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难懂心思

作品:《迟钝女侠被阴湿男鬼缠上后

    “就知道瞒不过你。”魏长风在旁坐下,一一道来。


    袖香留了信给魏长风,托付了青鱼娘子的遗物,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手札。


    不仅是青鱼娘子的手札,还有藏于古琴之中的,秦瑜的手札。


    但这一点不是袖香告知的,是魏长风找到这些遗物后,误打误撞发现的。


    “还得多亏池曜。”魏长风没好气道,“我正读着青鱼娘子的手札,看到她提起魏家,我心想是不是我们家,还没往下看,那个双刀客——”


    他怒道:“亏阿姊你还救过他,他直接一手肘砸向我胸口,夺了那手札走!”


    “不过也多亏他们和我动手,古琴磕碰间露了缝,我为了保下这个暗处的线索,干脆放弃青鱼娘子的手札了。”


    裴悦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她颔首道:“那秦瑜的手札呢,可有相关线索?”


    “倒是没有。”魏长风微微叹息,“秦瑜的手札,除了过往经历和感悟,便全是围绕霁月楼一事。”


    “那现在手札在何处?”裴悦问完就忽然意识到,古琴是青鱼娘子的陪葬物。


    “仍在古琴之中。青鱼娘子绝口不提秦瑜的手札,只在自己的手札中让袖香将古琴作为陪葬物。”魏长风就道,“我想,她似乎不打算让秦瑜的手札被发现。”


    “……追随者的心思,也格外难懂。”裴悦想到池曜,还是觉得他算是好懂一点,比起青鱼娘子来说。


    魏长风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道:“不过秦瑜的手札中提到过一个女娘,算是她知道的,可能会替代自己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后来的青鱼娘子。”


    “那她叫什么?”裴悦问。


    魏长风:“翩然。”


    翩然。裴悦摇头,她也不确定是不是后来这个青鱼娘子,不过尘归尘土归土,一切也已经不重要了。


    “磨墨,别说着话就不干活。”裴悦指了指砚台,不再苦恼自己回信写什么了,正好试探试探池曜撕掉的手札内容。


    “你跟我讨厌的人通信就算了,还要我磨墨。”魏长风不满道,“再多段时间,你跟他写的信,都要比跟我写的多了!”


    “因为他就在温州府,送信时间短,自然写得多些。”裴悦看了眼生闷气的魏长风,“那时候从岭南送信去扬州,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你的信那么短!”魏长风提及此事更加不满了。


    裴悦倒毫无愧色:“我问过你的,大部分事情不能告知你,你若想听我编故事,我就写长点,你若只想知道我的事,那我就写短点。你自己选后者的。”


    “编故事我还不如去听说书先生的。”魏长风盯着裴悦下笔篇幅,气道,“那为什么跟他写信就能写这么长?”


    “因为他喜欢听我编故事。”裴悦耸肩,“尤其是江湖故事。”


    “那江湖故事我也喜欢。”


    裴悦无奈地看耍赖的魏长风,点头道:“行行行,给他写的江湖小故事,也给你看,行不行?”


    “我跟他看一样的?”魏长风才不要,“我要别人没看过的!”


    都已经是快及冠的人了,还跟小孩似的计较这个。裴悦转念一想,送信之前誊抄一份先给魏长风看,不也是别人没看过的?


    池曜第二个看嘛,都一样的。


    于是裴悦敷衍点头,说道:“好好好,下次让你先看,绝对是别人没看过的。”


    说完,魏长风总算满意了,仍然是颇为糟心地看了眼“池照檐”三个字,然后扯了空白信纸盖住,才眼不见心不烦。


    “差点忘了正事。”魏长风坐下,一边磨墨一边道,“外界关于女学和女官入仕的唱衰风声愈演愈烈,庾夫子有意借如今霁月楼的规矩,扶持有才学的女娘入世,最好能有人站稳在文士中的地位。”


    “霁月楼的规矩?”裴悦凝思片刻,想起当日庾舒提议的事,保下霁月楼的确是和县主的交易,但是之后霁月楼的运作和掌权,裴悦却没有插手。


    也就是说,县主和庾舒之间达成了共识,将来霁月楼不会权利下放,而是将由庾舒执掌。


    其中庾舒在清谈宴上最先公开的,便是她决定霁月楼将来走向的规矩。


    无关身份和地位,甚至无需露面,仅靠才学和文采,决定霁月楼排名,而排名前五的文士,可以觐见县主。


    至于是否表明身份,仍然看个人选择。


    此为文庙。


    庾舒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好事,她现在不仅仅是女安学堂的夫子和院长之一,甚至成了霁月楼的掌管者。


    “所以庾舒的意思是,她希望有学子可以担此重任,成为媲美常青砚这样的文士?”裴悦忽然觉得,庾舒和常青砚之间倒是更像竞争关系,不像什么夫妻。


    尤其是清谈宴之后,庾舒似乎尤其有感触,对霁月楼格外的上心,现在竟然有推女娘入世,争取真正才名的想法。


    “是,所以庾夫子问,你有没有推荐的人选。”魏长风道,“看庾夫子的意思,她是比较看好顾明月和钱莹的。只是顾明月脾气欠佳,少了点圆滑;而钱莹温吞,才情多以写意为主,太容易看出是女娘。”


    “蔓生如何?”裴悦看了眼茫然的魏长风,反而笑起来,“行了,知道庾舒是想让你探我口风,看我支不支持。”


    “确实如此,她担心你觉得此举过于沽名钓誉,毕竟女安学堂上下,如今都正在为开春四月的女官选拔全力备战。”


    裴悦点头道:“跟她说,我也觉得此举不错,但人选上有待商议,也要看学子自己的想法。”


    “行。”魏长风安安分分磨墨,又看了眼裴悦写信的内容,吃味道,“怎么连练武的事都告诉他。”


    “他使刀蛮横,这种方式有好有坏,但在我看来,还是太伤己了。”裴悦已经写完这封回信,提起来吹了吹,一边道,“我估计,是他学刀学到一半,后来跟教他的师父分开了,自己琢磨的时候没琢磨好。”


    魏长风扯唇,已经懒得再拈酸吃醋:“外界看来,他可是无法无天的岭南王府郡公,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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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县主大名都叫得,也就阿姊你……”


    把他当练刀都没练好,各方面需要提点、看顾的新人。


    “身份归身份,缺失归缺失。”裴悦垂眸折好信纸,再塞进信封里,“而且,我也不算是没捞到好处。”


    霁月楼收尾如此轻易,岭南王府毫无动作,甚至伤亡都避免了,很难说其中有没有池曜的斡旋。


    尤其是岭南王府的线索,若裴悦真的逼问,池曜也不会坚持隐瞒。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是便利。


    “阿姊,你说我们魏家和岭南……”魏长风低声问,“真的有可能……”


    那运输中的熟悉标记,甚至是区分女娘去处的紫花乌,都是魏家的习惯。


    如果魏家并不无辜,如果那些罪恶其实有魏家手笔……


    甚至是当年扬州城破的水匪之乱……


    “我自会追查。”裴悦封好信件,转头看向心有困惑的魏长风,“哪怕有父辈之过,我和阿娘五年前浴血守城,也已经是替你们还了。”


    “所以魏长风,挺直你的腰杆,你救过多少人,才是勾写你的部分。而魏家,若真的草菅人命,就该为此付出代价,又如何有资格代表悬壶济世的你?”


    裴悦面无表情,却隐有倨傲藏在眼中,她的评判标准似乎一直和世人不同,她不在乎所谓家族势力,也不在乎所谓姓氏地位。


    在她眼中,行宵小之事,便令人看不起,即便是所谓五姓七望,即便是与自己相关的血缘家族。


    她因自己本身而立足,就更没有同流合污和粉饰太平这个意识。


    “可若是,诛九族之罪呢?”


    “很多年不诛九族,更不夷三族了。”裴悦看着面有忧思的魏长风,还是道,“区区姓氏,若真到了那天,扔了便是。”


    反正一开始,裴悦的打算就是隐姓埋名,扔掉所谓江阳魏家的身份。


    魏长风反倒因此笑起来:“我之前见到一个,因被逐出族谱而自戕的人,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是阿姊你,或许就是反过来,自己扔掉那所谓族谱了。”


    “若它吃人,便该扔了。”


    百年氏族或所谓地方豪族,一旦开始吃人,便将先吃外人,再吃自己人,甚至是里外一起吃。


    只为延续那盏沾满血泪的长明灯。


    可血泪,并非可燃之物,相反,它们终将阻燃。


    *


    和庾舒相约要讨论关于推举人选的问题。


    裴悦提前跟学子们相商,众人都没有排斥之情,相反已经在畅想才学之名远扬的可能。


    裴悦便含笑收拾起东西,心里有了初步人选。


    “夫子。”顾明月这段时间的变化很大,她似乎清减不少,褪去了圆钝少年感,变得骨线分明,更显稳重。


    她在课后叫住裴悦,只道:“我不适合。”


    裴悦微顿:“为何?”


    顾明月平静地看着裴悦:“因为一旦在家族中有这样的价值,我便更加无力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