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再临渔业局,惊人的发现

作品:《年代:村霸逼我以妻抵债?我反手成首富

    从黑龙岛到长山镇,几十里的大土路,让开春前倒逼的寒气冻得跟炮弹坑似的,一棱一棱,又硬又颠。


    韩峰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骨头架子都快被颠散了。


    链条子“哗啦哗啦”得跟鬼叫唤似的,车圈子也瓢了,骑起来一扭一扭,画着龙。


    可他心里头,却像揣了个烧得通红的炉子,一股子热气直冲天灵盖。


    王彪那老家伙,以为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断了大家的生路,是条绝户计。


    他哪里知道,他这狗屁不通的规定,对自己没有丝毫的影响。


    半个月!


    整整半个月的空窗期,足够他把吃饭的家伙,从大刀长矛,升级成洋枪洋炮!


    等风浪再起,他要让整个黑龙岛,不,是整个长山镇的海域都睁开眼看看,谁才是这片蓝海里头,说了算的!


    一个多钟头的“画龙”,颠得韩峰屁股都麻了,长山镇海洋渔业局那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总算杵在了路尽头。


    楼是老苏式建筑,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像个挨了揍的老头子,没啥精气神。


    韩峰下了车,把车往墙根儿底下一靠,用个大铁锁“咔嚓”一下锁在前轱辘上。他拍了拍身上沾的黄土,整了整衣领,迈开大步就往里走。


    楼道里一股子纸张发霉和廉价烟草混合的味道,呛鼻子。


    刚走到二楼楼梯拐角,正巧碰上两个人从局长办公室里出来,手里都捏着个带盖儿的大搪瓷缸子,看样子是准备去水房续开水。


    走在前面的国字脸中年人,正是渔业局的一把手,李贵田。


    跟在后头的,是他的秘书,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白山。


    “哎呦!韩老弟!”


    李贵田一抬头,瞧见楼梯口的韩峰,那张原本绷着的国字脸,瞬间就跟发面似的舒展开了,笑纹堆起来,真比秋天的老菊花还灿烂。


    他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来,蒲扇大的手掌“啪”一下就拍在韩峰的肩膀上,力道沉得能把人拍个趔趄。


    “你小子,可是真稀客!哪股子好风把你给吹来了?来之前也不打个传呼,我好让食堂那帮小子给你炖只老母鸡补补身子!”


    这股子亲热劲儿,不知道的,真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重逢。


    跟在后头的白山,连忙把腰微微一躬,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声音都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韩顾问好!”


    他现在看韩峰的眼神,满是佩服。这几天,他们已经确认过了,虾池子里剩余的对虾,大概还剩一半儿。


    这些对虾顺利长大的话...利润绝对是一个可观的数字。


    而这一切,都是韩峰带来的!


    “李大哥,白秘书。”韩峰笑着跟两人打了招呼,也没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今儿过来,是有点小事,想来麻烦李大哥。”


    “你瞧你这话说的,太外道了!”李贵田把自己的搪瓷缸子,塞到白山手里,拉着韩峰的胳膊就往自己办公室里拖,“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自家兄弟,说‘麻烦’俩字,那不是打我的脸吗?走,进屋说,进屋说!”


    办公室里,烧得通红的煤炉子把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李贵田亲自给韩峰泡茶,抓了一大把茶叶梗子扔进搪瓷缸子里,开水一冲,酽得发黑,茶叶沫子跟下饺子似的上下翻滚。


    这茶,浓得能苦死人,但提神醒脑,是他们这些机关干部的标配。


    “对了,老弟,”李贵田把茶缸子递过去,像是刚想起来什么要紧事,一拍大腿,脸上放着光,“你上次送来的那批大黄鱼,可是帮了哥哥我的大忙了!”


    韩峰心里一动,这也是他今天想顺便问问的。


    三块钱一斤的收购价,顶着市场价翻了五成还多。


    他担心李贵田为了还他的人情,自己从局里的小金库里掏钱垫了。


    这人情要是这么还,就成了一锤子买卖,处不长久。


    “怎么说?”


    “你还不知道吧?”李贵田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脸上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那天巧了!县里那个‘红星纺织厂’的刘厂长,给他宝贝儿子办婚宴,正满世界找这种二斤半往上的顶级野生大黄鱼撑场面呢!你知道的,现在这玩意儿,有钱都难买到。我让白山把鱼一车拉过去,那刘胖子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二话没说,按四块钱一斤,一口气全给包圆了!临走还一个劲儿地攥着我的手,说我给他解决了天大的难题,欠我个大人情!”


    李贵田说着,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头,在韩峰面前晃了晃:“里外里,局里头一分钱没亏,还净赚了一千二百块!我拿这笔钱,给底下那帮跟着我熬夜受累的兄弟们,一人发了五十块钱的奖金,又给食堂添了半扇猪。现在咱们局里上下,一提到你韩顾问的名字,都得翘大拇指!说你是有本事,还讲究的实在人!”


    韩峰听到这话,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这就对了。


    买卖,就是要双赢。


    人情,也得是有来有往。只有让对方也尝到了甜头,这关系才能跟钢筋混凝土似的,牢不可破。


    “李大哥,你这么说,我心里就踏实了。”韩峰笑了笑,这才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我这次来,是想从局里,淘换点儿旧设备。”


    他把自己家和准岳父林耀东家的船只情况,以及想要升级改造的想法,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我听说,局里每年都会淘汰一批旧的柴油机头和起网机,都当废铁处理。我想看看,能不能匀给我两套。钱,我一分不少,按废铁的市价给。”


    “嗨!我当是多大的事儿呢!就这点破铜烂铁,也值得你亲自跑一趟?”李贵田听完,大手一挥,脸上是全然的不在意,“你等着,我这就让白山去后勤拿库房钥匙!咱们局那个仓库,堆的破烂玩意儿跟小山似的!你看上什么,相中哪样,随便挑,随便捡!至于钱……”


    他话头一顿,看到韩峰那不容商量的眼神,立刻改了口风,话说得滴水不漏:“行,钱你必须给,这是原则问题,公家的东西不能白拿。不过价钱嘛……就按废铁的最低回收价给你算!这总行了吧?老弟,你要是再跟我客气,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当大哥的!”


    这番话,既讲了原则,又送了人情,还把姿态放得极低,让人心里舒坦。


    韩峰心里一暖,知道李贵田这是真拿他当自己人了。


    “那就谢谢李大哥了。”


    白山办事利索,没一会儿就拿着一大串锈得发亮的钥匙,跑得脑门冒汗地回来了。


    “局长,韩顾问,钥匙拿来了。”


    “走!”李贵田站起身,豪气干云地一挥手,“老弟,今儿个,哥哥就带你去咱们局的‘聚宝盆’里,好好淘宝去!”


    三人出了办公楼,穿过一个杂草丛生的大院子,来到一排高大的红砖仓库前。


    白山拿着钥匙,对着其中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捣鼓了半天,又是捅又是晃,最后使出吃奶的劲儿一转,才听见“咔哒”一声。


    “吱呀——”


    一声能让人浑身发麻的摩擦声后,一股混杂着铁锈、机油和几十年陈年灰尘的厚重味道,扑面而来。


    仓库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高处布满蛛网的窗户里射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了看得见的光柱。


    高高的穹顶下,横七竖八,堆满了各种各样叫得上名和叫不上名的渔业设备,像一座钢铁的坟场。


    有缠成一团、落满鸟粪的旧渔网,有拆得七零八落、露出内部齿轮的柴油机零件,还有更多锈迹斑斑、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铁疙瘩。


    “韩老弟,你随便看。”李贵田指着这满仓的“破烂”,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这些东西,都是些技术落后,或者干脆就报废的淘汰货。扔了可惜,当废铁卖又没几个钱,就一直在这儿堆着吃灰。”


    韩峰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迈步走了进去,布鞋踩在积了厚厚一层灰的地面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他的目光如炬,开始在这片“废铁”的海洋里,仔细搜寻起来。


    李贵田和白山以为他是在找品相好点、还能修修补补接着用的柴油机和起网机,却不知道,韩峰心里,另有目标。


    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个锈迹斑斑的铁疙瘩,脑海中的“海洋全息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眼前这些被时代抛弃的废品,在他眼中,却能与未来几十年那些先进的、高效的设备图纸,进行着无声的比对和重组。


    突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目光越过一座由破旧浮球堆成的小山,牢牢锁定在了仓库最深处,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约莫一立方米大小的铁皮柜子,上面盖着一块破烂的帆布,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像是被人遗忘在了时间的角落里。


    韩峰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咚咚”狂跳起来,像擂鼓一样,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是它!


    他前世听一位远洋船长吹牛时提到过,八十年代初,长山渔业局曾经从东德进口过一套实验性的声呐探鱼设备。


    但因为技术太超前,没人会用,加上水土不服,三天两头出故障,最后被当成一个失败的采购案例,扔进了仓库,再也无人问津。


    而那个铁皮柜子,正是那套设备的核心主机!


    在别人眼里,这是个连废铁都卖不上价的洋垃圾。


    但在韩峰眼里,这是能开启一个全新时代的金钥匙!


    有了它,再配合他脑子里的知识,这片大海,将会彻底成为他的后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