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爆竹声声辞旧岁,饺子香里话团圆

作品:《三岁小仙女下山,全军首长抢着宠

    那双刚刚还带着些许暖意的眼睛,瞬间又变回了狼的眼睛。


    冰冷,警惕。


    阿秀下意识地把诺诺和陆安,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继续。


    又急,又重。


    “谁?”


    陆战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老张!”


    门外,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大嗓门。


    “旅长!开门呐!我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是张大山。


    陆战紧绷的身体,这才松弛了下来。


    他走过去,拉开了门。


    一股混合着酒气和寒气的风,卷了进来。


    张大山那张黑塔一样的身影,堵在门口。


    他手里,还提溜着两只捆得结结实实的,肥硕的老母鸡。


    “旅长!嫂子!”


    张大山咧着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新年好啊!”


    “快进来。”


    阿秀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


    “大过年的,你拿这东西干嘛。”


    “自家养的,不值钱!”


    张大山一边说,一边把鸡往厨房里放。


    “嫂子,我跟你说,这可是正经的溜达鸡,炖汤喝,那叫一个香!”


    他放下鸡,又搓了搓手,凑到陆战身边。


    “旅长,晚上……有酒没?”


    陆战瞥了他一眼。


    “没你的。”


    “别啊!”


    张大山一脸委屈。


    “我可听说了,老首长特批给你的那两瓶茅台,你可一直宝贝着呢!”


    “大过年的,拿出来尝尝呗?”


    陆战没理他。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个还没贴的福字,又拿了糨糊。


    “诺诺,过来。”


    “咱们贴福字。”


    “好!”


    诺诺清脆地应了一声,颠颠儿地跑了过去。


    陆战抱着女儿,让她亲手把那个红彤彤的福字,端端正正地贴在了门上。


    红色的福字,映着屋里温暖的灯光。


    也映着一家人脸上,安宁的笑容。


    这才是,年。


    ……


    厨房里,热气腾腾。


    白色的面粉,撒满了整个案板。


    一家人,围在一起包饺子。


    陆战负责擀皮儿。


    他那双常年握枪,布满老茧的大手,此刻拿着一根小小的擀面杖,显得有些笨拙。


    可他擀出来的饺子皮,却出奇的,又圆又匀。


    阿秀在一旁,用筷子挑着调好的白菜猪肉馅。


    她的动作,又快又巧。


    陆安和诺诺,也像模像样地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放着一小堆面皮。


    陆安的手劲儿大,每次都恨不得把半碗馅儿都塞进一个饺子皮里。


    他包出来的饺子,个个都挺着个大肚子,像个白白胖胖的小包子。


    “哥,你这个,要撑破啦。”


    诺诺看着哥哥手里那个摇摇欲坠的“巨无霸”饺子,奶声奶气地说。


    陆安不服气。


    “我这个馅儿多!好吃!”


    诺诺不跟他争。


    她的小手,又白又嫩。


    捏起一点点馅,放在饺子皮中间。


    两只小手轻轻一合,再用小指头,在边缘捏出一圈漂亮的花边。


    一个玲珑小巧,像金元宝一样的饺子,就躺在了她的手心。


    “真好看!”


    阿秀看着女儿包的饺子,满眼都是笑意。


    陆战也看了一眼。


    他没说话,只是手里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屋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噼里啪啪——!”


    院子里,不知是谁家,先点燃了新年的第一挂鞭炮。


    紧接着,整个大院,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热闹的鞭炮声。


    “爸爸,我们也要放!”


    陆安的眼睛,亮晶晶的。


    “走。”


    陆战擦了擦手上的面粉,从墙角,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大挂鞭炮。


    他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走到了院子里的空地上。


    张大山也跟着凑热闹。


    “旅长,我来点!”


    陆战把火柴递给了他。


    长长的引线,被点燃了。


    “滋啦——”


    火星,冒着青烟,飞快地往前窜。


    “捂耳朵!”


    陆战大喊一声,弯下腰,用自己的大手,捂住了两个孩子的耳朵。


    “轰!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声响,炸开!


    红色的炮仗纸屑,在火光中,像天女散花一样,四处飞舞。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浓的,新年的硝烟味。


    诺诺和陆安,仰着小脸。


    他们的眼睛里,映着明亮的火光,和父亲那张被火光照亮的,带着笑意的脸。


    笑声,和鞭炮声,混在一起。


    传得很远,很远。


    ……


    年夜饭,摆了满满一大桌。


    小鸡炖蘑菇,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


    香气,把整个屋子都塞满了。


    张大山又叫来了几个跟陆战关系好的战友。


    一群大老爷们,围着一张桌子,把小小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来!旅长!”


    张大山端起酒杯。


    “这第一杯,我敬你!”


    “也敬嫂子,敬两个娃!”


    “祝你们一家,新年好!团团圆圆!”


    “新年好!”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举起了手里的搪瓷杯。


    杯子里,装着清亮的白酒。


    “叮!”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陆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了胃里。


    很暖。


    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孩子们吃得满嘴是油。


    大人们,则推杯换盏,说着部队里的趣事,说着对新一年的期盼。


    一直闹到快十二点,客人们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阿秀收拾了碗筷。


    两个孩子,早就撑不住,在里屋睡着了。


    小小的身体,蜷缩在被窝里,呼吸均匀。


    陆战和阿秀,坐在桌边。


    桌上,还剩了半瓶酒,两碟花生米。


    电视机里,正在播着春节联欢晚会。


    相声演员的包袱,逗得台下观众哈哈大笑。


    可他们俩,谁也没看。


    “以前,只知道打仗。”


    陆战握住了阿秀的手,轻声说。


    “吃了上顿,不知道下顿。”


    “也从来没觉得,过年,有什么不一样。”


    “现在……”


    他顿了顿,看着妻子。


    “才知道,什么是家。”


    阿秀的眼圈,红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把丈夫的手,握得更紧了。


    ……


    大年初一。


    天刚蒙蒙亮,诺诺和陆安就穿上了新衣服。


    阿秀给他们一人做了一个红色的布兜兜,挂在脖子上。


    “去吧。”


    “给院子里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拜个年。”


    “嘴甜一点。”


    “好嘞!”


    陆安挺起小胸膛,拉着诺…诺的手,就往外跑。


    兄妹俩,成了大院里最受欢迎的小客人。


    “爷爷奶奶过年好!”


    “叔叔阿姨新年好!”


    诺诺的声音,又甜又糯。


    陆安虽然话不多,但也跟在后面,老老实实地鞠躬。


    谁见了,都忍不住要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和糖果,塞进他们的小兜兜里。


    “哎哟,这俩孩子,真招人疼!”


    “陆旅长家这闺女,长得可真俊!”


    “安安也越来越懂事了!”


    没一会儿,两个孩子的布兜,就都塞得满满当当。


    ……


    平静,又幸福的日子,过了两天。


    大年初三的早上。


    一辆黑色的,擦得锃亮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南部海防大院的门口。


    车牌,是白底黑字。


    上面,写着港城的区号。


    这辆车,跟整个大院里,那些朴素的军绿色吉普车,格格不入。


    站岗的哨兵,立刻警惕了起来,上前盘问。


    车门,开了。


    一个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同志,你好。”


    他的普通话,带着一股奇怪的,南方的口音。


    “我找人。”


    “请问,陆战旅长的家,是住在这里吗?”


    哨兵的眼神,更加警惕了。


    “你是什么人?”


    “找我们旅长,有什么事?”


    那个男人,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张名片,和一封信。


    “我姓王,是一名律师。”


    “我受人之托,来给苏秀同志,送一封紧急信件。”


    苏秀。


    这个名字,让哨兵愣了一下。


    他知道,那是他们陆旅长的爱人。


    他不敢怠慢,立刻通过内部电话,把情况汇报了上去。


    没过多久。


    陆战就沉着脸,从大院里,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脸疑惑的阿秀。


    那个王律师看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他先是对着陆战,微微鞠了一躬。


    “陆旅长,久仰。”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阿秀。


    “请问,您就是苏秀女士吗?”


    阿秀点了点头。


    “我是。”


    “你好,苏女士。”


    王律师的表情,很严肃。


    他双手,将那封信,递了过去。


    “这是您父亲,苏振邦老先生,托我务必亲手交给您的。”


    阿…秀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脸,在一瞬间,血色尽褪。


    父亲?


    苏振邦?


    她……她不是个孤儿吗?


    陆战的瞳孔,也猛地一缩。


    他一把,抓住了那个律师的手腕。


    “你说什么?”