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47章 双修...

作品:《失眠霸总捡到暴躁神兽后

    奶奶的病拖了几天,没变坏,可也没见好,就那么悬着,等一个合适的手术日子。


    舒也看着沈初尧眼下淡淡的青影,心里那点念头又冒了出来,挠得她坐立不安。


    “那个,”她趁着早饭后的空隙,像是随口一提,“我想再去一趟青塬山。”


    沈初尧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


    她赶紧补上半句,“去找上次那位道长问问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奶奶这段时间好过一点。”


    她等着他的疑问或劝阻,甚至都想好了怎么进一步说服。


    没想到,沈初尧什么也没问,转身便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吧。”他说得再自然不过,仿佛是对她全然信任。


    “现在开车去,天黑前能到。”


    傍晚,玄清道长见了他们,丝毫不显意外,仿佛早算到他们会来。他只朝沈初尧略一颔首,便转向身边的小徒弟。


    “小于,带沈先生去后山随意走走,”玄清语气平常,“采些新鲜的山茱萸回来,便算给老道的见面礼了。”


    支开了沈初尧,老道引舒也进了静室。室内焚着安神香,味道很淡。


    “小于说,你是为沈家老太太的病来的?”玄清道长开门见山。


    舒也点头,也不绕弯子:“有没有什么法子,能用灵力缓解凡人的病痛,或者......稍微延长点时间?”


    玄清捋了捋长须,缓缓摇头:“生老病死,是凡人的定数。灵力不是仙丹,强行续命,必有反噬。”


    舒也眼神黯了黯。果然,空子不好钻。


    “不过,”老道话头一转,“若只是缓解苦痛,安宁心神,以你朏朏一族天生宁和之气,倒可为之。此举亦算善行,能为你积累功德。只是......”


    功德!舒也耳朵立刻竖起来了。这大好事啊!


    “只是什么?”她追问。


    他目光落在舒也身上,似能穿透皮囊,看清内里。“你自身灵脉有隙,灵力本就微薄难蓄,做此事消耗颇大,恐难持久。”


    这正是舒也最大的苦恼。她急切问道:“那道长,我该怎么快点提升灵力?我想帮帮奶奶。”


    玄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上次我与你提过,欲化束缚为助益,需往霍山祖地探寻。你可曾回去找过?”


    “找过,”舒也蔫了点,“可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机缘未至,强求不得。”玄清并不意外,他看向舒也的目光变得有些深,“但另一条路,或许就在你身边。”


    “什么路?”


    “你与那沈家小子之间的百步束缚,看似枷锁,实则是条罕见的灵力通路。”


    舒也眨眨眼,没太听懂。


    玄清继续道:“你灵脉虽有裂痕,但底子极好。否则,光靠吞食些噩梦残念,哪能撑到现在?”


    这倒是。颜长老以前总念叨,说她本是族里最有天分的一个,搞不好能飞升成神呢。


    可惜三百年前不知遭了什么劫,尾巴断了一截,灵脉也被切开条缝,全靠几位长老合力才勉强糊上。


    结果一年前那道雷,啪嚓一下,又把缝给劈大了,还补不上了。这才沦落到人间讨生活。


    想到这儿,舒也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甩甩头,把杂念抛开,专注眼前:“道长,您说的灵力通路,到底是什么意思?”


    玄清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意思是,他那头的气,或许能补你这头的漏。”


    “修复灵脉,急不来。但若借你们之间的联系,行双修之法......”


    他稍作停顿,见舒也眼睛微微睁大,又继续往下说。


    “阴阳相济,灵息互通。他的精气神元对你来说,是上好的补益,能助你更快地储存灵力,对你灵脉的旧伤,也有温养效用。


    反过来,你天生的宁和之气,也能滋养他,稳固根本,延年益寿。这个法子,或许能解你眼前的难处。”


    双修?


    舒也脸颊蓦地一热,耳朵都跟着烧了起来。


    这、这事她确实垂涎已久,偷偷琢磨过不止一回,毕竟沈初尧对她来说,就是块行走的灵力蛋糕,看着就眼馋。


    可沈初尧那人,总不给她下嘴的机会。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件带点私心的小盘算,会从这位仙风道骨老道长口中,如此平静地说出。


    玄清像是没看见她通红的脸,继续平和地说道:“不过此事不能强求,需对方心悦于你。若你灵脉得以修复,凭你的天资,修为精进、灵力充盈,当是水到渠成之事。”


    灵脉修复?修为大涨?


    舒也的眼睛唰一下亮了。


    那岂不是意味着,她再也不用抠抠搜搜地计算灵力,可以随心所欲地帮更多人,攒更多功德?


    当然攒功德不止为了破除束缚,一个更深层的渴望,在她心底盘踞了许久。


    那便是受人真心敬仰,得享一方香火供奉的“生祠”。


    这才是她梦寐以求的,属于神兽的至高荣光。


    ......


    他们又聊了许久,直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师父,山茱萸采回来啦!”


    门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沈初尧拎着一小竹篮红艳艳的果子走了进来。


    他额前的碎发微湿,几缕贴在皮肤上,更衬得剑眉星目,英俊逼人。


    他的目光落在舒也泛红的双颊上,停留一瞬,才转向玄清道长。


    “道长。”他略一颔首,将竹篮放在一旁的矮几上。


    “沈先生辛苦了。”玄清道长微微一笑,示意他在舒也身旁的竹椅坐下,“小于,沏茶。”


    热茶很快奉上,舒也却无心品茶,她见沈初尧坐下,立刻想起另一件要紧事。


    “道长,之前我在祖庙得过的提示,还有您上次说的,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压制或破除这百步束缚的办法呢?”


    她问得直接,心思也单纯。


    束缚要是除了或者弱了,她就能想去哪儿去哪儿,多自在!


    白天,她可以出门行善积德,广攒功德;晚上,等沈初尧忙完了,回来再一起双修攒灵力。


    这不就是最完美的安排吗?白天黑夜都不耽误,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天大好事!


    玄清道长闻言,示意她伸出手腕。舒也连忙将胳膊伸过去,老道三指虚虚搭在她腕间,阖目凝神,似在感知什么。


    片刻,他收手,缓缓道:“你灵脉虽损,根基犹在,近日所积功德,已渐有承载之象。待那承载之器满盈,束缚可有松动之机。”


    “真的?太好了!”舒也掰着手指,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到身侧骤然凝滞的空气。


    沈初尧缓缓饮了一口茶,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眸中神色,只余下冷冽的下颌轮廓。


    瓷杯放回桌面的声响,比平时略沉了一分。


    玄清老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掠过,捋须不语,眼中似有了然。


    舒也浑然不觉,还在追问:“道长,那这契机大约会在什么时候?我需要提前准备什么吗?”


    “你就这么着急吗?”


    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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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尧抬起眼,平平淡淡地问了一句。


    舒也这才转过脸看他,对上他没什么情绪的视线,愣了一下。


    “当然啊,这束缚多不方便,你也知道的。要是能去掉,对你对我都好嘛,你也不用总得——”


    她话没说完,沈初尧已经移开了目光,望向窗外层叠的山峦。


    “是啊,”他接过话,语调温和,可那咬字落在静室里,却漫开一股疏离的凉意,“对你对我,都好。”


    “茶凉了,再添一些吧。”玄清适时地轻咳一声,重新提起茶壶。


    一时无人再说话。半晌,玄清道长再度开口:“天色不早了,山路难行。二位若不嫌弃,可在观中客房将就一宿。后山有片竹林,倒也清静,不妨走走。”


    沈初尧闻言,站了起来。身姿依旧笔挺如松,他先向玄清道长微微颔首致意,举止无可挑剔,然后才转过身。


    他没看舒也,也没等她,径直先一步跨出了门槛,走进院里带着寒意的暮色中。


    舒也赶忙也起身道别,小跑着追了出去。


    “得回去了,”他背对着她,声音有些模糊,“奶奶明天手术。”


    “嗯!”舒也绕到他面前,仰起脸,“你放心,道长教了我一个缓解痛苦的法子,我能帮上忙了。”


    沈初尧垂眸,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谢谢你。”他终于轻声说。


    “你夜里开车,真的没关系吗?”舒也看了看渐暗的天色,有些担心。


    “不开车,我们去机场。车子会有人来取。”


    “我们坐飞机回去?”


    “嗯,我安排了私人飞机在等着。”


    *


    奶奶的手术很顺利。


    接下来是等待病理结果的几天。


    舒也整天待在医院里,用道长教的方法,小心调用自己那点微薄的灵力,为奶奶梳理气息。老人家精神看着是好了些,夜里也能睡得安稳点了。


    除此之外,舒也也在偷偷观察沈初尧。从青塬山回来之后,他待她一如既往地周到,可那股若有若无的疏淡感,像层薄雾,始终没散。


    她偶尔想提双修的事,话到嘴边,看着他淡漠的神色,又咽了回去。


    这天早上,沈初尧得回公司上班了。舒也也要出门,之前约好的媒体采访,就是今天。


    她想着见记者得拾掇一下,但换好衣服才发现时间有点紧。沈初尧早已穿戴整齐,一身挺括西装靠在门边,腕表上的指针无声走动。


    他没催,只是看着她,手指在西装裤侧轻轻敲着。


    等舒也终于抹完最后一点口红,他才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我九点的会,”他看了看表,“现在已经迟了半个小时。”


    “对不起对不起!”舒也自知理亏,套上高跟鞋,“我下次快点。”


    他没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车子一路开到他公司地下车库,轮胎碾过地面,发出沉闷刺耳的回响。


    车刚停稳,沈初尧便解开了安全带,拿起副驾储物箱上的文件夹。


    “我直接去会议室,你自己去店里吧。”


    走了两步,他脚步微顿,缓缓回头道,“我十二点开完会,中午一起吃饭。”


    男人高挺的背影径直走向电梯,舒也抿了抿唇,自己拎着包朝大楼侧面的商铺街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盘算着等会儿跟记者怎么说话。


    可刚转过弯,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混在寒风里,猛地呛了她一口。


    是油漆。


    粘稠的,未干的,暗红色的油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