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天命真女

作品:《失眠霸总捡到暴躁神兽后

    舒也没说话,只是垂下眼睫,唇角却悄悄弯起。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这句话烘得暖洋洋的。


    晚上八点多,理疗馆里已是一片热闹。


    周临和几个朋友果然来了,还带来了折叠露营桌椅。


    电磁炉上正咕嘟咕嘟煮着火锅。肥牛、虾滑、蔬菜满满当当地挤在桌面上,空气里弥漫着牛油锅底的香辣气。


    几个年轻人挤在拼起来的露营桌边,一边涮肉一边玩狼人杀。


    “我是预言家!我昨晚查了五号,他是狼!”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激动地挥舞着筷子。


    “你骗人!我才是预言家!”他旁边的短发女孩笑骂着拍了他一下。


    舒也盘腿坐在垫子上,手里捏着身份牌,眼睛弯弯的。她刚捞起一片肥牛,就被身边的周临轻轻碰了碰胳膊。


    “舒也姐,到你了。”


    屋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细细碎碎的,在路灯下打着旋。


    沈初尧站在门外。


    门内的暖光透出来,映亮他半张脸,也让他看见了里面的场景,温暖喧闹,拥挤鲜活。


    他握着门把的手顿了顿。


    几个陌生面孔的年轻人,舒也在他们中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她脸上那种放松又开心的神情,是他很少见过的。


    他看见那个穿浅色毛衣的年轻男生,很自然地倾身,把一勺肉送到她的碗里。


    舒也抬头对那男生笑了一下。


    门外的风刮得更紧了些,雪花斜斜扑在肩头。


    他就那么站在寒冬的风雪里,隔着玻璃看着屋内那片热闹的光景。


    沉默了几秒,他最终没有推门进去,而是缓缓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玻璃门静静合拢,重新隔绝了两个世界。


    沈初尧转过身,独自走进了更深的夜色里。


    门内不知是谁说了个笑话,爆出一阵更响亮的笑声。


    但那声音传到雪夜里,已经轻得听不清了。


    他脚步未停,走向公司大堂。


    刚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的苏特助,在电梯口迎面撞见折返回来的沈初尧,明显愣了一下。


    “沈总?”苏特助看了眼手表,有些意外,“您不是晚上有安排吗?”


    十分钟前,这位老板离开时神情比平日松弛,甚至还破天荒地提醒他别加班太晚。怎么现在又回来了,而且眉宇间沉沉的。


    苏特助心里打了个突,快步跟上:“是公司有什么急事?”


    “没事。”沈初尧打断他,“你先下班吧。”


    他走进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刚脱下大衣,搁在桌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余琛”两个字。


    沈初尧按了按眉心,接起。


    “沈老板,几点了?人呢?”


    电话那头带着惯有的懒散笑意,“菜都备齐了,我从我爸酒窖里顺出来的酒也醒了。今晚总能让我们见见你那位传说中的小女友了吧?”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其他人隐约的起哄声。


    “临时有事,不过去了。”沈初尧走到落地窗前,声音平淡。


    “什么事能比跨年饭局重要?”余琛啧了一声,“我连烟花秀都安排好了。该不会真舍不得让我们见吧?怕我太帅,把你家金丝雀给拐跑了?”


    “滚。”沈初尧从牙缝挤出一个字,“改天再说。”


    他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回桌上。


    然而安静了不到二十分钟,办公室外就传来了熟悉的,带笑的说话声。前台似乎没能拦住,门被径直推开了。


    余琛大步走进,他长着一张颇能招惹桃花的脸,此刻正挑着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窗边的沈初尧。


    “哟,沈总果然日理万机,跨年夜还在为公司鞠躬尽瘁。”余琛熟门熟路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前面说去山里徒步,消失俩月,我以为你被哪个山头的妖精掳去当压寨相公了。这回来了,天天说忙。今晚我连厨子带烟花都备齐了,你倒好,一个人跑这儿对雪思过?”


    沈初尧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转身朝外走去。


    “少废话。跟我上来。”


    余琛挑眉,放下水杯,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两人坐上直达顶层的专属电梯。门一开,余琛吹了声口哨:“你这空中堡垒,还是一如既往的性冷淡风。”


    沈初尧没理他,径自走到吧台,从酒柜里取了瓶威士忌和两个杯子,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注入冰块。他将其中一杯推给走过来的余琛。


    两人在高脚凳上坐下。窗外是零星闪烁的庆祝灯光。


    余琛抿了口酒,笑道:“我那表妹听见我要找你,吵着要跟我一起来。你魅力可真不减当年啊,听说你跟江曦彻底没戏,她心思又活络了。”


    他晃着酒杯,侧头看沈初尧:“说真的,你怎么想?深市这圈子里,数得着的也就沈、余、江、周这几家。周家现在式微,不提也罢。你挑结婚对象,总归是从这几个家族选?”


    “不会。”沈初尧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余琛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等等,你不会是真打算娶你那位助眠师吧?这么认真?遇见真命天女了?”


    沈初尧冷冷瞥了一眼,语气不耐:“你脑子里除了结婚就没别的了?我不会娶任何人。”


    “不是?”余琛这下是真的惊了,他放下酒杯,“你别糊弄我。你们家那传统我可听说过,三十岁前必须成家,婚后一年内就得开枝散叶。


    你三个月前刚过完二十九岁生日吧?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我是不婚主义。传统是传统,我是我。”沈初尧轻嗤一声,神色淡漠。


    余琛安静了几秒,疑惑道:“我听说,你们家族里若有人逾期不婚,会对整个家族运势不利。你爸那边,能容忍你这么做?”


    沈初尧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那是他的事。”


    过了许久,余琛恍然大悟。


    “你这些年清心寡欲,是因为自己是不婚主义?觉得自己给不了别人结果,索性连开始都省了?”


    沈初尧沉默着,目光落在空杯上,没有否认。


    “既然这样,可那位舒小姐,又是怎么回事?”余琛看着他,悄然转了话锋,“你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迹,我可都听说了。”


    沈初尧眉头拧起,“她只是我的助眠师,你们别乱传话。”


    “助眠师?”余琛挑眉,笑得意味深长,“助眠师值得你沈大少爷亲手教训江涛?得了吧,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你这套说辞糊弄外人行,糊弄我可不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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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初尧没接话,只是拿过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点。


    余琛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向后靠进椅背:“你啊,就是活得太紧绷,太压抑自己了。”


    “蜉蝣朝生暮死,不也活得挺投入?人这一辈子,富贵也好,平凡也罢,掐头去尾,真正痛快的能有几年?”


    他拿起酒瓶,又给两人各添了一点:“我以前也较劲,总想干出点名堂,让家里那些长辈另眼相看。后来想想,何必呢?人生在世,图的不就是个舒心自在?压抑自个儿的欲.望,没意思。”


    他看着沈初尧冷峻的侧脸,摇了摇头。


    “我本来以为,你消失那两个月,是出去散心找乐子了。没想到,回来还是钻在这个牛角尖里。”


    他举起杯,碰了一下沈初尧放在台面上的杯子。


    “你如果真心喜欢她,就该顺着自己心意。”


    “什么不婚主义,家世地位,在谈恋爱上都不重要。只要她能给你开心欢愉,就够了。不过是,将来分开那天,你给她多一些补偿咯。”


    沈初尧哑然失笑。


    补偿?拿什么补偿?


    他连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权势,他的财富,他所能提供的一切优渥条件,在她眼里似乎都轻飘飘的,不值一提。


    他都给不起什么,又怎么能自私地把她豢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不知不觉,那瓶酒见了底。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余琛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接起听了两句,挂断后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一个半小时到零点。”他起身,拍了拍沈初尧的肩膀,“我安排的烟花秀快要开场了,你真不去?”


    沈初尧没回答。他静坐了几秒,忽然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大衣。


    余琛看着他利落地穿上大衣,整理袖口,眉梢微挑:“这是想通了?”


    沈初尧没理会他话里的调侃,大步走向门口。他的脚步很稳,背脊挺直,丝毫看不出刚喝完一瓶烈酒。


    理疗馆里正热闹。几个年轻人围坐着,桌上摆着零食饮料,周临在讲着什么,引得一阵笑声。舒也坐在靠里的位置,手里捧着杯热奶茶,也跟着在笑。


    玻璃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冬夜的寒气。


    说笑声骤然停了。


    所有人齐齐转头。


    沈初尧立在门口,一身墨黑大衣裹着挺拔的身形,肩头落着细碎的雪晶。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室内,像掠过无关的摆设,最终稳稳落在舒也脸上。


    没有停顿,没有寒暄。


    他径直走过去,在舒也错愕的目光中,握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舒也毫无防备,被拽得一个踉跄,直直撞进他怀里。一股清冽气息,混着淡淡酒香瞬间将她包裹。


    她仰起脸,撞进他低垂的眼眸。


    那里面深静如夜,映着一点碎光,看不清情绪。


    “沈初尧?”她怔怔地,忘了挣脱。


    他的手臂在她腰后短暂地一箍,稳住她的身形,随即松开,却仍握着她的手腕没放。


    “你们继续,今晚所有开销我来买单。”他放下一张卡,将还有些发懵的舒也往身边带了带,语气理所当然。


    “人,我先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