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宴会中止

作品:《迟钝女侠被阴湿男鬼缠上后

    池安便道:“自然。你们且一一说来!本宫倒要看看,有哪些人明知霁月楼被扭曲,明知本宫被蒙蔽,却隐而不发,还同流合污!”


    此言一出,席上鸦雀无声,只有王靖雯的声音:“五年间,我们有四年多,都在用所谓琅琊王氏遗孤的头衔,接待来来去去的客人,有虚伪文士,也有腐朽贵族……”


    便是真的要将参与其中,被王氏姊妹接待过的人面兽心之徒,揭露在人前了!


    陶行抬手,官府士兵也随之逼近,似乎只待王靖雯点明,下一瞬就直接擒拿。


    不少人都已经慌乱起来,郑长修更是皱眉,若真的因此揭露些什么,荥阳郑氏就要彻底被钉在此事耻辱柱上……


    就在此时,破空而来的弩箭射向王靖雯——


    “妹妹!”


    裴悦一脚踢起案几,撞开了那飞速而来的箭矢。


    紧接着,屋檐处跳下众多黑衣人,正是之前集会上,试图暗杀裴悦的那些刺客。


    “保护县主!”


    官府士兵迅速围拢,将高座上的池安三人护在中心位置。


    这些黑衣刺客,反而并没有针对身份贵重的谁,他们只要更靠近谁,便直接对谁出手。


    几乎可以说是无差别屠杀。


    “保护所有人。”裴悦观察着黑衣刺客们的动静,“他们恐怕是来灭口的。”


    杜锋也看出来了,已然抬手示意,定北军便同样从暗处而出,冲进席上与刺客打成一片。


    “魏娘!”高座上,庾舒朝裴悦伸手,“快来这里!”


    裴悦提起裙摆,越过黑衣人往庾舒那走,捞魏长风的时候,顺手捞起翟子清,一手一个,拉着他们穿过打斗的人群。


    “魏……魏娘子……”翟子清踉跄跟着裴悦的步伐,冷刀一闪便瑟缩着闭眼,但随即发现自己被拉扯着正好避开。


    紧接着,独臂将军杜锋已经拔剑为他们拦下刺客。


    令翟子清没想到的是,这身着贵重华服,看起来正需要被保护的闺阁女娘,竟然面无惧色,反倒十分敏捷。


    莫名其妙的,翟子清都有点觉得,裴悦不该是现在这个装扮,甚至不必华贵衣裳来相衬。


    “悦娘,你去哪!”


    翟子清刚被推进保护区域,便听庾舒叫住转身的裴悦,“刀剑无眼……”


    “郑庆明在被人掩护着离开。”裴悦微微侧头看向她,面色冷肃,“这可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庾舒也越过人墙去看郑庆明的踪迹,果然那些黑衣人竟然在有意为郑庆明开路,而郑庆明也的确在连滚带爬离开宴席厅。


    “可是,悦娘……”


    裴悦随便扯了块布裹上手掌,目光紧紧盯着郑庆明的背影:“放心,我说了要郑庆明身败名裂而亡,以祭‘青鱼娘子’,就不会食言。”


    她缠好双手,和魏长风对视一眼,对方了然地点头。


    裴悦就独行而过,从池曜坐过的位置取回红刀。


    一旁的杜锋看到裴悦眼底的肃杀之气,也看到她缠绕双手的布锻,甚至是她拿着的刀——


    她果然,不是闺阁女娘。


    这些揣测都不在裴悦的注意里,她已经越过人流而去,顺手帮落于下风的定北军士兵,解决一两个刺客,随即跟上了郑庆明。


    他熟悉霁月楼的路线,拐来拐去便已经脱离人声,在往不知名的方向走。


    是还会有人来接应吗?裴悦不远不近地跟在其后,没有急着拿下他。


    “庆明阿兄!”有陌生郎君叫住郑庆明,“我爹说必须马上离开温州,只要出了温州,回到荥阳,一切就好办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郑庆明紧张地攥紧他,“只是族里有没有说,会怎么处置我?”


    “这个倒是没说过。”那郎君道,“不过既然是为岭南王办事,即便败露了,也不过是一时需要避避风头,待日后……”


    他压低声音道:“岂不是从龙之功!”


    郑庆明连连点头,像是安了心:“没错,没错啊,我这是从龙之功,我是……我是从龙功臣……”


    “哦?”有人自拐角处现身,是早早离席的池曜。


    他身后跟着安适,却未见岭南王军的影子。


    “本公怎么倒是没有听闻过,有你在效忠岭南王府?”


    郑庆明看到池曜,反而更是松了口气:“郡公,郡公有所不知,此处生意都是嗣王在打点,而且……”


    “而且什么?”


    郑庆明道:“而且嗣王也很少管,我们只需要把账目和钱财按时送去岭南便好。”


    池曜懒散点头,一步步走近郑庆明:“本公倒是有些对你刮目相看了,你——”


    他上下打量着郑庆明,略带刻薄地道:“区区斜封官,竟然能够把控这么大一个局,又能想到以青鱼娘子为噱头,引诱年幼的女娘,又能扶持云梦楼,扶持出青鱼娘子……”


    “说说看,怎么做到的。”池曜用下巴微点他。


    “这……”郑庆明支支吾吾,看起来像是在迟疑。


    “怎么,本公竟是外人,还不得你一介落水狗真言相告?”池曜忽而冷下脸,略沉的眼眸盯着他。


    郑庆明连忙摇头,吞了吞口水才道:“此事,我其实只负责维持霁月楼交易,而扶持云梦楼,甚至是青鱼娘子……我都没有参与……”


    “那是谁?”池曜逼问,“除了你,这温州还有谁?”


    没等郑庆明说话,另一边郑长修就带人匆匆赶了过来:“郡公!刚刚席上未见,没想到在这见到你了。”


    池曜微微侧身看他:“是你啊,荥阳郑氏的家主,还会管区区一个落难后辈?”


    “毕竟是族人。”郑长修已经摆手示意他们上船,正要踏上船板,岭南王军的士兵便忽而出现,围拢了一行人。


    郑长修面色大变:“郡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岭南要卸磨杀驴!”


    “倒也不是。”池曜微微抬眸,冷淡看着他,“只是岭南的权,得落在本公身上才算令人安心。”


    郑长修惊疑不定地盯着池曜,像是在权衡此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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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假。


    片刻后,他调整好表情道:“这件事,来龙去脉可以告知郡公,但是郡公必须保证,我们毫发无损地离开温州,回到荥阳。”


    池曜冷笑,面上带着不可一世的傲然:“你是觉得,此刻你还有资格跟本公谈条件?”


    岭南王军士兵已经拔剑出鞘,冷光乍现直指郑氏一行人。


    “池曜!”郑长修也拉下脸来,“今日便是你父王在,也该和我们好商好量,你区区一介后辈,竟然敢威胁于荥阳郑氏!”


    “不敢。”池曜微微退后半步,抬手耸肩,似有退意。


    而其后,冷刀将出,紫薄汗华服紧接着拂过池曜的脸颊,连后颈都被柔滑衣摆一起抚过,留下带着淡淡清香的温暖触感。


    虽然不喜欢送裴悦这件衣服的人,但池曜心想:也是很迷人的,这样的裴悦。


    红刀直指郑庆明几人,裴悦冷淡道:“谈话总爱搬出父辈,是什么毛病?”


    “谁说不是呢。”池曜回过神,含笑垂眸,“我要知道的已经知道了,女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吧。”


    “是你!”郑庆明看看裴悦,又看向池曜,“你们……魏家和郡公你……”


    “错了。”池曜皱起眉,笑意很快敛下,在裴悦身后侧头而出,朝郑庆明露出森冷眼神,声音在裴悦听来却仅是不悦,“和魏家无关,和岭南也无关。”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郑庆明不由得冷汗涔涔,恐惧甚至高于了被算计的愤怒。


    此时,郑长修不知想到什么,反而收敛神色,作揖道:“是我无状了,对郡公多有得罪。”


    “但郡公毕竟是岭南王府之人,我荥阳追随于岭南王府,今日更是因此落难……”郑长修打商量道,“无论如何,郡公也该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你说追随,便是追随了?”池曜脸上有淡淡倦怠,“可有凭证。”


    郑长修便沉默下去,冷冷看向池曜:“你们岭南王府内部如何争斗,与我们无关,但今日,我荥阳郑氏,不容他人胁迫……”


    “可能,没人想胁迫你。”池曜上扬的尾声落下时,便有紫薄汗华裳随步伐微动。


    华美裙摆飘扬间,带着孱弱女娘的温雅之气,这身衣裳半个时辰前还受着无数人赞誉,是作词吟诗的题眼。


    而下一刻,薄纱摆动间伴随着细碎声响,越过众人庇护,直取郑庆明咽喉——


    血腥味和殷红色蓦然炸开,那秀美雅致的华服瞬间被溅染,连同女娘胸口那片白皙肌肤,也绽放出点点红梅。


    始料未及间,郑庆明的生死,已成定论。


    “……庆明阿兄!”那郑氏的小郎君骇然大惊,接住颓然倒下的郑庆明,惶恐看向逆光而站的女娘。


    面目模糊之下,反倒让人忽略她的衣着,生出令人遐想的可怖和威慑来。


    “你……你杀人!”他因此而声音颤抖,“杀我荥阳郑氏族人……”


    “我杀的就是他。”裴悦冷淡垂眸,缠绕手掌的布锻微微擦拭过自己身前的花鸟纹抹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