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寻断红尘

作品:《暗线难为

    “焦师兄的为人我们都清楚,师妹你就放心吧。”


    “就是,焦师兄素来是个热心肠,平日里对同门也是诸多帮衬,人品绝对没话说。”


    “季师妹,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可就不乐意了啊。”


    此起彼伏的哄闹声让季倾无所适从,整个人像是被架在了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焦隐再次双手奉上短剑,抬眼觑着她面上的窘迫,暗自幸灾乐祸,毫不掩饰眼中的算计。


    既然偏要维护那个姓祝的,还屡次三番无视我给你递出的台阶,那就别怪我也让你难堪了。


    日后你若是再与那姓祝的走在一处,被同门看到,我就是深情不悔,你便是朝三暮四、左右逢源。


    贾执事也在焦隐猝不及防的表明心迹下愣了半晌,回过神来后笑着上前。


    见季倾默不作声,他只当是姑娘家在害羞,伸手拿过焦隐手中的短剑。举起来前后看了看,拍打着焦隐的背说:“你小子还挺滑头!”


    “给为师买酒时推三阻四的,说什么手头没有银钱,我当即就给你拿了整整一袋银两。交代好去买玉阶酿,结果你带回来那是什么?我还纳闷钱都花哪去了,原来都被你小子拿去买剑了!”


    周围的弟子听了,纷纷笑将起来。焦隐也红了脸,模样看着倒真像被众人看穿了心思,朗声道:“诸位快莫要打趣我了,我是一片真心,可还要看师妹答不答应。”


    “这能有什么不答应的?”贾执事哈哈大笑,把剑往季倾手里塞,“你焦师兄也算是我的得意门生了,日后他若是敢对不住你,尽管找老夫!”


    季倾实在不愿与焦隐有任何牵扯,可现在的局面实在令她力不从心。抬头望去,周围众人都与她并不熟识,更不会为她仗义执言。


    初入师门,她也不好落个不识好歹的名声。季倾无奈地接过短剑,说:“剑我已经收下了,感情之事,还需另当别论。”


    “感情的事不急,慢慢培养嘛。嫌隙解了就好。”贾执事点点头,面露欣慰的神色。


    见目的达成,焦隐忙欢喜道:“多谢师妹。”人群也逐渐散开,转为三三两两聚在一处闲聊。


    季倾几乎是落荒而逃。短剑在手中好似烫手的山芋,在日光的照射下反着寒光,晃的她头晕目眩。


    接下来的几天她闭门不出,见到闲谈的同门就怀疑是在讨论自己,几乎要神经衰弱。


    季倾也学着祝失,只敢在夜里活动。她漫无目的地在山间打转,直至身旁悄然掠过一道淡蓝的身影。


    “等等!”她忙喊道。


    淡蓝的身影再次飘了回来,祝失问:“怎么了?”


    “你要去哪里?”


    “办庄主派发的任务。”


    “我也要去!”季倾斩钉截铁地说。


    祝失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当即拒绝道:“你武艺不精,恐有危险。”


    “求你带我走吧,我这几天都快疯掉了。我保证,绝对会不拖你后腿。”季倾适时露出万分可怜的模样。


    这几日的事他也略有耳闻,但他佯装不知,面带疑惑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季倾瞥了他一眼,小声嘟囔着:“明知故问。”


    祝失轻笑,转而说道:“听说过断红尘吗?”


    “没听过,断红尘是什么?”


    “是孟神医仙逝前炼成的奇毒,毒性猛烈,无药可解。圣上一直在找寻此物,最近倒是有了些线索。”


    “所以,你是要去找那毒药断红尘?这药真有那么神,快带上我一起见识见识。”季倾来了兴趣,立刻心也不堵了,头也不疼了,紧紧抓住他的衣摆防止对方跑掉。


    “但得到的消息不过是捕风捉影,真假不知。”


    季倾仍执拗地看着他,面露恳求。


    祝失见她这副急头白脸的模样,无奈答应:“行吧,路上跟紧些,遇到危险我可能顾不上你。”


    二人并行下山,前往消息传出的大致地点——省城附近的茁晖县。


    行至半路,数日放晴的天空中却渐渐飘起小雪。夹着雪的冬风刮在脸上痛得厉害,季倾干脆躬身弯腰,整个人都躲在祝失背后。


    季倾不会骑马,也没怎么见过马。闵宜县穷的很,除了过路的商队和阔气的官员,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是没钱买马的。


    因此她只能与祝失共乘一骑,在身后死死攥住他两侧的衣服。季倾的鼻尖时不时碰上祝失的脊背,闻到若有若无的冷香。


    两人走了整整一天,第二日深夜,季倾在他背后有些昏昏欲睡。有几次差点被颠下马,惊醒后又慢慢合上双眼。


    祝失察觉到她的异样,将马骑到附近的村庄停下。而后翻身下马,抬手将半梦半醒的季倾扶下。


    季倾迷迷糊糊地望向四周,只见前方是处没几户人家的小村落。祝失和季倾一同向里走,远远便听到好一阵犬吠。


    “不继续赶路了吗,还有多久到?”季倾打着哈欠问。


    “快了,明日就能到,先休息一晚。”


    两人挨家挨户敲门,直至敲到一户简陋的小院,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男子,神情警惕。后面远远站着一位抱着孩童的妇人,胆怯中带着好奇,自男子身后探头打量着季倾二人。


    “我和小妹准备去省城寻亲,可天色已晚不便赶路,特来投宿,叨扰了。”祝失深深行了一礼,掏出银两奉上。


    “哎,又是钱,再多的钱能顶什么用……”妇人眼中露出些许失望,喃喃自语。


    季倾则诧异地盯着那妇人,心想现在的村民都那么有钱的吗,这倒真称得上是视金钱如粪土了。


    中年男子见来人不似穷凶极恶之徒,便冷声道:“投宿可以,饭菜没有。”


    “我兄妹二人只投宿,明日就走。”祝失恭敬道。


    “那进来吧。”中年男子侧身让开,等他们进屋后再次关上院门。


    妇人带着季倾二人到了院角堆放杂物的空房,利落地将床收拾出来,又帮着祝失铺好了地铺。


    她边收拾边笑着说:“方才见到二位,真像看到了神仙一般。这通身的气派,莫不是哪位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


    季倾打着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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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哪有,家中祖辈经商,略有薄产罢了。”


    “原来如此。那你们先歇着,我还要去哄孩子睡觉呢。”妇人和善地向季倾二人点点头,起身离去。


    季倾送她到门口,连声道谢。


    关上门后,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过了一会,季倾率先开口:“你睡地上冷不冷?”


    “不冷。”


    “那就好。”


    屋内又陷入了寂静。


    季倾又问:“那什么,你困不困?”


    “不困。”


    “那就好。”


    好像有哪里不对,季倾转头问他:“不困你投什么宿?”


    “我看你有些困了。”


    “可你在旁边我睡不着。”季倾起身将他推至门外,笑道,“明天见。”


    随后砰的一声关上屋门。


    祝失也不恼,抬头看看漆黑的天色,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四处闲逛。


    翌日,一缕天光自窗内透过,季倾亦幽幽转醒。转头望去,地上的被褥依旧整整齐齐。


    她穿好衣服走到门前,将木门自内拉开。


    祝失正端方地站在门口,淡蓝色大衣似沾染着早间的晨露。他的眉间没有半分不耐,细小的雪花落在他的白发上,面容俊秀,恍若天人。


    季倾有些不敢看他,眼神乱飘低声问道:“你昨夜去哪里了?”


    “四处转了转,发现了处有趣的地方。”他正要说下去,院落门口却传来喧哗声。


    “谁再赶拦,我就把他的脑袋剁下来!”


    “来,你砍!反正也要活不成了,随你砍便是了!”


    季倾和祝失相视一望,这声音分明是昨天那位妇人的,二人匆匆向门口赶去。


    眼前的阵仗倒是不小,门外停着一辆马匹拉的板车,上面放着好几筐蒙着布的木桶。


    几个穿着像是县衙的人,正与院中夫妇横刀对望。


    “这是怎么回事?”季倾跑来挡在夫妇面前,冷声问道。


    “哟,还有肥羊?”衙役略一打量,见她身上的衣服价格不菲,又见后面走来的祝失更是阔气的紧,不觉面露喜色。


    “这不关你们的事,快去赶路吧。”中年男子将面前的季倾推到一旁。


    他咬牙对衙役道:“不论如何,我们不会再交粮了!”


    “嘿,你想死是不是?”衙役登时恼了,拿着刀对着男子比比划划。


    季倾在旁边问:“每年秋季统一缴纳田赋,这都冬季了,你来收什么粮?”


    “因为官府粮仓空虚!谅你们也不懂,粮仓不满,遇到饥荒怎么办?遇到天灾怎么办?这可是造福百姓的大事,就因为你们这些村民总不配合,迟迟没有成效!你们担待得起吗?”


    “你说的什么屁话,没听过这样的道理!”季倾怒道。


    “你没听过的多了!一边去,否则对你不客气!”说罢也不再跟他们废话,径直向厨房走去。


    “不行啊官爷,我家粮真没剩多少了,这日子没法过啊!”妇人哭喊着去拉对方,却被其他衙役死死按住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