就轻松拉响警报,她被迫接受翻阅,眼看他拉扯出滑腻的丝线。


    “这次我保证听话。”


    李株赫没有骗人,他温柔的俯身,轻轻笼罩下来。


    林杏杍难得从客卧醒来,睁眼的瞬间,简单干净没有一点装饰的墙壁让她回忆起昨夜的疯狂。


    他刚开始的确是听话了,说停就停,却把她折磨的不上不下。抬眼看见窗边的水杯,她更加羞红了脸不愿意起身。


    美式的别墅根本就不隔音,以前没铺地毯,一楼都能听见二楼的脚步声,木质的屋子又临街,夜晚总是能有几个晚睡的醉酒大学生路过他们门前的小路,去不远处的查尔斯河畔畅聊夜跑。


    她被按在窗边,紧张地呜咽,根本不敢调教他提要求,两条腿站不稳,被他嫌娇气抱起悬空,让她把全身的重量压到他身上,就连喝水都是他一口一口亲自喂到她嘴巴,这种压抑下放纵的结果就是她最后哭晕过去了。


    李株赫并不在她身边,侧卧和主卧之间的暗门开着,她只能听到一点动静。


    轻快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林杏杍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不想被李株赫抓住把柄。可她羞红的脸颊和颤抖的睫毛无一不是漏洞,都不用睁开眼睛,她就听见李株赫溢出来的轻笑声。


    他温柔地拽开被子角,温热的手掌贴到她颈侧,轻柔的吻也一起落到额头,“宝宝累坏了~”


    她怀疑李株赫就是在嘲笑她,但她真的累坏了,累晕了,累到要咬住他的手泄愤。那只手刚挪出被子就被她咬住,柔软湿润的舌头抵在他的虎口,莫名让李株赫又回忆起一些画面。


    再次迟疑着睁开眼,和半蹲在床边的深邃眼眸对上视线


    “不要!”


    林杏杍当然读懂了他的眼神,昨天第三次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看着她。


    李株赫笑着钻进被子,和她挤在不算宽敞的小床里,把头埋在她颈窝闷笑,“我不是变态。”


    “卧室的床幔我修好了,就是有个角松了。”


    她闷着声音没有说话,床幔的事情她一点也不想聊,而且一晚上过去,爱意值还停在60%,好像在嘲笑她的无能。


    李株赫起了大早收拾房间,他知道林杏杍肯定不愿意Jane看到这样的尴尬画面,他想到昨晚他也是这样盯着她疲惫的睡颜看了很久,这种奇妙的感觉和以往不太一样,像是有人把他胸腔里那块常年不化的冰浇透,融化的雪水顺着肋骨往下流淌,在胃里蓄成温泉,咕嘟咕嘟冒着甜暖的气泡。


    他太喜欢她了。


    好像已经不只是喜欢。


    林杏杍气到闭上了眼睛,她暗暗发誓今天再也不理李株赫,脑海在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她有些怔愣。


    【任务目标:李株赫


    目前爱意值:80%】


    为什么,他偏偏是在一大早,她睡得满脸红痕,脸颊冒着油光,发型凌乱不堪的时候告诉她,他爱上她了。


    她疑惑了两秒,摸到了身上柔软的绸缎,四肢被包裹完整,身体异常清爽,她才反应过来李株赫连睡衣都给她换上了。好吧那还是原谅他吧~


    李株赫不知道小公主默默生完气把他拉出了小黑屋,他贴着她的脸颊,两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跟着林杏杍舒展开身体,闭上眼睛,他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两人一起睡到十二点才下楼。


    Jane已经摆好了午餐,然后尽职尽责的上楼,开始收拾房间。


    林杏杍下意识看了眼李株赫,他面不改色坦然说道,“垃圾我也丢了,放心吧。”


    “谁问你这个…吃你的饭。”她戳了戳碗里的拌饭,全心全意投入。


    李株赫笑了笑觉得这样也挺好,还能多吃一点。


    吃饭完,李株赫送她去上学,昨夜的温存让他们更加难舍难分,但他在美国的拍摄结束了,经纪公司又给他接了一堆工作,回国的日子近在咫尺。


    昨天舞会林杏杍交换了一堆联系方式,刨去一些搭讪的约会邀请,她精准地捕捉到几张有用的邀请,Harvard内部有不少俱乐部,而她收到的是大名鼎鼎的HCB邀请函,据她了解这个俱乐部光一年的会费就要几千刀,会员几乎全是出身Harvard商院的老钱和新贵。


    其实林杏杍的身份在俱乐部里并不出众,但她的项目有不少人感兴趣。这就是为什么,真正有钱的人会有来越有钱,透明的穹顶下,他们凭借人脉就能拿到一手消息。


    下课后林杏杍抱着项目企划书去了他们介绍的会所,她交完会费,把企划案和自己的邮箱留在了一楼。除了她的项目档案,还有不少同学的项目介绍放在这里等待投资者的赏识。未来素食工厂要建在墨西哥,外资必不可少,她的最终目的还是要打入北美市场,这种食品类产品还是需要和美客多、Amazon等平台合作,线下也要商场合作铺设。


    在北美的宣传思路就不能是简单做一档节目,前期大量的广告和宣传费用,光靠大象是烧不起的。


    合作伙伴的事一时间也急不来,林杏杍走出大楼,李株赫已经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等了好一会。


    昨天的舞会有不少人发了照片和视频,其中一段他们跳舞长达18秒的视频在互联网疯传,【豪门千金x顶级男模】拉满话题度,几乎看到视频的网友都瞬间垂直入坑,为两人的颜值买单。


    画面中她微仰着下巴,锁骨上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指尖轻轻勾着男人的领带把他往舞池里引,他一只手虚扶在林杏杍的腰后,将她和其他前来搭讪的男人隔开,薄唇几乎贴上她的红唇。


    他点开评论随意看了几条热评。


    【放大第八次发现!李株赫偷摸把手垫在老婆后腰,手指全程都在摩挲,给大小姐腰都搓红了,你小子!】


    【注意角落里大小姐用鞋跟蹭小腿,李株赫喉结滚了两次,想亲了是吧?】


    【大象股票明天必涨,大小姐深谙流量经济学,又是为家族省钱营销的一天】


    【救命,某人那个眼神绝对在开车,但大小姐的表情也很好磕,’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允许你靠近我‘】


    李株赫把夸他们般配的留言都点赞了一遍,至于那些说他憋着坏,带着点颜色的评论他没好意思点赞,开什么车…他觉得林杏杍看到了会气急败坏骂他有病。


    林杏杍一出门就看见李株赫红着耳垂专注地盯着手机,他只感觉屏幕上突然一道黑影,接着就听见她的声音。


    “看什么呢?”


    李株赫递出手机把一些夸赞他们外貌绝配的评论翻出来,“有人拍了我们,你看他们都夸你好看。”


    她接过手机划了划,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炒作才是王道。


    想到Lily刚刚发来的几个综艺导演名单,她轻轻用手机抵上他的下颌,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像在把玩一件精致的玩具。


    “他们都说是我包养你了。”她轻笑,尾音拖得绵长。


    说着指腹忽然施力,迫使他抬头。他喉结滚动,却避无可避,只能任由她的气息碾过唇畔。


    “我准备做一档综艺节目,我送你去好不好。”她压低嗓音,指尖顺着颈线滑下,在喉结处不轻不重地一按,“就当帮帮我。”


    话未说完,却被他骤然扣住手腕,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最听话的。”


    林杏杍:床上吗


    哪有千金大小姐为了自己的项目炒作,做到这种程度?


    李株赫把床幔固定的很紧,这次林杏杍无论怎么拉扯它都不会掉下来,她哭哭啼啼被抵在床尾,还差点摔下去,李株赫只能无奈把她抱的更紧更深。


    第139章 17


    探班


    Lily行动很快, 08年的还没有什么网络综艺,合作模式对于艺人和团队都是全新体验。


    制作班底外包给了SBS的户外综艺团队,成员们将于深山中体验两周素食的生活, 林杏杍在录制嘉宾上没怎么犹豫,金济冬是主MC做素食判官, 搭档一男一女的搞笑艺人, 一个二线临一线的偶像剧男演员, 一男一女的一线偶像, 最后塞进去一个关系户:李株赫。


    节目下个月在全州开始录制,在那之前李株赫不得不提前回国,除了林杏杍为他提供的工作, 经纪团队也为他争取到了杂志封面拍摄的工作。一个要工作一个要上学分离在所难免。


    离开前的几天,他就像没吃过肉的小狗, 整夜趴在饭碗前乞食, 有种要把’太阳之火‘全部燃烧殆尽, 彻底用火力治愈林杏杍, 很疲惫但很有效。陪她过完生日,度过了近一个月没羞没躁纵情享乐的生活,李株赫在十月中旬回国。


    为了《素食厨房》, 大象已经研究出了三十多种菜品,从成品菜逐步转移至预制菜这个过程需要铺垫,尤其是寒国这种非素食主流国家,素食坊只能走健康、低脂路线。


    Harvard假期其实挺多的,尤其是选修课一凑, 接近节假日前后学生肉眼可见的减少。


    林杏杍也一样瞒着家人和李株赫, 加上感恩节的假期, 凑了一周的时间回了趟首尔。


    她手底下的两个项目都未上线, 进度停留在10%后再没动过,林杏杍想到一个多月都只能靠手机视频见面的男朋友,莫名有些想念。她是绝对不会承认上周被他勾引到的!


    上周五,林杏杍照例点开自己的推特,都不用她特意刷,评论区全是@她去看李株赫最新杂志照的小姐妹。


    一长溜的【姐,你平时吃的真好~】


    她顺着网友的指引看到了李株赫的最新杂志照片,半跪在地上的男人黑色真丝衬衫随意敞开,露出的腹肌线条在橘调的光影下如雕刻般锋利,西裤紧绷大腿肌肉满是爆发力,领带松散垂落在掌心,眼神居高临下,蔑视地刺向镜头。


    太久没见男朋友,李株赫日常的视频也不走这种色。气满满的性感风格,他们大多数穿着睡衣,他陪她办公陪她写作业。除了某些特殊的时刻,他始终一副温柔体贴的男友形象。


    看着屏幕上跪在地面和她对视的男人,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那半个月的疯狂,好像二楼没有自由的时刻,他们只要上楼,无时无刻不黏在一起,撞到一起,无休无止。


    点开手机,上一条短信还停在十分钟前。【晚安,小公主,Puppy想你的第三十二天,汪~】


    可恶的小狗,怎么能让小公主在午夜的床上想起他!林杏杍不自觉扭动着身体夹住枕头,闷闷地发出新的短信。


    【我睡不着…】


    很快,手机在床上震动了几秒,她翻身掏出手机,李株赫几个大字横在屏幕上。


    波士顿的晚上十点半,首尔刚到中午十一点半,电话那头的男人刚刚结束上午的运动。开车回家,他刚停下车,看见了小公主的回复,着急的男人在地下车库的车里就播出了电话。


    信号并不稳定,断断续续。他解开安全带,调整靠背,握住手机的手掌紧绷着,“怎么睡不着?”


    林杏杍哪里知道他会立马拨回来,她是一定不会承认自己在想念他奋进不息的身体,小腿拧成麻花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用被子包裹身体试图逼迫自己放弃。


    “没事”


    但这种虚虚的声音隔着遥远波动的电话线变得更加沙哑,带着林杏杍自己都不知道的魅惑。


    李株赫这时候还没意识到什么,但成倍的思念足够让某些界限模糊,他握着手机的紧了紧,不太自然地调整坐姿,试图寻找一个合适通话的姿势。


    “睡不着的话,我可以提供哄睡服务。只用你叫我一声,老公。”


    房间的灯早就熄灭了,林杏杍不知道这个夜晚会如此燥热,她感觉手心里冒出一圈滑腻的热汗,红着脸反问道,“为什么非得是老公,哥哥不行吗?”


    他喜欢让她受不住的时候,娇滴滴胡乱喊他,“李株赫、哥哥、宝贝,老公。”


    可每次她说完,根本就没有慢一点的选项,只有狂风暴雨砸在泥泞的草地,被砸到遍体鳞伤,在风雨中摇晃。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撩人,带着刻意的引诱,“哥哥也行…”


    “所以我的小公主睡不着觉,是因为想老公了?”哪有才十九岁的小男生整天缠着女朋友喊老公?他不知不觉牵住灰色运动裤的拉绳,蝴蝶结的一头被他拽住,拉起。


    林杏杍本来就做贼心虚,她不愿李株赫听出什么,只是无奈的紧了紧大腿,“才没有想你…”


    “真的吗?”


    “假的…”


    “所以现在就在想我?怎么想的?和我一样吗?”李株赫的声音透过电话筒在她的耳膜上震颤,暗哑的嗓音如同酿造过的葡萄酒划过肌肤,自耳后激起层层酥麻。


    他们从小就太过熟悉,什么鬼点子都是一点就通,双方想什么都一清二楚。


    林杏杍才不甘示弱,轻柔地回应道,“我想你了。李株赫。”


    “我想你抱着我睡,你会留下晚安吻…对吗?”


    李株赫握着棉布短裤的手一紧,发出一阵叹息声,“宝贝,可能不只是吻。”


    “那还有什么?”林杏杍咬唇蒙在被子里,热意层层渗透,她只能紧紧抓着手机不想错过一点动静。


    “嗯…”


    “宝宝,宝贝,我的小公主,老婆…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他的气息逐渐慌乱,完全没有一开始的冷静克制,被关在笼子中的野兽被压制,最终不得已冲出牢笼。


    “我会很坏,那样你是会喜欢还是讨厌。”呼吸像是在风暴中积压,带着滚烫、粗粝的气势,把波士顿的黑夜彻底湿润,窗外莫名奇妙下起一阵雨,剧烈地敲打着窗檐。


    林杏杍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只能无措地绷紧脚尖,和他同时在电话线里吐出一长串浓郁又莫名空虚的气息。


    ……


    总而言之,她打死都不会承认!李株赫成功勾引到她了。反正《素食厨房》开始录制了…作为项目负责人,她只是去实地考察工作!


    从波士顿飞回首尔,她特意没乘坐寒亚。大小姐不知道她的个人信息早就被家里人监控了,刚落地,她就收到了金叔的短信。


    【小姐,我在VIP等候室,停机坪已经安排了车辆接送。】


    林杏杍:……早知道就坐寒亚了,还不用花钱!


    原本的探班机会被迫延缓,林杏杍在机场换了一身得体的长裙才坐上回家的车。


    窗外熟悉的景色闪过,林世琳离婚的消息也快压不住了,整个首尔的财阀圈最近都在议论这段豪门八卦。


    不过没人敢直接议论到林杏杍面前,但这回来的确有新消息,林杏杍刚到家,还没走到客厅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叮‘。


    “谁给她的脸敢给我送请帖。”


    保姆颤颤巍巍地推开大门,细小的玻璃碴在地面弹跳滚动,旋转着滑到林杏杍脚边。


    金光茱发火的模样并不多见,她常年在家也保持着端庄高贵的姿态,林家人是如出一辙的好教养,哪怕骨子里仍带着财阀的高傲,但他们都隐藏的很好。


    屋内的刘姨已经在招呼保姆清理掉地上的碎屑,金光茱见到林杏杍表情骤然一变,瞬间从愤怒转到柔和,走上前揽着她的肩膀离开客厅,“我的宝贝可算回来了。”


    至于那张金色的邀请函已经被有眼力见的金叔收走,林杏杍只能隐约看见一个角,带着寒华经典的LOGO。


    很快,不用金光茱继续隐瞒,当天晚上她就刷到了熟人晒出卡片。


    【尊敬的李贤雅:


    您好!


    谨定于2008年11月26日在寒华酒店举行的订婚仪式,诚挚邀请您莅临见证这一美好时刻。您的到来将为我们的幸福增添更多喜悦!


    期待与您共享这份甜蜜!


    准新人:金泰然 & 具蕙蒽


    敬邀】


    没人会刻意晒出寒华的订婚宴,特别照片还放大了姓名。李贤雅急着要让林杏杍知道,是想看她的笑话吗?


    她顺着李贤雅的关注非常轻易的就找到了金泰然,他的上一条帖子还停留在林杏杍十五岁的生日那天,然后再也没更新过。


    但他的最新点赞里,还是林杏杍上一条用素食控制体重的的帖子。和以前一样,除了没点赞过她和李株赫的合照,他几乎没有错过任何一条有关她的消息。


    在互联网上爱她,现实里又和另一个女人订婚。这就是财阀的宠爱吗?


    她看着他的页面,犹豫着退出大拇指却误打误撞按到了关注,两人立马变成了互关,一秒过后她飞速取关。


    林杏杍很想骂人,她躺在柔软的真丝大床上气到踢掉两个抱枕,反应过来以后,还是主动发出一句【不好意思手滑点错了,祝你们幸福。】


    两人闹了很久,最终还是抵不过家里人的安排,虽然她不在乎,但手滑关注什么的,真的太尴尬了,她退出推特,果断闭上眼睛。


    第二天下楼,林杏杍在餐厅久违地看见了一家人正襟危坐着,保姆端上添加了姜黄肉桂煮出来的黄金奶放到她跟前,金光茱、林世琳手边放着的是蔬菜和水果压成的果汁,林倡郁和林相珉都喝的手冲咖啡。一顿早餐,林宅的厨师也要做出一桌子的花样。


    吃完早饭,林倡郁和林相珉相继离开,家里只剩金光茱和林杏杍还坐在餐桌边不紧不慢地吃着。


    她的位置在金光茱斜对面,她下来的最晚吃得也最慢,金光茱没有离席,林世琳也默默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这段时间还好吧?”


    林杏杍咽下最后一口牛奶才笑了笑,“挺好的,李株赫也很好。”


    没人吃饭,餐厅静到只能听见织物摩擦的声音,对面的金光茱放下杯子,在大理石的桌面上发出’铛‘的一声。


    “你很喜欢他?”


    林杏杍看不出一丝慌乱,依旧端着用金钱娇养出来的精致和高贵,“不是母亲希望我这样吗?”


    “靠近太阳活下来。”


    母亲和妈妈是两个不同的称呼,林杏杍还是家里爱撒娇靠零用钱活着的时候,她还是天真可爱的小女儿。可她一旦开始掌握权利,林家人就不能还把她当作从前不谙世事的千金大小姐,林倡郁和林相珉也不会如此不尊重她,直接从机场把她压回来。


    她看向林世琳,第一次有种无奈的悲痛,“姐姐不也是听了父母的话,她过得开心吗?”


    其实她不应该抓着林世琳的婚姻嘲讽,她只是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进来,彻底避免这个悲剧。难道除了嫁人,谈影帝给家族炒作,林世琳就没有别的作用吗?


    金光茱出乎意料没有反驳已经长大的小女儿,她想到那个男孩犹豫了一瞬还是强硬说道:“我不在乎你和谁在一起。”


    “但李株赫,他做你的小男友玩玩可以,结婚就不要想了。”


    “林家的财产是绝对不可能瓜分给一个戏子。”


    林杏杍紧绷着的身体转身离开,“以后不要再监视我了,那根本就不是保护我。”


    她开走了地库里最低调的白色宾利,一路从首尔往全州开去,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很想见到李株赫。


    大概快三个小时,林杏杍才抵达Lily发来的乡村,她出来时特意穿的工装,下车还带上了口罩和帽子,跟着节目组的PD进门,站在人群中完全不起眼。


    但这一切都是林杏杍以为的。


    她一身RL橄榄绿羊绒马甲套装,带着神秘和优雅,举手投足间的从容和周围一眼就是苦命的打工人形成鲜明对比,最违和的是她的不经意从袖口露出来的肌肤,白得像是从没晒过太阳,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站在人群中,一点没被埋没,反而更加显眼,像一颗被粗布包裹的钻石,根本无法掩盖其夺目的光芒。


    中午时间,《素食餐厅》要准备午餐,大象特意送来一个厨师,为他们做指导,靠近深山客人其实并不多,只有上下山的旅客会在这家餐厅停留。


    李株赫的工作人员还有节目组的导演一早就认出这位大小姐的尊容,不为别的,她也算他们的衣食父母,给他们的艺人喂资源,也就是在喂养他们。


    林杏杍在镜头背后站了一会,突然导演拿着对讲机在耳麦中喊了一句。


    “换收音设备。”


    紧接着她就看见一排工作人员冲了出去,而李株赫的助理拉了拉林杏杍的衣袖,“你会吗?要不你去?”


    她看着面前几个人眼底闪烁着熊熊的火焰,只迟疑了一瞬就一脚踏进录制现场。


    她当过那么多年的艺人,当然知道麦克风要怎么换,小型的麦克风头需要从衣摆下方伸进去夹在衣领下方,腰包挂在腰侧被衣服遮掩。一般的综艺录制为了避嫌,都是同性别的工作人员给艺人佩戴,但今天金主都来了,福利怎么也要给她争取啊!


    林杏杍拿着替换的麦克风走到李株赫面前。


    他顺从地弯下腰,眼神没有任何多余的波澜。


    林杏杍按照记忆,接过他取下的旧麦克风,拿着新的腰包伸开双手需环住他的细腰。


    李株赫轻轻拉起衬衫衣摆,露出一点点雪白又紧实的腹肌。


    熟悉的气息骤然靠近,林杏杍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这和以前都不一样,她在众目睽睽下隐秘地靠近他。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希望他认出来,又不希望他认出来。


    他越是沉默,越是靠她更近,心底就更加怪异起来…难道他和其他女生也靠这么近,难道他不爱她?可他为什么认不出来她?都80%了!他昨天还喊她宝宝!


    狗男人!


    她愣了两秒,就听见头顶冷淡的声音,“不会换吗?”


    ……?!


    林杏杍憋着气,两只手也不再扭捏,迅速给他系好腰包,右手拿着麦克风的头毫不犹豫地钻进他的衬衫下摆,左手从领口接住别在他的胸口,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扭头上了车觉得自己开几个小时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工厂里走一趟催催进度。


    正准备点过,手机屏幕亮起来,一条短信横在屏幕中。


    【摸了我就想跑?】


    第140章 18


    在意


    谁摸他了!


    可是从全州回首尔还要三个小时, 她想了想还是就在车里休息,一会再找李株赫算账。


    带上眼罩,闭上眼睛, 几乎没用多少时间就睡着了。


    其实她还在倒时差,昨天晚上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出现了很多熟人的面孔, 有人用空洞无神的眼神看向她, 有人满脸愤怒胸口凝固着崭新的疤痕, 大口怨愤说着“我恨你!”,还有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背影逐渐模糊。


    无数个交织在一起的哭喊声让她被迫睁开眼, 清醒到天亮。


    再次睁眼才过去一个小时,素食餐厅的对外用餐刚好卡在景区的开放时间, 所以成员们一天只用做一顿中餐, 早上去采购食物, 下午再商量明天的菜单, 实际的录制一天算下来也有十个小时。


    她看了眼手机,李株赫十分钟前刚给她发了新消息。


    【饿不饿?】


    【如果吃不惯盒饭我给你单独做一份饭?可以破例给你加牛肉。】


    其实林杏杍不饿,她早上被迫吃太多, 现在都觉得撑,但她又想试试李株赫的手艺。


    她坐起身回复【不用加肉,这是素食厨房!请你遵守游戏规则!我很饱,你随便装几道菜吧,我想尝尝你做的饭。】


    不过几分钟, 李株赫就端着一盘菜利落地走出录制现场。


    看到门口的显眼的白色宾利, 李株赫忍不住轻笑出声。小公主哪里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低调, 几乎是她出现在拍摄现场的瞬间, 他就已经认出她了。


    他没想到林杏杍会回国,更没想到她是为了他回国。至少这说明她也和他一样,无比想念彼此,原来被人需要的感觉是这样的。


    午后的阳光穿过树荫照在李株赫的胸膛,让那一块剧烈跳动的血肉变得炽热沸腾。他无法回答确切的幸福到底是什么,但他手里捧着他精心搭配摆盘,林杏杍爱吃的菜出现在车边上时,她正好回头看着他。


    她摇下车窗,趴在车边。


    他能清楚的看见阳光落在她的额头,睫毛的倒影映在她红润的脸颊上,粉嫩的小嘴张开又闭上,他甚至能闻到车里清新甜腻的橙香。


    她柔柔地撅起嘴巴说,“李株赫。我好想你哦…”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想哭。他让她的宝贝难过了,她一个人在波士顿并不开心。


    林杏杍不知道为什么,李株赫好像不太高兴,他姿态依旧斯文优雅,只是浓眉拧在一起,眼尾有些发红,看着她的眼神是说不出的认真。


    她莫名觉得有些尴尬,而且她自己不止一次感觉到前面录制现场的工作人员在回头偷看…林杏杍装模作样道:“是谁欺负你了吗?”


    “没有人欺负我。”


    说完,站在车边的李株赫不再犹豫,把餐盘塞进林杏杍手里,也不等她反应过来,弯下腰就把她推进车窗里,一手按住窗檐,另一只手温柔地钳住她的下巴。


    十分轻柔又短暂的一个吻,只是轻轻来回啄了两下就分开,十分不舍地握住她的手,“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先回酒店?我一会在附近给你定一个房间,节目组提供的住宿设施不太好。”


    李株赫直接默认林杏杍今晚一定要留在全州,没给她选择的权利。但不得不说男人偶尔展现出来的莫名其妙的霸道让林杏杍瞬间心情变好,尤其是他离开前留恋的几个吻,成功让林杏杍失去方向,晕晕乎乎看着他一丝不苟严肃且厚脸皮的离开。


    几乎是李株赫刚转过身,录制现场的节目组就集体转过头装作无事发生,实际工作群里已经一片呐喊声,在休息的几个嘉宾也似笑非笑,诡异的气氛让李株赫红着脸走进录制现场。


    导演:大小姐拍什么素食食堂啊,要是能扛着摄像头拍他们恋爱实录,保证明天话题就爆了!豪门CP公费恋爱!


    林杏杍下午在监视器背后坐了一下午。导演硬是从不自在到逐渐适应,下午她让Lily给整个剧组准备了下午茶和礼物,拿到咖啡和水果拼盘的李株赫,在镜头前看向镜头外的女孩微微一笑。


    六点多嘉宾们吃完晚饭,拍了一条睡觉的画面,节目组才收工。


    林杏杍站在车边递出钥匙,“我不要开了,上午开三个小时可累坏我了。


    李株赫轻笑着捏住她的手腕,将她落在耳侧的碎发挽到耳后。


    “我的宝宝…累坏了?”


    酒店离录制现场不算近,开车也要半个多小时,一上去酒店,客厅里已经摆好了一人份的日式定食。


    林杏杍乖乖坐下吃饭,李株赫直接去洗澡。等到他围着浴巾出门,林杏杍的饭才吃了不到一半。


    他手里拿着毛巾,指缝流畅的穿梭于短发间,抬起的胳膊下是修长有力的腰腹,紧致的肌肉线条沿着沟壑逐渐隐没于白色的浴巾。


    李株赫是什么时候变得身材这么好的!


    她害羞地扭过头,湿热的身体已经贴着她的手臂坐下来。李株赫强硬地掰回她的脑袋,眼神温柔又热烈地扫过她的脸,目光从她的油润嘴唇移到羞红的耳垂,最终落在她紧紧揪在一起的手指上,大掌毫不犹豫挤进缝隙,塞进柔软的指缝间。


    成倍的思念在这一刻到达顶峰,什么都不用说,他们的眼神已经回答了一切。


    林杏杍随着他逐渐火热的眼神紧张起来,像是被他扔到烈火里炙烤,让她逐渐融化,软成一滩水,在空气中蒸发。


    总统套房的沙发很大,足够挤下两个成年人,李株赫轻松压下来,林杏杍仰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期待着什么。


    他如她所想的那般,用舌头强势地钻进,表达一个月多的急切和想念。


    十一月底的首尔还没有很冷,林杏杍的套装在他的摩挲下蹦开一粒扣子,她的一条小腿无助地耷拉在地上,又被他拉起。


    介于黑色和肤色之间的棕色的丝袜时髦又特别,比黑色慵懒比肤色性。感,轻轻一拉便能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留下朦胧湿润的阴影。


    大掌随着她的脚踝逐渐往上,沿着细微的褶皱按压,她随之紧绷。琥珀色的袜尖抵在他起伏的胸膛,他松弛又悠闲,好像紧张无措的只有她。


    脚尖被他牵引着,踩在一个熟悉的地方,直白的表达他此刻的心情。李株赫俯下身,想反复吻住她柔软的唇,身下的手机一亮被他撞到地毯上。


    已读。


    【明明你才是我的未婚妻。】


    【你喜欢过我吗?】


    林杏杍的回复也很简单【人生很长,我祝你前程似锦,也祝你们白头到老。】


    遗憾吗?林杏杍其实不知道,她没什么感觉,可如果这个时间真的有林杏杍,如果她没有任务,没有所谓的病痛缠身,也许她和金泰然也会是第二个林世琳夫妇。


    可他们本就无缘无份,她也只是他漫长的生命中一段随时会被遗忘的过去,她的人生没有那么多遗憾,更多的都是无可奈何的茫然。


    她不知所措的表情落在李株赫的眼中,给他蓬勃昂扬的心瞬间浇了一盆冷水,低沉冷淡带着几分不屑的声音响起。


    “金泰然,是吧?”


    “你们还有联系?”


    男人幼稚的自尊心就在乎这点东西,况且在李株赫眼里,金泰然才是林杏杍真正的青梅竹马,定过’娃娃亲‘的!青梅竹马!


    他现在就感觉从心底烧起一股无名的妒火,让他眼眶湿润四肢冰冷,疼到肋骨都在颤抖,想咬住林杏杍的脖颈,送到最深处,狠狠地彻底占有她。


    林杏杍根本就不知道那些话有什么好生气的,她只是礼貌祝福曾经的旧友,有什么问题?


    “你胡说什么呢?”


    林杏杍狡辩的声音莫名激起他沸腾的邪念,李株赫阴沉的脸如同窗外漆黑的夜,深沉到极致。


    他粗喘着呼吸,五指紧紧攥着她的手机开始仔细翻阅,一点痕迹都不打算错过。


    她的手机浏览器没有删除网页记录,林杏杍点开过金泰然的主页,似乎一天前还在回忆他们曾经的甜蜜。什么的情况会让一个女人反复回忆一段过去的经历?她在意这段关系?她在乎金泰然和别人订婚。


    这个结论让李株赫彻底愤怒,他扔下手机,任由它砸到地毯上,甚至没给她解释的机会,一把扛起林杏杍进了卧室。


    指尖的剐蹭在丝袜上勾破出细小的裂口,沿着大腿侧边裂开一条贪婪的丝线,柔软的腿肉从袜缝中钻出,划出一道完美又饱满的弧线。


    只有李株赫才是她的男朋友,也只有李株赫才能这样欺负她,他要证明,谁才是她真正的男人。


    他向来端着矜贵自持的优雅,除了夜晚会为林杏杍失去风度,陷入情难自拔的泥潭,他大多时候都是一副清冷克制的禁欲模样,虽然长着一副好皮囊,但欺骗性的外貌下是让人害怕的冷漠。


    现在的李株赫就是如此,一脸平静地看着她,目光沉稳克制,“林杏杍。”


    “金泰然订婚了,你是不很伤心?”


    “他订婚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株赫也不在乎她的回答,无论林杏杍说什么,他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他冷静地取下丝袜,一小片湿腻腻的紧张暴露了她同样不平静的内心。


    腥甜的桑蚕丝让李株赫心情有那么一点的好转,他俯下身咬住她的唇瓣,两只手也没有闲着,绷紧的丝袜成了合适的绳索,在林杏杍意乱情迷的朦胧之间,他一圈又一圈绕住她纤细的手腕,收紧,绑在床头。


    林杏杍终于意识到一点不对劲,她胡乱蹬着大腿,踢到小腹又被他抓住。


    “你要干嘛?”


    “你说我要干嘛?”


    身体被他控住,没有任何预告,俯下身咬住她的锁骨,直白又强势的表达着他的不满。


    “你敢想别的男人?”


    “林杏杍,你完了。”


    她手腕被丝袜勒出一道道红痕,拉扯着她脆弱敏感的神经,所有的感官都被他牵引不断翻滚。


    李株赫是会心疼她的,但不是今天,他暴烈的占有欲必须找到一个出口发泄。


    那段文字,那条浏览记录,如同挥散不去的阴霾萦绕在他胸口,这口气憋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只能在灵魂深处纠缠着撕咬着下坠。


    林杏杍忍了好久,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可李株赫那么凶,咬的她哪里都疼。


    她哭的梨花带雨,惹人怜爱,让李株赫心底的血液都开始倒流,一股脑涌入,更加无法克制,甚至有些急促,想堵住她的小嘴,他也的确这样做了。


    “别哭,宝宝。”


    “是我太坏了,对不对。”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准看别的男人。”


    “你只能爱我。”


    每句话都搭配上他过分的莽撞,让林杏杍根本没有机会解释。


    良久,李株赫终于解开了绑在床头的丝袜,林杏杍连起身扇他的力气都没有,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我为了你回国,特意调出假期。”


    “从首尔开三个小时的车来探班,给你撑腰。”


    “可你呢?你只会欺负我!”


    “李株赫我讨…”后半句话被他堵在喉咙里,他无奈叹了口气,就连缭绕在胸口的最后一点气也彻底被她的埋怨淹没。


    “对不起,宝宝。是我太爱你了。”


    李株赫的赔礼道歉就是把她送进水雾弥漫的浴室,细致入微地继续欺负她。


    哄着她喊出各种羞耻的情话,舔走甜丝丝的眼泪,要她一直说。


    “我是谁?”


    “老公…”


    “这么不情愿?”


    “……”


    “求求你了,宝贝。”


    “喊一句,就一句。”


    “我爱你。”


    她终于说出来了,结果呢?


    林杏杍没有换来他的体贴和温柔,而是让他彻底疯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