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不婚主义
作品:《失眠霸总捡到暴躁神兽后》 和奶奶在沙发上聊会天,舒也渐渐有些困意,恰好奶奶也要打电话,她便回房间睡回笼觉去了。
沈初尧则径直上了二楼书房,继续处理早餐时未完成的工作。
刚结束一个线上基金投决会,他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声轻柔的叩响。
他动作一顿,微微一怔。舒也从不会进他二楼书房。难道是有什么急事?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操作,将屏幕上那份加密文档最小化,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初尧,吃点水果,补充一下维生素。”
奶奶两步踏进书房,将果盘在沙发旁的小几上。
随即,转身利落地带上了房门。
沈初尧诧异了一瞬,随即弯起唇角,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奶奶这是做什么?关起门来,难道还有什么悄悄话,怕被别人听去不成?”
“嗐,还不是为着你的事情!”
奶奶走到书桌旁的扶手椅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神色是少有的郑重。
“月底你就满二十八周岁了,都说三十而立,成家立业,业你是立住了,这家呢?我看舒也这姑娘就很好。”
闻言,沈初尧挑了挑眉,捻了颗晴王葡萄,用湿巾擦去坠落的水珠,这才不疾不徐开口:
“首先,舒也真不是我的伴侣。其次,我早就跟您说过了,我是不婚主义。”
他的语气温和平淡,仿佛置身事外,在陈述别人的事情。
奶奶腾地站起身,手指微微发颤,指着他骂道:“那都是你小时候说的气话,我从来没当真过。什么不婚主义,说什么鬼话!”
沈初尧垂下眼帘,唇边逸出一声轻笑,旋即抬手将那颗葡萄送入口中,端着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奶奶。”他咀嚼着,声音有些含糊:“你知道我的。”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真的越长大越不听话,要造孽啊!”
话音刚落,沈初尧俯身坐下,从桌角的书堆里抽出一本硬壳书,随意翻动。
许久,他合上书,脸上那点玩世不恭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种泛善可陈的平静。
“我们这种家庭,何必再把无辜之人拖下水?”
阳光透过落地窗,无声倾泻在深色胡桃木地板上。整个书房陷入一片幽凉的寂静,只余下加湿器的细微氤氲。
良久,奶奶深深叹了口气:“你要想坐上那个位置,一个完整的家庭,一位得体的妻子,是必不可少的条件。这是规则。”
沈初尧从容起身,踱至窗前。远处,高楼大厦星罗棋布,如一座座冰冷堡垒。
他微微扬起下颌,眉宇间凝着一抹倨傲。
“规则是人定的,婚姻从来不是我的筹码。”
稍作停顿,他转过身,目光迎上奶奶视线:“我想要的,自会凭本事,亲手取得。”
奶奶走近几步,与他并肩站在光影里,望向窗外同一片被高楼切割的天空。
“孩子,有些事,不是光有本事就够的。你还是太年轻了。”
她略作停顿,观察着他的反应,才继续道:“你父亲前前后后为你安排了几次相亲,你都推了。他为此很不高兴。”
她的语气低缓,“说到底,你现在执掌的不过是一家子公司,而他,终究是集团的董事长。
翅膀还没硬到能独自翱翔的时候,适当低个头,将来总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听到这话,沈初尧的脸色微变,眸底掀起一丝冷意。
沉默了几息,他再抬眼时,脸上已挂上一抹浅淡笑意。
他信步走回茶几旁,执起银叉,叉起一块燕窝果,细细品味了片刻,这才慵懒开口:
“奶奶,这燕窝果确实不错,细腻清甜,入口即化。您要不要也尝一块?”
“你这混小子,少跟我在这儿打岔!”
奶奶被他这四两拨千斤的态度惹得有些恼,嗔了他一眼,“我跟你说的都是正事,都是为你好!”
“知道,知道,”沈初尧眼尾微扬,笑意更深了些,“我怎么会不知道奶奶最疼我?”
他放下银叉,语气温和:“您呀,就放宽心,别操心那么多。养好您自己的身子骨,长命百岁,这才是顶顶重要的正事。”
“我身体硬朗得很!”奶奶眉头微蹙,终是话锋一转:“可有些话,就算你不爱听,我也得说。”
“如果你想保护楼下那姑娘,不愿娶她,可以把她妥帖地养在外面,不叫她受了委屈,然后再物色一个适合做沈太太——”
“奶奶。”
沈初尧温声打断,面上笑容未减,眼底却悄然凝敛,没了方才的松散。
“您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只是不巧,您孙子手头还有几份紧急文件待处理,事关下午的董事会汇报。不如等我忙完,再专心听您教诲?”
他转身,走回那张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后,落座于皮质座椅中。
而后,抬起右手,指腹在键盘之上悬停片刻,终是落下。
*
楼下的舒也其实并未睡着。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忽地听见楼上一记沉重的甩门声。心中有些疑惑,便索性起身出了门。
走到客厅时,她发现奶奶独自一人坐在那张宽大的沙发上。她只是沉默地坐着,侧影有些寥落。
见到舒也,奶奶重新舒展笑容,站起身:“小也,起来啦?我这就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家里那些精心养着的花花草草,娇贵得很,一天都离不得人照看呢!”
舒也愣了片刻,还没将道别的话说出口,司机就到了。
临出门前,奶奶放缓脚步,拉过舒也的手,将一枚用红色丝线系着的小锦囊放入她手中。
舒也下意识地捏了捏,能感觉到里面是一枚圆润光滑的物件。
“好孩子,这个你收着。”
奶奶压低了声音,目光慈爱悠远,“是寺里请来的开光宝物,原本想着给初尧,既然见了你,就是你的缘分。”
舒也低头,小心地打开锦囊。一枚水色极好,通透莹润的翡翠平安扣躺在其中。
捏着那枚温润玉石,她的喉咙发紧。
这份善意纯粹得让她不知所措,也让她因为隐瞒和即将离开而感到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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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走后,公寓里瞬间恢复了之前的空旷安静。那股温馨热闹的烟火气仿佛被抽走了。
舒也将锦囊小心收好,走到一楼储藏室门口。沈初尧正背对着她整理行囊,动作利落。
“奶奶走了。”她轻声说。
“嗯。”沈初尧头也没抬。
“这个平安扣,我拿着不合适。”舒也犹豫了一下,“太贵重了,还是还给你吧。”
沈初尧停下整理帐篷的手,终于转身看向她:“奶奶给你的,就是你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让舒也心里更乱了。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也去准备。”他突然开口,音调沉稳,“一个半小时后,出发去霍山。”
舒也睁大眼睛,愣了半晌。
许久才缓过神,脆生生地答:“好!”
说罢,便忙不迭地转回客房。
*
上午十点,沈初尧的黑色越野车便已驶离了喧嚣。
舒也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钢筋水泥森林,心中那份对霍山的渴望愈发强烈。
沈初尧专注地开着车,只有导航偶尔的提示音打破沉寂。
车辆并未驶向任何的旅游景点或常规山脉,反而沿着偏僻的道路前行,最终停在了一片云雾缭绕的原始山林边缘。
导航彻底失去信号,沈初尧率先下车。
他穿着专业重装徒步装备,背负沉重登山包,防水冲锋衣裤,高帮徒步鞋,手持登山杖,一副征服未登峰的架势,与周遭原始的环境格格不入。
舒也跟在他身后,看着这身过于郑重的行头,忍不住小声嘀咕:“喂,我只是回个家,不是去无人区探险。”
“这是霍山?”沈初尧锁好车门。
“这里并非霍山,而是霍山所在的庞大古老山脉,薄山山系的外围,你不是说看了地图了吗?”舒也撇了撇嘴。
沈初尧没理会她的吐槽,从防水地图袋中抽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是一份标注着《山海经·薄山山系》的古老地图。
他眉头微蹙,对比着眼前层峦叠嶂的无名山岭,地图上抽象的线条与符号,在现实地貌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方向。”他言简意赅,看向舒也。
在这片完全陌生的领域,他赖以生存的理性分析与现代工具已然失效。
舒也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那牵引的灵韵让她精神一振。
她指向一条被藤蔓掩住,看不出是路的小径:“这边。跟我来。”
她走在前方,步履轻盈,仿佛与这片山林血脉相连。
沈初尧跟在她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保持着警惕。
前行约莫一公里,周围空气渐渐变得粘稠,光线也晦暗了几分。舒也停在一片看似寻常的石壁前,指尖萦绕起极淡的白色光晕,点在某处。
“嗡......”
仿佛琴弦拨动的颤鸣响起。
石壁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其后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里的树木更为苍劲高大,连天色都显得更加澄澈湛蓝。
“小也我呀,又回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