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作品:《孕夫》 “决哥儿,你也来这里坐,这里稳当。”
里正张婶子让他往里靠,说他现在有身子,要坐稳了。
陈决也接受了她的好意。
没一会儿牛车就坐满了,但还是有很多人围着牛车不让走,都是托周书耀去县里县衙问问服徭役的人什么时候能回来的家人。
农历二月服徭役,往年顶天了一个月时间,但周青山是直到三月底才因为断腿被送回家的。
而其他人则一个也没有回来的。
没有回来的人家在看到周青山断腿回来的那一刻就心里恐慌了。
可他们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人,所以每当周书耀要去县里就会拜托他去县衙给问问。
周书耀忍着不耐烦,说着:“行,行,行,我去看,一有消息立刻回来跟你们说。”
一扬牛鞭,那只健壮的黄牛便启程了。剩下巴巴守望的众村民。
陈决看着这些老幼妇女儿童,微微偏开了头。
他这个人冷漠,想的就冷酷,那些去战场至今还没有回来的人肯定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能把手无寸铁的村民拉到前线打仗,就知道战事惨烈危急,哪怕是后面做饭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上战场。
一旦上前线结果跟那个霍林差不多吧。
陈决淡淡的想着,什么都没有说,只看向远处的桃花林。
屏山村风景很不错,一条仗许宽的河流缓缓包围着村子,山坡上的桃花开到了荼蘼时节,落英纷纷。
一片世外桃源的景象。这里的太平景象完全想不出外面为什么要打仗。
战场在什么位置呢?是过了城河了还是没过?
陈决只能推测屏山村的位置在华北,那离西北恐怕不远。
如果这场战争输了,这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恐怕就不会有了。
哪怕藏的再深也会被波及的,唇亡齿寒。
他前世生活在一个天平的年代,虽然年年在打贸易战,不见硝烟他就感觉不到危险,跟这种随时都会打仗的古代完全不一样。
所以陈决也不得不忧心这件事。
陈决正在想着的时候,牛车停下了,张婶子让停的,因为老黄拉屎了。
张婶子让周书耀下去捡牛粪。
这是陈决第一次坐牛车,所以他不知道这种路上拉了的牛粪还需要捡起来,他正想着村里人非常讲究干净的时候听见张婶子说:“快点儿去捡,捡晚了就让别人给捡去了,这牛粪好着呢,得攒着。”
陈决默了片刻,原来是这样。
现代种庄稼都用化肥,这种人畜的废料已经很少用了。
周书耀不情愿的下车去捡,回来时正好撞见陈决那诧异的眼神,他咳了声,别开了头。
后面那头牛再拉屎的时候,他死活不下去了。
他跟张婶子道:“娘,太阳都快出来了,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刘叔这菜不得趁着新鲜卖?还有你不是要趁早去买猪肉,还有什么粽叶的,去晚了可没有了。”
“吆,书耀这是急着吃粽子了,哈哈,那你可且等着吧,还有半个月才端午节呢,”
“哎呀,你不说我差点儿忘了,要过端午节了,这日子过的是真快。”
“可不,过了端午就要割麦子了,只记着割麦子的事,差点儿忘了端午节。”
“可不,到了忙的时候,哪里顾得上去县里,所以心思着这次就去把粽叶买回来。”张婶子道。
陈决默默算着时间,他来这个屏山村也快半个月了,来的时候就是农历四月中,确实是再过半月就端午节了。
河两岸的麦子已经泛黄了,过不了多少日子就能收了,到时候他买点儿新面。
陈决无意识的砸吧了下嘴,这竟然是他冒出来的想法,真神奇,要知道他之前从来不会为了柴米油盐打算的。
因着周书耀不肯再下车捡牛粪,于是牛车的速度就提上来了,没用一个时辰,在太阳初升起来的时候,众人终于到了县里。
徐州府·东岭县。
石碑路牌上刻着,这个朝代是按照省府划分的。
陈决也没有想到离他们屏山村一个时辰路的外面就是县府。
看样子他们离京城不算远。
怪不得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会有战争,如果这里是明朝历史上的徐州的话,那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雍州、徐州、锦州、冀州、荆州并称历史上兵家必争的五个地方。
这是历史书上记载的,陈决只是记得,还没有太大的概念。
他看了下眼前这个看上去并不像一个县的东岭县,不是说地域不广,地域非常宽广,有山有水,甚至还能看见东头的水气,那里是个码头,刘大叔跟他说过。
东岭县是很大的,他所看到的只是东岭县比较繁华的一角,大集。
只因为他是个现代人,见惯了后世大都市的繁华,一时间没能适应。
陈决默默的看着,刘大叔看他只四处看,想起他平时很少来县里,以前都是霍林来,于是跟他笑着说:“是不是很热闹,很阔气?今天这里逢大集,人多了些,等散集了,我带你去那头走走,那头才是贵气的街楼呢。”
陈决在他的手指下,终于看到集市尽头的二层木楼建筑了。
片刻后他点了下头,确实,与屏山村想比这里热闹繁华。
找对了对比对象,就接受良好了,陈决甚至觉得这个小县镇古色古香,这种古朴绝不是电视里那些快速搭建的廉价布景。
虽然这里也足够的破败,但这种破败真实。
“客官要喝口茶不?一文钱一碗喽!”
茶水铺子的吆喝声传来,他们牛车停在了这个大集的头上,一棵大槐树下。
这里设了一个甜水铺子,大多数人都在这里歇脚。
到近前的时候闻到了淡淡的槐花香。
五月槐花盛开的季节,但这棵树上也所剩不多了,估计都被人采摘没了。
在这种稀罕东西上,县里比不上背靠三座大山的屏山村,至少陈决这些日子没少吃槐花饼。
众人纷纷把车上自己的东西拿下来,陈决帮着刘大叔背上他那一篓子青菜,他的药材是晒干的没有那么重,他想跟刘大叔换着背,这是大集的尾巴,往里走还是要走一段路的。
刘大叔笑道:“你现在才不能背重物呢,我常年背这个,背得动,你就不用管我了,你先去药房卖药,等下咱们再来这里集合。回去的时候你还是坐牛车。”
陈决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肚子,也就不再说什么,刘叔卖菜的地方是大集,而他要去集市尽头那边的药铺。或者其他地方。
今天他要逛一下这个东岭县。
周书耀想帮他背上药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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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但陈决自己已经背好了,他只好嘱咐道:“牛车下午申时一刻往回走,你千万不要误了时间啊。早点儿卖完早点儿来这棵树下等着。”
看陈决已经跟刘大叔走了,还在后面追加了一句话:“也千万别乱走啊,这里不是咱们村。”
陈决微微挑了下眉,这个周书耀怎么这么殷勤?
要知道自己可是有夫之夫啊,难道另有隐情?
算了,爱什么情就什么情吧。
陈决摇摇头走了。
刘大叔跟陈决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东岭县,他来的次数比较多,家里没有了汉子,他也只能出来养家糊口,对东岭县很熟悉。
给陈决指了药铺的位置,在中间繁华地段的那条街上。
陈决一一答应着。安置好刘大叔后,陈决就慢悠悠的逛。
陈决先在县里集市的街道告示贴上看了下路线。
东岭县有四条主街,规划的还算平整。
每条主街卖的东西皆不同,南大街是小吃一条街,也是集市所在的地方,最热闹、适合平民百姓来的地方,跟他相邻的东大街则主营酒店、糕点铺子,就是级别高的吃食地方。
西大街则是衣服丝绸铺子,东大街是药铺、典当铺,北大街是衙门所在位置。自古正北是皇权位置。
陈决了解了方位,便一条街一条街的逛,药铺所在的东大街很长,他并没着急卖,从头走到尾,先大概的看了下。
最大的三间药铺分别是:回春堂、仁心药铺、济世堂。
门面大多都一样,门口摆着条凳,让看病的人坐着。
也许是集市的缘故,有不少的病人。
尤其是西头的济世堂前,人都快排到街尾了。
陈决站在一边观察了一会儿。济世堂前的病人也跟其他两个药铺不一样,从衣着上来看,多是穷人。
坐堂的大夫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大夫,此刻正给一个中年老汉看病,那老汉脸色枯黄,驼着背,另一手捂着肚子肝腹处,时不时的咳一声,但还是感觉喘不上气,旁边的他儿子给他拍着背,那老汉强烈的咳了一声后,陈决看见他儿子把那块帕子攥成一团收起来了,脸色沉重。
那老大夫眉头微微的皱了下,但还是宽慰道:“还是老毛病,嗯,便不通畅,胸背疼,咳起来的时候尤其厉害,天气马上就暖和了,情况能好点儿,我再给你开几副喝着。”
他一边开着药方一边补充道:“这药呢你家里人若有时间,去山上采摘也可以的,半枝莲,就这种开着小兰花的,遍地都是,再配上白花蛇舌草,然后……黄芪,干枝半枝莲十克,白花蛇舌草二十克、黄芪三钱……等过了端午,用端午的粽叶、艾蒿熬成的水泡脚,每天一次。”
陈决嘴角微微动了下,老大夫说的稀松平常,可懂行的人都知道病人已病入膏肓,油尽灯枯之像。
虚不受补。
也许是没银子买昂贵的药材,于是老大夫也不会去开这种昂贵药材,而是开了平替的温补药材,价格亲民,药效对虚不受补的人来说也是一样的。
陈决就选了这家卖药材,从老大夫的开药来看,这个药铺比较公道,也许不会给他高价,但也不会刻意压低他的价格。
在他不太了解这个时代的药价、及其他药铺的情况时,选个稳妥的最好。
他要的是长久的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