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娇小姐与小骗子(4)

作品:《忘情水限时半价

    陈野去外面逛了一圈,心想屋内那位娇小姐应该把碗和衣服洗好了。


    他悠哉地推开院门,走到院角的大水缸前,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衣服泡在木盆里,碗搁在一旁,里面还沾着米粒,一看就是还没开始洗。


    他正想生气,却看见季宁难受得要哭似的,疯狂搓手臂,不合身份地扯着胸口处的衣服。


    “怎么了?”他问。


    “陈野,我全身都不舒服。”看见陈野,季宁如看见救星般,憋住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陈野皱着眉,意识到什么,一把上前撸开她衣袖,便见白皙的皮肤上大片红色,触目惊心。


    他又去看对方衣领,在脖颈处也看见一片红色。


    “陈野,这衣服我穿着不舒服。”季宁带着哭腔道。


    陈野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忙拉着对方去到屋内,速度飞快道:


    “你把衣服脱了躺床上,我去给你买药。”


    他说完将房门关紧,飞快朝着暗巷内跑去。


    不一会,他到达目的地。


    在他面前是一张简陋木桌,被一块红布盖着,上面摆放着各种瓷瓶木盒。


    而在木桌旁边,挂着一条白布,上面“半仙”二字被写得极其潇洒……凌乱。


    木桌后坐着个男人,他头发黑白参半,脸色褐色干枯,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瞎了半只眼睛。


    瞎的那只眼干瘪下去,看起来极其可怖。


    “半眼瞎!”陈野一巴掌拍在木桌上,气喘吁吁地喊。


    桌后面的“半仙”睁开唯一的那一只眼睛,看见来人露出一抹笑容。


    “怎么,我卖给你那副药管用吧,两副下去保管活蹦乱跳。”


    “再给我来副药,治身上泛红的。”季宁忙道。


    “咋回事?”半眼瞎瞪着眼,“你得说具体啊,咋会身上泛红?”


    陈野想了想,道:“应该是她穿不惯那种衣服。”


    “啊?”对方表示不明白。


    “啧!”陈野不耐烦道:“她就是个娇小姐,皮肤娇嫩得很,穿不惯这种粗布麻衣!”


    “哦哦哦。”半眼瞎点点头,慢吞吞去桌下面找药,边找边习惯性地吹嘘着:


    “我半仙这里什么药都有,别说治皮肤泛红了,就是你要成仙我也能给你搓个成仙丸来。”


    “快点!”陈野再次拍响桌子,对方这些吹嘘的话他都听了上万遍,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哦哦哦。”半眼瞎从桌下探出个乱糟糟的脑袋,接着露出枯黄且干瘪的脸,在这昏暗的环境里仿佛一个鬼魂从井里爬出来。


    这幅场景任谁看了都会尖叫晕倒,幸好对面是陈野。


    陈野从小被吓大的。


    “给你给你,五两银子。”半眼瞎将一个白瓷瓶扔在桌上,舒服地瘫回椅子里。


    陈野一把夺过瓶子,大骂:“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


    “贵?能用钱换的都不算贵,有些东西可是要用命换的。”


    陈野知道对方说一不二的德行,一边心疼掏钱一边恨恨道:“那我宁愿拿命去换!”


    “算了,收你二两,剩下的估计你还得去给她买件新衣裳。”半眼瞎叹着气。


    “我是疯了还是傻了掏钱给她买……”


    “不就一件衣裳吗?凭什么这么贵?!”陈野对着成衣铺掌柜的怒吼。


    掌柜的被骂得满脸懵,连忙赔着笑道:


    “咱家衣裳料子都是顶好的,客人眼光又好,你看中的这件海棠褶裙,是用软罗裁剪的,样式也新。”


    掌柜的看看对方,见对方脸色浮现犹豫,忙乘胜追击道:


    “公子是想给心意的姑娘买的吧,那买这件准没错,都城内的姑娘小姐都爱这样式的。”


    哪知他刚说完,陈野仿佛被踩到尾巴似的,一整个炸了起来,“谁给你说她是我心意的姑娘的!”


    掌柜的被对方的气势逼得后退两步,呆住了。


    陈野咬着牙,他恨不得直接抬脚离开,但看着木架上这件淡绿色裙子,又有些犹豫。


    这衣裳他看着便觉得不错,要是她穿上了,估计会更好看。


    而且,屋里的娇小姐穿不了粗衣服,总得买一件新的……


    算了,大不了以后让她把钱还回来。


    “包下来吧。”陈野没好气地对掌柜道。


    掌柜僵住的脸顿时露出灿烂微笑,点着头将这件裙子拿下来。


    陈野提着包裹回到屋中,在木门上敲了敲,又等了几秒后推门进去。


    刚进门他便迅速将视线挪向别处,抬手将衣裳和药放在木桌上,道:“把药抹在泛红的地方,然后试试这件衣服。”


    “嗯。”季宁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发出的声音被被子隔断,更加闷响。


    陈野对这个情况颇不适应,说完逃也似的转身往外走:“我出去了,你抹药吧。”


    来到院内,他深深地呼了口气,余光瞥见院内一角,想也没想便走过去将还没洗的碗洗了。


    洗完碗又看了眼泡在木盆里的衣裙,想了想,蹲下来开洗。


    他摸着衣服布料,感受到异常的柔软,动作不由的轻缓下来。


    他买的那件裙子肯定是没法和这件比的,那些富人可真会享受。他感叹着。


    洗了一会,他动作突然顿住,猛地反应过来,将手里的裙子扔回盆里,噌的站起身。


    “我凭什么给她洗衣服?我又不是她家的下人!”


    他气势汹汹地站着,几秒后,又磨磨蹭蹭的蹲下来继续洗,并自我解释道:


    “我这样做是不想花钱给她买新衣服,毕竟再怎么样也要有两件衣服换着穿,这件衣服洗洗还能穿。”


    他很快接受了这个解释,洗得更卖力了,丝毫没想到可以让衣服的主人自己来洗。


    他晾着衣服,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木门被推开的嘎吱声,扭过头,便见屋里那位怪异地走了出来。


    他皱着眉,怕对方又有什么不正常,问:“你是不会走路吗?药抹好没?”


    季宁点点头,接着又摇头,脸上露出些许为难。


    陈野将眉头皱的更深了,“到底有什么事?”


    季宁低下脑袋,露出泛红的耳尖,瓮声道:“我后面涂不到药膏。”


    陈野:“……”


    他没辙了,再次没辙了,他是骗人太多所以老天爷让他遇见对方作为对他的惩罚吗?


    季宁耷着脑袋,脸上有些滚烫。


    她是真的涂不到背后,本想算了,但后背好像更严重,穿衣服时被蹭到更疼了。


    她是实在没办法才来麻烦对方的。


    陈野无语道:“进屋,我帮你涂。”


    季宁:“哦——”


    她回到屋中,将衣服半褪,褪到一半,又想到书上说的“男女授受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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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僵住了,那她还应该让对方帮自己抹药吗?


    她不用死了,不用考虑死后睡在乱葬岗的问题,那睡在对方床上好像也不太可行。


    “想什么呢?赶紧的!”陈野已经将药膏倒进掌心,揉搓变热了,见对方脱个衣服也磨磨蹭蹭的,不经恼火。


    她家人是把她当废人来养的吗?


    听对方不耐烦的催促,季宁吓了一跳,三两下将后背露出来。


    没了衣服遮挡,冷空气一下子拂在背上,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背上是大片的红色,她皮肤本来就白,更衬得这红块显眼。


    陈野目不斜视,熟练地将药膏涂抹上去。


    季宁默默坐在床沿上,感受后背传来的轻触,有些讶异。


    她记得这药膏是很凉的,但涂在背上的药膏却带着一抹温润,背上的疼痛一下子被压下去了。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药膏香气,是种带着些草药味的冷香。


    这香气还有定神的功效,但两人都有些心神不宁,心脏跳得嘣嘣作响。


    抹完药,陈野匆忙站直身,说了句“好了”,转身快步离开房间,将房门带上。


    他心说完了,他早该料到的,对方的病会传染!


    他感觉自己的脸又红又烫,火烧似的,虽然不是很难受,估计是才犯病的原因。


    他倒出些药膏,“啪”的一下涂在脸上,混乱抹匀。


    药膏的冰凉猛地触碰到他发烫的脸,让他一激灵。


    这时,季宁穿好衣服出来,她打算将没洗完的碗和衣服洗了,但当视线落在院内一角,却什么都没看见。


    这时候,她余光注意到院内另一角搭起的竹竿上,熟悉的衣服正在阳光下被微风吹得轻晃。


    她惊讶地看向站着好像在发呆的人,没想到对方会将她衣服洗好。


    她心中一片温暖,暗下决心,一定要多干活报答对方。


    于是……


    季宁搓洗被她弄脏的被子,将手搓破了皮,哭着去找陈野……


    季宁洗菜,被菜里的虫子吓得一跳一米高,崴了脚,哭着去找陈野……


    季宁扫地,被竹扫把刮到手,哭着去找陈野……


    季宁切菜……


    “别动!”在对方拿起菜刀的瞬间,陈野心中一咯噔,连忙冲了过来夺过菜刀。


    季宁保持着抬刀的动作,但手中已经没了刀。


    她眨巴着眼睛,放下高抬过头的手,默默退到一边。


    陈野将菜刀放好,松了口气,转头看见对方,不由得生气道:


    “你别给我捣乱了,一边去!”


    “我想给你做饭。”季宁委屈却又带着一丝不服气道,“这次我肯定能做好。”


    就算没有前几次的经验陈野也不会相信她,谁切菜的手法像砍头,这菜也没犯什么滔天大罪吧?


    “出去出去,什么都做不好。”陈野朝她摆手。


    季宁憋着嘴,露出委屈的表情。


    这招她百试不爽,每次遇到爹爹娘亲或是奶娘生气,她都会这样可怜地看着对方,很快他们就会反过来安慰自己。


    她看见对方僵硬住,心想这次也有了效果,结果下一秒,她被拎着扔出了厨房。


    季宁整个人懵在原地,这和她想的怎么不太一样?


    而隔着一面墙之内,陈野捂了捂脸,顶着泛红的耳尖,抡起菜刀噔噔噔开始剁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