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夜访知府
作品:《暗线难为》 等剧痛消散了些,季倾回头看去,只见面前是位年轻女子,生的敦实匀称,孔武有力。她的腰间挎着一把长刀,表情看着却有些呆愣愣的。
她上前将季倾扶起,连声道歉:“姑娘,真对不住,你还好吧?”
又把季倾带到桌边坐好,半点不扭捏地向季倾介绍自己:“我是郑怀盈,就住在你隔壁。方才听到你喊人,我就马上过来了。”
看到季倾正面色惨白地捂着双腿,郑怀盈忙俯身掀开她的裤腿查看,只见她的双腿上布满了青紫的摔伤。
郑怀盈站起身,二话不说就要背季倾起来:“我带你去青囊堂。”
“不用,我太重了,还是扶我走着去吧。”还不等季倾说完,郑怀盈一手揽住她的背,另一只手抄起她的双腿,往怀里一提便将她稳稳抱起,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路上遇到很多同门,见状纷纷侧目。季倾不禁羞红了脸,把头埋进郑怀盈胸前。
有人在一旁窃窃私语:“看见没,郑师姐怀里抱着的那个,就是新来的小师妹。”
“郑师姐力大无穷,小师妹大鸟依人,看着倒是女才女貌。”
这些话传进两人耳朵里,季倾只觉脸红脖子粗,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郑怀盈开口,声如洪钟:“该干嘛干嘛去,谁要是没事干就去武场扎马步!”
众人闻言立刻四散而逃,郑怀盈一路将季倾抱至山顶的青囊堂,步伐矫健,半口气也不见喘。
她抱着季倾大步跨进门槛,浓郁的药香混合着艾草香登时扑面而来。侧殿里,堆放药材的案前立着一位素衣医女,抬眼望向来人。
她身旁有位玄衣男子,宽袍窄袖,腰束玉带,眼含无边风流。他的腰侧斜挂一把白玉剑,听到声音后也随着医女的目光向二人看来。
郑怀盈将季倾放至一旁的软榻,对医女说:“邱执事,她身上有多处摔伤,还请帮忙看看。”
邱执事走到榻前,轻轻挽起季倾的衣袖。昨日她的手臂在凸起的山石上撞的不轻,此刻伤口乌青发紫,触目惊心。
青年男子见状,没忍住“嘶”了一声。郑怀盈叉着腰道:“刘疏简你是不是皮痒,不知道回避吗?”
“抱歉,抱歉。”刘疏简吓得一缩脖子,转身去墙角面壁。
邱执事为季倾的伤口细细上了药,又拿绷带把各种研碎的草药仔细包在她的伤处,叮嘱这几日不能沾水和活动。
等伤口彻底包扎好后,刘疏简自墙角转过头,嬉笑的神情转为严肃,对郑怀盈说:“庄主派发了任务,过会儿跟我下山一趟。”
“知道了,等我先把她送回去。”
郑怀盈再次将季倾拦腰抱起,刘疏简则跟在二人身后,一同向居所走。刘疏简一路张嘴说个不停,郑怀盈时不时回头呛他几句,倒是热闹得紧。
将季倾安顿好后,郑怀盈随刘疏简快步下山。她好奇问道:“什么事要办?”
“临近年关了,这封州的知府也不知道安不安分。圣上让咱们探查一下情况,若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上报。”
两人行至山下,踏过结冰的湖面,疾步飞至深林。
等自法阵间走出,刘疏简无意间瞥到远处的墓碑,上前念道:“慈母季念何之墓?之前怎么没看到过。”
“想来应是方才那位师妹立的,她也姓季。”郑怀盈思索了片刻,答道。
刘疏简点头表示了然,喃喃道:“真好,我的父母早就不知葬在何处了。”
“好了,能来咱这陶陵山庄的,哪个有爹娘?快走吧。”郑怀盈提起他的衣襟将人拉走,接着赶路。
两人在闵宜县的山庄分据点挑了两匹快马,直奔封州省城而去。
到了省城,已是深夜。郑怀盈和刘疏简趁着夜色潜至知府府衙的西南角,抬头望向高耸的院墙。
巡卫的脚步声自院内隐隐传来,和他们仅有一墙之隔。待到巡卫走远,刘疏简飞快地裹上一块黑色面巾,而后纵身一跃,身姿轻如蝶影,无声掠上墙头。
见四下无人,他挥手示意郑怀盈上来。
郑怀盈亦飞身上墙,身轻如燕。二人又从墙上跳下,悄悄藏在园中的假山后面。
郑怀盈看了刘疏简一眼,忍不住问:“你这面纱打哪来的?”
“哦,从我衣服上撕下来的。”
闻言,郑怀盈也不跟他客气,伸手在他衣角扯下一块布蒙在脸上。
衣服撕裂的刺啦声在宁静的深夜十分刺耳,吓了刘疏简一跳。他紧张地到处察看,见没有惊动什么人,这才放下心来。
刘疏简轻轻打了一下郑怀盈的手,佯装嗔怒道:“这面纱带不带都一样,你也不怕被人听见。”
“既然带不带都一样,那你干嘛带着。”郑怀盈当即打了回去。
“因为我比较讲究仪式感,做暗探也要做得体面。”
郑怀盈模仿着他的腔调,阴阳怪气道:“哟哟哟,做暗探也要做得体面~”
“行了,别贫了。”刘疏简抬手给了她一记脑瓜崩,“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先观察几天再说。”
与此同时,陶陵山庄里,季倾休养几天后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暂时不敢再练登云梯,思来想去决定前往龙吟堂找贾执事。
朝露未晞,贾执事正仰面躺在院中的摇椅上,头枕双臂,闭目养神。他的嘴里叼着一截细小的枯枝,脚尖轻摇,好不惬意。
听到脚步声,他神情自若地抬眼,眼中却是清明一片。见来人是季倾,他伸着懒腰起身笑道:“新来的小姑娘,这都过去多少天了,终于想起来找我学剑?”
季倾抱拳行礼,有些惭愧:“弟子刚来就因练轻功摔伤了,一直卧床修养,今日方才痊愈。”
贾执事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习武之人,摔伤磕碰都是家常便饭,可不能知难而退。”
季倾点头,坚定地说:“弟子谨遵教诲,绝不放弃。”
“好,这才是少年心气。今天我先略教你几招,点到为止。”
贾执事走到兵器架旁,挑了一把短剑抛给季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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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季倾来到大殿中央的空地,挥手拔出自己的佩剑。剑身莹润如玉,精美绝伦。
“先学握剑,上两指扣住剑镡,下三指紧握剑柄,虎口发力。”
季倾依言照做,而后贾执事挥剑将其划至右身后侧,扭腰跨步,抬手前刺。力道刚劲,剑身轻颤犹如龙吟。
他又摇身甩剑,辗转腾挪间剑光如盈月满辉,挥散漫天晨雾。
季倾看得眼花缭乱,颇为生硬地学着他的一招一式。
一遍又一遍的练习中,她刚开始的生疏逐渐转为流畅,不觉间天色已至黄昏。
期间陆续有许多弟子来向贾执事请教剑法,而她浑然不觉,沉浸在独自练剑的痴迷中。
又舞了一回,招式流利没有差错,她才满意地收剑入鞘。
“好!师妹的功夫可谓是一日千里。”
身后传来鼓掌声,季倾疑惑地回头望向来人。
焦隐拍着手朝季倾走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季倾师妹,你在剑术上的天赋可比我要厉害的多,假以时日定是无人能及!”
季倾后退了两步,略显疏离地说:“焦师兄谬赞了。”
焦隐全当没看到她的不悦,自袖中拿出一把小巧的短剑:“宝剑配英雌,这把短剑就赠予师妹了,还请收下。”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短剑我不需要。”季倾绕过他拔腿就走。
“看来师妹还没有原谅我。那天是我不对,失口说错了话,竟于背后诋毁他人。师妹厌我也是应当的,今后我必每日于门前诚心道歉,直到师妹原谅我为止!”
焦隐的声音很大,院中弟子们纷纷回头向这边望来,羞得季倾无地自容。
正在台柱上蹲着的贾执事也一跃而下,向季倾和焦隐走来,边走边问:“怎么回事这是?”
“那日……”季倾正要开口,就被焦隐立刻打断。
“那日我领师妹熟悉山庄时,被躲在房檐的祝师兄吓得不轻,我一时气不过,就在师妹面前说了他的不是。师妹断定我是心胸狭隘之人,不愿再与我来往。”他神情诚恳,满眼盼望。
“我送短剑给师妹,想求她原谅,因为……”焦隐说着,不禁抿住双唇,脸颊微红。
季倾心中警铃大作,一个声音告诉她,要立刻捂住焦隐的嘴,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
季倾三步并作两步向前飞奔,眼睛死死盯着焦隐的嘴唇,生怕他接着往下说。
时间似乎变得很慢很慢,慢到耳边的声音变得好遥远,慢到每次抬腿都像自泥沼中拔出,慢到她眼睁睁地看着焦隐的嘴唇再次缓缓张开,又缓缓闭上。
他说:“我喜欢季师妹。”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季倾飞身而至,右手紧紧盖上焦隐的唇瓣。
奔跑带起的微风吹起她的裙摆,吹动焦隐的鬓发。
焦隐的眼中流露出得意的笑,她僵硬地转过苍白的脸,迷茫地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
院内寂静了一瞬,很快爆发出热烈的起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