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灭掉烛火

作品:《迟钝女侠被阴湿男鬼缠上后

    定北军整肃待发,高举的火把犹如长龙,几乎照亮这片天地。


    没有准备马匹,地方应该是在近处。


    裴悦看向不远处的码头仓库,提剑跟上了杜锋。


    这里看起来废弃已久,破败枯叶和蛛网密布,货箱早已搜查过,都陈腐老旧没什么价值。


    直到走入近水一侧的仓库。


    摇晃火光下,裴悦最先看到散乱一地的破布麻衣,随即是不算干净,但有过生活痕迹的底舱空间。


    “将军!已空无一人!”


    杜锋握紧拳头:“池曜!”


    他冷声吩咐:“这么多人,他不可能这么快转移走!找出藏货之处!”


    裴悦举着蜡烛踏进底舱,小心避开散乱衣物,先去查看床榻。


    说是床榻也不准确,不过是草席铺开,从这头一直到了另一头,看起来足以容纳十几个人。


    除此之外,这个空间里没有任何的物品。


    这些衣物也都是不起眼的粗布麻衣,裴悦正要放下,却忽然闻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腥苦的,叶子腐烂的味道。


    裴悦霍然起身,打量起这个仓库来。


    空荡、破败,甚至灰尘的味道几乎能盖过裴悦闻到的熟悉味道。


    但她随即注意到一些不起眼的木块碎片,断面很新,不是这里堆杂的老木箱。


    碎片上有隐隐可见的格桑花线条,拼凑完全的话足以看出是上次裴悦在火药坊仓库见过的那种印记。


    明显是被人特意砸碎毁掉的。


    只是时间匆忙,来不及完全抹去。


    五年前魏家就不再干水路运输,也早就不做供给普通百姓的麻衣短打。


    但最近频频出现格桑花印记……


    “魏娘?”


    裴悦应了声,抬脚将木块碎片踹进了江河水流之中,随即转身看向杜锋:


    “将军,不知我长风阿兄人在何处?”


    杜锋微顿,略带歉意的看她:“令兄恐怕被池曜抢先一步带走了。”


    “不过你放心,他们走不了多远,我的人已经在全力追踪……”


    水路……


    快速的转移。


    裴悦眼前突然浮现出那艘足以容纳百人的花船。


    那日他们待在底舱,但船板之下仍有藏匿士兵的空间,且人数不少。


    如果池曜要赶在杜锋之前转移走什么,最好的选择就是花船。


    尤其是,明面上他和那艘花船没有任何关系。


    “将军,可有路过这里的船只?”


    “已经让他们重点排查水路。”杜锋有些意外,“你倒敏锐,这里近水,船的确可以快速脱离码头去下一个停靠点。”


    裴悦颔首:“将军的思虑更周全,我只是想到船而已。”


    “水路向来也只有船。”杜锋笑道,“魏娘无需自谦,聪敏是上佳品质。”


    副将很快来复命:“将军,不远处水道有船队一支,其中领头船只是艘花船。”


    “花船?”杜锋微微抬手打断下属的汇报,只道,“突袭花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副将迟疑片刻,领命退下。


    旁观的裴悦握紧了手中剑柄,杜锋不可能不知道这艘花船上是谁,也不可能不知道这艘花船因何而来,但他竟然要忽略这一点,直接突袭查办。


    “魏娘放心,令兄和我们相熟,又是聪明人,定然会没事。”


    临近船队河道,即便还在岸上也隐约听得见青鱼娘子的弹唱声,花船上灯火通明、歌舞升平,但繁闹景象很快被士兵们强行登船的行为打搅。


    甲板被强行放下来时,先有不忿之人指责:


    “何人这么大的架子!如此兴师动众扰我等兴致!”


    杜锋含笑上前,还未踏上甲板交涉,先有黑衣人从天而降,冷光刀剑直指宴会上众人,竟是无差别取人性命之态!


    “魏娘且先避让。”杜锋推开裴悦,扬声吩咐,“诛灭刺客!保护陶刺史和各位贵人!”


    退开几步的裴悦看了眼战局,凝神打量着每个及冠年岁的郎君。


    都不是。


    长风不在这里。


    如果池曜转移了什么要藏起来,不会在二层甲板,至少会在底舱或者是上次藏人的位置。


    她干脆掉转方向,直往下层去。


    刀剑血光通过缝隙一闪而过,裴悦隐入暗处看向里间。


    是和黑衣刺客同样装束的几个人,看起来他们同样在找什么。


    “人都藏哪去了?主人可是下了死令!若活口落入池二郎或杜九郎手里,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杜九不足为惧,只是池二已经先行接触了这批货,恐怕瞒不住。”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让池二顺着收购火药的线索找到了货仓!”


    “都怪那个半路杀出来的裴红刀,要不是她毁了那家火药坊,我们何须再扶持下家!”


    “行了,火药坊的事先不急,这批货必须就地销毁!”


    裴悦又跟了一段,不再有用才避开他们往底舱深处走,刚拐过梁柱就有木板迎面砸来,她拔剑挡开,在昏暗灯光下看清狭小空间中挤成一团的众人——


    都是些小女郎,十三四岁的年纪,衣服都很统一,部分人穿着粗布短打,另一部分则是更好些的棉布衣袍。


    所谓的……“货”?


    耳后有掠过的风,裴悦侧身避让,剑光反抵上袭击者脖颈。


    “魏阿兄!”


    “魏郎中!”


    裴悦下意识收力撤开,退了半步看向此人。


    时隔多年,她已经无法把眼前男子和提着篮子割草的孩童联系起来,只依稀能从他眉眼看到母亲的影子。


    同样的断眉和同样的凤眼。


    他眼神微动,又惊又喜地打量着裴悦。


    “……阿姊?”


    裴悦背后举着板凳要砸她的小女郎连忙住手,疑惑的侧头:“魏阿兄叫她什么?”


    还没来得及解释,不远处传来声音:


    “这边有动静!”


    裴悦将魏长风推到身后,吩咐道:“灭掉烛火,都不许发出声音!”


    烛光灭掉的瞬间,整个舱内伸手不见五指,更是安静得只有船外的哗啦水声。


    舱门缝隙里摇曳着火光,脚步声也渐渐近了。


    裴悦注视着那点微弱的光,在来人踩着舱门“吱呀”声一步迈进的瞬间,长剑利落割开来人喉咙,连落地的声响都被承接住,随即舱门悄无声息再次关上。


    “刀疤呢?不是他说这边有动静?”


    “他娘的刀疤,火油也不多带点!这底下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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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跟地府似的!”


    “都给我少说几句!要是上面结束了我们还没找到货,看谁有好果子吃!”


    舱门被粗鲁推开,火把瞬间照亮整个船舱,门边蛰伏的裴悦长剑直击打头那人脖颈,猝不及防下一击即中。


    剩下两人瞬间拔刀扑来:


    “哪来的娘们暗算我们兄弟!”


    裴悦用不惯剑,干脆挑了其中一人手筋夺刀。


    “裴红刀!又是你!”


    “我倒不记得我们认识。”裴悦急于速战速决,出刀狠辣干脆。


    其中被夺刀者咬牙道:“全力牵制住她!我去报信!若能杀了裴红刀,何愁被主人责罚!”


    裴悦一脚踢起板凳砸向他,随即反手握刀逼近面前刺客,在他提防之际,另一只手握匕首直取他心口。


    远处刺客刚爬起来,还没跑几步,裴悦手中的刀已经甩出去,直击后心。


    “……好……好厉害……”


    “魏阿兄,你阿姊也太厉害了!”


    魏长风却皱眉上前,扶着裴悦的同时握上她的脉。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杜锋其人可信吗?”裴悦打断道。


    魏长风微顿,只能答道:“算是可信,他是女安学堂中的庾夫子表兄,不少无家可归女郎都由庾夫子安置,牵线让杜锋介入的也是她。”


    “你又为什么会介入其中?”


    “我本在四处游医,一是为了搜集疑难杂症,二是为了……”


    “说重点。”


    魏长风看了眼裴悦,继续道:“我在女安学堂坐堂时,有个十岁上下的女娃娃路过,年纪轻轻竟然已有花柳病,而且我在她身上闻到了紫花乌气味,打探之下又发现她很惧怕管事嬷嬷……后来发现,年纪越小的女子越有可能穿浸泡过紫花乌的衣裳,而她们通常在花柳之地,年纪大或资质不高的人则会入工坊。”


    “没有武功也敢只身入虎穴。”


    “当时情况危急,而且庾夫子牵线让定北侯世子来调查此事,一击必中,能解救这么多人……”


    裴悦摇头看向那些女郎:“武功的事情,出了这个门谁也不许说出去。”


    “绝不说!”


    “阿姊是魏阿兄的阿姊,就是我们的阿姊!”


    “还有件事。”裴悦对魏长风道,“杜锋以为你是长兄,而我行二,魏家已被池曜灭门再无其他活口。便当如此。”


    魏长风点头:“你是想让佩娘脱身。”


    “但愿有用。”


    急促的脚步声渐渐逼近,紧接着是杜锋那个副将的声音:“全力搜查此船,不放过任何刺客藏匿之地!一定要确保郡公和刺史等贵人的安全!”


    “薛副将。”魏长风问,“可要避他?”


    “如何避他?”裴悦将手上血迹抹在墙上,淡声道,“之前你们如何商议,便继续如何。”


    远远看到魏长风的薛兆申眼睛一亮,正要迎上来时变故骤然发生。


    定北军小队被州府士兵迅速围了。


    “司兵参军这是什么意思?”薛兆申不满道,“刚刚剿灭刺客保护刺史的,可是我们定北军!”


    “时机如此正好,又是无文书先行入的温州。”司兵参军道,“到底是剿灭刺客还是借机生事,实在难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