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散毒女与竹马(2)

作品:《忘情水限时半价

    闻幸意识渐渐回归,嘴唇碰上了什么冰凉的东西,接着,这冰凉的液体滑入嘴中,抚过干燥的喉咙。


    她缓缓睁开眼,看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在喂自己喝水,对方脸上有不少乌青,发丝凌乱,看起来很狼狈,和自己一样。


    “你感觉怎么样?”男孩停下喂水的动作,惊喜又担忧地问。


    闻幸张了张嘴,下意识看向四周,发现自己靠墙半躺着,四周是用破烂席子倚墙搭的简单庇护所。


    “你是哪家的孩子?”男孩看她。


    闻幸正要说些什么,肚子先发出一声咕噜。


    男孩忙从怀里摸出半块被牢牢包住的饼,递向女孩。


    他那句“给,吃吧”还没说出,手里的东西已经被对方夺过去,大口吃下。


    “我叫恒。”男孩跪坐在女孩身前,“你叫什么?”


    他觉得自己刚才问对方是哪家的有些不礼貌,是在揭对方伤疤,于是换了个问题。


    半张饼很快被闻幸吞下,看着面前的人,她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毒发了,没了意识,被对方带到这里。


    她还记着,自己被打时,对方还想帮自己。


    闻幸顿时放下警惕,回道:“闻不幸,我是。”


    后面隔着条小道住着几个负责洒扫后院外围的仆人,她常常靠着墙悄悄地听他们说话,从他们的话中知道自己叫这个名。


    恒愣了一下,这个名……不好。


    吃下半张饼,闻幸渐渐有了力气,她突然听见面前的人嘀咕似的说道:“叫闻幸好一点。”


    闻幸?闻不幸?


    她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别,没人叫她认字,没人与她说话,她会的这些都是偷听别人聊天自学的。


    但她觉得面前的人是好人,名字而已,又不能换吃的,那自己就叫闻幸吧。


    就在她想来想去时,余光一瞥,发现什么。


    她指着远处墙角的洞说:“那里,出来的我。”


    恒循着对方视线看去,稍稍一怔,这墙内是闻家院子,闻家虽称不上大户人家,却也比平民百姓富有一些。


    想着身旁人介绍自己时说的名字,同样姓闻,恒瞬间想到了人们私下里的传闻,那个不祥的女婴!


    闻幸靠了一会,呆滞地放空思绪,良久撑着地面站起身,正思忖的恒立马朝她投来视线。


    “回去。”闻幸边说边比着手势,“谢你。”


    恒点着头,也大概明白对方会这么狼狈,说话这么奇怪的原因。


    他看着对方走向那个洞口,就在对方爬在地面要钻进去时,忙道:


    “如果你想再见到我,就,就在洞口外面放个什么东西,我看见了就来唤你,你不要随意出来。”


    闻幸动作一顿,没有转身地点了点头,她进去后还把石头推了回去,堵上洞口。


    等周围重回寂静,恒站起身,呼了口气,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黑暗越发浓郁,本就是下午,天边颜色昏黄,落入巷内的光线仿佛被过滤一遍,更显的暗沉。


    走了许久,来到另一处更显破败的巷子,推开半开的院门。


    他走到院角的小屋前,朝主屋投去视线,几丝怪异的声音传出。


    他知道,家里又来了客人,娘在工作赚钱。


    闻幸回到后院,一眼看见小洞外边放了个白瓷碗,这是今天的饭!


    她兴奋地走过去,在将碗端起即将一咕噜灌进嘴里时猛地停下动作,她想起来,她吃了恒的饼,那恒吃什么?


    她看着碗里的青菜汤,咽了咽口水,嘴中收回视线,端着碗进了屋。


    天色已暗,没有烛火的屋子只有隐隐绰绰的轮廓,浓稠的黑暗从窗户溢出。


    闻幸小心地捧着碗走到屋中,她本想将这青菜汤留给恒吃,但一想这汤也存不了这么久,便打算自己晚上饿醒了吃,明日份的再留给对方。


    第二日早,她来到被石头堵住的洞口前,将石头推开,将一把枯黄的树叶放在洞外,然后靠墙坐着。


    直到午时,今日份的吃食送到,竟有一个馒头!


    她捧着馒头,感受它干硬恍如石块的质感,并未觉得有什么奇怪的,直咽口水。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有人在说话。


    她愣了好一会,终于反应过来,喊的是自己的名字,对,她叫闻不幸,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


    “我在。”她趴在地上,生疏地喊:“恒,你吗?”


    “是我。”恒蹲在地上,低着头,看见对方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眸。


    闻幸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摸索着将一个馒头递出来。


    “给。”


    比馒头先看到的,是对方瘦弱泛着不正常白的手臂,恒抿着唇,道:“不,不用,我有吃的,你吃吧。”


    有吃的?闻幸歪歪脑袋,看了手里的馒头两眼,“你吃,饿了吃。”


    见对方态度坚决,恒将怀里的半张饼拿出,与对方做了交换。


    “恒,出来,想。”闻幸努力拼凑着词汇说。


    “嗯,你出来吧。”


    这个洞委实有些小了,哪怕闻幸因为营养不良长得格外瘦弱,爬出来也需费一番力,恐怕再过些时日,不将洞凿大是出不来的。


    两人靠墙蹲着,吃着彼此给的食物,闻幸满足地吃着饼,满眼都是喜悦,恒艰难地啃着馒头,视线不知投向哪里,沉默着。


    “以后我叫你闻幸吧。”恒突然开口。


    闻幸歪着脑袋,很快点头,点完头她又觉得奇怪,嘀咕着:“闻幸,恒,闻幸,恒……”


    “怎么了?”


    “不一样。”闻幸看他,“闻幸,两个,”她边说边伸出两根食指,“恒,一个。”


    恒倒是很快明白对方话中意思,意思是她的名字是两个字,为什么我的名字是一个字。


    他的名字只有一个名,没有姓,他本是随爹姓的,但爹抛弃了他和娘,娘骂他负心汉,他就跟着讨厌爹,不愿随对方姓。


    但娘没有姓。


    娘虽然爱生气,爱打骂自己,但他只有娘了,他知道娘也很辛苦,很委屈。


    食物很快吃完,闻幸左右看了看,对方没回答她的疑问,而她也很快忘记这些,开始打量这个新环境。


    巷子深处很危险,很多乞丐和不知什么身份的危险人物聚在那,恒不能带对方过去,而巷子外面的街道,虽然热闹,但这热闹明显不是属于他们的。


    兴许还会碰上昨天的事。


    “我们就在这坐着吧,我陪你聊聊天。”恒扯着一抹苦涩的笑。


    “嗯!”闻幸极容易满足地点头,但她不知道说些什么,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对方。


    平时也没有人会和恒说话,他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绞尽脑汁地想着,磕磕绊绊道:


    “我,我给你讲故事吧,我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是关于神仙的故事。”


    闻幸依旧亮着眼睛点头:“好,故事。”


    “大家都说神仙是很厉害的存在,他们不用吃东西也能活,而且还会飞,想去哪一下子就能飞过去……”


    一直到天色渐晚,恒才收住话,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也回去吧。”


    “神仙……”闻幸还沉浸在对方的故事中,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回去?”


    “明天我再来陪你聊天。”


    闻幸瘪瘪嘴,听话地点头,已经比较熟练地从洞里钻回去了。


    “用石头把洞合上。”恒担忧地叮嘱一声,害怕有什么意外。


    “好。”


    在将石头推到一半时,闻幸突然停下动作,在墙的另一边说:“恒,神仙,想见。”


    “……我也想见。”


    恒在对方再次开口前回道:“但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见到神仙。”


    “哦,好。”


    洞口被彻底合上。


    恒直起身,赶忙往家的方向走,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男人骂骂咧咧地出来:


    “都这个样子了也好意思出来卖,真是晦气,别是沾了一身病……”


    那男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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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融入四周的黑暗,这黑暗太过浓稠,就连话语都没能传出多远。


    恒走到院子一角,拿出不多的食物开始做饭。


    有时候他会很忙碌,除了照顾娘,顾好家里的杂事,有时还会帮附近的不知什么身份的人做些小活计,送些信什么的,来赚些零钱。


    下午是他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可以去见闻幸,但有时候他一天都没有活计,就可以陪对方说很久的话。


    这日他有了安排,他被以前的雇主要求去烂泥巷的从东数第三个杂物堆里拿一个物件,说是像一块铁,拿回来后会给他二十文钱。


    看起来并不危险,而且娘最近病得越发厉害,他几乎没有犹豫地答应了。


    这些巷子他很熟,很快来到对方说的地方,他用余光看了看四周,从第一个杂物堆开始翻找,故意捡出几个破罐子,就算碰见人也只会觉得自己是个捡垃圾的小乞丐。


    就这样一路捡到第三个杂物堆,略一翻找,找到一块铁块,光是一摸,便能发现不一样,铁块的表面有细密繁复的纹路。


    他自然地将东西收好,又拿了几块破布,然后去翻第四个杂物堆。


    终于,他觉得差不多了,拿着这些杂物往前走,准备在路上绕几圈再回到与雇主约好的地方。


    就在他琢磨时,身前的黑暗中忽然涌出一滩墨,渐渐凝成人形,两个人无声无息来到他面前。


    他猛然回神,瑟缩着,低下头靠在路边。


    其中一人站住脚,将身后的刀拔出几寸,寒光划过恒的脸。


    “可在周围看见什么可疑的人?”那人寒声问。


    恒颤抖着摇头:“没,没有。”


    对方没有多言,将身后的刀缓缓拔出,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中闪过一道人影,两人顿时追了上去。


    恒颤颤地呼了口气,压制奔跑的欲望,速度较快地离开。


    最终,他推开一扇木门,将铁块放在桌上。


    对面的男人拿起来看了两眼,沙哑着嗓音道:“很好。”


    他随意地丢出一些铜币,没看对方一眼。


    恒拿好报酬,快速离开。


    加上之前存了许久的钱,他给娘买了药。


    出了药堂,虽然钱只剩下六文,但他却是呼了口气,最起码,娘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


    从街上走过,他与这里的热闹若即若离,突然,他顿住脚,看向一旁,小摊上的包子新鲜出炉,热气腾腾,香味弥漫。


    他摸着兜里铜币的轮廓,犹豫纠结许久,最终走过去,买了两个包子——剩下的钱只够买两个。


    一个给娘,一个他和闻幸分着吃。


    回去的路上刚好会经过那个洞,而他走近时,也看见了洞外一堆更加枯黄的树叶。


    他盘腿坐在一旁,心情难得明朗地喊道:“闻幸。”


    “诶!”对方好像一直守在洞口旁,一听见声音马上应答,石头随之被推开。


    看着对方艰难地爬出,恒伸手拉了一把。


    “米汤,留给你,里面有米哦!”


    恒笑着接过,将手里的包子分了一半递出。


    闻幸惊喜地哇了一声,接过包子欢快地吃了起来。


    等两人沉浸又不舍地吃完半个包子,将那碗米汤分食,闻幸兴奋道:“恒,我发现自己,自己可以……”


    她着急地说着,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你慢点说。”


    闻幸左右一瞥,拔下墙角还算青绿的杂草,放于右手,接着左手紧紧握住,指甲划开掌心的伤口,几滴绿色的液体流出,滴落在杂草上。


    很快,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烂。


    “就是这样!”闻幸激动道。


    看着对方脸色渐深的紫纹,恒很快明白过来,认真道:“这样对你身体不好,以后不要这样了。”


    见对方露出意料之外的神色,闻幸将激动缓缓收回,蔫蔫点头应道:“好。”


    也许,恒想,只要多注意一些,闻幸也能像正常人一样长大,并非什么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