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权势

作品:《甄嬛传之承乾宫娇宠

    容音一直卧床养胎,晨起吐得昏天黑地,夜里又睡不安稳,短短半月便瘦了一圈。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尔晴扶着她在廊下慢慢走动消食。


    容音一手护着尚且平坦的小腹,一手搭在尔晴臂上,神情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远处,傅恒正抱着婉兮从御药房回来。婉兮在他怀里睡着了,小脸埋进他颈窝,手里还攥着一本翻开的医书。


    傅恒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稳得像怕惊扰了梦里的蝴蝶。


    尔晴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眼神瞬间变了。


    "娘娘,您对婉兮格格,真是疼到了骨子里。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格格也大了,总这么被傅恒大人抱着,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听。


    外头已有闲言碎语,说大人对妹妹,过了界。"


    容音皱眉:"谁敢乱嚼舌头?本宫怎么从没听到过?"


    "这……自然是些不长眼的。但人言可畏,娘娘何不劝劝大人,让格格多学学规矩?


    或者……为格格定门亲事,也好断了那些龌龊心思。"


    容音猛地停下脚步,脸色沉下来:"尔晴,你逾矩了。"


    "奴才知错。"尔晴立刻跪下,心中不甘心,"奴才是怕,怕大人这份疼宠,误了格格终身。"


    "婉兮才多大?还是个孩子。


    她的婚嫁,由她自己作主,本宫不会干涉,更不会用她去换什么富察氏的荣耀。


    尔晴,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尔晴垂首,掩去眼底的怨毒:"奴才明白。"


    孩子?她这个年龄不嫁人也可以议亲了,都把她当孩子,护的跟眼珠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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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钟粹宫内,纯妃也在病着。


    她病的是心病。


    纯妃发现傅恒对婉兮珍视非比寻常,那日在长春宫。


    她远远瞧见傅恒抱着婉兮站在廊下,那姿势不像兄妹,倒像守着珍宝的恶龙,不许任何人靠近。


    他低头给婉兮喂药,指尖拭去她唇角的药汁,动作温柔得很。


    而婉兮靠在他怀里,那种全然的依赖与信任,刺痛了纯妃的眼。


    她想起自己年少时,第一次在富察府见到傅恒。


    那年她十四,随母亲去富察府做客。


    傅恒刚从演武场回来,一身玄色劲装,额角还挂着汗,眉眼间是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与英挺。


    她只看了一眼,便陷进去了,从此眼里再也容不下旁人。


    她本是高门嫡女,入宫是注定的事。


    可她不愿,不愿成为皇帝的妃嫔,她只想做傅恒的妻子。


    于是入宫后,她想方设法躲避侍寝,洗凉水澡、装病、甚至故意触怒乾隆。


    她将自己困在钟粹宫内,只守着一份无望的爱意苟活。


    傅恒曾送过皇后一幅《四季图》,是名家手笔。


    纯妃见了,皇后也送给了她,挂在自己殿内,每日看,夜夜看。


    她还偷偷绣了条穗子,偷偷送给傅恒。傅恒以为是姐姐绣的,日日佩戴在腰间。


    她曾写过一封情书,字字泣血,托贴身侍女玉壶送去。


    可玉壶那丫头私心作祟,竟私自扣下,还骗她说"傅恒大人收了,说会好好珍藏"。


    纯妃信了,满心欢喜地等,等来等去,却等到他看婉兮时,那种要将人吞进肚子里的眼神。


    原来,他的温柔从来不止给姐姐,也给了那个病秧子妹妹,甚至对妹妹的深情,她以前居然都没发现过。


    纯妃的世界开始崩塌。


    她终于鼓起勇气,在御花园的假山后拦下傅恒,将那份压抑多年的爱意和盘托出。


    她甚至不管不顾地去扯他腰间的穗子:"这穗子是我绣的,我绣了三个月!傅恒,你当真不知我的心意?"


    傅恒却退后半步,眼神满是疏离:"娘娘请自重。


    奴才只把娘娘当姐姐看待。"


    "可是玉壶说……"


    "玉壶?"傅恒皱眉,"奴才从未收过什么书信。若有,也是娘娘误会了。"


    纯妃的脸瞬间惨白。


    她回宫后,将玉壶拖进内室,翻出了那封被私扣的情书。


    玉壶跪地求饶,她却只是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原来她这么多年的痴心,全是一场笑话。


    嫉妒像毒蛇,撕咬着她的心。


    她开始迁怒皇后:"你明知我心意,却从不为我周旋,还纵容你妹妹勾引他!"


    她恨婉兮,恨那个病秧子凭什么得到傅恒全部的珍视,恨她夺走了自己唯一的光。


    娴妃就是这时候找上她的。


    娴妃端着茶盏笑意温婉:"纯妃,您这般清高,可是什么都得不到的。


    在这宫里,只有皇上的恩宠和皇子,才是立身之本。"


    "你懂什么?我根本就不想要皇上的恩宠。"


    "那您想要什么?"娴妃凑近了些,"想要傅恒大人?


    可他眼里只有他妹妹。


    想要皇后娘娘的怜惜?


    可她如今有孕在身,自顾不暇。妹妹,您再不争,就什么都没有了。"


    纯妃的心被说动了。


    她不想要皇上的恩宠,可她要权势,要地位,要能把傅恒踩在脚下的资本。


    她要让他知道,当初拒绝她,是他此生最大的错误。


    于是纯妃不再躲避侍寝。


    她精心设计了"雨中作诗"的场景。


    那日晚上,她遣退宫人,独自站在御花园的听雨阁,在细雨里梨花带雨地吟诗。


    她算准了乾隆会途经此处,算准了他会停下脚步。


    果然,乾隆来了。


    他站在回廊下,远远看她。


    纯妃心中一喜,刚出亭子,却听见他淡淡开口:"倒是好兴致。"


    说完,竟转身走了。


    明黄袍角消失在雨幕里,连头都没回。


    纯妃僵在原地,雨水混着泪水,狼狈地糊了满脸。


    她费尽心思的"偶遇",在乾隆眼里,不过是"好兴致"三个字罢了。


    连他都不要她。


    那她这些年的坚持,这些年的痴心,算什么?


    她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得像夜枭,在空旷的御花园里回荡。


    傅恒啊傅恒!你害了我!你害了我一辈子!


    还有你,富察婉兮!你们兄妹,害我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