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小燕子有孕
作品:《小燕子重生去父留子》 清军大营里,一派久违的轻松祥和。
连日征战终于告捷,只等班师回朝,士兵们脸上都挂着朴实的笑,藏着即将归家的激动。有人哼着家乡的小调,有人围在火堆旁烤着山里猎来的野兔,油花滋滋作响,香气飘满营地,一派和乐安稳。
谁也没料到,下一秒,一声凄厉的呼喊骤然撕裂了这片平静。
“快来人啊——!”
所有人齐齐涌到营门口,目光望去,全场瞬间死寂。
只见泥泞的小路上,小燕子浑身是血,背着永琪冰冷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大营挪来。
她早已力竭,每一步都晃得快要倒下,却死死咬着牙硬撑,下唇被她生生咬破,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尘土里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她背上的人一动不动,血染透了两人的衣衫,触目惊心。
满营将士看得心口一紧,无不动容。
谁都知道,这位荣亲王福晋前几日才刚被人掳走,九死一生逃回来,身子虚弱到了极点。
可她一脱险,第一时间不是疗伤歇息,而是疯了一般冲去找永琪——永琪去哪儿,她便追到哪儿。
这一次,明知永琪带兵进山追剿残敌,她硬是拖着伤体跟了过去。
若不是她,恐怕福大人重伤、荣亲王孤身遇难,便是死在深山里被野兽叼食,都无人知晓。
直到看见营中有人冲来接应,小燕子紧绷的那根弦才骤然断裂。
她身子一软,直直往前倒去,当场昏死过去。
她晕倒之后,萧剑才带着重伤昏迷的尔康缓缓返回军营。
为了不让人怀疑到小燕子身上,他刻意压着时间,晚了一步回来。
小燕子从昏睡中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她才知道,军医反复诊断后,沉痛宣告——
尔康被人一刀砍断脊椎,余生再也站不起来了,只能瘫卧在床,吃喝拉撒全需人照料。
那位曾经意气风发、天之骄子的福大人,接受不了这般重击,彻底垮了,连话都说不出,患上了严重的失语症。
从此,他不只是瘫子,还是个哑巴。
小燕子一听完,当场疯了一般要冲去找永琪,谁拦都拦不住。
萧剑拉得用力,她便红着眼挣扎,泪水混着未干的血迹,看得人心头发颤。
她就那样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守着永琪冰冷的遗体,寸步不离。萧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强行给她灌点米粥。
一直到大军启程回京。
出发那日,小燕子头发简单盘起,头上只簪了一朵素白的绒花,一身素衣,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骑马走在永琪灵柩旁,本就清瘦的人,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小脸惨白,嘴唇没有半分血色,像随时会随风散去的影子。
乾隆皇帝痛失爱子,早早便带着文武百官在城门外等候。
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萧剑一看见皇上,立刻翻身下马,重重跪倒在地,不是请功,而是请罪。
“皇上,臣有罪!臣一心忙于打扫战场,未能及时紧随荣亲王与福大人身边护卫,以致王爷遇害、福大人重伤致残,请皇上降罪!”
小燕子也缓缓下马。
本就虚弱至极的身子,连日来的吃不下睡不好,更是摇摇欲坠。
她跪在乾隆面前,声音轻得像一缕魂:
“皇阿玛,小燕子没有保护好永琪……您赐我一杯毒酒吧,我陪他一起走。”
乾隆看着眼前这个他曾经真心疼宠过的儿媳。
从前那个活蹦乱跳、眼睛里有光的小燕子,如今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一身素白,满脸死寂。
皇上心头一酸,伸手扶起她,声音沙哑:
“别哭了,好好送永琪最后一程。”
小燕子还没点头,眼前一黑,便直直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已经身在荣亲王府。
整座府邸一片素白,白绸挂满廊柱,灵堂内外,丫鬟、婆子、太监、管家忙进忙出,哭声压抑,一片哀戚。
小燕子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呆呆走进灵堂,直直跪下。
她机械地拿起纸钱,一张又一张,往火盆里丢去。
火光映着她苍白的脸,没有泪,没有表情,只剩一片空洞。
宫里的愉妃娘娘,早已哭晕过去好几次,醒了又晕,晕了又醒,始终无法接受儿子战死的事实。
而另一边,萧剑回到萧府,一推开门,便看见等候已久的妻子,和怀中胖嘟嘟、粉雕玉琢的幼子。
又惊又喜,百感交集,却只能关起门来,夫妻二人悄声互诉衷肠,半点不敢张扬。
永琪出殡那日,宾客络绎不绝,一波又一波前来上香祭奠。
小燕子像个没有感情的傀儡,别人跪拜,她便跪拜;别人烧纸,她便烧纸,眼神空茫,没有半点神采。
直到灵柩被缓缓抬出王府大门。
下一秒,谁也没料到——
一直抱着永琪牌位的小燕子,突然猛地转头。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她疯了一般朝着灵柩冲去,一头狠狠撞在厚重的棺木上。
“砰——”
一声闷响,刺耳惊心。
身边人拉都拉不住,只看见她身子一软,直直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乾隆又惊又痛,厉声吩咐:
“来人!快把荣亲王福晋扶回府,请御医!其余人,继续出殡!”
永琪终究是下葬了。
而昏迷醒来的小燕子,却被诊出——已有三个多月的身孕。
只因连日悲恸、水米不进,身子虚到了极点,胎像极不稳。
永琪刚死,福晋便怀有遗腹子。
乾隆怕她再寻短见,当即下旨,令宫中几位太医常驻荣亲王府,专门为她保胎静养。
从此,小燕子便安安静静住在荣亲王府,闭门不出,一心养胎。
小燕子在荣亲王府安心养胎,外头的事她一概不问,却自有心腹之人,每日将京中大小动静,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地禀报给她。
尔康瘫了、哑了之后,福晋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床榻都下不了。福伦心力交瘁,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曾经风光无限的福家,一夜之间垮了大半。
紫薇得知尔康终身瘫痪、失语不能言的消息后,只去看了一眼。
她站在床边,看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许诺她一生一世的男人,眼神平静无波,只轻轻吐出两个字:
“报应。”
说完,她转身就走,回到自己的紫薇苑,关起门来,从此两耳不闻窗外事。
有当年乾隆赏下的丰厚嫁妆,她这辈子锦衣玉食、安稳无忧,足够了。
福家无人撑持,福伦只能将家事尽数交给知意打理。
知意冷静通透,悄悄给了李莲香一笔银子,加上从前尔康私下贴补的,足够她安稳度日。李莲香舍不得女儿,便在京城不起眼的街角,开了一间小吃铺。知意时常带着自己的儿女过去坐坐,吃点东西,也算有个照应。
旁人只当她心善,怜惜孤儿寡母。
只有知意自己清楚——
紫薇当年闹的那场事,本质上是在打皇上的脸。
敢逼迫九五之尊,便是挑战皇权。
清算钮祜禄家,只是迟早的事。
她今日多留一分善念,不过是为家人,多积一分日后的活路。
而小燕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懂爱恨痴缠的还珠格格。
她的生意,早已悄无声息铺满各地的各行各业,处处都有她的人手与暗桩。
哪怕没有荣亲王府福晋的身份,没有还珠格格的名头,她这一生,也早已富贵无边,安稳不愁。
只等平安生下孩子,她便可以彻底脱身,去她想去的地方,过她真正想要的日子。
一晃,小燕子怀孕八个月。
肚子大得沉甸甸,走路都要扶着腰,连自己的脚尖都瞧不见。
这天,萧剑悄悄来看她,带来一个新鲜的消息。
“皇上在外巡游时,带回一个女子,一入宫,直接封了容嫔。”
小燕子正慢慢挪着步子,闻言微微一顿,手扶着腰,缓缓回头:
“直接封嫔?”
萧剑点头:“是。”
“为何?”
“路上救了皇上。”
小燕子垂眸,沉默片刻。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恰到好处的相救?哪来那么多刚刚好的巧遇?
若有,那一定是——有人精心安排。
她抬眼,看向萧剑那副平静如常、却什么都了然的神情,忽然福至心灵,轻轻问了一句:
“是她……”
萧剑不答,只看着她,慢慢笑了一下,微微颔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