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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娱乐圈]今天的BUG你修了吗?》 第121章 50
婚礼
林杏杍只感觉自己闭眼没多久就被呼喊的造型师从被子里揪出来, 都是合作了十几年的工作人员,全被孔侑打包拉到爱尔兰,等到她清醒过来, 套房里已经挤了十几个女人。
金睿珍和郑有镁换上杏色的伴娘礼服,一个在和婚礼策划在核对最后的细节, 另一个则敬业的拿着胶片相机记录, 和身后的专业的摄影师在争夺最佳机位。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 从林杏杍的角度向窗外看去, 康尼马拉湖面还泛着青绿色的微光。明明在这之前她紧张过好多次,但这一刻真的降临时她的心却异常的平静。
上午的行程全是拍摄,下午才是正式的户外仪式, 她和孔侑都没有过问彼此的服装,只有婚礼策划知道双方的搭配。
她被一群人簇拥着下楼, 像珍珠一样瓷白的抹胸礼服, 裙身布满水晶, 像滚落在她身上的星河, 品牌方提前修改好的尺寸完美卡在胸口,挤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早上的拍摄在城堡后面的花园里,其实孔侑也看考虑了仪式在花园中举办, 被浪漫的玫瑰花包围,可林杏杍喜欢城堡前的康尼马拉湖,她说,“我在水里有了新的人生,所以我的出场要从湖面开始。”
孔侑一身黑色西装站在草坪上好像已经等了一会, 她前面有一堆围着她的工作人员, 就连孔侑也挤不进去。
直到面前的化妆师、摄影师、助理等人都散开, 林杏杍才朝着今天的孔侑望去。
就一眼, 林杏杍彻底呆楞在原地,西装革履,面色柔和的男人身后还站着两个男人。
一高一矮,都穿着不合身的西装,一个袖口有些短,一个外套明显有些肥大。
她没办法把目光一直停留在两个伴郎身上,林杏杍只能强忍着僵硬的表情把目光投向站在中间的男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狗男人!
她失策了!
没想到孔侑在伴郎的人选上还要将她一军,但为什么李正宰和赵寅城还要答应做伴郎?他们有病吧!
林杏杍脊背都绷紧着被孔侑搂入怀中,他太可怕了,就连婚礼也不放过,要试探她的选择,把她和另外两个无辜的男人一起架在火盆上炙烤。
但他视若无睹,反而俯下身,贴在她的耳边,用最温柔的嗓音告诉她,“你今天很美。”
其实他没有吻上来,林杏杍在怨他。但从旁人的角度看出去,才一条没见的新婚夫妇见面就要搂抱着吻在一起。
伴郎这件事的确是巧合加一点故意,赵寅城是主动找到他要当伴郎的,刚退伍的男人身上多了一丝沉稳和男人味,身材也比原先壮硕,看向孔侑的眼神比以前要冷静不少,“你别多想,我只是想看她穿上婚纱的样子。”
这个理由让他无法拒绝,他们应该都是成熟稳重的男人,早就过了为爱情做出不理智行为的年龄。但赵寅城的提议又隐约戳中了孔侑阴暗的内心,他要他们亲眼看着,林杏杍牵着他的手,携手并进,白头到老。
另一个伴郎的人选原本是李栋叙,可他不顶用,昨天晚上在派对上吃坏了肚子,胃里难受的不行。他还没想好换谁,就在林杏杍身上闻到了李正宰最喜欢的古龙香水味。
他们要自讨苦吃,那他也没必要阻拦。但他的宝贝生气了。他不希望林杏杍在这一天生气,他希望今天是美丽、幸福、快乐的新娘。
孔侑头一次为自己幼稚的报复而后悔,他的神情有些慌乱,明明这段时间他和林杏杍的感情已经是如胶似漆,是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如爱人一般的亲密,可他毫无顾忌的嫉妒显然是在为难她。
“给我们几分钟好吗?”
“等会再拍吧。”
他搂着林杏杍无视身后的几个人,金睿珍认命一般把伴郎和工作人员拉走。
背后的古堡破开笼罩的晨雾,渐渐露出威严庄重的外墙。维多利亚花园里的玫瑰香气扑鼻,他拥着他的新娘低下头为自己的不成熟道歉。
“对不起。”
“这件事是我嫉妒心作祟。”
“是我做得不好,我才发现我以前的想法全都错了。”
“今天应该是你完美的一天,我不想有任何人分走你的视线。”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做了错事,他就不该让赵寅城和李正宰来婚礼现场,就这一点可能性他都不该让它发生。
林杏杍确实有些气恼,但这件事,这份气,他们三个人都是平等的。
男人全是狗!一人都结过一次已经很公平了好吗! 她筹备了这么久,花了这么多钱,全身都是定制,她从头到脚的妆造都花了三个多小时!今天就是天大的事她也能忍,一切的烦恼都没有今天成为主角重要。
孔侑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还在生气,刚想贴近吻吻她的小嘴就被一巴掌推开,“我化了三个小时,早上六点多就被拉起来,你别想毁我妆容!不准亲我!”
他只好贴在她身旁吻住她耳垂上冰凉的珠串,“还有五个小时,我就是你唯一的老公了。”
林杏杍敷衍着‘嗯’了两声,切!他请来的两个伴郎都当过她老公。老公有什么了不起的。
很快一行人在花园里拍照留念,她果真不关注那几个男人的存在,就连孔侑都只是她拍照的道具,上场一分钟就会被摄影师礼貌的轰下场,“哇,好般配。好了,该林杏杍的单人照了,新郎先休息一样吧。”
孔侑只感觉自己不停在休息,然后偶尔被叫上场混几张合照,其他时间他都和赵寅城、李正宰挤在一起。
抛开摄像机背后几道火热的视线,林杏杍完全沉浸在这场婚礼游戏中,一直到管家提醒午宴即将开始,他们才分开。
林杏杍和孔侑在门口分别,下午正式的仪式前,他们在见不到面。
金睿珍给她喂了几口甜品和咖啡提神,很快她们开始准备下午仪式的造型。
象牙白的鱼尾婚纱紧紧贴合她身体的曲线,裙身在后摆绽开三米长的拖尾,每一寸都缀满珍珠和玫瑰花纹。
造型师小心翼翼拿起那顶冠冕,泪滴形的巨大钻石悬在额前,底座是经典的月桂纹路缠绕,在灯光下泛着冷冽高贵的银辉。
和众人分别,林杏杍在婚礼管家的帮助下登上小船,她看不到宾客,看不到她的新郎,只有一个爱尔兰本地的船夫和她站在一起。
能惊动半个娱乐圈的宾客们沿着铺满花瓣的小径走向湖畔,他们坐在原木椅上,和道路尽头的男人一起眺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竖琴声响起,一艘小船在湖面上轻轻摇晃,温和浪漫的旋律荡开层层雾气,林杏杍就站在船头被铃兰花包围,在午后的太阳下破光而来,像圣洁高贵的天鹅。
她的视线很远又很近,但所有人都在看她,包括孔侑。
他迈着坚定的步伐,沿着布满花瓣的小路一步步走向湖边,伸手接住他的新娘。
从牵手到挽着他的胳膊,林杏杍居然从他的体温中感受到了一种安心,虽然是风平浪静的湖面,但她还是慌了一下,还好下船前他已经迎了上来,稳稳地托着她的手。
台下无数的手机和闪光灯中,林杏杍只能看到孔侑的眼睛,带着一点湿润的水光,缓缓凑近,吻住她上午拒绝他破坏的地方。
一滴晶莹的泪珠滚落,原来在幸福到极致的时刻,她也是会哭的。
“我在康尼马拉湖前起誓,我将永远尊重、爱护你。”
“永远。”林杏杍回复他道。
作为今天的伴娘,金睿珍还在督促修图师加班加点工作,LJ老板大婚,今天全员被拉到爱尔兰加班,参加婚礼还要和各个报刊、杂志、新闻网站的记者编辑确认稿件,确保婚礼一结束,‘林杏杍孔侑世纪大婚’的照片和头条已经刷爆全网,让两人成为商业价值最高的夫妻档。
林杏杍势必要把这场婚礼花掉的钱用另一种方式赚回来。
暮色降临,城堡的吊灯接连亮起,长桌上摆满最鲜艳芬芳的茉莉和铃兰。酒杯碰撞声在餐桌前交换,而这场宴会的主角还在换衣间交换唾液。
林杏杍换上了After Party的礼服,来自Dior的高级定制礼服,满身的碎钻从白过渡到粉紫色,像绽放的茉莉花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
相熟的化妆师只留下一句,“我去洗个手。”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她闭着眼睛,只听到门口逐渐沉稳的脚步声压近,“安安,快给我捏捏肩膀吧,我今天快累死了!”
极致的美貌下是疲惫的身体,林杏杍发誓再也不随便办婚礼了,怪不得都说一辈子只能结一次婚,就这声势浩大的仪式,来一次就足够折腾她了。
但熟悉的气息靠近,还没等林杏杍睁开眼睛,肩膀就搭上了一双大掌,开始揉捏。
趁着她身体渐渐软下来,孔侑才弯下腰,把穿着礼服的女人搂到膝盖上。孔侑喜欢茉莉,因为茉莉是莫离,他不愿林杏杍离去,他希望她永远在他身边。
按摩还没有结束,他有力的手指从肩按到后脖颈,把林杏杍压到面前,滚烫的鼻息和身后的大掌让她无处可逃,另一只手熟练钻进裙身,握住她颤抖的小腿。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那双火热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按在腰后又揉搓小腹,捏住小腿肚还在不断试探,“老婆?”
林杏杍没法否认了,她现在就是他的妻子,门外响起晃动的声音,明显是安安在拉门,“门怎么关了?”
她踹了踹孔侑的小腿,除了晃动的裤脚,他纹丝不动还搂紧了她的腰,“安迪,现在不方便,把她借给我几分钟好吗?”
男人沙哑的声音从她脖颈处传来,明明是对着门外的人回答,可眼睛却始终落在她小巧可爱,粉嘟嘟的嘴唇上。
他忍不住吞咽着,上午不让吻,下午的仪式也不可以吻的太重,他忍了一天,只想把她按在怀里,“现在能亲了吗?”
林杏杍没有回答,但那双抵在他肩上的双手不算用力,他毫不犹豫的凑近,舌尖直抵牙关,撬开缝隙。
裙摆下直白的轮廓压在腿根颤抖,林杏杍只感觉舌根发麻,他应该是被人灌了几口酒后抽空来找她,弥散一点酒气却不难闻,反而浑身都更加柔和。
明明婚宴还没结束,但两个人都被这个吻调动着恨不得现在就上楼滚到一起,像泡在蜂蜜罐里一样幸福,呼出的是甜腻,滚落的是香甜。
门外的安迪犹豫了一瞬决定还是提醒屋内已经要融化的新婚夫妻,他们可是今晚的主角!
“老板,宴会的策划问什么时候开始第一支舞?”
林杏杍这才推开孔侑,但他的手还不离开,停在她的脊背轻轻抚摸,平复愉悦的心情,缓了一会才道,“进来吧。”
安迪一进门就看见老板的口红全花了,唇周被舔的一干二净,妆全没了!顺带着裙摆也留下了褶皱,耳环还掉了一个!
打工人的怒气瞬间爆发,她完美的作品!安迪怒气冲冲地挤走孔侑,重新开始妆发。
两个做了错事的人都不敢乱动,乖乖坐在椅子上补妆。
半个小时过去,终于恢复美貌的女明星挽着老公的胳膊走进了宴会厅。
刚刚还闪烁着橘黄色灯光的大厅突然熄灯,随着一段舒缓温馨的音乐响起,今天婚宴的男女主在中央翩翩起舞,唯一的一束灯光打在他们身上,连裙摆都泛着迷人的光泽。
他们旁若无人的跳着,跟着音乐的节奏搂抱在一起,轻轻摇晃旋转。明明林杏杍今天滴酒未沾,可她还是醉了,她溺在他深沉温柔的眼眸之间,是比他送的钻石还要耀眼的存在。
一曲结束,他们在众人的注视下吻在一起。
直到第二首舞曲响起,一群人开始围着他们跳舞,今夜的狂欢才开始。
连着跳了三个舞,林杏杍才找到机会溜下场吃东西,她饿了一天,根本没吃多少东西。
孔侑又被一群男人围住,一杯又一杯的酒水递到新郎手中,他们说着‘百年好合、白头偕老’的祝福语,让他根本没法拒绝。
刚坐下吃了两口烤鹿肉,她身旁的座位就坐下了一人。
赵寅城坐在新郎的位置上给林杏杍倒了一杯香槟,他手中拿着一摸一样的杯子,握住林杏杍的手,让两个杯子在空中交叉,轻轻碰撞,“你今天很美。”
他知道今天已经有无数的人在夸赞新娘的美貌,林杏杍也不缺他的告白,但他就是想说,她就是很美。
喝了交杯酒,他放下酒杯转身离开。林杏杍没有太多的精力,能让所有人都满意,她管不了那么多,干脆只在乎自己。
她看着桌上的酒杯,还是轻轻抿了一口,就当是还给赵寅城的,还给他那个还没来得及筹办的婚礼。
一直隐匿在暗处的李正宰没有再贸然靠近,他已经知道了她有多在乎这场婚礼,除了守护她,他再做不出一点伤害她的事情。
漫长的一天还未结束,被灌醉的男人扶着他们的大床摇晃。
晚上那件礼服已经彻底被揉乱,林杏杍喘不上气还不停从床尾往下滑,酥酥麻麻搅乱了一切,她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地哭泣,流出的眼泪也被孔侑卷走,说她没吃饱,他没喝饱,所以晚上要继续。
她艰难地抬起头,只感觉贪婪的食欲被他填满,被撑开,全身都泛着诱人的粉,在灯光下晃动跳跃。
林杏杍甚至不知道她的颤抖是吃得太撑了,想要他结束这一切,还是没吃饱想继续吃进去。她所有的情绪都被他牵引着,抛向天空,坠入海底。
【任务目标:孔侑
目前爱意值:99%】
【作者有话说】
孔侑篇倒计时,下个副本开启前需要整理一下我的思路,我最近差劲的身体状态可能没办法保证日更[爆哭],但我尽量。
这本一个没刹住车怎么就四十多万字了呢[裂开]。
第122章 51
爱恨
爱意值接近100%, 林杏杍只需要为孔侑的事业操心。不知道是不是被婚礼的天价账单刺激,加上婚姻的绑定,林杏杍乖巧了一段时间没有沾花惹草, 孔侑反而愿意在自己的项目上花心思,电视剧、电影、广告代言的片约不断。
林杏杍闲了几年没有接新戏, LJ成功上市以后卸任社长任CFO同时挂名LJ旗下厂牌ALCHEMY A&R总监, 金睿珍成为LJ真正的社长。
其实卸任以后她的工作反而更加繁忙, 投资相关的工作属于老本行, 她一向做得出色,但 A&R总监是新工作,且和艺人的职业发展密切相关。ALCHEMY是林杏杍创造的子公司, 不是穿越者利用时间优势做出来的产品,她想对自己用心做的组合成功, 自然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培养。
和以前每天听汇报不一样, 影视行业LJ已经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但偶像产业长期被日本垄断, 在国内现在只有三大发展不错,ALCHEMY在爱豆市场有一点水花,前期出道的组合都在二线和一线徘徊, 但得益于LJ的影视资源,组合内的成员转行做演员反而更出名。
新女团出道在即,林杏杍和韩娜的工作重心都放在了新团,作为公司的决策者,某些被粉丝称之为残忍的老带新是组合接替的必要环节。如果她是组合成员她会埋怨公司在投资成本中舍取, 但她现在是老板, 是资本家, 善良换来的只有傻气的口碑, 换不来成功的。
在市场上主打清纯和性感风女团的趋势下,ALCHEMY推出女团HONEY BITE,在强势和甜美之间做了折中的取舍,由林杏杍主导的概念女团还未发行预告已经有了热度。
月底,先后发出两版成员预告,一黑一白,一个青春一个暗黑,与众不同的精心策划引起极大的关注,也引来了一批前辈粉的攻击。
还未出道就有了黑粉,但讨厌和热爱也只在公司营销策略转变的一瞬间。有恨就会有爱,一个艺人一个组合,最怕的不是黑粉,而是连讨论的话题都激不起一点热度,没有话题度,那才是真正的被放弃。
孔侑短短几年接连出演了五部电影,修复进度条已经到了80%,爱意值却没有一点变化。
《鬼怪》播出后,他人气大涨,漫长的修复就这样在寻常的一天悄无声息的完成,而在这其中,林杏杍其实只做了开始。现在只剩下五年都没有增长,最后1%的爱意值。
她自《盲证》后又沉寂了五年没有拍新作品,直到曹承右的一通电话,才把几年没有公开活动的女艺人拉到片场。
他算得上是林杏杍在娱乐圈难得的异性好友,保持了十几年。这次林杏杍的出山换来了TVN收视率再次破表,虽然赶不上孔侑上一部《鬼怪》的成绩,但也足够让不少试图接触林杏杍的品牌和节目组蠢蠢欲动。
年底,传闻中娱乐圈最甜蜜的夫妻宣布出演新综艺《Love Diary》,次年情人节当天开播,林杏杍窝在他的怀里打开了第一期的节目。
镜头从无人的小屋开始,他们正式结婚后,孔侑就在法罗群岛买了一栋别墅,每年两人都会抽空去那里住几个月再回首尔工作。
他们别墅不靠海,在山丘上能俯瞰整个小岛,春夏时节大片的绿会铺满整个院落,门口高矮错落的花团将别墅包围,沿着后门的小路走上十几分钟,路的尽头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斑驳的光影透过落地窗交错映入客厅,屋内趴着几只孔侑领养的流浪猫,白的花的橘的打闹成一团。屋内没有一点繁杂奢侈的装饰,却处处透露出温馨甜蜜的氛围。
随着一阵欢笑声,围栏口过人的铃声响起,原本趴在地上百无聊赖的小猫们突然直起身子,一个个凑到大门口仰着脑袋‘喵呜’不停。
林杏杍和孔侑刚进门,三只猫已经把他们团团围住,林杏杍的裤脚被小猫爪子勾住动弹不得,手里提着一堆东西的孔侑抱着牛皮袋从人和猫之间穿梭。
这画面实在滑稽,躺在沙发里的女人忍不住笑起来,“我们录制的时候有这么好笑吗?”
回到家的夫妻看上去和其他情侣并没有什么不同,孔侑在厨房做饭,林杏杍也会在一旁打下手,把洗好的树莓塞进孔侑的嘴里,被他追着吻过来。
两人在厨房亲得火热,连一旁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汤锅都无力收拾,林杏杍想躲,走远一点孔侑已经熟练拦住她的腰。刚想继续吻下去,耳边却传来镜头移动的声音。
‘嘎吱’一声摇晃拉近,红光惊动了贴在一起的夫妻。
林杏杍猛地推开孔侑,遮住自己红润的脸颊冲进卫生间整理凌乱的发型。
只留下被镜头打扰的男人,和摄制组留下的无数个镜头开始了漫长的对视。
镜头背后监视的节目组终于从男人的表情中抿出一点被打扰的不爽,大着胆子用留下的对讲机问道,“孔老师,我们不是约好了今天开始录制吗?”
“你们的经纪人没告诉你们?”
两人这次在岛上待太久,的确记得有节目,但不记得是哪一天。
除了影视剧拍摄,他们基本告别综艺,更不了解现在就流行这种观察类综艺,两个远离首尔的老古董都以为是节目组扛着机器跟拍,谁知道他们偷摸在屋子里布满了摄像头。
孔侑围着客厅转了一圈已经发现了不下二十个隐藏机位,终于接受现实的男人把汤锅的火调小,转身走进卫生间轻声安抚。
“没事的。”
“你就当是被拍到了吻戏。”
“可是很尴尬。”
“和老公接吻被拍了尴尬什么呢?”
“可是你刚刚很涩你摸我腰!还想往衣服里伸手!”
“那我忍忍?保证在镜头前不摸你?”
“那也不行你晚上要给我按摩。”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夹杂着一点溢出大门的娇喘,再次出门,两人都是规整得体的样子,再看不出一点刚刚的亲密。
一个扭头进了厨房继续开火,一个和猫猫挤在一张沙发上,企图躲避摄像头的捕捉。
明明是一些很琐碎的日常,可在镜头和背景音乐的渲染下,居然让林杏杍品出了一丝甜蜜。镜头下他们不止一次被抓到在厨房、在阳台、在每个他们以为的镜头角落接吻。
看着画面上的统计数字在不断叠加,躺在沙发上的女人脸颊也开始泛起红晕。
孔侑不动声色地望着趴在身上的女人,大掌一点点收紧。电视机里的画面变成广告,他们理所应当地代替镜头里的自己吻在一起。
再次抬头,画面已经变成了深夜,孔侑两人独坐在摄制组安排的房间写起第一天的日记。
【今天是我们录制节目的第一天。和我预想中的画面不太一样,她有些害羞,并不习惯在镜头前表达亲密。她偶尔展现出来的,不同往常的羞涩却让我觉得很可爱,像釜山的山茶花一样美丽。好像无论在一起多久,我始终都会被她吸引。每一天、每一刻、每一个看见她的瞬间都是崭新又热烈的。
今天晚上,我又想吻她,可她不好意思在镜头前回应我,只好拉着我在家门口的路灯下接吻,她贴着我的耳朵说“孔侑,晚安。”,我当时还像个傻小子有些呆愣,我现在有点后悔,我们刚刚应该吻久一点。所以我希望睡觉前,她能再给我一个吻。】
他的声音结束,林杏杍的声音就接了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在一起,突然就有了贪念。希望今天再长一点,希望孔侑再多爱我一点。】
镜头外的女人还揪着孔侑的衣服,他们写的信在画面中被自己念出来,又在播出时被彼此收到。林杏杍如愿俯下身,在孔侑唇上再次留下一吻,期待地回望过去。
他挣扎了一瞬,看着她的眼睛有些无奈,但最后还是轻轻一笑回吻着她。
孔侑想,也许他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修复任务:孔侑
修复进度:100%】
【任务目标:孔侑
目前爱意值:100%】
脑海中响起那道熟悉的播报声,林杏杍还躺在他宽厚坚实的身上。
她把公司转给了金睿珍,把股份分给了孔侑,就当是还他那场世纪婚礼的赔款,她希望他不要再遇见她,孔侑并不需要林杏杍的拯救,他一样也会活得很好。
身体一点点变得僵硬,意识好像在离去,肢体也在慢慢麻木。林杏杍能感觉自己的存在被逐渐剥夺,但身下的男人好像随之清醒过来,从刚刚的甜蜜中剥离。
那双颤抖的双手扣着她的肩膀,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势,眼神里带着一些歇斯底里的疯狂。
“林杏杍?”
“林杏杍!”
“你要干嘛?”
“你在干嘛?”
“你怎么了?”
“你不爱我”
“你骗我?”
“你骗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震得人耳膜发颤,声音微微发抖,像是愤怒到极致的战栗,要穿过每个时空的裂缝拉住她。
林杏杍唯一一次乞求他的爱,孔侑千防万防还是还是被她骗到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离开前真正直视了一个人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刀、沾了血的沙,整个眼球瞬间涌出狰狞的血丝,混杂着崩溃的恨意。
“你想去哪里?”
“林杏杍,我告诉你,你不管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你别想跑,你死都别想离开我!”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林杏杍身上,手上的力气大到要把她捏散架,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甚至开始逃避他眼底的一切。
像是被她活生生剜去了心脏,又不得不在剧烈的疼痛中孤独地活着,像她第一次在泥水中捡到的男人,眼底没有一丝一毫活下去的希望。
没有爱,只有恨,钻心蚀骨,空洞绝望的恨。
她抬起手,遮住那双愤怒的眼睛,再次吻上去,擦去那些溢出的眼泪。
“孔侑,对不起。”
“林杏杍,我恨你。”
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再次睁眼,林杏杍已经在舱中醒来,她抬起手,指尖上的湿润,好像还在蔓延。
李株赫
第123章 01
财阀
一辆黑色迈巴赫低调驶入首尔国际中学, 车后座的女孩穿着学生统一的藏青色开衫,胸口上绣有金色校徽,半裙是某B家经典的格纹设计, 规规矩矩盖住膝盖,脚上的乐福鞋没有品牌, 但没有人会怀疑它的价值。
在这所中学, 能让司机送到教学楼门口的学生不过几人, 而林杏杍毫无疑问是他们中最耀眼的存在。
作为林氏集团的小女儿, 放眼整个学校也没有人敢轻视她,甚至背地里都想讨好。这个她出众的外表和优异的成绩无关。只因她是林杏杍。
新任务开启了一个月,她还没有适应这个财阀三代女的身份。准确来说, 是她的身体早就适应,但内心还是感到无比怪异。
旁人口中的林氏集团, 有一个大众更为熟悉的名字大象集团。旗下产品垄断了国内市场上60%的调味品, 是当之无愧的食品行业龙头。
虽然和某些做电子重工、航天科技、通讯设施一类的财阀相比, 她们家是最朴实不过, 纯靠手艺起家,甚至在全国排名都排不上前十,但奈何林家的女儿各个出名。
车平稳停在教学楼下, 步行进门的学生自觉避开这辆熟悉的轿车。其实能上这所中学的学生都非富即贵,全英文教学模式,全留学制的老师班底,美式中学的氛围,以及高达五千万的学费已经拉开了入学门槛。
三三两两的人群往教学楼走进, 又在路过轿车时不约而同地回头, 偷看这位传闻中代表财阀的美貌。林杏杍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没有人不想和她打好关系。
大门被司机拉开, 细润光滑的小腿从车门中迈出,明明是一样的校服,但不知为何穿在林杏杍身上就更加优雅,带着不可一世的高傲。
她站定在车门边,接过司机手中的提包。为了防止学生之间的攀比,他们的书包都是瑞士某户外品牌定制,唯一特殊的,是包袋拉链上镶嵌了一颗三克拉的粉色钻石。
据说是她五岁时,姐姐送给她的玩具,因为太过喜爱,嵌到幼儿园的背包上,被林世琳看到以后,每一年她都会收获两个姐姐为她特意寻来的宝石。
三克拉的粉钻其实挺低调的,但她还是在校园里掀起一股改造书包的热潮,学生时代在一样的装扮下能突出自己的机会不多,这种只在富家子女之间流行的风潮很快传遍了整个首尔的高级学校。
她背上书包,朝着中年司机微微鞠躬表示感谢,柔柔的声音,像和煦温暖的春风拂过每一个偷听者的耳朵,“金叔,辛苦你了。”
“小姐,晚上还有家宴,我准时来接你。”
很少有财阀像林家一样,对待下人也是如此体贴得体。
从林杏杍的姐姐们开始,首尔就流传着林家女的风尚,她们是首尔名媛气质的代表,外貌出众,性格温顺,适合娶回家当合格继承人的妻子,但凡要考虑联姻,林家女就是最优的选择。不过,她们也不是谁都看得上,毕竟林杏杍的亲姐姐就嫁给了寒国最顶尖的财阀家族,成了尊贵的‘太子妃’。
林杏杍微微颔首,小高跟踩在台阶上,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连肌肉都在下意识控制自己的言行举止,从车里出来的那一刻,她们就自觉带上了林家人的面具。而她是林家最精致美丽又聪慧体弱的小女儿。
寻常学生喜欢把裙摆改短,裙身改紧,露出大长腿和细腰凸显身材,只有林杏杍不为所动,依旧保持着裙摆盖过膝盖的呆板。
流畅自然的鹅蛋脸还挂着一点未褪去的婴儿肉,保留着少女最纯真美好的模样,大大的双眼皮下是长得像蝴蝶翅膀的睫毛,稚气未脱的脸庞上已经隐约可见日后的娇艳妩媚。
她身后很快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杏杍!等等我!”
“你看我妈从法国买给我的耳钉好看吗?”
“上周你是不是去你姐姐家玩了?”
“我听说郑会长要把小女儿送到中国留学。”
“你家决定送你去哪国读高中吗?我们去一个学校吧!”
几个女孩将她围在中间,搂住她的胳膊,叽叽喳喳簇拥着少女走进教室。
她不慌不忙地放下书包,一颦一笑都带着清纯优雅,嘴角微微弯起,从抽屉中拿出笔记本,调出小组作业。在其他学校还在按部就班按照课本进行教学,而他们这些垄断财富的财阀几代已经在课堂上开始模拟商业活动,用虚拟货币投资交易。
财阀家的儿女不需要学习课本上的知识,那是未来进去他们公司的员工才需要掌握的东西。
他们要学财富管理,学金融投资,学法律、礼仪、艺术、国际关系、甚至是哲学、心理学。
就像林杏杍,除开学校里的学习,她周末有钢琴和古典音乐鉴赏,还要掌握除本国语言以外的五种语言,家里的佣人、管家、保镖、司机,凡是和他们直接接触的工作人员都必须能流畅使用英语口语表达。
接近五六十平的教室才坐了不到二十个学生,凑过来讲话的是寒连物流公司的女儿,她和林杏杍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两人自幼儿园就是同班同学,可以说是双方家长为彼此孩子挑选的最佳伙伴。
林杏杍敲了敲具蕙蒽的脑袋,喘了两口气才回道,“你少说这些八卦,小心回家被你妈骂。”
具蕙蒽吐了吐舌头,坐在她身后,“无趣的女人!也就体谅你身体不好我才和你玩!”
围在两个千金大小姐周围的女生都是集团高管的孩子,不过是陪笑逗乐的工具,见两人坐下,她们也依次落座。
教室里还没有坐满,她们中学的上下课铃是学生的自作曲,这个月换成了林杏杍弹奏的一段钢琴曲,前奏悠扬柔和,尾调又带着一丝哀伤。就像林杏杍本人,在富人圈的千金里也是这样的存在。
都说林家有三女,大女儿端庄漂亮,温婉娴淑,称得上寒国第一名媛;二女儿个性独立,聪明伶俐,是林家默认的继承人。而小女儿更是拥有绝世容颜,美得财阀家人尽皆知,可惜从小身体不好需要娇养呵护,被养在深闺,很少跟着家人公开出行活动,在外界关注度最低。
一般这种美貌搭配难养活的身体,大家都默认林杏杍排除在继承人选之外,毕竟身体不好,怎么接管集团。
但和一般分权争利的财阀家庭不太一样,林家很团结。这是林杏杍进入任务一个多月以后观察得出的结论。
铃声响了有一会,老师让他们自由分组讨论,课堂上刚响起一阵交流声,就被突兀的打断。
大门口三三两两挤进几个男生,和刚刚林杏杍进门一样,中间簇拥着一个人,他的目光扫过台阶上的老师,只见刚刚还在做案例分析的老师双手握在腰间,微微弯下腰朝他问好。
被围在中间的男生也只是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老师,很快便收回了视线,眼底没有半分起伏。他没有理会弯下腰的长辈,而是径直走进教室,眼睛直勾勾看向座位上唯一没有抬头的女孩。
教室里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和所谓的林氏相比,金泰然家里算得上排名前几的财阀家族,他父亲是寒华会长,他是继承人的嫡子,是下一代的继承人。
林杏杍将刚刚讨论好的方案记录下来,敲击键盘‘哒哒’的声响,成了教室里唯一的噪音。
她不慌不忙地抬起头,看向迟到的男生,露出苍白脆弱又温柔腼腆的可爱笑容。
像微风拂过,抚平金泰然刚刚被她无视的怒气。
他紧了紧拳头,大步走到她身侧落座,长臂搭在她的椅背上,不太熟练地将她护在自己手里。
这个学校没有几个人能做大少爷的朋友,林杏杍勉强算一个,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家里人给他挑选的妻子。
虽然没有说开,但所有人都默认,林杏杍十八岁会和他订婚,二十岁会和他结婚,和她姐姐一样。
下了课,伴着林杏杍的钢琴声,一群人又走出教室。为首的三个人里,林杏杍站在中间。
其实相比做食品的林家,金泰然才是他们这个学校里真正有权有钱的存在。他们家是做火药起家,现在专做化工、能源、金融,寒华命定的继承人都会送进部队打磨,家族分支要么是国会议员要么是特战部队领导。至少在他们同龄人里,金泰然出身最好。
但他从小就甘愿让林杏杍走在他身旁,替她背着书包,让她走在中间,被所有人仰望。
三人走进食堂,财阀们为了好名声,在公共场合不会搞特权行为,尤其是现在互联网越来越普及,他们子女的一点过激行为都会被骂出高帖,只要是疼爱自己孩子的父母都会尽量避免他们过早暴露在大众视线。
但今天的食堂有些吵闹,讥笑和嘲讽声不断。
“你看他穷酸的样子。”
“可能没吃过饭,差点被饿死吧…”
“哈哈哈,你说什么呢!”
“我的天呐,这味道真的让我想吐。”
“快闭嘴,他们来了。”
人群自然的散开,为他们开出一条小路,他们口中三人一脸冷漠地走近。
“发生什么事了?”具蕙蒽表情没变,但喜欢八卦的性格藏不住,她挽着林杏杍的胳膊,手掌下意识捂住了鼻子。
地上的泡菜汤撒了一地,这类平民的食物从不会出现在财阀的餐桌上,哪怕是做食品行业起家的林氏,也不会吃自家的泡菜产品。
它太廉价,除了可以饱腹,没有一点营养价值,只有特招生会吃。
离地上的特招生最近的男生冷笑了一番,“他不长眼,把泡菜汤这种廉价的东西泼到了我的鞋上!”
开口的男生好像是金泰然的跟班之一,但林杏杍记不清他有多少跟班。反正都是一些乌合之众,以为背靠大树就能为虎作伥。
地上的特招生被推倒在地,眼神却看向具蕙蒽,他摇头的动作几乎微不可察,但林杏杍还是通过胳膊上骤然收紧的手掌察觉到一点异样。
她看了眼好友,她也只是侧过脸朝她微微一笑。
许易安的家庭也算不上穷,只是和满地的富家子弟相比,他父母都是职工出身,的确只是平民。
这年头就算是贵族学校的公益项目选进来的学生也得清清白白,家世干净也不能真的穷到揭不开锅。进来的特招生无一例外,最终都会进入学校背后的投资企业就职,拥有一辈子的铁饭碗。
最近几年学校都是寒华投资,他未来也会成为寒华的员工。
金泰然有些不耐烦,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吵闹,“吵死了…”
“一双鞋有什么值得嚷嚷的。”
他们脚上的鞋并不是高奢专柜里能买到的,从皮鞋到运动鞋、休闲鞋,都是统一定制,一双售价也不会低于百万。
但说话的是金泰然,一双几百万的鞋确实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也许是以为金泰然开口就是在为他撑腰,那个男生的表情瞬间变得得意起来,趾高气昂地抬脚,踩在许易安的手上,“跪着舔干净,我就原谅你了。”
一向体弱,很少在公共场合大声说话的林杏杍第一次柔柔地抬起了手。她反握住具蕙蒽颤抖的手心,站到那个男生面前,脚上的鞋子沾上了泡菜汤的油渍,语气很是平淡。
“是你故意撞倒他了吧?”
“你和谁学的欺负特招生?他怎么可能招惹你?”
那个男生的父亲是寒华高管,他在公司做老板的奴仆,还把儿子送来,继续当老板儿子的奴仆。
其实学校没有太恶劣的品性,毕竟都是熟人,每个孩子背后都是家长的颜面,一旦出什么事闹到大人面前都不好看。从他们踏出家门开始,社交的面具已经自觉带上,这是有钱人的修养。
林杏杍是出名的身体不好,七个月早产又是老来得子,在医院住了几个月才出监护室。从小就体弱多病,看了无数医生,才十五岁已经做了几次手术,因为心脏不好不能剧烈运动,她母亲原本打算让她上学也跟着一个医护人员,但她强烈反对。还好这几年身体相对正常,以前小学的时候不是请长假在家里学习,就是坐着轮椅上学。
她很少多管闲事,又的确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保持着最纯粹的善良,毕竟她能给司机鞠躬表示感谢,偶尔帮助被欺负的特招生也不算出格。
但刚刚只是嫌烦的金泰然第一次正眼看向倒在地上的男生,他一把拽住林杏杍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眼神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只是轻轻一握就留下了痕迹。他很快又松开了手,还顺势蹲下身替她擦去鞋头的汤汁。
再次起身,他看向自己的跟班,思考了一会也没想起他的名字,只能指着地上的泡菜汤,“你舔干净。”
又指着地上的许易安,眼神很是凶狠,“滚。”
他甚至没有理会具蕙蒽怪异的眼神,拉着林杏杍就离开了食堂。
他们在二楼有自己的活动室,厨师会为他们准备营养餐,林杏杍饭前饭后都有一大把的药要吃,她乖巧的吞咽,倒在金泰然的肩头闭上了眼。
脑海中的任务浮现。这次的身体状况实在差劲,她甚至怀疑自己能不能撑到任务完成。
想到刚穿越进来,她都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来熟悉自己身体本能的举止,这次是比上个世界还要娇贵的存在,可到现在偶尔看见家里的长辈,她依旧会恍惚。
本次修复任务:林氏集团
目前身份:林氏大象会社林倡郁小女,母亲金光茱是锦湖寒亚出身,大姐林世琳已婚,二姐林相珉在美国留学
出生日期:1989年9月26日
再次睁眼林杏杍依旧感觉头晕脑胀,从两年前开始林倡郁就开始被检察机关调查,财阀被调查是常有的事情,也许是怕唯一还在家的女儿担忧,林杏杍并不了解具体情况。只是大致听说,是林世琳婆家三鑫被调查,牵扯到林倡郁。
林世琳最近刚生产完,这件事也瞒着她,林杏杍还是一个15岁且身体不好的初中生,就是想做什么也没人会听她的。
但就这段时间的感受,林氏夫妇的确是对她十分宠溺,就连两个姐姐也常常关心她送来礼物,只是林杏杍到现在也没适应林世琳是她姐姐的存在。
一想到她曾经是那样的羡慕、嫉妒林世琳的存在,可如今她的‘林’真的成了林氏的‘林’,她就觉得世间的轮回实在荒唐至极。
她起身,金泰然已经体贴地拿出手帕擦了擦她的额头。按照记忆里的提示,这个模仿着大人做出绅士举动的男生,是她的未婚夫。
口头上的那种。
两家只是在某些宴会上开玩笑地提及,除了金泰然,应该没有人会当真。
毕竟她是出了名的身体不好,甚至美国的医生都断言,她活不过三十岁。况且林倡郁被调查,一旦集团的会长会被监禁,公司会立马陷入混乱,哪家的财阀会在这种时候定下婚约。
但她还是习惯性的攻略,副本已经提前告诉她答案了,男人的爱情没有什么用,但他们偶尔自我感动的保护欲,也许能帮上忙。
她不求金泰然能爱上她,但至少日后有求于他的时候,他能点头帮忙就是万幸。
下午四点放学,林杏杍的司机已经在教学楼门口等待,金泰然拎着她的书包将她送上车才转身离开。
他在外人面前一直保持着绅士礼貌的形象,和林杏杍的交往也控制在正常的异**流,只有在没人的时候,他才会流露出一些少男情绪,会害羞、会想和她肢体接触、会把她视为所有物。只是林氏小女和金式独孙的同窗情谊还是传到了双方父母的耳朵里。
坐上车,抚平裙摆翘起的褶皱,在林倡郁眼里,她还是不谙世事抱着父母撒娇的小女儿,她装也要装出一副天真纯洁的模样。哪怕是在家里,林杏杍也不是什么话都能说,财阀家聪明的儿女会隐藏真正的自我,在父母面前也需要表演。说他们想听到的,做他们想看到的。
从司机拉开车门,这次林杏杍没有弯下腰鞠躬,径直走进了别墅。在外有礼貌懂事的名声就够了,在家和佣人鞠躬道谢,被父母看到又免不了一顿斥责。
管家刘姨接过司机递来的书包,侧身跟在林杏杍身后,“小姐,大小姐一家今天也回来了,大家都在客厅,您一会可以去二楼看看刚出生的宝宝。”
换上拖鞋,从主楼回到自己的卧室,她必须先换下校服才能再次出现在会客厅,不然会被视为不礼貌。
她穿上白色小洋装,再次出门,已经完全是名门淑女的装扮,路过二楼拐角卫生间的镜子,林杏杍看到了挂在脸上始终得体的假笑。
好像从变成‘林’杏杍开始,她的一举一动都背上了包袱,林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姓氏,而是一个家族的表现。
她没有贸然冲到婴儿的房间,哪怕她心底翻涌的情感链接促使她想再去看看姐姐和她的孩子。
但骨子里的礼仪督促她必须先下楼问候名义上的姐夫。
“父亲、母亲、姐夫好。”
她规规矩矩地弯腰行礼,又有些娇气地扭身坐到金光茱身边,已经当了外婆的女人完全看不出年纪,反而一脸宠溺地摸了摸林杏杍的脸颊肉。
“你姐姐把智昊和元珠带回来了,你不是给他们准备礼物了嘛,上楼去看看吧。”
被她称之为姐夫的男人喝了口桌上的红茶,身姿远没有第一次来她们家时谦卑。就像当年林杏杍不看好这段婚姻一样,如今她设身处地,依旧不喜欢林世琳走上的联姻之路。
但一个家只有三个女儿,为了家族利益,总有一个人不得不做出选择。
可林世琳姓林,她这辈子都姓林,她不可能姓李。
一直到晚上,林世琳一家人吃完晚饭才离开。虽然林家怕女儿受欺负,他们的婚宅就在自家别墅对面,步行五分钟就能抵达。但今晚也是李元珠出生后林世琳全家第一次来外祖家。
不知道林世琳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临走前握住林杏杍的手捏了捏,留下一句,“不要担心。”才离开。
结了婚的女人回家就成了客人,林杏杍和金光茱送走她们一家人回到客厅,林倡郁已经翻看起她最近的作业。
两个姐姐都不在家,父母只能通过小女儿表达爱意,代价就是她的一言一行都被监视。
他看了眼林杏杍用全英文做的分析报告,满意地抬起头,“想好去明年哪个国家留学了吗?”
“英国也行,但美国有相珉能照顾你,你要考虑清楚。”
“要不要顺便把李株赫带去?”
“金泰然是不可能出国留学的,他只会去军校。”
他锐利的眼神始终落在林杏杍的脸上,显然不想错过她的任何表情。可惜林杏杍已经被修炼出最佳演技,脸上完全是天真活泼的微笑,“我都听父亲的。”
再次上楼,她不由再心底探出一口气,金泰然是不可能和她订婚的,但这段被默认的关系在双方已经磨合出感情以后变得越来越复杂。林倡郁怕她伤心,这段时间总是刻意提醒。
想到他口中的李株赫…林杏杍更加头疼起来。
第124章 02
厌恶
林杏杍记得他, 好像未来是个演员。
躺在四米的大床上,不管怎么翻身也睡不着,想到林倡郁提及的名字, 她下意识呢喃道“李株赫”
嘴巴无意识念出他的名字,林杏杍却完全不敢多想。
就算不了解攻略任务, 林杏杍也摸出了一点规律, 她不想再和演艺圈的人有一点瓜葛。
林倡郁爱女心切还想把李株赫打包和她一起送到国外读书, 她必须在留学之前打消李株赫的念头, 让他彻底厌恶她,拒绝当她的‘移动血包’。
好不容易睡着林杏杍也还在做梦,梦里林倡郁进了监狱, 林氏集团破产,她被全家抛弃, 被父亲的仇人绑架扔到汉江淹死。
她被急速下降的坠落感惊醒, 醒来一身虚汗, 翻身按下床头铃, 负责林杏杍起居的保姆已经进门。
她换下湿透的睡衣,在浴缸里泡了一会才起身,换上舒适的长袖长裤, 走出一百多平的卧室,门口的保姆又拿出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
“上午是阴天,小姐要注意保暖。”
周末这个时间,林倡郁早就去了公司,母亲金光茱有慈善体验活动, 和首尔市长夫人一起出席。
四层楼的洋房别墅, 除了佣人, 只剩林杏杍, 她不用刻意装淑女,也不用穿得体昂贵的洋装端坐在沙发上待客,林杏杍最喜欢这样的周末。
刚下到二楼,刘姨已经走上前提醒,“小姐,李株赫来了。”
林杏杍:……
她想象中休息的画面骤然消失,从新任务开始她躲了多了无数次。一开始是林世琳生孩子,她和妈妈去美国探访,顺路去了二姐学校,回来以后又病了几天。反正她一次也没见过这个男生。
但脑海中一直存在的记忆也在不断的提醒她,他们总会见到的…
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这次下楼,脸上已经挂上了富家女才有的高傲和娇气。
柔顺的秀发披散在肩上,刚走进会客厅,她已经望见了他的背影。
李株赫只比她大一岁,只是一个背影也能看出体态端正,身姿挺拔。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和烦躁,让她不经回忆起他们的初见。
那是很热的一个夏天,蝉鸣声不绝,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热气,只是一个呼吸都让人喘不上气。
林杏杍从小到大,身边总是跟着无数人,有保姆有医生、护工、管家、保镖。但就是没有家人。
她很幸运,是受宠的小女儿,但最大的姐姐即将成婚,二姐在准备出国,父母偶尔的疼爱也只是换种方式,弥补他们对于两个姐姐的疏忽。
林家有三个女儿,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林杏杍、林相珉不是他们期待中的儿子,但还好她们都很懂事,弥补了林倡郁没有儿子的郁闷。但她们也不是公主,拥有就意味着要付出代价。
林世琳的代价是婚姻,林相珉的代价是活成儿子,那她的代价就是自由和健康。
终于找到时机的女孩趁乱一个人逃出了别墅,她第一次一个人离开家,原来从别墅走到大马路,是那么遥远的一段路程。
穿梭在人群之中,被暑气熏红的脸颊让她眩晕,撞倒了上补习课的李株赫。
小的时候因为太容易生病,现代医学无法根治她的身体,家人就有了迷信,说她是‘身弱之命’,需要‘太阳之火’的能量。
以往走两步路都喘不上气的女孩,被李株赫牵到警局,管家急匆匆赶来,他的名字也被记下。第二天,林家人就提着一车的礼品和半袋子现金敲开了李株赫的家门。
那段时间金光茱完全陷入了传言,到处寻找‘太阳之火’破掉林杏杍活不过三十岁的诅咒,李株赫一出现,八字就已经查清楚。
金光茱顺带了解到,他父亲是林倡郁弟弟世元集团的高管,是他们旗下企业的职员,‘太阳之火’找到了,把李株赫送到林杏杍身边当个吉祥物也不难。虽然他家境也算殷实,犯不上捧着小公主找罪受,但父亲升职又被叫去谈话,林家开口一周陪林杏杍上一次课,熬到她成年就可以解放。李株赫就是再不情愿,最后也妥协了。
反正记忆中,李株赫救下她以后,每个周末不出意外都要来找她,虽然他只用坐在她旁边,陪她上课,但刚刚进入青春期的男孩,显然不喜欢浪费自己的时间去陪一个小女孩玩。
他不太爱说话,性格很冷淡,看着她的样子也总是说不出的厌烦。他本来是自由的,但因为一时的善良,每周都被迫坐在她身旁。
林杏杍自那天以后身体的确在一点点好转,这让林倡郁都开始相信那个传闻,不再反对两人周末在管家的监视下一起学习。
林杏杍觉得李株赫应该是讨厌她的,这样最好,对彼此都好。
拖鞋耷拉的脚步声逐渐拉近,李株赫好看的眉眼逐渐皱起。他们一个月没见,林杏杍甚至都不知道打个电话提前通知他。他上次浪费一天的时间跑来找她,结果被金叔告知,她去了洛杉矶,第二周她又去纽约。他本来很欣喜,但真的闲下来的周天,他却不知道要干什么。
他应该坐在小公主身边,陪她鉴赏枯燥乏味的音乐,陪她练习毫无激情起伏的华尔兹,重复一切无聊的课程。李株赫的确讨厌林杏杍,因为她不告而别,从来不把他看在眼里。他应该讨厌她。
想到这份讨厌,再配合身后杂乱的脚步声,李株赫只感觉从心底涌出一点莫名的焦躁,促使他有些急迫地回头,看向她苍白又美丽的脸颊。
不同的人要带上不同的面具,在学校里,她是受欢迎的富家女,在家是懂事爱撒娇的小女儿,在李株赫面前,她就是嚣张跋扈娇气的财阀,只有这样李株赫才会远离她。
从保姆端着的托盘里甩出一个纸盒,橙色的小盒子砸到李株赫的肩膀,沿着他一尘不染的衬衫滚落到地上。
刚刚还一脸漠然的男生脸上瞬间涌上一丝愠怒,涨红的脸颊,眼睛狠狠盯着林杏杍,像一头暴怒的小兽。
林杏杍刚刚挥臂的动作幅度太大,一下拉扯到肌肉,小臂抽了一下,酸痛的酥麻让她先红了眼睛,眼眶迅速弥漫出一弯水雾,梨花带雨的娇贵,痛得鼻头都泛着红晕,抢先一步埋怨出口,“都怪你!”
“我不送你礼物了!还给我!”
李株赫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满腔的怒火又瞬间没了爆发点,哭哭啼啼的娇气鬼!吵得他心烦。
每次出门前李株赫的父母总是再三嘱咐他保持好脾气、好教养,不用刻意哄着小公主但也别得罪。
明明在家也是被捧在掌心的‘江南太子’,在学校里也是受欢迎有个性的公子哥,偏偏被小公主看中,周末还得当她的‘陪读’,巴巴的过来给她当孙子,她还不满意!
林杏杍挤出两滴眼泪,看李株赫表情越发不耐才收敛,漂亮的眼睛轻轻转动,看得人心头燥热。
每次来李株赫总是要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他不知道是不是每个有钱人家的女儿都像她那样,但他有最基础的审美,林杏杍是他见过,最娇软最漂亮也最讨厌的女孩子。
而且她今天和往常还不一样,她以前总穿精致的套装,是橱窗里漂亮的洋娃娃,一颦一笑都带着刻意训练的角度,像个假人。
但今天,不知为何,她只穿了睡衣。纯白色,袖口带着一点蕾丝,身上披着一件羊毛针织开衫,非常随意,还是很漂亮。
漂亮到,他有点想摸她毛茸茸的笨脑袋。
其实好多次都想摸,但他妈教育过他,他不可以轻浮她。
所以他都忍下来了。
但她头顶还有一缕头发翘着,她以前都梳得很整齐…
林杏杍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其实刘姨过来就是暗示她换衣服,用睡衣见人不够得体,但她真的烦透了所谓大小姐的规矩。
反正家里没有大人,今天她谁的话都不会听的。
下午有负责留学申请的老师来和她谈话,明年出国已经是板上钉钉。
但她起得晚,还没有吃早饭。管家催着她去餐厅,她一脚踩到李株赫的脚尖,扭头出了会客厅。
他认命地捡起地上的礼盒,打开是很丑的一款纽扣项链,没有人会买H家的项链,一看就是大小姐用零花钱买包的配货,然后带回来打发给他。
从小到大,他收过太多林杏杍不要的东西,就连断掉的手链都有五条,他就是她的垃圾桶,什么东西扔过来他都要接住。
吃完早午饭,李株赫还在等这位大小姐起身。她不走,他也不能走。
她吃饭又慢,一碗里头也只能装一点饭,每次只吃一点,才吃多少就吃不下。他看着着急,每次都想替她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喂进她嘴里。
李株赫早就吃完了,黑黑的眼眸一眨不眨望着她碗里的饭菜,好像很饿的样子。
林杏杍搞不懂这个年纪的男生,不过记忆里十六七岁的林相植非常能吃,李株赫不会没吃饱吧?
“没吃饱就吃饭,看我干嘛?”
他被她的声音吓到,很刻意地扭头,整张脸从脖子红到额头,头顶好像都在冒热气。
想到林相植,林杏杍又有些烦躁,上次副本结束回去也没打探到他的消息,只是听说,他好像不是正规渠道进来的…
林杏杍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什么叫不是正规渠道?就这么一个压榨死人的快穿,还有什么正规渠道?
刚吃完饭,保姆就递来了她饭后的药丸,其实林杏杍刚醒来的时候还不相信自己身体有问题,在美国停了两天药,就晕倒被送到医院,现在为了日常体力消耗,她不得不吃下这些难以吞咽的东西。
首尔市中心就那么大,就算是别墅区占地面积也不大,但林倡郁还是享尽办法在家周围圈出一片花园,林杏杍每天都要沿着花园走几圈,她不能剧烈运动,走路就是在锻炼。
从别墅侧门出去,草坪上装了一架秋千,她走了两圈,李株赫都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被午后的太阳晒着,白皙透亮的肌肤渐渐染上健康的红润,才走了两圈额角就微微出了点汗,她累了就不愿意动弹,低声喘着坐进秋千。
李株赫左右环顾了一圈,犹豫着还是坐到她旁边,他们倆都瘦,一米多的秋千还很宽敞。
林杏杍头很晕,她不喜欢这具脆弱的躯壳,有种随时都会消亡的无助。
她看了看身侧的男孩,瘦弱的脸颊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高挺的鼻梁看上去比她还像高傲的财阀,整个人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随意,眼睛薄情又深情。
眼光透光他的发梢刺到她眼底,激出一阵强烈的眩晕,让她眼眶发热,顺势倒下。
李株赫熟练地靠近,接住她歪倒的脑袋,低垂着搭在他的肩头,光滑柔顺的发丝顺着衣领扎进他的胸口,还有一些落在脖颈垂在手臂上。
有点痒…但他不敢动。
林杏杍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钻进鼻腔。
终于恢复了体力,再次起身,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和高傲。
“李株赫,明年我就要出国了。到时候我还你自由。”
第125章 03
别扭
都不用林杏杍试探, 林倡郁着急把女儿都送出国肯定是公司内部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让一个身体不好的孩子在国外求学。
林杏杍已经确定要上St Paul女校,对比两个姐姐, 林倡郁对林杏杍的管教并不严格,甚至有些放纵, 但他还是不愿意女儿过早和财阀圈里的子女打交道, 防着金泰然和其他同龄的男生, 也要特意送到女校。
那天李株赫的表情很是难看, 薄唇抿成一条线,眉眼都带着怒火,“随便你…”
“我本来也不喜欢跟在你身后…”
但林杏杍对他突然爆发的脾气没有什么回应, 她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径直走进了别墅。
从她十岁开始, 到现在五年, 他们每周都见面。李株赫的朋友嘲笑他是小公主的童养婿, 但他知道, 他们都羡慕他。
有一个漂亮精致又可爱的有钱青梅,哪怕她脾气不好,身体不好, 对他也不好,但他心底是愿意的。
如果不愿意,他从一开始就不会来。他们家也不缺钱,不需要他抱小公主的大腿求些什么。是他自己愿意的。李株赫很早就意识到了,但他不想承认。
离开别墅前, 他看了眼端坐在沙发上的女孩。他的确有点讨厌她, 只是一点。
和以往的仪式一样, 他会走到林杏杍身侧, 蹲在她旁边,用炽热温暖的手掌握住她冰冷柔软的指尖,用所谓的‘太阳之火’包裹她的五指,这样她就不会生病。他不相信传言,但他希望她健康。
当时林杏杍被他滚烫的体温烫到,手指下意识晃动了两下。
再次抬头,李株赫眼底的冰冷已经消失,他有些不自在地握住她的手,带着一点羞涩又警告地看着她,语气很是不耐烦,“下周我再来看你…”
离开前,李株赫摊开手掌看了看掌心溢出的细汗。林杏杍果然讨厌,刚刚让他走,离开前又用小拇指勾他的掌心,一脸娇嗔地盯着他。
他下次要提醒林杏杍,不能再这么随便地和他亲近了,他们长大了…他也快成为男人了。
林倡郁最近确实很忙,公司乱成一团,他现在每周都要接受检察机关的调查,能找的关系都找了,这事只能算他倒霉,刚好撞上新人上任,拿他祭天。
最迟明年就要开庭审理,他必须在这之前把林杏杍转移出去,只是苦了林世琳,刚生完孩子。
一家人好不容易在周五晚上聚齐,就连二姐也放假回家,林世琳这次直接没带孩子老公。
林杏杍刚放学,林相珉已经在门口等她,一见到妹妹立刻把她按在怀里。
“为什么不去我的学校读高中。”
“这样我能照顾你啊…”
林杏杍换下鞋子,拉着姐姐走上楼,“是爸不让我去美国…”
“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到的,好像郑家、具家和我同龄的孩子都要去美国读书…”
林相珉一听就明白了他爹的打算,林杏杍从小就被那些臭小子捧着追着,去了国外万一一个不留神和谁走得近了,干了傻事,林家就又要嫁出去一个女儿。
林倡郁不反对联姻,但他从林世琳的婚姻已经看出了问题,不是每家都像他们一样,嫁进去就不是你侬我侬的爱情。
林杏杍身体不好,林家也不愿意她受罪,给财阀家拼儿子,在没看清那些男孩之前,林倡郁宁愿她离那些人远一点。
她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先去换衣服吧,我下楼等你。”
林杏杍换了一条长裙,下楼时一家人其乐融融坐在一起,没有外人时,她们和寻常人家没有区别。
林杏杍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去熟悉自己的身份,但每次看到林世琳,她还是会想起以前的她们,想到她的羡慕,想到林世琳和李正宰的新闻…如果她能亲眼看到,那她会祝福他的。
她调整好情绪,乖巧又端庄的走进,挤到金光茱身边,软软地倒在她身上,一身娇气样,“妈妈,我都几天没看见你了!”
和两个姐姐不一样,林世琳是长女必须端着淑女,名媛的气质,林相珉又被当成接班人在父亲面前必须保持严谨冷静,只有林杏杍因为身体原因可以一直在父母面前保持这份骄纵任性,可以肆意撒娇卖乖,哄得父母开心。
金光茱轻笑着假意打她的屁股,林杏杍又顺势挤到二姐身边,和她闹在一起,刚刚客厅里严肃的气氛瞬间缓和。
如今已经能有什么大事要聚集全家,无非就是林倡郁的案子拖不下去了。
他们需要林杏杍装傻胡闹,缓解紧绷的情绪。林倡郁不怕被抓,他只是担心林氏集团的未来,林相珉还没立起来,他先倒下。
林世琳表情不好,见林杏杍又撒泼卖乖哄着一家人才稍稍敛起表情。
林倡郁这事不难解决,其实进去呆几年也很正常。可她刚刚为李家生了女儿,一儿一女正好圆满,结果呢?林家一出事,李家在林氏的投资全部撤走。
她是李家的儿媳,也是林家的长女。父母、姐妹没有向她提过任何要求,可她根本没有脸面回家。
李家只看利益,一点情面没有。从前她以为他们有爱,到现在看来,她姓林,他姓李,他们本就不可能齐心成为一家人。
晚上,一家人坐在餐桌前。也许是久违看到三个女人都在跟前,林倡郁难得高兴,喝了几杯。
他从大女儿的婚姻开始嘱咐,说到二女儿的学业,视线挪到林杏杍身上,不知怎么就想到了秘书的汇报。
林倡郁是家里唯一的男人,金光茱又向来舍不得对林杏杍说重话,他犹豫再三还是打算敲打一下林杏杍,两个姐姐都规规矩矩长大没冒出什么花边新闻,林杏杍才十五岁就被人惦记。
上位者再柔和的语气也是冰冷僵硬的,“你以后和金泰然要保持距离,和同龄人玩也要注意分寸。”
“在家你和李株赫怎样无所谓,但外面那么多双眼睛,你不要给林家丢脸。”
……
一切的申报手续准备完成,她面试也过了,出国也就是两周以后的事情。
具蕙蒽要去哥哥的学校,财阀们也更喜欢把家里的孩子送到美国留学,像林杏杍这样去英国还是女校的更是少数。
离开的时间越近,金光茱对林杏杍就越发舍不得,她没办法离开丈夫,只能尽力挑了保姆,还在英国聘请了一个家庭医生,生怕林杏杍在国外出什么意外。
分别就在眼前,具蕙蒽缠着林杏杍说离开前要多聚聚,但林杏杍是没办法出门的,自从她十岁那年偷跑出门,差点走丢,林倡郁下了死命令,家里的保姆几乎都盯着她,不让她出门。
具蕙蒽是林家的常客,财阀家的小孩会有很多朋友,但真心的朋友很少。她觉得她是林杏杍唯一的朋友,林杏杍也是她唯一的朋友。
因为她隔三岔五就来找林杏杍,手里干脆什么也没提,但金泰然听说了也要跟着来。
刚到门口,具蕙蒽就看见金泰然身后跟着两个男人,一个男人手里抱着一个木盒,还有一个手里拎满了各种大牌的袋子。
具蕙蒽其实不喜欢金泰然,他这个人脾气不好,整天用鼻孔看人。除了林杏杍,他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
果不其然,金泰然在门口看见具蕙蒽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身后的两个佣人对她问好。
林家的管家一早就接到小姐的通知,她早就在门口站定,见到金泰然下车后立刻走上前。
在林家人面前金泰然多少会装一下,微微颔首就算问好,他刚想客套两句就看见林杏杍温柔娴静的站在门口朝他微笑。
金泰然一下就忘了要给管家递话,传达他母亲的问候,他拥着林杏杍的肩膀把她往屋子里推,语气很是别扭,“你干嘛出来…”
“以后不要在门口等我…就在屋子里坐着就行了。”
林杏杍浅笑着回头朝具蕙蒽招了招手,她小跑着挤进来,瞪了眼金泰然,但他视若无睹,眼睛专注着看着林杏杍娇俏的侧颜,翻涌着一些难以琢磨的情绪。
三人走到客厅才发现今天的客人不止他们两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端坐在沙发边,桌上摆着两杯茶水和一些甜品,显然李株赫已经来了一会。
金泰然和具蕙蒽知道他,但金泰然从没把他放在眼里,偶尔撞见他牵林杏杍的手还会勃然大怒,但这是‘治疗’,如果不是李株赫运气好,哪里有资格牵她的手?
他冷冷扫过去,轻蔑的眼神不加掩饰。
李株赫不卑不亢地站起身,他是个很骄傲的人,财阀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但他的确不喜欢金泰然。
这是在林家,他们都是客人,金泰然再怎么瞧不起李株赫也不能像在自己的地盘上随意欺压。
保姆端上来适口的茶,绵柔细腻带着淡淡的清香。金泰然送了堆成山的礼物也换不来林杏杍的一个笑容,两人的关系最近总是有些微妙,金泰然想到最近父母的叮嘱也越发烦躁。他看着保姆递到手边的茶,不知怎么,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扭头看见李株赫贴在林杏杍身边,大腿紧贴着她,林杏杍的腿很漂亮,纤细白皙,少女的曲线逐渐丰盈成熟。
抬手,他拒绝了保姆。他似笑非笑地看向李株赫,眼底满满的恶意,“你给我倒。”
李株赫还在想林杏杍留学的事情,他比她大一届,现在已经在读高一。林杏杍看样子是不希望他跟着,但这件事她做不了主。只要让金光茱对‘太阳之火’能救她女儿命的传闻坚信不疑,他怎么也是要去的。
可她不愿意这比他去不了还让人难受。
他盯着林杏杍的脚踝出神,雪白的肌肤上凸起一块瘦弱的骨头,蜿蜒的青筋缠绕,他居然在想,如果用手握住,会是什么感觉?
金泰然莫名的针对让他瞬间清醒过来,李株赫迅速挪开视线,但他也没有起身,他是林家请来哄着林杏杍的,他也只愿意做她一个人的奴仆。
见他无动于衷,一向高高在上的金泰然眼神越发阴鸷,显得格外扭曲,他冷笑了一声拿起茶杯,滚烫的热水在他掌中晃动。林杏杍一眼看出他想做什么,只好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打断了准备发火的金泰然。
她看向管家,语气平淡,“母亲不是给具夫人和具小姐准备了礼物吗?刘姨你带具小姐去看一下。”
说完她微微侧身,看向李株赫坚硬的侧脸,她小腿不动声色地蹭过他的大腿,坐在沙发上的男生身体一僵,神色有些慌张和无奈。
他不是以色侍人的男宠!他是林家请来守护她的!她总是这样轻贱他,偏偏他拿她没有办法。
林杏杍刚刚的动作太过匆忙,一下没站稳,还好李株赫的大腿顶住了她,她转身看向保姆,“请李先生去钢琴室等我吧,晚上父亲不是还要给他问话吗?”
见几人都离开,金泰然还脸色阴沉死盯着李株赫离开的方向,又想到离家前母亲的提醒。
“不要再去打扰林杏杍了。”
“你们没有可能。”
“寒华不会娶一个病怏怏的儿媳,你趁早死了这个心。”
金泰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这么有钱,却连和谁结婚这样的小事都没办法自己做决定。
林杏杍还没有松开握着他的手,她想放开,但金泰然抓住了就不愿意松手。
她拉着他避开佣人的监视,两个人挤进一间朝阳的房间,一进门金泰然就喘着粗气抱住她。
他没怎么和女孩子相处过,性格古怪又霸道,抱她的力气没控制好,林杏杍一下撞到他身上,一些柔软的触感让他头皮发热,连忙后退两步察看她的状态。
林杏杍抽回手,语气很是冷漠,金泰然今天敢在林家动手,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从上个副本养出来的脾气直接在这个副本放大,“你刚刚是想用茶水泼他吗?”
“你在我家也要耍你的大少爷脾气吗?”
他脑袋嗡嗡,显然意识到被自己视为未来妻子的女孩已经长大了,他又伸出手想去抓她的手又被打开,他盯着她不断张开又闭上的小嘴,又气又羞。
满脑子都是林杏杍在为李株赫说话,他抬手堵住她的嘴巴,柔软的唇瓣惊讶地微张,粉嫩的舌尖抵在掌心留下一抹香甜的银光。
他压着嗓子,把头埋进她的长发,再次抬头眼神坚定道,“林杏杍,你要相信我。”
“等我。”
他离开前又抱了一下她,林杏杍没搞懂他想干嘛,就看他一脸深沉地和刘姨道别,留下对父母的问候。
具蕙蒽被请下楼,还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她不敢问金泰然的事情,只能打趣林杏杍,“你去伦敦要带着你的男宠吗?”
林杏杍没接话,犀利的眼神扫过具蕙蒽的手链,价格不超过二十万,她什么时候会喜欢这种便宜货?
见林杏杍的眼神看向她的手腕,具蕙蒽立刻放下长袖,挡住手链。
她刚准备岔开话题就听见林杏杍的试探,“听说许易安自己考到了首尔科高?”
具蕙蒽拿曲奇的手一抖,饼干沿着餐桌滚落,一地的碎渣。
……
送走两位难缠的‘朋友’,林杏杍才想起来李株赫。
可她真的不愿意他跟着她去伦敦,靠近她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晚上林父回家,李株赫很少留到晚餐时间,但他也和林父林母吃过饭。他很适应这种场合,与身俱来的贵气无法掩盖,餐桌礼仪很是得体,李株赫的父母显然对他们的孩子也是用心培养的。
比起金泰然,林父更喜欢李株赫,虽然他看不起他的身世。但林杏杍身体不好,李株赫的家庭更好拿捏。这些只是夫妻夜晚闲聊的话题,他女儿还小,林杏杍不可能像林世琳那般二十出头就结婚,他要把她养大一点再考虑这些事。
吃完饭的餐后甜点就可以随意一些,餐桌上终于有了一点声响,两个正襟危坐的小孩默契地抬起头,林父拿热毛巾擦了擦手,看向李株赫,“去伦敦的事情考虑好了吗?”
他知道林杏杍不愿意,但事关她的身体,她就不能任性,“你不在林杏杍身边,我不放心。”
李株赫放下刀叉,第一次无视了林杏杍踩在他脚上不断用力按压磨蹭的拖鞋,沉声道,“我愿意。”
第126章 04
留学
李株赫忍了林杏杍六年, 总算看到小公主吃瘪的表情。林父三言两语安排好他们在伦敦的生活,他只比林杏杍晚半年出国,但在那之前他必须每个月也飞一次伦敦。
一直到林父离开餐厅, 林杏杍还呆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眸轻轻煽动, 头顶的水晶灯在她眼球中荡漾。她扭头满脸不悦, 长舒两口气, 最后什么也没说。
李株赫接过保姆递来的药, 放在她跟前,林杏杍看着他,目光越来越模糊, “李株赫。”
“你说你是太阳之火,那为什么我还要吃药呢?”
“我们何必要这样, 你走你的康庄大道, 我有我的流水小桥, 你何必跟着我浪费青春?”
他想说些什么, 但林杏杍的表情实在难看,他不懂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分开。
李株赫跟在她身边,不是因为所谓的传闻, 他只是单纯的讨厌,不在她身边的感觉。
林杏杍被林父的几句话堵住了嘴巴,搭在脚上的拖鞋滑落,长桌阻挡视线,几乎没有人能看见, 林杏杍被白袜包裹的脚还踩在他的深蓝色的客用拖鞋上。
和几年前不一样, 男生抽条变样就在一瞬间, 李株赫现在比林杏杍高一个头, 声音也从原来的干净清澈变得低沉磁性。他觉得林杏杍又在故意撩拨他,让他难堪。
这个年纪的男孩还没学会控制从体内钻出的一股无名火,而且这段时间他碰到林杏杍就这般坚硬,明明都让佣人提醒她,和男生保持距离,可她还是软软地贴过来,总是变着花样勾着他。
他赌气道,“如果不是你父母逼迫,你觉得我会愿意吗?”
林杏杍看着他倔强的侧脸,想到林父平常对待下属的模样。也许这件事是有她父母的推波助澜,但她总觉得李株赫是故意的。
想多了也没有意义,只要不出现在旧人面前,一切关系都不算麻烦,她还有机会让他放弃的。林杏杍面色逐渐缓和,离开前冷冷道,“那样最好,你最好看清自己的位置。”
她气呼呼地离开,留下李株赫一个人僵硬地坐在餐厅,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学校在市区,但金光茱不想委屈小女儿,直接在学校附近买了一个三房两卫的平层。哪怕林杏杍觉得没必要,她依旧觉得这个房子太小。
林杏杍对伦敦太熟悉,除了一开始要应付家人轮番的电话轰炸,她适应的很快。
St Paul女高可以不穿校服,她整日都是运动衫、卫衣的舒适穿搭,不用像在林家一样整日穿着华丽的洋装,漂亮的礼服,林杏杍彻底放飞自我。
原本住家的保姆被林杏杍偷偷改成日班,工作时间变短,工资不变,英国保姆也替林杏杍隐瞒。
这就是留学的好处,没有父母,林杏杍想干什么都没人管。
除了必须要学的几门专业课程,林杏杍还选修了商业管理、经济和政治、音乐。又是从头开始卷,哪怕不少东西林杏杍已经学过,但不一样的时代是不一样的感觉,她曾经在九十年代的首尔考第一,不代表她在伦敦也能。
St Paul女高里几乎汇集了全世界的精英后代,但她们不比出身,只专注自己的学业。
但林倡郁被捕的新闻还是透过大洋彼岸出现在林杏杍的电脑上,她匆匆忙忙出了教室,播出的电话全部转接客服。直到一小时以后,林相珉发来短信【家里没事,不用担心,首尔通讯被监控,这段时间不要联系爸妈,有事找我。】
林相珉如期成长起来,而远在伦敦的林杏杍什么也做不了,她突然明白了自己被送到国外,是被彻底的保护了起来,她什么也不用做,就还是那个单纯娇丽的千金大小姐。
从侧门离开,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伴着清脆的雨声,她独自走在路上,天空一阵惊雷,好像上次走在英国的雨天,她也是抱着一摞书。
雨水顺着额角留下,长发被打湿,贴在脸颊,露出几分狼狈。
第一次来伦敦的李株赫,就是在她的家门口,看到了落魄的公主。
她眼角通红,被雨水淋湿的衣服贴在身上,算不上好看,她呆愣愣地看着他,嘴巴动了两下,他也没听清。
好像是说,“你怎么来了?”
李株赫从没见过她这般难受的模样,扎得他心口疼,想把她抱在怀里。小公主就是在家被训斥,出了门也是骄傲地抬起下巴,目中无人的漂亮表情。
他心疼地掏出手帕想替她擦去脸上的水珠,刚伸手,林杏杍两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平日里娇俏神气的小脸惨白,倒在他的臂弯上,屋内的保姆焦急地拨出电话,他抱着林杏杍也不敢多想,大步进了她的卧室。
以前在别墅里,李株赫再怎么和她亲近,也是不能去她的房间半步,他最多只能趴在她房门口的栏杆上,等她换上精致的裙子。
英国的保姆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她以为两个年轻人如此亲密,李株赫还能拿到她的钥匙,肯定是情侣。
她一心扑在自己的摇钱树上,麻利地翻起她的卫衣准备给她换下湿透的衣服。
脑子还没清醒过来的李株赫目光深沉盯着昏睡过去的女孩,不知不觉他们已经长大了,她倒下去,乖巧的缩在怀里,他两只手就可以将她拢紧,她力气那么小,那么瘦,根本没办法反抗。
他觉得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改变,但他分不清是为什么。
李株赫想走近摸摸她的脸,他怀疑林杏杍发烧了,这对林家来说不是好事。林父被捕,首尔乱成一团,哪怕林氏提前有准备,一堆人也等着借机吞并拖垮大象。金光茱忙着打点新领导,和林世琳忙前忙后,她们都自顾不暇,哪里有时间去管生病的小女儿。
他刚靠近就看见陌生的保姆掀起她的衣摆,白皙娇嫩的肌肤像刺眼的阳光映入眼帘。那么细的腰,那么白的身体,像一块豆腐一按就能碎成片化成水。她那么矜贵,要是他用了点力气,她肯定不会轻饶他,会娇滴滴地掉眼泪,腰上会布满他留下的红印,然后没有力气倒在他身上。
在往上,是起伏饱满的丰盈,裹着白色的薄纱,他不敢继续看,脚步僵硬走出门。
他完了。
他想亲她,不止嘴巴。
李株赫怎么能想亲她?他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累得要死还要被逼着来看她,怎么会想亲她?
他觉得自己疯了,站在客厅脑子却不听使唤。他想到林杏杍有一次穿白裙子,她那天脾气很不好,但他看她嘴唇没有颜色,说话也有气无力,他忍着没说她不淑女。
他们照常在花园散步,她嫌累不愿意走,但医生规定她每天要走三圈,她让他背着她。
李株赫没办法,他当时也才十三岁,他说她是“娇气鬼。”,她生气凑过来咬了他。
粉嫩柔软的嘴唇包裹住他的手臂,他嫌疼刚想甩开就看见她的眼泪,冰凉的泪珠砸在手掌,他不知为何又不想甩开了。
咬就咬吧…她的力气能有多大。
他那天特别焦灼烦躁,还不得不听她的话,弯下腰背着她。
她伏在他的肩头说:“李株赫。我也不想你来,我觉得他们说你能救我都是骗人的。”
“没有人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能救我自己。”
他沉默的背着她走了三圈,下来的时候她额头出了一身汗,白色裙子上沾着血。
他吓坏了,跑到二楼通知管家,一群佣人冲出来把林杏杍抱上楼,他腰上还沾着血,哭着回家,抱着妈妈说,他不想她死。
那天妈妈笑着替他扔掉了带血的衣服,转头告诉他,“你们都长大了,以后在一起玩要注意分寸,她是女孩,你是男孩。”
他没听懂,偷偷把衣服捡回来自己洗干净了,但他没洗过衣服,洗完的衬衣后面还带着一圈淡淡的粉色印记,到现在衬衣发黄,粉红的血印还在。
李株赫想,他是男孩她是女孩,以后总是要在一起玩的,像爸爸妈妈那样。
林家雇佣的医生紧急来到公寓,一番检查确定只是发烧加低血糖,他在床边一直守着她,直到拔针她也没醒。
……
林杏杍睁开眼,只感觉浑身无力,屋内只开了一盏台灯,她躺在床上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是隐约看见客厅的灯还开着。
她坐起身缓了一会才下床,虚浮的脚步走的不是很稳,刚走出门就看见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李株赫腿长,蜷在沙发里看着有些难受,他现在和林杏杍印象中的男人不太一样。
她记得那次颁奖礼,他一身笔挺的西装,五官精致优越,被导播投到大屏幕上,像希腊神话里被雕刻过的美男,一脸冷峻帅气,就连见过无数帅哥的林杏杍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样貌出众。
也许是现在年龄还小,没有修炼出成熟男人的稳重,身材又过分清瘦,看上去还很单纯。
她的视线太过强烈,被子里的李株赫有些呆滞地坐起身,愣了一会打了哈欠才清醒过来。
他猛地一颤,下意识摆弄了一下头顶的头发,察觉到她的视线,不太自在的裹紧被子,“你醒了啊…”
说完又想到她的病,他这会才不管自己的形象,撇开被子光着脚就站到她身前。
她头顶刚好但他肩膀,抬头疑惑地看向他,大大的眼睛轻轻的颤,他突然就不想忍了。
抬手,炽热的手掌贴在她的额头,没有刚刚那么烫,出了点薄汗,她脸颊有些红润,右边的小牙齿咬到柔软的下嘴唇,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李株赫觉得这不是一个很合适的场合,但年轻的男孩是没有自制力的,他有些紧张地俯身,紧绷着身体慢慢靠近。
越近越停不下来,她呼出的热气和他的鼻息焦灼在一起,她没有后退。
但最后只剩几厘米的时候,李株赫停下了,他看着她的眼睛,五指按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揉搓,等摸到一团乱再伸出食指,用手背刮了刮她小巧精致的鼻梁。
直到最后,才大着胆子用大拇指按住她娇嫩的嘴唇。
还没等他多回味两秒那种奇妙的感觉,只见林杏杍张开嘴,粉红的小舌缩进去,坚硬的牙齿露出来。
毫不犹豫的咬下去。
大拇指被她咬住,有点疼还有点痒。李株赫没忍住笑出声,这才是她,醒来有力气了就开始玩弄他。
十分讨厌,百分容忍,万分可爱。
林杏杍没搞懂李株赫要干嘛,但她知道他不能摸她,他只能讨厌她,远离她,不能喜欢她。
她一把推开李株赫,就算用了力他也一动不动,她只好抬手擦了擦嘴角被他带出来的津液,眉头皱紧道,“脏死了!”
“什么东西就往我嘴里放!”
李株赫果然被她点燃,但他不会吵架,只能把右手大拇指凑近,指腹晶莹剔透的水光烫得他指尖发颤,他冷声回怼,“我还没嫌弃你脏呢!”
“你多大了还乱咬人?”
“你从小就咬我,你就知道欺负我。”
林杏杍才不想和他从小学的事情开始吵,那一天一夜他们也吵不完,她现在只想李株赫回国,回到他原本的位置,不要纠缠她。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冷着眼神先不去看他,把他晾在一旁十几分钟才回过头,冰冷的眼神上下打量,最后看向他的眼睛,露出轻蔑的笑容。
“李株赫,你不会喜欢我吧?”她表情很惊讶,带着高傲和漠然,乌黑的眼眸轻轻转动像是在嘲笑他的心动。
他挺直了腰杆,语气很淡然,“怎么可能,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
她满意的笑出声,一向甜美可爱的脸上闪过几分不屑,“我怕你浪费时间。”
“我想没有人能拒绝寒华会长夫人这样的头衔吧?”
“毕竟…没有人能拒绝钱。”
林杏杍一番羞辱,李株赫眼底的柔情逐渐冰封,只剩下一点傲气。
“过两天你就回去吧,也不要再来找我,金泰然知道了会不高兴。”
“我爸都被抓了,我也不是曾经的千金。你不用继续为了钱,捧着我。”
她把李株赫最后的自尊心也摔碎。明明她知道,他不是为了钱才一直跟着她。
说完她就进了房间,没再搭理他。
李株赫离开前最后一次伸出手,握住她不情愿的掌心,祈祷她永远不要生病。
松开手,他这次头也不回的离开,没让她看见他的眼泪。
他果然讨厌林杏杍,全世界最讨厌她。
第127章 05
回家
除了林相珉和金光茱后来抽空来看过她, 林杏杍在伦敦的两年多很难见到家人。
林家自顾不暇,甚至林相珉和金光茱都是相隔大半年,来了两天就要离开。
她做什么都要争第一, 在首尔要品学兼优的名声,在伦敦也要全A+毕业, 刚拿到Harvard的Offer就接到了林相珉的电话。她今年刚进大象, 从基层做起, 在公司部门里轮换。
听到姐姐的声音, 林杏杍还有些恍惚,这是第一次开始任务几年了,她还没开始正式工作, 电话那头的声音越发沉稳冷静,短短两年的职场历程已经让林相珉脱胎换骨, “恭喜小妹被Harvard录取。”
“父亲、母亲还有我们都给你准备了礼物。”
“在报道之前, 先回国看看父母吧。”
林杏杍愣了一下, 这三年只有她们来看她, 金光茱禁止她回国,怕林倡郁的事情还有余波。
但显然林相珉的话有更多的意味,哪怕林杏杍本人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但生理性的眼泪还是溢出眼眶,带着哭腔压抑的闷声断断续续,“是…爸爸出来了吗?”
“你们什么都不和我说…把我一个人扔在伦敦。”
“我才不想你们!”
林杏杍从小娇横,被全家捧在手心,有时过犹不及, 担心她所以多加控制, 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把林杏杍排除在危险之外, 让她远离首尔。
林相珉听着妹妹娇气幼稚的发言不由一笑, 长久被大象集团发展的担子压得喘不上气,终于被她可爱的埋怨排解。父亲一倒台,什么牛鬼蛇神都跑出来想划分一点利益,就连林杏杍也被迫逼着长大。
“他们最想你了,你还不回来?”
林杏杍咬了咬牙,“你刚刚一说我就让助理给我订机票了,明天晚上到家。”
不管几岁,多大,林杏杍在家永远是长不大被宠爱的小孩,林相珉有时候很羡慕妹妹,林杏杍能使性子,撒泼卖乖,她不能。
伦敦飞首尔要半天的时间,她夜晚登机。
寒亚航空是金光茱母家的产业,被特意嘱咐过的空姐端出新鲜的餐食,半跪在地上抬手举起热毛巾替她擦手,林杏杍被放在侧手边的杂志吸引了注意力,一时间没注意,漂亮的空姐已经双膝完全跪地,恭谨地替她摆放餐具。
纤细的手腕从林杏杍胸前绕过,刀叉纸巾依次摆开,她正准备端上海鲜粥,胳膊就被扶起。林杏杍轻轻摇头,声音极低,“正常服务就好。”
“我不需要特殊照顾。”
空姐的手臂被她拖起,她茫然地起身,转身离开前又回头看了眼林杏杍。
只见她瘦弱的身体缩在宽大的头等客舱里,脸色苍白又透着一点淡淡的血色,脆弱十分又让人心生怜爱。
面前由机场厨师特制的营养餐并没有激起她的食欲。
她的目光被手边的杂志吸引,封面上的李正宰硬朗帅气,一双眼睛好像透过照片在埋怨她的无情。
林杏杍随手拿起杂志,才翻了两下就被内页里化着烟熏妆,顶着螺旋背头卷发的男人吓了一跳。
李株赫有病啊?他叛逆期吗?
再往后翻,照片上的男人瘦得肋骨突出,两颊凹陷,精致外貌下是近乎病态的颓然,又带着压制不住的矜贵和桀骜,好像蔑视一切,又放弃一切。
从那天把他赶走以后,他真的消失在林杏杍的世界里。林杏杍依靠着现代医学,用数不尽的药和针剂换来一点生活的动力。
偶尔高烧瘫在病床上的时候,她才会想念李株赫,他在的时候,她的确好的很快。
下飞机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五点的天空还很晴朗,她先行下机,专车从停机坪出发,一路开往林宅。
车窗外的高矮不一的建筑错落相印,她看到了不少熟人的身影,巨型的广告牌悬挂在大楼之外,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味道。
她没穿洋装,一身休闲又舒适,夹克、伞裙、长靴,长发以及及胸,唯一的不同,是眉眼上的齐刘海。
打眼看上去,完全没有往日的甜美和乖巧,反而多了几分凌厉和成熟。
金叔领着她进门,林家看上去和过去没什么不同,顶多也就是佣人换了几个,内里还是一样的金碧辉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林倡郁进去造成了林家的混乱,但他们依旧维持着财阀的体面。
还未等她走进家门,刚踏进花园的小路就看到了立在门口的几人。
几年未见林倡郁,他多了几根白头发,眼神也更加柔和,今天没有了往日的威严,更像一个父亲。他身旁的女人眼角带泪,五十多岁的年纪,眼角却没有一丝细纹,比上次在伦敦见面的时候有精神。
林杏杍毫不犹豫抱住了父母,又伸出手拉住两个姐姐,一家人抱在一起,竟有些小时候的感觉。
林杏杍不在的日子,这个家总像公司股东会议的现场,金光茱、林世琳、林相珉三个人相聚,商量的只有公司和官司两件事。
她被母亲和姐姐搂着推进门,长久的飞行让她身体疲惫,但林杏杍不想被人看出来,也不想被家人知道身体的异样,强撑着力气坐在姐姐身边。
在林家,林杏杍和所有人都可以亲密无间,唯独林世琳,林杏杍还保留着一点肢体上的生疏。
但她和林世琳年纪相差十二岁,她九岁的时候,姐姐就嫁人,离开林家。她今年十八,林世琳都三十岁生了两个孩子,家人只当她们有代沟又聚的少。
但此刻她显然无暇顾及她和林世琳过去尴尬的前后任关系,身体无力的倒下,歪靠在林世琳肩上。瘦小的身板压下来,林世琳没有犹豫,温热的手掌贴在她脸上,像抚摸自己的孩子一样温柔。
她记不得父母和她聊了什么,直到第二天从床上醒来才想起昨晚的话题。
“杏杍长大了,也该让亲朋好友见见她。”
“要不办一场舞会?湖锦酒店有不少适合办派队的大厅。”
“就当是妹妹考上Harvard的奖励。”
“到时候父亲也去?我怎么没有这样的好运气,能有您的面子?”
睡了十几个小时,她的头脑逐渐清醒,明亮的大眼转了转,很快就明白了林相珉和金光茱一唱一和的意义。
重点不是她考上Harvard,重点是林倡郁回归,他们要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林倡郁即将回归大象集团的风声放出去,林氏的定海神针回来了,林氏的阴霾扫去,他们还是骄傲高贵的财阀世家。
舞会定在了湖锦三楼主厅,名叫珠光阁,是金光茱的父亲送她成年的礼物。
自从林倡郁倒台,不少曾经巴结着林杏杍的人都集体消失,只有具蕙蒽偶尔和她有联系,但这次林杏杍还是不计前嫌给以前的好友发去请帖。
林家团圆的大好日子,怎么都得让圈内好友一睹荣光。
金光茱接过林杏杍递来的名字,她从头看到尾也没找到李株赫的名字。她是最相信‘太阳之火’的人,这几年她一门心思扑在集团工作没有空关注林杏杍,女儿远在伦敦金光茱的手没那么长。
但她知道,林杏杍这几年晕倒频率很高,几乎每个月都会发烧,还有一次过敏性哮喘发作,人差点死在伦敦。她头一次亲自给李株赫父母打电话,在电话里哀求,求求他们的儿子救救他的女儿。
果然李株赫偷偷去看她,她就好了。
现在家里一切都恢复平静,金光茱也有空关注这件事,在一长串的邀请名单里,她最后还是加上了李株赫的名字。
林杏杍在英高也参加过几次舞会,但这次显然不是高中生的小打小闹,金光茱要把林家豪门的风光秀出来。从林杏杍的礼服开始,她和林世琳就提前挑选了几批。
第二天下午,一楼的会客厅挤满了不同制服的高奢品牌经理,一排排的礼服悬挂在推拉架上,金光茱和林世琳两个豪门贵妇就坐在其中,端着茶水气定神闲地一件件阅目。
林杏杍刚下楼就被林世琳拉住,她按照妹妹的身材和平日的风格选了十几条礼服。
她像个精致的玩偶被母亲和姐姐摆弄,换了一下午的礼服才确定舞会当天的服装,两人围着林杏杍不停夸赞。
湖锦酒店是老牌豪华酒店,珠光阁平日不对外开放,只有金光茱有需要的时候才会重新装扮,为了林家豪门的脸面,这次名义上为林杏杍举办的晚宴极尽奢华。
从入宴受邀的嘉宾,上到市长夫人、议员夫妇、合作伙伴,连寒华会长夫人和现贷集团母女都赏脸出席,但在一众邀请名单中唯独不见林世琳的婆家李家人,林杏杍这才察觉到异样。
好像自从她回家,林世琳就没离开过林宅,她帮着母亲社交,筹备宴会,一次也没回去过。
果然有些东西无法改变,林世琳会离婚,她会有新的恋情。
舞会主题定为:沉睡的郁金香。
用林杏杍归国来预告林氏集团的再次崛起,邀请函由工匠用银丝制成名牌,雕刻着藤蔓中间就是林杏杍的画像,用皮绳串起邀请卡片,方便女士或先生们固定在手腕上入宴。
大厅中央悬挂着一个巨型水晶吊灯,六条长桌分布在大厅两侧,桌上摆放着空运来的红色郁金香,繁华奢靡的宴会厅还圈出几处软座,专门留给贵宾休息闲聊。
林家人都在二楼的包间内等待开场,林世琳和林相珉一白一黑,一个温柔一个沉稳,金光茱则是低调奢华的紫色礼服,雍容典雅的贵妇稳稳坐在中央。
林倡郁是不懂女人之间的话题,就算关了两年多出来,上位者的威严却一点不减,今天宴会结束,明天大象的股东大会上,就会宣布他回归集团,重新担任大象会长。
林杏杍一袭血红的长裙推开包厢门,两个姐姐是极致的白和黑,那她就是鸽子血一样的红,抹胸的礼服紧紧包裹在胸前,绽开的裙摆像鲜艳的玫瑰花一样盛开。林家人特意打了招呼,今晚只有宴会主角是红色,没有人能抢走她的风光。
临下楼前,金光茱站起身,从水晶晚宴包里拿出一条鸽血红项链,硕大的红宝石像水滴一样散开,林杏杍认识它,这是金光茱的妈妈送她的项链,是无价的传家宝。hs
林杏杍下意识看了眼两个姐姐,见她们并不惊讶,反而嘴角都挂着一样恬静得体的笑容,她才乖巧的半蹲下身,任由金光茱将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
红和白的交融,十几颗红钻周围搭配了108颗钻石,冰凉坚硬、色泽饱满的钻石项链贴在她的锁骨上,终于完成装扮的林杏杍,挽着父亲和母亲的手臂走进了宴会厅。
这是林杏杍第一次公开亮相,入场的不止高官财阀,还有一部分被舅舅控制的媒体。璀璨夺目的灯光下,她如真正的明珠一般闪耀,红色裙摆在舞厅中摇曳。
林杏杍的第一支舞是和林倡郁。
五六十的老父亲牵着女儿,像她刚学会走路时一样。父亲有力的掌心稳稳托着她的臂膀,让她如高傲的天鹅一样抬手头颅,替林家在首尔这个名利场创造新的话题。
一曲结束,宾客们纷纷鼓掌喝彩,林杏杍下了台走到金光茱身边起哄,“我跳完了,第二支舞就该妈妈跳。”
她身旁的几位夫人都挂着得体端庄的笑容,金光茱拉着她的手向众人介绍。
“我们家小的总是毛毛躁躁,虽然从小成绩好不让我们操心,但回家了还是一样的。”
一旁的夫人细细打量着林杏杍,虽然言语上很是娇气,但她也不像其他财阀女一样目中无人,反而行为举止都很端正,还会娇滴滴地哄着各家夫人开心。
“哪有!”
“不过比起各位夫人,我的确毛躁,所以母亲特意叮嘱我要多和几位学习。”
“听说我的大学距离蕙蒽的学校很近,我在伦敦很想念她,这次读大学我可是要天天烦她了。”
语气天真活泼又不失大气,要真论起来,谁家不羡慕林家的三个女儿,没有儿子,三个女儿的集团异常团结。
大女儿在远处和高官夫人们陪聊,二女儿和父亲坐在财阀堆里聊合作,小女儿就在母亲身边结识新人脉。一家人都在为林氏的面子和未来卖命,比起争家产的儿子,林家最舒心。
林杏杍陪着母亲应付了一圈就累到不行,金光茱招招手让她休息,她便悄无声息地离开宴会厅,湖锦的后花园很大,酒店前厅和客房中间隔着一个人造湖。
她穿着礼服,脚上踩着不算舒适的高跟鞋,没人跟着她才不讲什么淑女气质,随便找个了大石墩就一屁股坐了上去。
才坐了没一会就听见后面传来的脚步声,人造湖本来就不大,林杏杍还特意往小路走,她刚想起身摆上千金小姐的做派就看见李株赫走了进来。
他见到她表情不是很自然,眸色深沉犹豫了一瞬就拉住她的胳膊。
在别扭生气之前,林杏杍已经被李株赫强硬地拉出了小路躲在假山后面。
他端正挺直的背影有些陌生,故意不看她的眼睛。
脚下的草堆扎人,林杏杍娇气地想走,刚想转身离开就听见假山前传来的声音。
“我们家泰然长大了,和蕙蒽也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小孩子从现在培养感情正好,虽然不急这一时,但蕙蒽又要去美国,我觉着两人聚少离多,还是先定下来再说。”
开口说话的是寒华会长夫人,金泰然的母亲。今天金泰然没来,寒华替他拒绝林杏杍的邀约,理由是他病了。
金泰然从小就习武,整日使枪弄刀,从小到大就没病过,就算生病,他就是骨折起不来也能让一群仆人把他抬到林杏杍面前。
他不来,是寒华不让他来。
林家不比从前,林父进去一趟,大象市值暴跌,连国内前五十的企业都排不上名号,这两年好几家企业都开始模仿大象做同类型的产品,趁机挤占市场份额。
“可我听说,林家不是和你们有婚约吗?”具夫人知道女儿和林杏杍的关系,一直没敢点头同意,但寒华家承诺以后的出口物流都交给寒连,这么大笔生意,谁不心动呢?
“呵…谁说的婚约,不过是小时候的玩笑罢了。”
“寒华养不起这么娇贵的女儿。”
林杏杍没出声,她还想继续听下去。高跟鞋往前一步,地上繁茂的小草被她踩进泥土,昂贵的高跟鞋和拖地的裙摆也染上了青草和泥渍。
但耳边冰冷的笑声逐渐远去,柔软的耳朵被炽热融化,身后熟悉火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盖住了那些流言蜚语,宽厚的掌心贴在耳廓,他堵住了所有的声音。
李株赫不愿她听到,小公主就应该被保护起来,永远骄纵恣肆。
他不喜欢今天晚上的林杏杍,被逼着和所有人陪笑,她脖颈上昂贵的项链和身上华美的礼服是林家的脸面,也是她的枷锁。他就是觉得,林杏杍不该这样,她应该有很宽阔的未来。
雪白圆润的肩头轻轻靠在他的胸膛,脊背抵着年轻的身躯震颤,他在背后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接住她溢出的泪水。
白皙修长的手掌从她身后穿过,她看不见李株赫的表情,她只能看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掌,在传递温暖。
脑海中沉寂多年的声音终于响起,她的眼泪凝在眼眶中打转,转身抱住了李株赫瘦弱的腰腹,把眼泪擦在他的胸口。
【攻略任务已解锁
任务目标:李株赫
目前爱意值:10%】
【作者有话说】
本来是明天的更新的,我不小心直接发了,明天没有更新了,我真的一滴也没有了
第128章 06
晚宴
鼓噪的心跳声盖过了身后的声音, 他放下手臂,两只手突然就无处安放了。
她穿着抹胸的礼服,远处看只觉得过分娇俏艳丽, 但现在她凑得这么近,低头就能看见她胸口的起伏弧线, 更不用说露肩的衣服, 他见过她这么多次, 一次也没见过她的肩膀。
细腻光滑的肌肤泛着柔和的光泽, 在月光下扑到他怀里。
酒店后花园到了夜晚只有地灯,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得清楚。林杏杍眼睫还挂着泪珠,全部蹭到他的胸口, 冰凉的泪水往他胸里流淌,衬衫浸湿了一片。
他要烦死林杏杍娇滴滴的性格了。他不喜欢她哭, 更不喜欢她为了金泰然哭。
那个人有什么好的, 除了有点钱…
两只修长的手臂僵硬地垂落又不知道该放到哪里, 她搂着他的腰, 那他要搂回去吗?
为什么女生的礼服要勒得那么紧,她腰那么细,他要是两只手不听使唤地抱上去, 她会不会难受?
林杏杍只感觉头顶的呼吸渐沉,他两手生硬规整的贴在腿侧,抬起又落下,最后生硬地按住她的裙身,轻轻揉捏着礼服上的褶皱。
当脑海中响起那道声音开始, 她就只会抱住李株赫了。
林杏杍觉得自己哭够了, 又不好意思抬起头, 很多时候她感觉没问题, 但身体反应更加直接,与生俱来生理反应让她现在情绪波动很大,也更加耗费精力。
华丽的水钻高跟鞋磨脚,而且踩在草地里,细跟陷进去更加站不稳。
她抬脚想退出他的怀抱,攻略的事情放一边,它还记得他前两年说不喜欢她,她要好好收拾这个嘴硬的男人。
明明喜欢她,一直惦记她,还死不承认!她可不是新手了,玩弄一个小男孩还不手拿把掐!
林杏杍显然高估了这具身体的配合程度,久哭伤身,她今天精神又高度紧张了一天,小腿刚迈出去身体就歪了一下。
那双不知所措又满怀期待的大掌终于如愿握住了她腰肢,但手掌上柔软的触感李株赫已经无暇顾及。
他着急接住她,俯身唇瓣擦过她的肩头。
是软的。
李株赫鬼使神差地加重这个意外的吻,她脖颈处的红宝石项链在夜里也闪烁着光芒,刺得李株赫下意识闭上了眼,吻得虔诚又自然。
他像是捧着一块易碎的玻璃,刚刚还有些难堪的氛围瞬间转变,变得旖旎又柔和,空气都变得暧昧。
林杏杍只感觉肩头落下滚烫的热意,浑身都因为李株赫的动作烧了起来,什么‘太阳之火’,热得她湿淋淋,冒出一层薄汗。
她手掌无力的拍打了两下,李株赫就听话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幽深得骇人,如狼似虎地盯着她肩膀上的红痕。
他才吮了一下就这样红,那以后怎么办?
水汪汪的眼睛埋怨地看着他,她不说话的样子看上去乖巧又可爱。
刚刚打在他身上的手又加了力度推开他,但李株赫现在已经不想事事都如她的意。他扣着林杏杍的手,瞧见她的肩膀,态度才缓和下来,“对不起。”
总归是他没忍住…李株赫觉得自己先低头也没问题,虽然她几年前还把他骂哭过,虽然她为金泰然落泪,虽然她今天一眼都没看他。
他平日看着安安静静,话也不多,但能哄得金光茱这个富太太深信不疑,还大着胆子亲她。林杏杍现在意识到了,能在富人圈子里生存的人,都不简单。
林杏杍还没想好说些什么,他们几年没见,也不是以前初中生的年纪。但一听到那句温和的对不起,肚子里憋了好久的气突然就爆发了。
寒华凭什么看不起她?要论起来,寒华夫妇不和,财阀圈人尽皆知,金泰然底下可是有好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私生子成串,就是林杏杍愿意,心疼女儿的林倡郁也不会同意。
但他们先打了林氏一巴掌,林杏杍现在是不会忍耐了,想着不管怎么也要让金泰然吃点苦,好好回敬寒华。
李株赫道完歉,就见她气呼呼地要走,沾了草泥的高跟鞋踩在他的皮鞋上,“李株赫。”
“你亲了我。”
他心底一颤,这样的事情,她一个名门闺秀大剌剌地说出来,不害羞吗?
她又近了一步,鞋头抵着他的脚踝,“你不是说不喜欢我吗?”
“喜欢谁都不会喜欢我?”
“那你亲我干嘛?”
李株赫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他总觉得自己不能落下风,整日被她玩弄,硬着头皮违心道,“我没亲你…”
“是你没站稳,倒过来了。”
他没和女孩子亲近过,虽然从小到大都有一堆女生追在他身后,但他面冷,眼眸下垂看着不好说话,而且最漂亮的女孩就在他面前,他哪里有心思搭理别人,每天就想着周末怎么哄小公主开心。
但他又不满足于此,他想要更多,只能别扭的问道,“喜不喜欢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林杏杍看不清他的脸颊,不知道他的耳垂和她脖子上的宝石一样红,反正脑海里的声音进度条不会骗人。
但她不喜欢他嘴硬,更不喜欢他现在看着瘦弱无力的身体,就是跑去当模特也没必要瘦成这样,她本来就病怏怏,身边的男人也看着不行,别人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笑话林家。
林杏杍接受的很快,过去了一开始抗拒,已经默认李株赫是她的人了。
她亮晶晶的大眼睛一转,高跟鞋抬起,从礼服里钻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瓮声瓮气道:“脚疼。”
这娇气的模样和几年前有什么区别?
李株赫其实早就忘了那次狼狈的离开,他只记得后来几次在金光茱的授意下,偷偷去看她,她躺在病床上,手背青紫。那时候他想,林杏杍就这么讨厌他?情愿难受到这种程度,也要远离。
但小公主一发令,他就自觉弯下腰,等着她爬上来。
他有自尊心,他不想在林杏杍面前承认,他可能喜欢她。
林杏杍趴在他身上,紧绷的身体一下松弛下来,脚尖勾着的高跟鞋掉在泥地里,李株赫一边背着她一边还要捡鞋子。
小路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她两条腿轻轻的晃荡,她在李株赫背上,自然看不见他冷峻的面孔下幽深的眼眸。
和几年前比,她成熟了许多,挤压的柔软贴在脊背,他下意识绷紧,其实太阳的火焰也只在她身边燃烧。
李株赫有点后悔,他刚刚应该用点力,要是能咬一口就好了。
林杏杍想到刚刚的问题,终于想出了答案,“重要。”
“因为我只喜欢,喜欢我的人。”
他闻声脚步一顿,步伐更加缓慢,避开了大路,绕了半天才把她带回二楼的包厢。
礼服和鞋子都脏了,她肯定不能穿这身下楼,还好林世琳准备了几条备选的礼服。
她按下呼叫键,不过一分钟,包厢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进。”
湖锦的活动经理和林氏的化妆师推门而入,李株赫也退出了包厢,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发呆。
什么叫?喜欢,喜欢她的人。
他又想到刚刚的吻,落在雪白的肩头。他好像要疯了…
林杏杍换下了火红的礼服,第二套礼服更加华贵。粉色的薄纱打底,珍珠和刺绣拼成花团锦簇的繁荣,从腰线往下是一层层水晶镶嵌而成的流苏,会随着她的步伐摇曳。
换好造型楼下的晚宴也要开始了,下楼前她看了眼端坐在门口的李株赫,又用脚踩了踩他的皮鞋。
他抬起头就看见娇贵的小公主弯下腰,把手帕塞给他。
“把鞋擦干净再下楼。”
李株赫下意识接过,柔软的手帕被他捏紧,揉在手心,她肩头的红印盖了一层薄薄的粉底,还透着一点红,像蚊虫叮咬过的痕迹。
她扭着腰优雅离去,刚走出去没两步又扭头大步走回来。
趾高气昂道,“我喜欢肌肉男。”
“你现在太瘦,我不喜欢,还有你这个刘海也不好看,看上去太笨了,你背头好看。”
“你当模特化什么烟熏妆,难看死了。”
“我喜欢长得帅、身材好、会伺候我的男人。”
“我现在全告诉你了,你要好好讨好我哦~”
“还有,以后喜欢什么就直接说,在我面前不需要那些弯弯绕绕。”
她从来没对李株赫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说完就像个漂亮的花蝴蝶飞走,留下李株赫一个人在楼上趴在栏杆边,眼神跟着她移动。
她怎么敢说出这种话的?
身材好?长得帅?要有男人味?
李株赫气的要死又拿她没办法,她到底什么意思?还是说她在暗示他什么?他不想不清不白的跟着她,他才不是男宠。
但他还是偷摸低头摸了摸自己干瘪,稚嫩,毫无吸引力的身材,时尚界都以瘦为美,她什么都不懂。
在楼上转了两圈,拿起手机定了一个私教健身的课程,李株赫才下楼。
林杏杍下楼后没有立刻声张,家里原本就不同意金泰然和她的婚约,而且林家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林父二次上台,稳住大象持续下跌的股价。
晚宴的菜品是法餐,由米其林三星法厨制作,前菜是顶级吉娜朵生蚝搭配红酒醋,帝王鲑上点缀着十年的鱼子酱。法餐上菜有顺序讲究冷菜上完才是热菜,完整的晚宴安排差不多要持续一个多小时,每道菜中间空闲的时间,都留给宾客享受,和邻桌之间交谈。
还没吃到主菜上场,林杏杍就已经饱了,但她必须端坐在桌前,继续小口小口的吞咽。具蕙蒽坐在她的对面,眼神有些闪躲。
也许是具夫人和金夫人出去转了一圈给她透了点消息,她表情不是很好,眼眶有些发红。
林杏杍不是什么大善人,以前她还小,公司里的事务她大多都不清楚,这两年在伦敦的成绩林家人有目共睹,她的同班同学也皆是名流政客富商的后代,林杏杍已经在组建自己的资源池,她迟早也要为林氏奔走工作。
她必须用这两个月的时间做出点什么,不然她不能放心离开首尔继续求学。
手里的刀叉从容优雅的划过圆盘里的深海黑鳕鱼,油脂丰腴的香气在口腔中炸开,还带有一丝柠檬的香气。
严丝合缝的礼服能严格控制淑女的胃口,周围几位女士几乎同时放下餐具。
林杏杍看向对面的具蕙蒽微微一笑,双手放在下巴上,肩膀微微舒展,还是一副天真娇丽,“听说许易安考上了首尔大?”
对面的具蕙蒽脸色一变,有些提防地看向具母,见她还和金夫人聊的火热才放下心。
她不经多想,林杏杍几次故意提到许易安,她知道什么?
但林杏杍好像只是无意提到了老同学,很快又和一旁的现贷千金聊起来。
一群才不到二十岁的财阀三代还没有修炼出父母的演技,不是谁都和林杏杍一样被副本千锤百炼,能一秒落泪,一眼深情。
宴会在九点多结束,一排排的豪车已经按照顺序在湖锦酒楼门口等候。
最先离开的必须是掌握经济政策,领导的第一夫人们,财阀们虽然见证了一波又一波的新人崛起,但反复无常的监狱生活,让他们学会了低头。
他们抑制财阀垄断,又依赖财阀赚钱,在这个名利场上,没有真正的合作,只有不停的厮杀。
林父林母没有送客,林家的三个女儿要留到最后,一直到大姐和二姐上车,在身后等待的李株赫才出来。
他替林杏杍拉开了车门,坐在她的身旁。
黑色宾利一路往林宅开去,车挡板升起,林杏杍已经累倒在他怀里,虚弱的闭上了眼睛。
缓慢呼吸的胸膛带着她起伏,没有沾染一丝灰尘的高跟鞋蹬到他的小腿,尖头从裤缝里钻进去,故意往上蹭。
其实他们从小就这样亲近,她最喜欢踩他,但现在两具完全成熟的身体还像小孩一样贴在一起,她还在无知的引诱他。
李株赫感觉自己的思绪全乱了,到底是在财阀家待了几年的,礼仪修养还端着小少爷的做派。
他装模作样地扶起林杏杍,摆正她晃动的小腿,从她手里抽出自己的领带,声音冷淡,“乱动什么?”
林杏杍没说话,只是眼睛明晃晃地盯着他的下腹,笑得不怀好意。
李株赫无奈又羞愧,只好抬手蒙住她的眼睛,好像阻挡她的视线就能掩盖自己的狼狈。
耳边响起她清脆的笑声,卷翘的睫毛在掌心煽动。他已经分不清,林杏杍是在羞辱他还是奖励他。
林杏杍吩咐金叔送李株赫回家,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一直到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钻进被子,正准备闭上眼就听见系统的童声在播报。
【任务目标:李株赫
目前爱意值:20%】
……
她回到家洗完澡上床都过去两个小时,解锁任务后,她一晚上费劲心思勾引,爱意值一点不涨。
李株赫这是回家做了什么坏事?
第129章 07
亲吻
李株赫下车前故意脱去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遮掩下半身的狼狈, 回了家也一路躲躲闪闪直接进了卧室。
关上房门,外套扔到衣架上,还精神抖擞着。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但他也不想亵渎她。躺在大床上,望着头顶的灯, 双手无奈抓住床单等待它平静下来。
李株赫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一直在想她, 想到最后嘴角微微扬起。
刚刚有消退迹象又瞬间爆发, 李株赫无奈转身进了浴室,冰冷的凉水从头浇灌才熄灭了猛烈燃烧的火焰。
林杏杍才不管李株赫经历了什么样的煎熬,她心情很好的闭上了眼。
第二天她睡到下午一点才醒, 保姆把午餐送到她的房间她也有气无力,脸色苍白, 没什么精神。
林倡郁不在家, 金光茱这几年独当一面守着林家, 性格上难免更加雷厉风行, 再不是从前不谙世事的富太太。一听到汇报,小女儿脸色不好,直接就让管家一个电话把要去健身房的李株赫逼到了林宅。
林杏杍吃完饭又睡了一觉, 她的卧室很大,一百多平的空间,其实就是一个小家。
从主楼的楼梯间上去右转,小公主的房间占据了三楼三分二的空间,她的卧室包含主卧、客厅、衣帽间和卫生间。李株赫被保姆带进三楼小客厅的时候脸色还不是很好。
林家端着财阀的脸面对李株赫有尊重但不多, 在他们眼里李株赫就是有天大的事也没有林杏杍的事情重要。从小到大, 他就因为林杏杍突然的身体变化改变了多少次行程?
所以他讨厌她。
虽然厌恶和喜欢并不互斥。
他讨厌林家财阀的做派, 讨厌林宅佣人的虚情假意和无视, 但喜欢林杏杍,喜欢她的全部。
这是他第一次进去她的卧室,显然林倡郁和金光茱都放松了对李株赫的管制,甚至有点任由他们发展的意思,他们看不起他的地位,又需要‘太阳之火’的信仰。
林杏杍的房间和楼下金碧辉煌的豪气不同,虽然整体色调一致,但家具摆件装饰都走的宫廷风,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家养的是哪个国家的公主。
李株赫坐在粉色的绒布沙发上,面前是佣人端来的甜品和红茶,这些都是林杏杍爱吃的下午茶。没有人会在意李株赫喜欢什么,他在这里也只是她的附属品。一个可以近身伺候的仆人,一个跟在身后用身体温暖她,被林家养大的男宠。
林杏杍再次醒来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多,她睡得昏昏沉沉爬起来,这会体力才觉得恢复了一些。
她的衣帽间就在卧室前面,满墙的应季新款,她随手拿了一件白色洋裙,飘逸的裙摆盖过膝盖,从容优雅的迈着轻快的步伐往门外走。
刚一打开门,就看见李株赫涨红的脸颊,眼中满是羞涩和恼怒,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在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甚至怕她突然醒来,都不敢离开房间半步。
林杏杍刚想问他怎么来了,就看见李株赫一脸严肃冷淡,“几点了?”
“我想睡到几点就几点。”这人什么坏脾气!
她理直气壮地怼回去,不想搭理他。
李株赫知道自己语气不好,可他是真的不喜欢林家的嚣张,财阀看着端正得体,实际上都不把人当人,凡是不如他们的都可以随意拿捏。
他今天来得急,电话那头管家的命令不容置疑,他还穿着准备去健身的运动服,端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和整个小客厅温馨繁华的风格格格不入。
昨天终于更进一步的关系又各自后退了半步,林杏杍脸色不虞,也没说话。
李株赫知道自己语气重了,还下意识把气撒到她身上,他知道林杏杍什么性格,这件事和她无关,她家里人希望他来,她不希望他来。
他只好软着语气,“要下去走走吗?”
林杏杍摇头看着他不算得体的衣服,其实她在伦敦也整日运动衫,卫衣一套就能出门,可惜在首尔不行,她得端着名媛的身份。
她盯着李株赫灰色的卫裤出神,也许是她沉默了太久,刚缓过神就看见李株赫起身,紧紧攥住了她的手,“对不起。”
“我今天…今天是我态度不好,以后不会了。”
林杏杍没打算闹什么,她顶多就是不理他,反正撇开他一会,李株赫就会气呼呼地拉着她的手道歉,每次都是一脸的不情愿,像被人胁迫,其实挺有意思的。
但李株赫这次没有不情愿,他表情很认真,眼神里闪着细碎的光芒,干净清润的呼吸交错,他的手掌还在紧张的颤抖。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很多林杏杍读不懂的情绪,但最后还是收起了骄傲,只剩下腼腆的温柔。
这样的少男做派倒是让林杏杍有些不自在,她抽回手,看着自己开始发热的指尖,小声嘀咕道,“到底谁欺负谁…”
李株赫闻声笑出声,又摸了摸她的头发,有些肢体动作更自然了,不止是牵手和拥抱,他们都想要更多。
莫名其妙的吵架又莫名其妙的和好,反正不管怎么样,林杏杍身后总是跟着李株赫。
林杏杍的确有事想处理,但在家眼睛太多,保不齐又被家里人知道,金光茱顺手就替她解决了,那她还怎么证明自己的能力。
谁能想到新任务最难的是开始呢?
她反手两只胳膊抱着李株赫的手臂,温热的臂膀一陷入柔滑饱满的圆润就瞬间僵硬,还没等她开口,李株赫已经火速抽出了自己的手臂,还后退了半步。
林杏杍只当他有病,完全不在乎他异样的表情和紧绷的身体,又一次拉住他的手。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呀?”
“带我出门吧。”
李株赫真的忍了很久,他也记不清是什么开始,看见她粉嫩的嘴唇就想亲,听见她可爱的埋怨想吻下去堵住她的嘴,她靠近就想抱,走远了就想看着她漂亮神气的影子。
他睁眼想看见她,闭眼也想着她,无时无刻,无处不在。
林杏杍一心想着要出门,要找人,根本就没有注意面前的男孩眼神细致深沉,紧盯她的嘴唇。
她在在继续挽着他的手臂蹦跶,“晚上我们在外面吃好吗?”
“我带你去首尔最贵的餐厅吃饭。”
“我要亲你。”他语气冷淡,听不出一点暧昧。
“啊?”林杏杍被他岔开话题,终于正眼看了他。怎么会有人说这样的话还冷着脸,还是往日的冷漠疏离,只是眸色渐浓,带着大胆的试探。
炙热的双手贴在她的脸颊,他神色逐渐温柔,这次俯身一样停在离她嘴唇几厘米的地方。
李株赫的脑子里有两种声音,一边希望自己做个礼貌的绅士,尊重女孩子的意愿,一边幻想自己吻下去,该是什么滋味?
林杏杍没给他时间思考明白,她轻轻踮起脚尖,双臂搂住他的肩膀,吻了上去。
轻轻柔柔的贴上去,没有丝毫情。欲的味道,好像只会用嘴唇碾压。肩膀被一点点按下去,直到林杏杍毫不费力的被李株赫抱在怀里。他吻她的嘴唇,吻她的脸颊,从眼睛到鼻尖一个也没落下。
林杏杍很多年没有过这么纯洁的吻了,纯洁柔情到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他们俩鼻梁都高挺,直直吻下来会戳到,侧过头又好像在脸颊厮磨。
其实不算很舒服,有点痒,而且李株赫手掌、嘴巴都很热,他吻的很专注,抱着她的脸每个地方都吻的仔细。
林杏杍还在想,还好没化妆,不然他现在只能啃到一肚子的化妆品。
他好像是察觉到了林杏杍的分心,落在嘴边的吮吻终于使了点力,舌尖在他腔内虚晃,试探着想探进来,才舔了一下她的唇齿就害羞的缩回去。
……
怎么这么怂?难道这次她要霸王硬上弓吗?
明显有了实质的亲密接触,李株赫动作要比之前大胆不少,终于停下以后自觉抓着她的手指轻轻揉捏。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又想到昨天林杏杍的意思,有话直说?眼神闪躲磕巴着道,“本来下午打算去健身的…”
“你想出去玩?”
林杏杍果然不在乎要干嘛,全部的心思都被他的前半句话吸引,“健身?”
“腹肌?”
“大胸肌。”她边说边比划,好像真的见过一样激动。
“多久能有?”
“我要摸!”
李株赫被她大胆的发言吓到,摸什么?摸哪里?还没等他想明白,那双手已经抵在他的胸口比量,“男人要有肩膀。”
“你太瘦了…靠着不舒服。”
“走吧,你带我走。”她说出了一种逃离的禁忌感,就好像他是要带着千金大小姐从这栋别墅的枷锁逃出去,带着她体验生活的‘坏男孩’。
明明没有人会阻止,但两人默契的躲开了佣人的视线,从侧门牵着手一路小跑出去。
午后的阳光正好,李株赫的车就停在别墅门口,也许是林杏杍笑得太好看了,好像比阳光还要明媚一点,斑驳细碎的光影从车身划过,火焰在酣畅淋漓地为她燃烧。
林杏杍只是暂时想好了应对方法,她的确不在乎寒华夫人的称号,但她不能容忍寒华欺辱林家。他们的联姻是圈内公知信息,如果寒华先散布消息,林杏杍倒成了圈内被嘲笑抛弃的对象。
她找了几个私家侦探去盯寒华旁系的私生子,一些小打小闹的新闻不会影响寒华股价,但她要在金泰然和具蕙蒽公布订婚消息之前找机会公开,先把自己摘出去。
李株赫是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的,只是听她的指挥去付了几个定金。
那天除了抽空送林杏杍见了几个人,李株赫整个下午都保持着晕晕乎乎的莽撞。
他只记得最后送她回家,在拐进别墅的路上,他又没忍住,停下车把她揉在怀里亲。他好像停不下来,想一直吻。
舌尖试探了一下午终于撞到了她胡乱摆动的小舌,这次没有犹豫,李株赫扣着她的下巴吻了好久,吻到林杏杍透不过气,浮浮沉沉抱着他痛骂寒华。
骄纵的小公主下车前又咬住李株赫的肩膀,“都怪你,我嘴巴肿了。”
他细致检查,只是感觉她的嘴唇比往日更加魅惑,红润泛着水光,微微撅起。
两周后寒华某私生子被小报社爆料挪用公款赌博,紧接着就是林杏杍注册社交软件,Singzi Lin的ID账号发了一张林氏全家福和她留学的日常,她的账号一夜涨粉几十万。
林家其实没有营销过子女,就连名气最大的‘太子妃’林世琳在婚后都保持低调。但一个企业是需要话题的,财阀们拉不下这个脸接地气,但林杏杍可以任性。
富家小姐开通社交账号,还叠加了堪比明星的美貌,一瞬间有关林家的消息在互联网上引起了小范围的热议。有钱人自带光环,稍微长得周正一点就一堆人追捧,更何况是林杏杍这种级别的长相,加上身体不好的传闻,各种buff叠加,怜爱值、话题度拉满。
林杏杍很是平易近人的回了一些评论,大多都是礼貌的答复,但几条比较耐人寻味,【听说大小姐18岁要订婚了!】
假消息,我不嫁我不喜欢的人。
【考古金泰然的MySpace,只有射击训练、寒华、林杏杍,现在看这长相果然是寒华少爷喜欢的】
我和泰然只是朋友哦~
【寒华小少爷的女朋友!】
不是哦~我有男朋友。
这些帖子显然不是给网友看的,重要的是关注林杏杍的小姐妹,富家子女们,这方法很幼稚但有效。才两天的时间,这个小圈子就传遍了,林杏杍不喜欢金泰然,她拒绝了寒华这个豪门。
等到李株赫在无数条评论里翻到了小公主说她有男朋友的时候,他点了赞,用自己公开的账号。
第130章 08
拍卖
林杏杍在互联网上的小动作并没有引起林父林母的关注, 林倡郁重任会长暂时稳定了股价,集团的事让林倡郁、金光茱和林相珉整日早出晚归看不见人影。
她最近和圈内的‘塑料姐妹’们来往的很勤,毕竟寒华的八卦都要靠他们传递, 寒华曾经合作的物流公司有好几家,林杏杍也认识他们家的小孩。
哪怕林家不如从前, 在聚会的人堆里, 林杏杍依旧被围在中间。
关于金泰然的消息无人敢打探, 但总有人乐意看林杏杍的笑话。
她一席粉白的Polo运动裙从电动高尔夫球车上下来。林杏杍在学校很少穿露膝的裙子, 现在整齐的百褶裙规整的盖住大腿根,一双细白修长的大长腿一览无余。
大概是她最近和李株赫整日没事就躲在别墅的角落里接吻的原因,这段时间她气色格外健康, 整个人在柔和的太阳下也是白里透红。
她消失在首尔的社交圈几年,圈里少不了她的话题, 如今十八岁留学回来, 在一众精心打扮的女孩面前, 林杏杍还是一如既往突出。往日的清纯端庄里又多了几分娇媚, 一颦一笑都勾人眼球。
刚下车,几个男生就围上去,抬手拖住林杏杍胳膊的是她表哥, 是舅舅家的小儿子,他身旁站着现贷汽车会长的侄子,都是熟人。
一旁围在一起的几个女孩林杏杍记不清人名,大概都是财阀旁系出身。为首的女孩是CJ会长妹妹的女儿,要真论关系, 她和林杏杍还算有点渊源, 毕竟CJ也是李家的产业, 现任会长和林杏杍的便宜姐夫是堂兄弟。
真聊起来整个财阀家都逃不开亲属关系之论, 但李贤雅和林杏杍是出了名的从小不对付。李贤雅最看不惯她故作柔弱的无辜模样。
果然一见到她被几个男生围住,李贤雅在人群中便冷笑了两声。
“呵,又是一副惹人怜爱的姿态,她是真不嫌丢人,要是我家出这些的事,我都不敢出门。”
还好林杏杍没听到她这句话,不然她一定会笑出声,毕竟再过几年真就是CJ会长和会长儿子轮流蹲监狱。
李贤雅没再多看林杏杍那群人一眼,反而扭头看向身边的朋友,“你确定金泰然会来?”
“我哥都约了他好几次了,他同意了就会来吧…”回答的人明显底气不足,毕竟金泰然没有回复她哥。
思来想去,她偷偷举起手机拍下来林杏杍的背影发给哥哥让他转发,希望金泰然看到这张照片能出现在高尔夫俱乐部,不然她今天可要丢脸了。
林杏杍和表哥去一边练习,她是真的好久没有摸过球杆,怎么也要熟悉半个小时。
刚走回来就听见李贤雅叫住了她的名字。
“林杏杍。”
她闻声回头就看见李贤雅不怀好意的表情,“要跟我打场比赛吗?”
“我为什么要和你打?”
对面明显一愣,表情更加难看,“怎么,林小姐看不起人啊?”
她没搭理李贤雅,CJ旗下有食品公司,和大象是竞争对手,这两年大象的负面新闻不少都是CJ做的,林世琳离婚不难说没有这层原因。
林杏杍难得还保持着好脾气,优雅大方地走到她面前,“我不是看不起你。”
“只是我不想和你打而已。”
带着微笑气定神闲,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的语调更加清晰。
不是所有的财阀都像林家人一样,至少李贤雅不是,她被彻底激怒,毫不犹豫地举起胳膊,刚要落下手掌就被扣住。
林杏杍只感觉从她身后压过来一个高大的影子,粗壮结实的手臂握住了李贤雅的手腕,把她猛猛推开,语气阴冷,“你想打谁?”
转过身,金泰然就在身后。
她看了眼周围围过来的富家子女,从容的后退一步,和金泰然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林杏杍本来就惹人注意,她一个动作被众人尽收眼底,唯独金泰然眼神一变。
他没有理会一旁李贤雅几乎扭曲的表情。今天不少人都是被李贤雅叫来看林杏杍笑话的,在一众林杏杍拒绝金泰然的八卦里只有她坚称,“是寒华看不上林杏杍。”
“林杏杍整天抓着金泰然,他早就嫌烦了。”
“到时候你就等着看吧,金泰然不会搭理她的。”
但现在的情况明显不是李贤雅说的那样,金泰然不仅和以前一样,一出现眼里就只有她,更是不愿意她离开半步。
林杏杍扭头就走,寒华三代继承人没有分给他们多余一点眼神,阴沉着脸跟了上去。
刚走进换衣间,金泰然就落下来紧急闸门,高尔夫球场的所有大门全部关闭,警报声瞬间响起,林杏杍的表哥和一众工作人员都被关在门外。
头顶的灯光闪烁了一下便停止工作,金泰然像往常一样靠近,但林杏杍的眼底已经没有过去的熟悉,只有防备。千言万语都被堵在胸口。
林杏杍漠然地看着他压抑的神色,话到嘴边还是下意识柔和起来,“你瘦了…”
“我说了等我,你为什么不信我?”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林杏杍小声的关心被他的质问压下去,她无奈的皱眉,好像有些委屈。
金泰然没想到她还会关心他的身体,这一点可能性让他膨胀,“我们还有可能的。”
“你不要在意外界的流言,等我取代我爸,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这句话出来,林杏杍终于忍不下去了,“金泰然,什么叫不用在意流言蜚语?”
“合着你知道外面怎么议论我啊?”
“你所谓的保护就是让我在非议中等待你的救赎吗?”
“等你成为寒华会长,我指不定早就死了!”
听到‘死’这个字,金泰然额角的青筋都开始跳动,愤怒在眼底翻涌着,“你和谁谈恋爱了?”
“李株赫是吗?”
林杏杍眼看着门外的经理在颤抖着从包里拿出备用钥匙,她再次看向金泰然眼眶湿润,“我在伦敦几年,你关心过我吗?”
“我们都不小了,爱情不是只靠口头上的誓言。”
她计算的时间刚刚好,金泰然被她怒斥,愤怒、绝望又低不下骄傲的头颅,背对大门,沙哑着嗓音,“可我只喜欢你。”
大门开启,门后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他近乎崩溃的表白。
但没等他们多看两眼金泰然颓然的表情,林杏杍直接两眼一闭倒了下去。
她被金泰然接住,林杏杍的表哥急冲冲挤进来,一把推开寒华长子,接过林杏杍瘦弱的身体,“你离她远一点!”
“拜托这位大少爷,不要再打扰我妹妹的清净了。”
林杏杍放松身体,双臂落下,脸埋在表哥的胸膛,没有看见金泰然失落的表情。
她在想这次金泰然大闹高尔夫球场,不用她刻意宣扬,整个财阀圈都会知道,是她不要他。她今天还告诉了表哥,寒华有意和寒连联姻的消息,寒华往日合作的几家物流公司的公子小姐们也该着急回家传递消息。
消息传回林家已经是三天以后了,坐在长桌边,林倡郁审视的目光扫过小女儿娇俏的侧颜,她这次抬起头没有躲开父亲的目光,反而抬起头露出甜美的笑容,“我身体真的没事。”
“本来在伦敦就没什么好玩的,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们就让我去嘛~”
“大不了,我把李株赫带着。”
他们讨论的是在纽约举办的一场慈善拍卖会,金光茱接到了邀请函,集团赚钱,集团夫人做慈善捐钱,慈善原本就论迹不论心,商人花钱买名声,被救助的机构得到筹款,皆大欢喜的结局。
林杏杍从没参加过拍卖,以前都是金光茱出席,她吵着要去,林倡郁这才考虑起小女儿的发展。
林家以前只把她当成吉祥物,每天好吃好喝供着,不生病就万事大吉。但从她选的大学专业到最近寒华接连在圈子里被人看笑话,林倡郁显然不能把她继续看作不谙世事的小孩子。林杏杍也该替林家出力了。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了头,见林杏杍跳起来抱着金光茱又提醒道,“我把韩秘书分给你。”
“去了可别光顾着玩。”
这次去纽约,林倡郁直接把专机派给了林杏杍,林倡郁的专机比起寒亚客用飞机要小一些,内部的装饰是她爸最爱的土豪风。
林杏杍和李株赫登上客机的时候韩秘书已经坐在靠近机长室的沙发上。听到脚步声,他恭谨地起身弯腰问好。
“小姐好,李先生好。”
机舱内铺着柔软的意大利手工羊绒地毯,崭新到看不出一点尘埃,林杏杍走进客舱按下内部的关门键,才把两个区域隔开。
首尔飞纽约要十几个小时,但飞机上只有一张床。虽然真皮座椅可以调节成躺椅,但总归没有大床舒适。林杏杍一上机就熟练的进入后舱的卧室钻进被子里补觉。
飞机上没什么声音,连起飞的轰鸣声都可以忽略不计,林杏杍埋头补觉,李株赫坐在床边眼看云层起伏。
这段时间为了增肌,李株赫已经有了一点肌肉线条,肩膀比之前要宽厚不少,臂围粗了一圈,不过林杏杍还没摸过,她老骗他。
她睡觉的时候比平日里要乖巧不少,恬静柔和的侧脸看着就很好亲,他看了一会才在一边的椅子里闭上了眼睛。爱意值默不作声悄悄爬到了25%。
再次睁开眼,圆窗的挡板被拉上,舱内一片漆黑。
她撑着胳膊直起身,长发垂落在身侧,有些迷茫。
脑子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这个副本的男主是谁,顺着脑子里的名字念出来,“李株赫?”
客舱内很快亮起一盏小灯,李株赫从另一侧的椅子上起身走到她床边。
“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表情还很呆滞,下意识伸出两只手。
“要抱?”他站在她身前,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还没等林杏杍回答,李株赫温暖的手臂已经将她环绕。他这个人好像一直这样,面冷心热,嘴巴硬,嘴唇热。
细嫩光滑的手顺势落在他的腰侧,他身体一僵,肌肉随之收缩紧绷。林杏杍只感觉手下的腰腹逐渐紧实,她还没能很清醒,只是习惯性的索取拥抱。
记忆中李株赫的拥抱总是很温暖,会让她不太舒服的四肢活过来,像活体的药引子。
“饿吗?”
“刚刚韩秘书已经问过一次了,你现在饿的话我让他通知。”
林杏杍没有回答他,只是用漂亮的眼睛一直看着他……
他顺从地低下头,把她按在枕头上亲吻,让她浑身燥热充满生机。
湿湿黏黏,软软糯糯,他吻的很认真,分开时还拉出一缕银丝,又很快擦去。
很快几名随行的空姐推着提前备好的营养餐进门,这个大床旁边就备有小桌板,她甚至不用下床就能吃饭。只是林杏杍不喜欢在卧室里吃饭,她指了指一旁的沙发,空姐便走过去摆开。
虽然菜量不大,但种类很多,各种盘子几乎摆满了整张桌子。
她从卧室走出来挥手让几人退下,后客舱又只剩她和李株赫。
“你吃了吗?”
他刚刚和韩秘书已经吃过了,但他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果然林杏杍让他坐下,“那你陪我吃。”
林杏杍吃饭很折磨,她胃口不好,总是吃几口就觉得饱了,饭菜有一点不合口味她就不会再吃第二口。
李株赫和她正好相反,他吃饭很香,也不怎么挑食,以前偶尔他留在林宅用餐,林杏杍会多吃一点,所以林母很喜欢留下他吃饭。不过每到那个时候,他就必须比平时多吃一半的饭菜,因为他多吃了她才会吃。
有一次他吃多了顶到胃,回家就吐了,他那天有点生气,但下周见到林杏杍苍白清瘦的小脸还是多吃了一些。
他拿起筷子,按照林杏杍的口味选了几道菜,果然林杏杍也跟着他的选择多吃了几口,一直到桌上的饭菜只剩一半,她才放下碗筷。
盛夏的纽约格外炎热,但还好林杏杍不需要出门,从机场到酒店一路都在车里。
到酒店没多久造型团队就涌入酒店,林杏杍换上了C家经典编织裙礼服,圆领上点缀着两圈色泽饱满的珍珠,粉色的短裙长度刚好在膝盖以上。
拍卖的事情交给韩秘书,林杏杍挽着李株赫的手从容不迫地穿梭于名流中交换名片。
林杏杍有意做一个素食品牌,甚至大学主修专业都是食品科学系专业。林倡郁最近也在主导大象旗下健康低盐饮食线路,他上次听了林杏杍的想法承诺只要她拿出完整方案,他就愿意投资支持。
李株赫全程像个乖巧的秘书,跟在花蝴蝶的身后挡酒,林杏杍在一众名片里只留了两个人,一个叫Sarah wu曾经是一家调味品公司的CEO,他把那个小品牌打入了欧洲市场,还做过东南亚供应链的工厂落地和成本优化。
大象工厂往海外转移是必要趋势,除了降本增效,他们也要抢在CJ之前做食品转型,大象的眼光不能只盯着寒裔,就用总人口计算,他们的购买力才占据多少?
另一个是来自印度的技术顾问,他做过她姐夫公司的App,林杏杍想要一个美食App,从智能菜谱到社区分享,鼓励用户上传原创食谱,引入头部美食博主直播,为用户做健康管理等等的想法每天都在脑子里转。
她筹备了几年,好不容易等到林倡郁松口让她试一试,所以她这次一定要交出一个满意的答卷。
忙了一圈,韩秘书按照她的要求拍了两幅作品,一晚上花了五十亿给大象买一则捐款新闻。
回到酒店已经完全没有力气的林杏杍还拉着李株赫不愿意松手。
“你别走…”
“我好冷呀!”
“我要太阳之火抱着我睡觉。”
明明晚上她滴酒未沾,所有的酒水香槟都是李株赫代她饮下。
他晕晕乎乎被她拉进房间。还没想明白,明明晕的应该是他,为什么说醉话的却是她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