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第 79 章
作品:《将军她早晚要反》 今日沈道溦本来不欲出门的,但是褚梅瑛说兰庭戏院来了个甚是奇怪的女子,结交朝臣不说,还总是掩盖真实相貌。
经过花疏玟一事,沈道溦已经对不肯展露真容的人有些忌惮了,唯恐又来个皇室中人。陆光离奉命找寻一事虽然有些眉目,但迟迟没有进展,这倒是沈道溦喜闻乐见的。
近些日子她在着手将朝中官员清洗一批,将那些蛀虫全都罢□□放,然后重新选举一批新人后再计划换国号登基。
然而经过褚梅瑛的奏报后她不敢耽搁,直接亲自来了兰庭戏院,准备一探究竟。她并没有主动上前去问,而是仔细盯着那个自称玉无华的人的一举一动。
见她在给周盈讲故事,沈道溦便想听上一听。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讲述的故事很是耳熟,越听她越砸巴出不对劲儿来,直到“叶袭宸”三个字一出,沈道溦顿时坐不住了,直接将人拘进了一间房内,想要仔细盘问清楚。
沈道溦与玉无华面对面坐着,桌上焚了一小炉香。香气袅袅,流线般飘向空中。
“阁下可否以真面目相见?”沈道溦仔细端详着对面之人,目光沉静。
“在下幼年时家中不慎遭遇大火,面容已毁,不敢摘下,恐吓着旁人。”
仔细听声音,此人的嗓子的确像是被烟熏过一般。沈道溦不会强人所难,但是仍旧心存疑惑:“关于叶袭宸的故事,你是从何处听说的?”
“原来您也对叶袭宸感兴趣。”玉无华轻轻一笑:“看来我费尽心思编出来的这个故事很合您的口味,想必出了折子戏后,定能让众多看客听客满意。”
“费尽心思编出来的?”沈道溦眉头拧了一下,满脸都写着不信两个字。
玉无华颔首:“是的,在下很是喜欢折子戏,每逢闲时定要去看,闲来无事时自己也会写上一写,不过是无聊打发时间罢了。”
沈道溦略一沉吟:“你从何处来?”
“在下自江南来。”
“江南……”沈道溦唏嘘道:“江南烟雨,美不胜收。”
“烟雨蒙蒙,似雾似烟。”玉无华道:“饶是再美丽的景色,看久了也会生厌。听闻帝京繁华,便来一观。”
沈道溦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若是觉得帝京景色迤逦,可否在帝京长住?我有处宅子,一直空着,可借给你暂住。”
“却之不恭。”玉无华起身行礼:“如此便多谢了。”
“不客气。”
沈道溦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贼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可入住。”说完也不等玉无华反应,直接伸手道:“请。”
玉无华似是无奈地叹了一声,只得朝门口走去。沈道溦跟在身后,脚下毫无征兆地被绊了一下,手准确无误地扯向玉无华的帷帽。
只听刺啦一声,帷帽被扯做两半。白色的面纱飘向空中,又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玉无华伸手挡住面庞。末了,终于放下手。手后是一张极其清丽的面庞,但是却很陌生。
沈道溦怔愣在原地,心里那股子喜悦被冲淡了大半,与此同时,心底居然没来由地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庆幸。
玉无华无奈地叹息一声:“果然没有瞒过王上。”
沈道溦张了张口:“什么?”
“其实在下对王上仰慕已久,一直想找个机会认识一下。可在下一介草民,如何能不力量力地陪伴王上左右呢?故而在下便采取了这么一个法子,想引起王上的注意。”
“既然已经成功引起本王的注意,又何必以毁容之由推辞?”
“在下本是病急乱投医,不想王上居然真的来了。一时没有做好准备,在下不敢展露真容,唯恐王上发怒。”
沈道溦略显失望。
玉无华见状,以为沈道溦不会应承先前邀她借舍暂住的诺言了,神情有些急切道:“在下是着急了,还望王上恕罪。”
“恕罪倒是折煞我了,你还是与我一同进宫吧。”
玉无华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但随即被轻轻掩去,眉头往上挑了一下:“王上有命,焉敢不从,谨遵法旨。”
玉无华被沈道溦带进了皇宫,安排住进了先前长公主居住的地方——旻玉殿。
朝野上下又是一阵动荡。众人纷纷猜测这个玉无华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居然能堂而皇之地住在旻玉殿。要知道当今王上的逆鳞可是除了叶袭宸就是长公主花疏玉,如今这样是何深意。
旁人或许品味不出什么,但是楚无暇却是能够从中窥探一二。旁人不知道沈道溦的身份也就罢了,他心里可是清楚得很。
难不成玉无华就是死在和亲途中的花疏玉?
这个念头从脑海中冒出来的时候,楚无暇没有立即去找玉无华或是沈道溦求证,而是直接来了国师符无虞的居所——摘星楼。
自从成为御前侍卫后,他还从来没有来摘星楼过。给沈道溦的借口是唯恐符无虞摆师姐的架子,找自己的麻烦。可他们彼此心里都很清楚,只不过是怕泄露天机罢了。
但如今却是不得不来了,花疏玉在和亲途中死去是板上钉钉的了,倘若生还,难不成是符无虞成人之美,效仿叶袭宸复活的法子,将花疏玉也逆天改命了?
楚无暇面露担忧,脚下如生风一般。
只是个叶袭宸而已,符无虞的头发就全都白了,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倘若再加上花疏玉,楚无暇不敢想象她的身体究竟会承受如此大的负荷。
摘星楼依旧很是安静,唯有廊下的风铃清脆作响。白色的纱帘狂舞,看上去分外飘逸。楚无暇深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入内。
符无虞并没有如往常那般捧着龟壳在卜算,自从政变那日沈道溦来找她卜算,那个龟壳碎裂后,就再也没有复原过。她也没想着换个新的,只是正襟危坐在桌前,闭着眼睛对着一堆铜钱发呆。
原本的担心烟消云散,楚无暇轻轻唤了一声:“师姐。”
符无虞似有所察,轻轻侧头,唇角微勾:“师弟终于不再怕我了?”
许是遇到熟人之故,苍白的面颊多了一些血色。
“师姐说得哪里话,师弟什么时候怕过你?”
旁边的小炉上烧着茶,茶香袅袅。楚无暇给符无虞和自己满上茶,“不过你这副模样,倒是师弟未曾见过的。几日不见,怎么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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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么多?”
符无虞的鼻子下面冒出些许血迹,她抬手轻轻拭去,“逆天行事的代价。”
楚无暇静默片刻:“师姐后悔了吗?”
符无虞轻轻摇头:“当初下山的时候我就未曾后悔过,如今就更不会后悔了。”
楚无暇双手抱拳:“实在钦佩!”
符无虞轻轻吹着茶水:“你这句钦佩实在讽刺。”
“哈哈哈哈。”楚无暇笑了起来:“我可是真心实意的。”
符无虞轻轻放下茶杯:“你来到此处,怕不仅仅只是为了说一句钦佩吧。”
楚无暇的神色正经了许多:“她将一位女子安排进了旻玉殿。她应该不会认错,我想问的是,是不是你出手救下了她。”
符无虞摇头:“非也。”
楚无暇十分不解:“难不成是有心之人故意混淆视听?”
符无虞轻轻道:“这属于朝堂之事,我不该过问。”
楚无暇一惊,来时还千叮咛万嘱咐自己,如今说着说着就越界了。他立即起身:“师弟明白了,望师姐好生休养,我先告辞了。”
楚无暇准备自己去一探究竟了,虽然可能会触怒沈道溦,但如今不得不冒险了。
有句话叫英雌难过美人关。
然而人还没有到旻玉殿,就被沈道溦一道口谕叫了回去。
“王上。”楚无暇恭敬行礼。
沈道溦如今是越发冷酷了,将朝廷血洗一遍后,那些官员的鲜血像是溅在了她的眼眶中一般,每时每刻都布满血丝。
“跪下。”
只是轻微的两个字,楚无暇便乖乖照做。沈道溦从皇位上走下来,俯下身子挑起他的下巴。
“这些日子冷落了你,你可有怨言?”
“微臣不敢。”楚无暇的神情很是真挚。
周身上下的冷酷损失烟消云散,沈道溦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唇角,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楚无暇的唇角抿了抿:“王上许久不曾这样了。”
“我有些迷茫。”沈道溦紧紧抱住了楚无暇,“我很害怕,我害怕她是又不是。”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楚无暇轻轻地拍了拍沈道溦的背,像是在哄小孩子似的。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沈道溦就是沈道溦,她想的远比自己多。当自己还在担心玉无华是不是旁人派来迷惑王上的,她却已经担心此人是不是来复仇的。
“如果她是的话,她会不会在怪我。”
如今的沈道溦脆弱得像是个孩子,她无处发泄,只能找这个知道自己身份又有可能会安慰自己的人。
“我杀光了她所有的亲人。”沈道溦闭了闭眼睛:“剩下三个还有两个被囚禁,我如何面对她。她会不会是来找我复仇的?”
楚无暇轻声道:“如果她是,王上准备如何做?”
他没有安慰,因为他知道沈道溦不需要安慰,她要的只是一个会说话的枕头而已。
果不其然,沈道溦听了这话,情绪立即收了起来,又恢复成那个冷冷的王上。她缓缓松开了楚无暇,只说了一句:“物是人非事事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